第128章 抵達京城(1 / 1)
這間可怕“鬼屋”的秘密已經解開。
前代陰陽門的掌門突然病逝,剩餘弟子決定讓大師兄崔逐風和小師妹於若辰接替掌門之位,前往冰牢火冢修煉赤煉拳和寒霜掌。
但是對於若辰擁有特殊感情的二師兄嚴松,卻利用對他痴心一片的童希希,去勾引大師兄崔逐風。嚴松帶著於若辰去見到了崔逐風與童希希苟且的畫面,本以為這會讓於若辰離開崔逐風。
但是於若辰卻依然選擇和大師兄崔逐風進入了冰牢火冢之中,但是她卻偷偷毀掉了進入冰牢火冢的鑰匙,還在裡面殺死了崔逐風,毀掉了合歡心法,並自盡在了崔逐風的懷裡。
陰陽門群龍無首,漸漸分崩離析。而嚴松每日在冰牢火冢之外,苦等著於若辰出來。最後,嚴松竟患上了臆想之症。但童希希卻依然愛著他,甚至還嫁給了他。
嚴松成為了這間鬼府的主人,而童希希成為了夫人。他們的府邸內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保母,負責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
不過前一陣子,一對雌雄大盜突然闖入了府邸,他們殺死了保母,想要霸佔府內的財產。但是他們卻發現這個府邸內竟空無一物,不禁十分失望。
而童希希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代替的保母,就用武力和藥物,控制住了這對雌雄大盜,成為了這個府邸的傭人。
但是強盜畢竟是強盜,改不了他們的本性,他們便又做起了“吃人”的生意,將投宿進府邸內的商旅全部殺死,奪取他們的財產。
然而童希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預設了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還有利用的價值。
直到最近,這個鬼府突然來了一位應聘保母的翠嬸,以及冒雨前來借宿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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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整理著眼前的三具屍體,他們分別是那“管家”老羅、老爺嚴松、夫人童希希。
夫人在殺死老爺之後,向凌雲和厙小茜說明了真相,也用手中那把匕首自盡了。
厙小茜處理了一下重傷的“丫鬟”綠珠,突然想起客房的床底下還有兩個無辜的路人,便急忙和凌雲一起去到客房,放開了被繩子綁住的馬功成和麻六。
馬功成和麻六原本還以為是惡鬼綁架了他們,跪倒在凌雲和厙小茜面前,求饒了半天。
一直等厙小茜和凌雲向他們解釋清楚,他們才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惡鬼,而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在馬功成和麻六的幫助之下,他們在院子中挖了三個大坑,就準備埋葬掉這三具屍體。
厙小茜有些惆悵道:『我們要不要將老爺和夫人葬在一起?』
凌雲想了一會兒,道:『還是不要了吧,因為那個老爺根本就沒有愛過夫人。』
厙小茜皺著眉頭,道:『可是夫人還是愛著老爺的,她會希望和自己愛的人永遠在一起嗎?』
凌雲搖了搖頭,道:『夫人在殺死老爺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看開了吧。她知道自己的愛是徒勞的,所以才會選擇了結所有的一切。』
厙小茜也點了點頭,嘆息道:『愛,果然是不能勉強的,否則只會帶給所有人痛苦。』
正在他們想要葬下夫人的時候,眼尖的厙小茜就發現夫人的手上,戴著一個精緻的玉鐲。
厙小茜取下夫人手上的玉鐲,而那個玉鐲內側,竟刻著“軒樂”二字,正是她在追查的那個寶物。
凌雲問道:『這就是你想要的那個“軒樂玉鐲”嗎?』
厙小茜點了點頭。
凌雲繼續道:『看來那雌雄大盜奪取了劉員外妻子的手鐲後,把它獻給了夫人。這樣也好,一切得來全不費工夫,你也找到了你想要的東西。』
厙小茜卻嘆了一口氣,就將那手鐲又放回到了夫人的懷中。
凌雲疑惑道:『你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得到了這個玉鐲,為什麼又不想要了?』
厙小茜道:『這夫人的一生也太悽慘了,可能這個手鐲是她最喜歡的飾物吧。雖然我也想要這個手鐲,不過它畢竟只是身外之物,就留給她做陪葬吧。』
看著厙小茜依依不捨的眼神,凌雲問道:『這個手鐲的背後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故事?』
