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卜丞相的藏身處(1 / 1)
南幽溪正在一棵樹下運功療傷,而凌雲就坐在一旁守護著她。
即使到了現在,凌雲還是未能平息心中的震撼,因為他親眼見識到了南幽溪驚人絕世的劍法,以及三惡叉狼狽逃竄的樣子。
當時三惡叉中的“七殺刀”邢克命和“破軍錐”仲潛蛟都已經受了傷,而南幽溪的體力也幾乎到了極限。
邢克命和仲潛蛟兩個人突然眼睛發紅,就像是發瘋了一般,猛然向著南幽溪襲來。
正在邢克命和仲潛蛟就要攻擊到南幽溪時,南幽溪的身影卻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身處於戰局之中的邢克命和仲潛蛟,只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壓在向自己撲來。他們本能地想用手中的武器來防守,但是卻被那股強大的力量直衝肺腑,整個人就被擊飛了出去。
等到他們看清了南幽溪時,南幽溪卻又突然消失不見,而那股強大的力量已經化成了一道旋風,就向著戰無常攻去。
戰無常似乎看清了南幽溪的身影,揮舞著貪狼劍向南幽溪的身影而去。
兩劍即將在空中接觸,但是戰無常卻發現自己似乎撲向的是一個幻影。他心中無比驚訝,暗自道:『我明明已經看清了她的真身,為什麼攻擊到的卻是幻影?』
然而南幽溪的聲音卻從戰無常的背後傳來:『因為我已經在你的背後了。』
玄木劍突襲而來,戰無常急忙轉身格擋,但是卻被南幽溪全力的一招所震飛。
戰無常感覺體內的真氣瞬間失控,猛地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邢克命和仲潛蛟又爬了起來,他們的身上已浸滿是沼澤中的泥水,顯得狼狽不堪。
仲潛蛟眼神中的戰意已慢慢消散,更多的是驚恐和不解,因為他不相信南幽溪竟會如此厲害。
但是邢克命的眼神卻反而變得更加狂暴,他怒吼一聲,就又向著南幽溪襲來。
忽然,戰無常繞到了邢克命的背後,就狠狠抱住了他。
邢克命的行動被戰無常所限制,他惡狠狠道:『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我要殺了那個臭女人!』
戰無常面無表情道:『你沒有發現我們服食的“百鬼丸”的效果已經減弱了嗎?她既能在我們服用百鬼丸之後還能戰勝我們,眼下你我都受了不輕的傷勢,根本不可能再打敗她!』
仲潛蛟也上來勸道:『大哥說得沒錯,我們先回去休整一下,今後再慢慢跟這個“凌波仙子”算賬!』
『不要!我還要打!我要她死!!!』邢克命狂躁無比,仍在不斷掙扎。
戰無常一記手刀,就已打在了邢克命的後脖頸上。邢克命全身一顫,就暈了過去。
見戰無常拖著邢克命就想要走。
凌雲可不幹了,他急忙喊道:『你們別想跑,我還有話要問你們呢!』
南幽溪見凌雲似乎還想要抓住三惡叉,便飛身衝向了他們,想要將他們留下。
仲潛蛟飛身截住南幽溪,就以破軍錐刺向了南幽溪。
南幽溪一劍飛起,想要擋下仲潛蛟的突刺。
但是仲潛蛟暗笑一聲,他突然飛起一腳,而從他的皮靴尖處就噴射出了一團灰色的粉末。
南幽溪急忙退身,那些粉塵在空中瀰漫。粉塵落到水面上時,甚至還激起了一陣詭異的水泡。
南幽溪趕忙對凌雲說道:『公子,請不要接觸那些粉末,那些毒粉具有很強的腐蝕性。』
凌雲避開了那些毒粉,就來到了南幽溪的身旁,問道:『南姑娘,你沒有吸入那些毒粉吧?』
南幽溪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只是可惜讓那三個人惡棍給逃走了。不知公子為何與那三人起了衝突,又想要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什麼訊息?』
凌雲原本準備將實情全部托出,但是在出口之前,腦中忽然就想道:我去護送南燕國公主的事情,應該是極為隱秘的,為什麼三惡叉會半路殺出?他們是不是想綁架了那位遺公主的真兇?南姑娘雖然不是壞人,不過護送南燕公主這件事,是否不該和一個局外人說起?
