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勝敗之間(1 / 1)
溫玉玲的長劍再度向步知路襲來。
步知路臉上帶著淺笑,他沒有退後,反而也向著溫玉玲攻了過去。
溫玉玲手中有武器的優勢,而且她並不相信步知路能徒手就打敗她,因此下手極為兇猛,完全不留後招。
步知路似乎摸透了溫玉玲劍法的套路,他十分輕鬆地就閃開了溫玉玲的劍鋒,一掌拍向了溫玉玲的胸前。
溫玉玲驚叫一聲,急忙側身閃開步知路那一掌。她翻轉一圈,在離步知路不遠的地方站定,雖然臉上帶著惱怒,卻笑道:『小帥哥,你怎麼能往人家的胸前打呢?你不乖哦。』
步知路卻沒有任何的歉意,而是帶著笑意,又向溫玉玲攻來。
步知路的掌法飄逸靈動,從四面八方向著溫玉玲襲來。
雖然溫玉玲的劍招極快、出手也極為刁鑽,但是步知路卻總能在溫玉玲出招的間隙,就穿透她的防禦。
溫玉玲一劍直刺向步知路的面門,然而步知路早有防備,他側身閃過,就從側面一掌攻向了溫玉玲。
然而溫玉玲的這一劍只是佯攻,並未用盡全力。她的劍鋒在半路突然迴轉,就削向了步知路一掌襲來的方向。
這一招著實出乎了步知路的意料,他想要閃避已經是來不及了。
忽然,步知路的手掌不再襲向溫玉玲,而是用雙手抓向了溫玉玲的長劍。
溫玉玲冷笑一聲,心中道:難道你還想要空手奪白刃?我怎麼會讓你得逞!
溫玉玲故意收了一些力道,讓自己的長劍在途中稍微減慢了動作。只要步知路在奪劍的過程中時機出錯,她相信自己的劍鋒一定可以削下步知路的手掌。
然而步知路的雙手卻並沒有停留,反而加速向著溫玉玲的劍刃而去。
在溫玉玲吃驚的表情之下,步知路已經抓住了溫玉玲的劍刃。
溫玉玲急忙翻轉自己的長劍,想讓步知路脫手。
但是步知路的身體也隨著溫玉玲翻劍的動作,就一躍而起,飛身到了空中。
步知路在空中如同一隻自由的飛鳥,他的雙掌也同時打出了無數的掌影,就向著溫玉玲襲來。
溫玉玲還在驚愕之際,自己的肩頭已經中了步知路的一掌。她被掌力逼退五步,感覺肩膀一陣劇痛,忍不住驚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掌法?』
步知路已經落到了地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緩緩道:『這是我家傳的“飛鶴掌”。』
『飛鶴掌?難道你是涼州步府的步知路?』溫玉玲竟認出了步知路的真實身份。
步知路點了點頭,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趕快認輸投降,交出宋刀楚劍的女兒?』
溫玉玲嫣然一笑,道:『雖然你老爹是“涼州五霸”之一的步歲餘,但是還沒有厲害到讓我們十二怪認輸的地步。我倒想要領教一下你步府的飛鶴掌,究竟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溫玉玲忍著肩頭的劇痛,又揮劍向步知路攻去。
步知路輕嘆一聲,但是他的身形卻絲毫沒有減慢,整個人飄然飛上天空,又用出了他的絕學飛鶴掌。
步知路的掌法如同鋪天蓋地一般向溫玉玲襲來,溫玉玲長劍不斷揮舞,卻總是打在了虛幻的掌影上。
而溫玉玲的肩上、胸前、背上,又接連吃了步知路三式飛鶴掌,她感覺胸口一緊,全身的真氣被打亂,整個人連退十步,更是差點吐出血來。
步知路慢慢走向了溫玉玲,帶著從容的笑意,道:『你輸了。』
『是的,我輸了。』溫玉玲似乎輸得心服口服,她單手支撐在地,嘆氣道,『你過來吧,我告訴你那宋刀楚劍遺孤的所在。』
步知路聽聞,急忙上前,想要扶起那美麗的溫玉玲。
然而就在此時,溫玉玲的眼神中透出一股陰冷的寒意,她的長劍倏然出手,已向著步知路的胸前而去。
眼看步知路避無可避,就要捱上這一劍了——
步知路急忙伸出一根食指,就頂在了溫玉玲的劍尖上。
溫玉玲冷笑一聲,因為她馬上就能看到劍鋒穿透這可惡男子的手指的畫面了。
但是溫玉玲的長劍卻突然停了下來。
