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酒鬼出場(1 / 1)
原本對付趙正義和溫玉玲,就已讓凌雲用盡了全力。
此刻又突然多出了一個快腿張和白衣叫花,凌雲只得癱倒在地,無語凝咽,感嘆著命運的不濟。
快腿張看見凌雲無奈的表情,哈哈笑道:『臭小子,這回你是死定了!』
凌雲不氣反笑,道:『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四個人合力打敗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你們的臉上很光榮嗎?』
快腿張神情一愣,擠眉弄眼道:『你、你別想用激將法來對付我們,這一招對我們是沒用的!』
雖然快腿張這麼說,但是十二怪中的其他人臉上都是一陣燥紅。
十二怪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好,不過若是今天花了四個人的力量才打敗了這個無名小輩,將來傳出去也會十分掉面子。
最終,白衣叫花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對其他十二怪的成員說道:『你們都不用出手,這個小子讓我一個人來對付就可以了。』
凌雲對這白衣叫花還是十分忌憚的,畢竟他吃過了這白衣叫花那深厚的一掌,自然知道這白衣叫花的厲害。但是能與白衣叫花一對一,總好過自己一個人對付四個人!
雖然凌雲的身體還是很疲憊,但他奮力地站起身來,就收回了自己的疾風刀和雷隕劍,準備赤手空拳和那白衣叫花一戰,因為那白衣叫花的手上也沒有任何的武器。
白衣叫花微微一笑,看出了凌雲是不想佔武器上的優勢,便笑道:『小夥子,你最好用盡全力來和我一戰,否則恐怕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凌雲卻反擊道:『謝謝你“善意”的提醒,不過光說是沒有用的,我們還是拳腳上面見真章吧!』
白衣叫花已擺好架勢,而他白色的布衣,在他強大的內力催動之下呼呼作響,一種強者的氣勢瞬間向凌雲襲來。
凌雲的表情立刻就萎了,腳步也慢慢後退,他警惕地盯著那白衣叫花,心中驚慌道:怎麼辦,他又要用那個什麼降龍十八掌來對付我嗎?我只會寒霜掌,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他的降龍十八掌。
『有打架這麼好玩的事,凌兄你怎麼不通知我們呢?』一個男子的聲音,突然從圍觀的人群后方傳來。
所有人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竟是三個年輕俊俏的男子。
而那三人,正是花萌、步知路和陸冰心!
這三人推開人群,踏著輕靈的步法,就飛身來到了舞臺上,與凌雲站到了一起。
凌雲驚喜道:『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花萌笑道:『我們在街尾等了你半天,卻沒有等到你,還在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步知路繼續道:『所以我們決定一起去找你,然而等我們來到街頭,發現街上全是咬人的惡犬。等我們處理完那些惡犬,卻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傳言,說這個戲園中有一個少年在單挑十二怪的成員。我們懷疑那個少年可能就是你,所以便火急火燎的來到這裡。幸好來得及時,你還沒有被他們給打敗。』
陸冰心來到凌雲的身旁,觀察了一下他的傷勢,道:『你傷得不重,不過看起來真氣和體力損耗過多,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凌雲問道:『若我休息,這十二怪該怎麼辦呢?』
花萌已擋在了凌雲的身前,眼睛盯著對面的十二怪。他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欣喜,大聲道:『這幾個十二怪的成員,當然由我們這三個酒鬼來幫你對付了!』
步知路和陸冰心也已擋在凌雲的身前,擺出了架勢,準備與十二怪大幹一場。
見眼前這幾個男子年紀輕輕,就敢說出如此的大話。十二怪中的趙正義面露不悅,但是溫玉玲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然而白衣叫花卻面無表情,如泰山一般巋然不動。