凌雲這麼一想,就急忙改口道:『我受一位朋友的委託,準備去護送一位富家的小姐回家,沒想到半路遇到了這夥惡人,而那位富家小姐也不見了蹤跡。所以我就想抓住他們問一問,是不是他們劫走了那位小姐。』
南幽溪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忽然,南幽溪捂著自己的胸口,她身形一個踉蹌,差點就倒了下去。
凌雲急忙飛身上前,就扶住了她,關切地問道:『南姑娘,你沒事吧?』
南幽溪面色慘白,輕聲道:『在剛才一戰中,南幽溪用了太多內力,此刻內傷反噬,需要即刻運功療傷。』
凌雲便將南幽溪攙扶到一片乾燥的陸地,就將她安置在了一棵大樹下。
就這樣,南幽溪在樹下自行運功療傷,而凌雲就負責守護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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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幽溪運功療傷的期間,凌雲從四處撿了一些柴火,就想升個篝火,為南幽溪取暖。
但是這裡是一片沼澤和溼地,撿來的木柴都受了潮,凌雲好不容易才點起了一個小小的篝火。
凌雲將自己的鞋襪和外衣烘乾時,南幽溪也悠悠轉醒了。她見凌雲將篝火就擺在自己的前方,不禁對凌雲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凌雲臉上一紅,有點語無倫次道:『南、南姑娘,你一個姑娘家的,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南幽溪淺笑道:『其實我和你一樣,也在找人。』
凌雲一愣,心中想道:南姑娘也在找人?……她曾說自己也體會過國破家亡的事情,會不會她也是南燕的遺族,正在尋找那位南燕國的遺公主?
凌雲決定還是問一下,因為他相信南幽溪絕非壞人。
凌雲便問道:『南姑娘,請問你是南燕國的遺族嗎?』
南幽溪神情一愣,然後帶著一絲的憂傷,點了點頭。
南燕國被天明帝國所滅,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所以南幽溪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凌雲又問道:『敢問南姑娘你在尋找的是什麼人?是不是一位少女?』
南幽溪略帶著疑惑,說道:『我在尋找的是一對兄妹,並非只是一位少女。不知道公子為何有此一問?』
凌雲這才覺得南幽溪並非是在尋找那位遺公主,便訕訕笑道:『沒什麼,就是有些好奇,南姑娘千萬不要見怪。』
南幽溪見自己的體力也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對凌雲說道:『公子,南幽溪已全然恢復,我們也該就此別過了。』
凌雲見南幽溪要走,不知為何心中一陣失落。但是他也沒有理由留下這位美人,便鄭重地抱拳施了一禮,道:『多謝南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凌雲,南姑娘的恩情,在下會永遠銘記的。』
南幽溪也是輕輕一施禮,就準備飛身而去。
『等一下……』凌雲突然就叫住了南幽溪。
南幽溪的身影踏在沼澤的水面之上,泛起了一連串的水波。她聽到凌雲的呼喚,身形突然就在水面上急轉,翻了一個優美的弧線,又飛身回到了凌雲的身旁。
南幽溪疑惑地問道:『凌公子還有何事?』
凌雲的臉上異常尷尬,他紅著臉,用蚊子一般小的聲音,對南幽溪問道:『南姑娘,我們……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南幽溪的臉上卻似帶著苦笑,輕聲道:『我們最好莫要再見面了。』
凌雲臉上一陣失落,悲傷道:『南姑娘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南幽溪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南幽溪並非討厭公子,只是南幽溪是一個不幸之人,只怕會將這種不幸傳染給公子。』
見南幽溪並非是討厭自己,才不想和自己見面,凌雲的心中不知為何突然鬆了一口氣。
他傻笑著對南幽溪說道:『論起不幸來,我恐怕和南姑娘不相上下。南姑娘請不用擔心,將咱們兩人的不幸中和在一起,說不定我們反而會變得幸運呢。』
南幽溪“噗嗤”一笑,而凌雲就已沉醉在她那美麗的笑顏之中。
南幽溪輕輕地點了點頭,又溫柔地道了一聲:『凌公子,請珍重。後會有期……』
凌雲也想回一句,但是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南幽溪正想要走,卻又轉過臉來,對凌雲說道:『凌公子,其實我並不是什麼“南姑娘”。』
凌雲一臉疑惑,一時不明白南幽溪話語的涵義。
他心中突然想道:該不會你和薛七少一個尿性吧?你該不會不是什麼“南姑娘”,而是一位“南公子”吧?