溫玉玲驚愕無比,這冷不防突襲的一劍,她已使出了自己的全力,卻不明白是什麼可怕的力量,竟然讓她的劍鋒完全停了下來。
“咔嚓”一聲,溫玉玲手中的長劍竟斷成了三截,就在她的眼前碎落在地。
『這、這怎麼可能?』溫玉玲不可置信地喊道,『為什麼你的手指可以斷了我的長劍?這不科學!』
步知路揉著自己的食指,他的食指似乎有些發痛,但是他卻笑道:『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曾師從“涼州五霸”中的徐聯山,學習過這“開山斷嶽指”。』
溫玉玲望著手中的殘劍,喃喃自語道:『開、開山斷嶽指?這世上真的有能崩斷利器的指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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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萌的長棍在空中翻飛,帶著焦灼的熱力。
趙正義憑藉著手中的寶刀“虎斷頭”,正與花萌打得難分難解。
趙正義所使用的“五虎斷門刀法”乃朝中的改良版本,因此極少有江湖人士見識過,花萌一時之間對他的刀法也十分不適應。
花萌的“流星火雲棍法”雖然犀利剛猛,卻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因此趙正義並未覺得眼前的對手有多難對付。
唯一讓趙正義感到新奇的,就是花萌的長棍上所散發出的那股焦灼的內息,好像那股力量正在不斷增強,甚至讓空氣都開始有些扭曲變形。
趙正義心中疑惑道:難道他的內息已達到了可以操控熱力的程度?不可能,這麼年輕的孩子,絕不可能擁有這種內功修為!
趙正義揮舞著長刀,又向花萌猛攻而去。這一次,他已使出了自己拿手的殺招,想要逼迫出眼前這青年全部的實力。
花萌見趙正義的攻勢兇猛,臉上不禁露出了艱難的神情,他揮舞著手中的長棍,不斷地防禦著。
兩個人又纏鬥了幾十個回合。
突然,花萌對趙正義大聲喊道:『等一下,我要休戰一下!』
趙正義先是一愣,但是他認為花萌已陷入了劣勢,這是自己的機會,所以手中的動作並未停止。
花萌的神情越來越焦躁,行動也變得越來越狂暴,甚至開始放棄了防禦,不斷向趙正義反攻了過來。
趙正義十分吃驚,看花萌的動作並非是力有不逮,便急忙退身而去,疑惑地看著花萌。
花萌見逼退了趙正義,趕忙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葫蘆,拔開了塞子,就往自己的脖子中“咚咚咚”地灌起了酒來。
等到酒葫蘆中的酒水被他一飲而空,花萌才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滿足道:『哈……總算是活過來了!』
趙正義吃驚道:『你停手就是想要喝一口酒?』
花萌笑道:『剛才打架的時候,我肚裡的酒蟲就一直在叫,所以我才想暫停一下,喝口酒解一下肚子裡的酒蟲。沒想到你這個人這麼不解風情,我只好先打退了你再說。』
趙正義冷哼一聲,道:『與人對戰的時候,你竟然還敢喝酒,你不怕醉酒誤事,被我給打敗嗎?』
花萌的臉上已浮現出了一片酒醉後的紅暈,他哈哈笑道:『我“醉花貓”花萌,是喝得越多才越厲害!我剛解了酒蟲,你才是應該擔心一下你自己,小心不要被我給打敗了!』
花萌揮舞著長棍,就向著趙正義就劈來。
但是花萌不知是不是喝了太多的酒,他劈砍的動作竟然毫無路數,就那麼直直劈向趙正義。
趙正義輕輕一閃,就避開了花萌的攻擊,他剛想要嘲諷一句,但是整個戲臺卻突然劇烈的顫動了一下。
趙正義驚愕地看著眼前被花萌所劈中的舞臺地板,那個地方竟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要知道這舞臺所用的木材,全是高階的鐵樺木,為的就是讓演員可以在上面翻飛和舞蹈。沒想到花萌在醉酒之下,竟然一棍就將刀槍不入的鐵樺木地板給打穿了!