快腿張在這幾個人當中武功最弱,他便說道:『幾位大哥,你們打著,我給你們殿後!』
說完,快腿張就退到最後,他盯緊著凌雲,彷彿擔心凌雲會乘著混亂逃走。
凌雲正好乘著這個時候休整一下,但是他見快腿張不懷好意地瞪著自己,自己怎麼能在氣勢上輸給他?於是,凌雲也瞪大了兩隻眼睛,惡狠狠地就瞪了回去。
快腿張先是一驚,他沒想到凌雲會瞪回來,便用雙手撐開了自己一雙不大的眼睛,反瞪了回去。
舞臺上兩幫人的大戰一觸即發,然而快腿張和凌雲這兩個人卻大眼瞪小眼,在進行著另一場無聲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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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趙某人來領教領教你們的厲害!』
趙正義已拔出自己的寶刀“虎斷頭”,就衝向了表現得最為囂張的花萌。
而溫玉玲也飛身來到了步知路的身前,她看著步知路溫文爾雅、英俊不凡,不禁帶著醉人的笑意,嬌媚道:『你還真是個英俊的小帥哥,可惜呀……』
步知路疑惑道:『可惜什麼?』
『可惜你今天就要死在這個舞臺上了!』溫玉玲臉上的笑意還在,但是她的眼神中卻彷彿帶著一支讓人看不見的毒針。
陸冰心見自己的兩個兄弟都已有了對手,而他的對手也只剩下那個波瀾不驚的白衣老人。
陸冰心緩緩走到白衣叫花的身前,伸手作揖,謙虛道:『晚輩陸冰心,還請前輩多多指教了。』
白衣叫花突然張開了眼睛,彷彿想要看透眼前的這個青年,他冷冷道:『無需多禮!你身上雖然沒有殺氣,但是卻隱含著不凡的氣勢,看來我老叫花算是抽到了一個好籤了!』
陸冰心微微一笑,道:『前輩莫要折煞了我,我只是一介江湖浪子,並沒有前輩所說的那麼厲害,恐怕要讓前輩失望了。』
『多說無用!』白衣叫花已經在體內運起了真氣,一掌就向著陸冰心襲來。
這一掌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突如其來”,掌如其名,招式無形無跡,突然就飛襲到了陸冰心的身前。
陸冰心急忙退身,他的身法如飛馳的夜梟,在無聲無息之中,就閃開了白衣叫花那“突如其來”的一掌。
雖然閃開了白衣叫花突襲的一掌,但陸冰心卻感覺心頭一震,這種速度驚人的掌法,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白衣叫花又一掌襲來,他的掌法連綿不絕,掌力剛勁威猛,打出的掌風帶著磅礴的風聲,讓人光聽著就感到冷汗直流。
眼見這白衣老人的掌法竟如此威猛霸氣,陸冰心不禁對他十分敬佩。
陸冰心仔細觀察起這老人掌法的套路,在他勉強閃過白衣叫花連綿不絕的掌法之後,突然驚聲問道:『難道前輩所使用的掌法,是丐幫的絕學“降龍十八掌”?』
白衣叫花眼神微變,驚訝道:『你小子眼光倒是毒辣,竟能從我這幾掌,就看出我用的是降龍十八掌。』
陸冰心笑道:『實不相瞞,在下與現任的丐幫幫主也有一些交情,曾見過他使用過這套降龍十八掌。而這降龍十八掌是隻有丐幫的幫主才有資格研習的掌法,看來前輩一定是前代丐幫的幫主,人稱“鋼心鐵掌”的胡麻子了。』
白衣叫花微微一笑,道:『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年輕人記得我胡麻子,不過我早就捨棄了過去的一切,你還是叫我白衣叫花吧。』
陸冰心疑惑道:『不知前輩為何要卸任丐幫的幫主,反而加入了十二怪呢?』
白衣叫花哈哈笑道:『也許是我老頭子上了年紀,腦袋抽風,想要做做壞人呢?』
陸冰心無奈搖了搖頭,道:『既然前輩不想說,那麼我就不問了。』
『多說無益,你們既然擋在了我們十二怪的面前,就休怪老夫對你們不客氣了!』白衣叫花又帶著剛勁的掌力,向著陸冰心攻去。
陸冰心輕嘆一聲,他一邊閃躲白衣叫花的掌法,一邊說道:『沒想到在下與充滿傳奇的前代丐幫幫主的相會,竟然是在這種狀況之下。不過為了我的朋友,還有那位宋刀楚劍的遺孤,在下只好失禮了……』
陸冰心已不再一味閃躲,而是在閃躲的過程中夾雜了一些反擊。但是他的招式沒有什麼軌跡,既像是一些常見的招術,卻又不是任何正規門派中的武功套路。
這種毫無章法的招術,讓見慣了風浪的白衣叫花心中一驚,因為他根本看不出眼前這個青年師從何派,武功又是源自哪裡,就好像是他的招術都是隨心所欲、意由心動而來的一樣。
然而就是這種武功,竟然將白衣叫花連綿不絕的進攻給完美的防禦了下來。