厙小茜輕輕一笑,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有機會我就會告訴你的。』
凌雲和厙小茜,便將所有死者安葬入土。
但這三個人都可謂是“惡人”,所以他們也沒有給這幾人立墓碑。
等到處理完所有死者的身後事,凌雲指了指那個被五花大綁的綠珠,對厙小茜問道:『這個女人該怎麼辦?』
厙小茜向馬功成和麻六招了招手,說道:『可否請你們二位將這個女強盜送到官府去?只要你們把她送去官府,查清這府邸後院地牢裡的死者,她就什麼也無法狡辯了。而你們也算立下了一件大功,如何?』
馬功成和麻六急忙點頭,他們並不為了什麼大功,因為這畢竟是他們救命恩人的請求,他們自然盡力應承。
等送走了馬功成一行人,凌雲和厙小茜似乎也到了分離的時刻。
凌雲望著馬功成一行人的背影,有些擔心地說道:『綁住那女強盜的繩子夠結實嗎?我真害怕她還會突然掙脫了繩子,再給逃了出來。』
厙小茜“噗嗤”一笑,道:『她已經被你打得半死,就算掙脫了繩子,也沒力氣逃走了吧。』
凌雲臉上一紅,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厙小茜牽著一匹馬兒,說道:『這匹馬是那個馬功成送給我們的,而你原來的馬似乎被那府邸裡的人給殺了,做成了食物。你準備去往哪裡,不知道我們是否順路。』
凌雲道:『我準備去往京城的宋家舊府,因為我師傅師孃的遺孤還住在那裡,我得先去安頓好她的生活。』
厙小茜便將牽馬的韁繩遞給了凌雲,道:『我們並不順路,這匹馬就交給你吧,我用輕功趕去下一個村鎮好了。』
凌雲接過了韁繩,道:『謝、謝謝你。』
厙小茜點了點頭,就準備踏著輕功離去。
『等一下!』凌雲趕緊叫住了她。
厙小茜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看著凌雲。
凌雲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厙小茜笑道:『你該不會是捨不得那本素女功,想跟我要回去吧?』
凌雲紅著臉,趕忙搖頭道:『當然不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你我分別之後,我要去哪裡才能找到你呢?』
厙小茜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片羞紅,她嬌羞道:『你、你找我要做什麼?』
凌雲撓著腦袋,結巴道:『不做什麼……就是、那個……我想要跟朋友聚聚,總得有個找到她的方法呀!你說對吧?……哈哈哈哈……』
凌雲尷尬地笑著,厙小茜的嘴角也露出了一個隱秘的笑容。
厙小茜身形一轉,就已飛身而去,而天空中只留下了她的回聲:『若是想要見面時,我會去找你的……』
凌雲聽著那陣空寂的迴音,喃喃道:『只能是你來找我,而不能是我去找你嗎?』
他跨上了那匹馬兒,輕輕一揮馬鞭。
駿馬嘶嚎一聲,就向著遠方奔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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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個月的奔波,凌雲終於來到了京城。
凌雲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熙熙攘攘的街市,比他見過的所有城鎮都要繁華和熱鬧。
凌雲隨便找了一家店面,就向店主打探起宋府的所在。
那店家一聽,疑惑道:『客官你是說宋刀楚劍的府邸嗎?』
凌雲點了點頭。
那店家神色慌張,趕忙擺手道:『我不知道,你快出去,不要打攪我們做生意。』
凌雲有些奇怪,不知道這店家的態度為什麼會變得如此之快。
凌雲又換了幾家店面去詢問,但是所有的店家都說不知道,還將他趕出了店面。
凌雲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便又來到一個露天茶當的前面,又向這個店家問起了宋府的位置來。
那店家看起來十分慈祥友善,但他還是搖頭,裝作並不知情。
凌雲焦急不安,繼續問道:『店家,究竟宋家的舊府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所有的店家都不願意告訴我宋府的所在?』
那店家見凌雲的表情十分真摯,疑慮了一會兒,在他耳邊悄悄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想要去宋府?』
凌雲道:『我是宋刀楚劍的徒弟,去宋府是想接回師傅的遺……不是,是師傅的女兒。』