若是剛才那一棍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趙正義的額前不禁流下了冷汗。
『別逃,再吃我一棍!』花萌揮著長棍,又向趙正義襲來。
趙正義心中一緊,聽著花萌的長棍在空氣中揮舞的聲音,就知道這一棍完全不遜色於剛才的那一擊。
趙正義急忙閃開,但是花萌長棍所掀起的風刃,就讓他有一種差點被撕碎的感覺。
花萌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體力,手中的長棍不斷揮舞,而趙正義就被他給牢牢壓制,完全沒有反擊的機會。
趙正義自尊心極強,而他的對手又是一個年輕小輩,心中自然十分不服氣。
趙正義提起自己的虎斷頭,反手就向著花萌的長棍攻去。
刀劍在空中碰撞,竟發出了“嗡”的一聲長鳴,讓在場所有人的耳朵一陣刺痛。
趙正義感覺虎口崩裂,疼痛無比。
然而花萌卻哈哈大笑,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痛楚,反而又是一棍攻來。
趙正義咬緊牙關,也將虎斷頭攻了過去。
伴隨著火花和衝擊,又是一陣巨大的嗡鳴。
趙正義胸口一緊,體內的氣息開始爆竄,氣竭的他差點跪倒在地。
趙正義用刀支撐在地上,才沒有倒在地上。
花萌的臉色也並不好看,但是他的神情卻十分得意,好像還能再戰三百回合似的。
『難道你還有進攻的力氣?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趙正義不可置通道。
然而花萌真的就又揮舞著那像是著了火一樣的“流火棍”,就向著趙正義的身體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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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冰心使用著“隨意拳”,對決著白衣叫花的“降龍十八掌”。
雖然陸冰心的“隨意拳法”心隨意動、毫無蹤跡,但是白衣叫花的“降龍十八掌”卻剛勁兇猛、不為所動。
陸冰心每一次與白衣叫花對招,都會感受到對面那貌不驚人的老者,體內擁有著強大而可怕的力量。
白衣叫花又是一掌襲來,陸冰心沒有自信與他對掌,便急忙閃身。
但是白衣叫花那帶著龍吟虎嘯的掌力,卻像是長著眼睛一樣,就追蹤著陸冰心的身形而去。
陸冰心驚愕無比,而身體也中了白衣叫花的這一掌。
一股霸道的內息打入了陸冰心的體內,而他喉頭一甜,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陸冰心剛想運功療傷,但是白衣叫花這種老江湖怎麼會給他機會?白衣叫花已經飛身來到了陸冰心的面前,展開了連綿的進攻。
陸冰心急忙閃避,但是那會追蹤的掌力,卻又追隨著他的身形而動。
陸冰心深知自己絕不能再吃到這一掌,便施展起全身所有的速度,全力逃跑。不過就算他的速度再怎麼快,那掌力卻完全沒有減慢,依然追隨在他的身後。
陸冰心十分焦急,但是他無意瞟了白衣叫花一眼,發現白衣叫花並沒有乘他閃躲那道掌力的時候前來突襲他,而是像在運功操縱著什麼一樣。
陸冰心眼神一亮,明白了那道會追蹤的掌力,正是那白衣叫花在暗中操縱的結果。
陸冰心突然停了下來,像是放棄了逃跑一般。
但是等到那道會追蹤的掌力即將要打在陸冰心的身上之後,陸冰心身形一閃,就擦著那道掌力險險避過。
陸冰心二話不說,就已攻向了站著不動的白衣叫花,想要乘他專心操控那道掌力的時候,給他一個出其不意。
陸冰心一拳打在了白衣叫花的胸前,這一拳已用盡了他的全力,他甚至覺得勝利已近在眼前……
然而陸冰心卻被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給彈了回來。