白衣叫花沒有停下手中的攻擊,卻忍不住問道:『你這是什麼武功?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
陸冰心的額前已冒出了熱汗,顯然在白衣叫花的攻擊之下,他並不輕鬆。
陸冰心答道:『我用的是自己改編的莫家拳與幕陽拳,前輩當然是沒有見過了。』
莫家拳乃內家拳法,招術以陰制陽、以柔克剛,但難免勁力不足。而幕陽拳則剛猛無情,講求後發先至、一擊制敵,但是卻缺少靈活的變化。
沒想到陸冰心竟能糅合這兩種拳法的優點,自己創作了這種“毫無章法”、卻“悠然自得”的新拳法。
白衣叫花看著陸冰心,心中對他大為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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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花萌竟在與趙正義激戰時,尋找機會偷偷觀看起陸冰心的拳法。
花萌還是第一次見陸冰心使用這種奇怪的拳法,忍不住向他問道:『陸兄,你這拳法叫什麼名字?下一次教給我好不好?』
陸冰心還在全力對抗著白衣叫花,只得無奈笑道:『好好好,等打完這一架,我就教你。不過這套拳法只是我隨意所創,並沒有什麼名字。』
花萌卻哈哈笑道:『既然是你隨意所創,那就叫“隨意拳”,你覺得如何?』
正與花萌對戰中的趙正義,臉色卻十分難看,他怒聲道:『跟人對戰時,你還有閒情逸致去觀戰別人?』
此時,花萌的手中握著的是兩截鐵棍,他就用手中的鐵棍勉強擋下趙正義長刀的攻擊。
趙正義見花萌手中的鐵棍,截口處似乎有什麼機關。他略一思索,便問道:『你手中的武器絕不只是鐵棍這麼簡單吧?』
花萌把玩著手中的鐵棍,笑道:『那是自然,我的流火棍當然不會是這麼簡單的玩意兒了。』
花萌從背後又取下了第三根的鐵棍,他將鐵棍接到一起,又擰轉了幾下,那些鐵棍就變成了一個散發著爍爍寒光的長棍。
長棍在花萌的手中飛舞,發出陣陣低沉的舞動聲。
趙正義眯起眼睛,看不出這長棍有何異常,他便決定用自己的實力,來逼出對方真正的武功。
趙正義揮刀直下,就砍向了花萌。
花萌提起自己的流火棍,輕鬆擋下了趙正義的一刀。
長刀砍在了鐵棍上,發出一震顫鳴聲。花萌甚至覺得自己的手掌都在跟隨著鐵棍顫抖。
趙正義又是一刀,花萌便迴轉身體,反手向趙正義攻去。
刀棍又在空中相交,甚至迸發出了一道火花。
趙正義感覺虎口一痛,一震酥麻的顫動感,就震懾得他手臂發麻。
花萌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是他卻哈哈大笑,完全不顧刀棍相沖的麻痺,又向著趙正義攻去。
刀與棍不斷在激情碰撞,火花飛濺,而花萌和趙正義的頭上也冒出了陣陣熱汗。
兩人又纏鬥了一會兒,等到他們的虎口都已崩裂出了鮮血,這才從戰局中分開,互相驚愕地注視著對方。
趙正義見自己竟與這年輕的小輩戰成平手,心中驚訝不已。他輕嘆一聲,就決定使用自己的絕技。
趙正義手中的寶刀“虎斷頭”,突然發出一聲鏗鏘的尖鳴。
花萌自然看出那是趙正義將內力灌入刀中的結果。
趙正義舉起寶刀,向著花萌冷聲道:『小夥子,你可要小心我接下來的招式,因為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趙正義的長刀已揮出,帶著驚人的氣勢,就飛向了花萌。
花萌抬起長棍,想要和之前一樣,用自己的流火棍來擋下趙正義的長刀。
但是這一次刀棍相交,花萌卻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股堅實的牆壁,整個人竟然飛了出去。
花萌勉強在空中調整好姿態,才飛身著陸而沒有摔倒,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趙正義冷聲道:『見識到我這“五虎斷門刀”的厲害了嗎?』
五虎斷門刀並不是什麼武林絕學,江湖上的販夫走卒,只要費點心力,都可以找到這武功的秘籍。但是趙正義的五虎斷門刀並非普通意義上的“五虎斷門刀”,而是經由大內高手改編,融和了自身內力所創造的“新五虎斷門刀”。
趙正義原本以為,只要展現了自己真正的實力,眼前的這個青年就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花萌反而放聲大笑了起來。
趙正義十分不解。