店家看著凌雲,像是在觀察他是不是在撒謊。最後,店家輕輕嘆息了一聲,道:『宋刀楚劍真的已經離世了嗎?』
凌雲驚訝道:『你怎麼會知道?』
店家答道:『其實宋刀楚劍離世的訊息,在半個月前已經傳到了京城了。而最近已有不少宋刀楚劍之前得罪過的人,前來城內尋找宋家,準備尋仇。』
凌雲驚愕不已,焦急道:『這麼說,巧兒難道已經遇到了危險?!』
店家將凌雲拉到一旁,繼續道:『之所以你問不出宋府的所在,是因為我們這些商戶敬佩宋刀楚劍的為人,全都已經商量好了,絕不向江湖中人透露宋府的所在。我看你不像是尋仇的人,就把宋府的地址告訴你吧。』
凌雲謝過了那位慈祥的店家,便急忙趕向宋府的所在。
但是等到他來到宋府的門前,發現宋府的大門已經被不知什麼人給打破,而府內也是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給翻找過一樣。
凌雲急忙進入府內,但是宋府裡已經再沒有半個人了。
凌雲又急又氣,急忙來到街上,找了個路人詢問。
那路人似乎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怯生生地回道:『不久前才有一幫兇神惡煞的人,他們來到宋府作亂了一番,不久前才離去。』
『那宋府的千金怎麼樣了?她有沒有被那群人帶走?』
『我、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那麼多人,有沒有帶走一個小姑娘,你竟然能不知道?』凌雲心中焦急不已,握著那路人的手也忍不住加重了力氣。
那路人慘叫一聲,凌雲這才趕忙鬆開了他的手,向他道歉。但是那路人剛得自由,就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凌雲氣得一腳踹在了一旁一棵大樹上,蹲在地上唉聲嘆氣。
宋府旁一個賣餅的老闆,悄悄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問道:『你和宋刀楚劍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身上會揹著他們的武器?』
這老闆竟然看出了凌雲身上的武器就是疾風刀和雷隕劍。
凌雲便將自己的身份,以及前來的目的,全部都告訴了老闆。
老闆點了點頭,道:『看你的神情不像是作假,我相信你。其實宋府的千金——巧兒小姐,已在昨晚就得到了訊息,悄悄逃走了。』
『真的嗎?』凌雲欣喜不已,繼續問道,『請問你知道她逃去哪裡了嗎?』
老闆答道:『宋家已無遠親,只有楚家還與巧兒小姐有些血緣。我猜他們可能會前去城外下漓港,乘船去往關中楚河,投靠楚家吧。』
『楚家?是“飛鵬公子”楚東萊的家嗎?』
老闆點了點頭。
凌雲既然得知了巧兒可能前往的方向,心中也稍微放下了一點心。他急忙向老闆道謝,就準備出城去往下漓港。
然而凌雲還沒走多遠,就已有不少的商家和百姓來找到了他。這些人都是平時受到宋刀楚劍照顧和庇護的人,他們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都在幫助凌雲尋找宋巧兒的下落。
凌雲這才感受到了師傅和師孃在民間竟擁有如此高的聲望。
凌雲好不容易才從那群民眾中脫身,他剛來到城門前,就已有一個賣馬的商人,替他準備好了兩匹精壯的快馬。
凌雲想要交錢給那馬商,但馬商堅決不收,還含淚道:『若不是宋刀楚劍,我一家老小在上一次遇到馬賊時,就全都被殺了。這兩匹馬名為“雷閃”,速度快如驚雷,就贈與給公子了。雖然宋刀楚劍已經不在了,但還是請公子一定要保護好宋家的小姐,這是在下唯一能報答你們的了!』
凌雲謝過了他,就騎上了一匹快馬,他一手牽著另一匹馬,就全力賓士而去。
凌雲快馬加鞭地飛奔著,而他身下的“雷閃”馬果然名不虛傳,跑得飛快。
不過這馬兒雖然速度極快,但體力卻不是太好,跑了一會兒就已經氣喘吁吁、吐著白沫了。
凌雲這才明白那馬商送給他兩匹快馬的原因了。
他飛身而起,就落到了另一匹快馬上,讓原先那匹馬兒能稍微休息一會兒。
就這樣,他在兩匹快馬上來回轉換,而他距離下漓港也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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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低調的馬車,慢慢行駛在前往下漓港的道路上。
忽然,馬車的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馬車的車伕神情一緊,急忙拍馬加速,希望能甩開背後的人群。
但是一架臃腫的馬車,又怎麼能快得過一群快馬呢?