陸冰心無比驚愕,忙問道:『難道你用的是“迴龍心法”?』
『沒想到你連“迴龍心法”也知道,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白衣叫花面色微驚,繼續道,『既然你知道我會迴龍心法,也自然明白你是毫無勝算的。』
陸冰心的臉上十分難看,眼神中滿是失落。
白衣叫花面無表情,冷冷道:『你不必失落,以你現在的年齡,擁有這種武學造詣,已實屬難得。你還是早點認輸,免得丟掉了自己的小命。江湖上若損失了你這樣的人才,就實在太可惜了。』
陸冰心卻笑了,他沒有怯步,反而又走上前來,擺出了架勢,就準備繼續作戰。
白衣叫花不解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論內力,你絕不可能戰勝我的迴龍心法;論招術,你更加不可能戰勝我們丐幫傳承了幾百年的降龍十八掌!你為什麼還想要繼續打?』
陸冰心笑道:『或許這一戰我會輸,但是我絕不能在還未盡全力之前,就低頭認輸!前輩若是想讓我認輸,還請您先將我給打趴下……』
白衣叫花竟然笑了,他哈哈笑道:『好個狂妄的小輩!老夫有多久沒見過你這麼帶種的男人了?!就讓我用真正的實力,來和你好好地打一架吧!』
陸冰心的額前已流出了冷汗,這白衣叫花之前竟還未使出全力。
不過事已至此,陸冰心早已拋下了一切生死榮辱,只想與這位傳奇中的老人一較高下。
白衣叫花的身形突然變得如猛虎下山一般,帶著威嚴的霸氣,就向陸冰心衝來。
而陸冰心也不甘示弱,全力迎了上去。
白衣叫花的掌法兇猛無比,陸冰心的拳腳之間卻輕盈靈快,這年紀相差極大的一對敵手,就在這舞臺之上認真對決起來。
一陣暴躁的狂風,就以這兩個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飛卷而去。
周圍的觀戰者哪裡見過這種高手之間的對決,紛紛發出了驚歎之聲。
陸冰心感覺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帶著壓迫自己的氣流,讓他喘不過氣來。
白衣叫花面色如常,但是他的動作卻迅捷無比,根本不像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所能施展出來的動作。
終於,陸冰心又吃下了白衣叫花的五掌,他連退十餘步,差一點就摔出了舞臺。
三隻溫暖的手,就扶在了陸冰心的手臂和肩膀上。
凌雲、花萌、步知路,都已飛身來到了他的身旁。
凌雲趕忙問道:『陸兄,你沒事吧?』
陸冰心忍下胸口的那陣燥鬱,才沒有吐出血來,他喃喃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花萌道:『那個趙正義和溫玉玲已被我和步兄打敗了。陸兄,看來那個老頭子實在是不簡單,連你也被他給打成了這樣。』
步知路道:『不如我們四人合力,一起將那個白衣叫花打敗吧!』
陸冰心無奈笑道:『那我們不是以多打少?將來會被武林中的同仁們恥笑的。』
花萌哈哈一笑,道:『笑就笑吧,反正我也不在乎這點名聲!眼下最要緊的是你的身體,還有那宋刀楚劍遺孤的下落。』
步知路道:『既然花兄這麼說,虛名什麼的我也就不要了。』
凌雲點了點頭,道:『陸兄,我也來幫你,我已經休息夠久的了。看到了你們精彩激烈的對決,我也正躍躍欲試呢。』
陸冰心的嘴角輕輕一動,露出了一個春風化雨一般的笑容,他輕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捨命陪君子了。就算拼盡了我這條小命,我也要和你們一起打敗十二怪,找到宋刀楚劍的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