花萌笑道:『厲害!實在是厲害!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厲害的“五虎斷門刀”!你可不可以把它教給我?』
趙正義滿臉的黑線,他沒想到眼前這個青年竟會厚著臉皮跟敵人求教刀法。
趙正義嫌棄道:『你認為這有可能嗎?我們現在立場不同,就是敵人,我怎麼可能將自己的武功教給敵人呢?』
花萌卻笑道:『誰說立場不同就是敵人了?我就覺得我們可能會成為為好朋友,只要我們一起喝過酒的話!』
趙正義搖了搖頭,冷聲道:『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別廢話了,你若是早點放棄,我還會考慮饒你一命。若你不知好歹,休怪我刀下無情了。』
花萌無奈道:『那就沒辦法了,看來我只好拿出真本事,來和你好好打上一場了。』
趙正義呵呵一笑,道:『真本事?難道你剛才並沒有用盡全力嗎?』
花萌甩動起手中的長棍,他的嘴角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道:『打架的時候,一定要先探清敵人的虛實,你的老師沒有教過你嗎?』
趙正義眉頭一皺,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花萌手中的長棍越舞越快,而他長棍的兩端,似乎開始漸漸發紅,就像是被燒紅的烙鐵一樣。
花萌笑道:『那我也讓你見識見識我“流星火雲棍法”的厲害吧!』
『流星火雲棍法?!』趙正義大吃一驚,不禁問道,『你就是“涼州五霸”中花寒尚的兒子花萌?』
『沒錯!』花萌甩動著手中“著火”的長棍,就向著趙正義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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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知路臉上的冷汗不斷滑落,他從未想到過,一個看起來如鮮花一般嬌媚可人的女子,出手竟然會是如此兇狠歹毒。
溫玉玲的劍招兇猛無情,彷彿就像是毒蛇吐信一般,讓步知路疲於逃命。
步知路帥氣英俊的臉上,已滿是汗水,而他的表情也充滿了驚愕和緊張。
溫玉玲笑著問道:『小帥哥,你已經不行了嗎?奴家可還是沒滿足呢!』
步知路並沒有回答,他閃避溫玉玲的劍招還來不及,哪裡還有功夫去反擊對方的調笑?
溫玉玲呵呵笑道:『看你的兩個兄弟,正與趙捕頭和老叫花打得有來有回,為何只有你如此狼狽不堪?難道你是他們之中武功最弱的?』
步知路神情專注,似乎並沒有在意溫玉玲的嘲諷。
溫玉玲眉頭緊縮,她對自己的相貌是很自信的,雖然現在她的臉上塗滿了油彩,卻難以掩蓋她的天姿國色。然而步知路的眼中卻像是看不見她的人一樣,而他的眼中也只有溫玉玲凌厲的劍招。
溫玉玲的長劍越來越快,進攻也越來越兇猛。但是她的心中卻生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雖然眼前這個青年看起來像是被我壓制,但是他卻閃開了我所有的殺招,而且我的虛招也幾乎全被他看破了。如果他有心反擊,應該早就有了機會,為何他卻遲遲不反擊?
溫玉玲連攻不下,便撤開一步,想要恢復一下氣力。她原本以為步知路會乘這個時候對她進行反擊,然而步知路只是靜靜站在她幾步開外,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溫玉玲忍不住怒聲問道:『你為何還不反擊?難道你連攻擊別人的招式都不會嗎?』
步知路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原本不想對一位美麗的姑娘動手的。』
溫玉玲呵呵一笑,道:『公子還真是憐香惜玉。』
步知路的嘴角卻帶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道:『不過閣下既然是“那種人”的話,看來我已經可以放手與君一戰了。』
溫玉玲歪著腦袋,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她笑道:『放手一戰?那麼就請你來告訴我,什麼是“放手一戰”吧……』
步知路鬆開了緊緊束縛著胸前的衣領,露出了他結實的半塊胸肌。他面帶微笑,擺出了一個架勢,謙謙道:『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