一瞬之間,那架馬車已被一群凶神惡煞的人給包圍了起來。
車伕吞了一口口水,問道:『你、你們是什麼人?』
領頭的一個兇惡男子說道:『在你眼前的是南湖水寨的大爺們,你車上是不是宋刀楚劍的遺孤?』
車伕趕忙搖頭道:『不是,裡面只是我的老婆和女兒,我們是準備回老家探親的。』
『說什麼廢話,讓馬車裡的人全部都滾出來!』
車伕全身顫抖,只好顫巍巍地撩開了馬車的車簾,對裡面的人小聲說道:『小姐,這幫人來者不善,你找個機會奪走他們的馬匹,再一個人逃走吧!』
『那你和李嬸兒怎麼辦?』馬車裡傳來一個小姑娘甜美的聲音。
馬車裡另一個婦人卻說道:『眼下保住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和你李伯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小姑娘鼻子一抽,差點哭了出來,但是她卻堅毅道:『我絕不能拋下你們,自己一個人逃走!』
馬車外那群人的頭領不耐煩道:『你們還在磨蹭什麼?還不快滾出來!』
馬車的車簾已經被一個小姑娘拉開,但是那頭領一看到那小姑娘的臉,就嚇得差一點從馬上摔落下去。
那小姑娘雖然年紀小小,但是一雙劍眉星目,眼神充滿了堅毅和果敢,就像是縮小版的楚蕙蘭。
那群人的頭領以前就被宋刀楚劍給狠狠教訓過,剛一見到那小姑娘,還以為是楚蕙蘭投胎轉世了,嚇得他全身止不住地發冷。
但是他收斂了心神,自然也明白了這小姑娘真正的身份,正是宋刀楚劍的女兒宋巧兒,忍不住哈哈笑道:『你就是宋刀楚劍生的小雜種?今天我們南湖水寨的兄弟們,就要殺了你,來祭奠我們的老大黑通天!』
『呸,你才是雜種!』巧兒面對著這群男人,竟面不改色,就罵了回去,『你們這幫江洋大盜本就是咎由自取,我父母只是殺了你們的老大,饒過了你們。若是他們知道你們如此恩將仇報,當初就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男子冷冷一笑,道:『可惜你的父母再也不能對我們怎麼樣了,而眼下還得看大爺們的心情,才決定放不放過你了……』
那群男人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士可殺不可辱,你們若是男人,就給我個痛快,別像是個娘們一樣唧唧歪歪!』巧兒絲毫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惡人都膽寒的神色。
一旁一個手下突然就冒出了冷汗,他對頭領問道:『二哥,這、這該怎麼辦?』
頭領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怒聲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不留活口,割下這小姑娘的腦袋,回去祭奠我們大哥!』
所有惡人發出一陣喊殺聲,就準備向馬車上的人痛下殺手。
就在這危及之時,突然傳來了一個震懾天地的戰吼之聲。
一個渾身肌肉的雄偉男子,正扛著一把大刀,就站在背光的夕陽之中。
那男子用震破天地的氣勢,問道:『前方可是宋刀楚劍的千金?』
巧兒此刻已無所畏懼,昂然道:『正是!你也是來找我尋仇的麼?』
那男子沒有說話,然而他手中的大刀已經代替了他的回答。
刀光伴隨著火紅的夕陽,就在這片大地上染上了一層血紅,鮮血的紅!
那幾個南湖水寨的強盜,哪裡見識過這種霸道的刀法,竟全部被那凌厲的刀鋒所傷,紛紛掉下馬來。
等到那群南湖水寨的人,再沒有一個人能站在地上之時,巧兒的眼神中也滿是驚愕和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巧兒對那男子問道。
那男子收起大刀,冷冷望著巧兒,希望能從巧兒的眼神中看出點什麼。
巧兒毫無懼色,回看著那雄偉的男子。
那男子豪爽一笑,道:『不愧是宋刀楚劍的千金,果然氣勢不凡!我也不需隱瞞了,我就是敖勇!』
那車伕李叔驚訝道:『敖勇?就是那個“東寧大俠”敖勇嗎?!』
『沒錯!』那男子冷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