雖然這麼在想,但是凌雲覺得,即使南幽溪是男的好像也沒什麼,心中反而更加興奮了。
南幽溪的臉上掛著淺笑,她答道:『其實“南幽”——才是我的姓氏。』
南幽溪如踏著清風的仙子一般,飄然離去。
只剩下凌雲還在悵然若失。
他望著南幽溪的背影,嘴中輕輕唸叨著她的名字:『南幽溪……南幽、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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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梓寧追隨著路上的暗號和標記,來到了路旁的一個小茶當。
茶當上沒什麼客人,而老闆也顯得心不在焉,並沒有熱情地招呼她。
老闆見薛梓寧坐到了最偏僻的一個桌子上,便提著茶壺,慢悠悠地來到了她的面前。
老闆問道:『客官要點什麼?』
薛梓寧微微一笑,道:『黑熊心、豺狼肺、豹子眼,請問有沒有?』
老闆點了點頭,一邊斟茶,一邊就在薛梓寧的耳畔說道:『前方樹林三百步,右轉五百步,順流而下,遇石而停。』
薛梓寧點了點頭,她在茶當老闆走後,象徵性地喝了一下茶水,就丟下一錠銀子,走出了茶當。
薛梓寧順著那位老闆的指引,沿著一道蜿蜒的小溪流,就來到了一顆巨石旁。
她在巨石處等了一會兒,幾個人突然就從旁邊的樹林之中竄了出來,而來者正是十二怪中的王老實、王二虎、溫玉玲和趙正義。
薛梓寧長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可真讓我好等。快點說說,你們究竟發現了什麼新的訊息?』
王老實回答道:『七少,其實我透過自己的情報網路,已經發現了卜老賊的行蹤了。他最近一直都居住在這附近的一處宅院中,而且人員出入頻繁,似乎正在密謀著某件事情。』
薛梓寧點了點頭,道:『情報可靠嗎?這一次我們有機會殺死那個卜老賊嗎?』
趙正義插嘴道:『七少,我和溫小姐都是剛剛接道訊息才趕來的。其他十二怪的兄弟分散在四方,恐怕不能即時趕來。只有我們這幾個人,真的可以暗殺掉那個卜老賊麼?莫要忘了,他手下可有三惡叉在保護著他,更別提那個可怕的劍客——劍餘寒了。』
王老實微微一笑,道:『據我所知,劍餘寒目前並不在保護那個卜老賊。而今天早上,三惡叉也離開了卜老賊的宅院,似乎去執行某項任務了。眼下就是我們最好的刺殺機會。』
若是平時,以薛梓寧的謹慎,她是絕不可能在未摸透敵人底細的情況之下執行這次行動的。但此時她心繫著那位南燕國的遺公主,擔心凌雲一個人可能會出亂子。
如果放棄這次刺殺卜丞相的機會,下一次的機會又不知道在哪裡……
薛梓寧凝眉問道:『卜老賊藏身的宅院離這裡遠嗎?』
王二虎搶先答道:『離這裡不遠,就在前方的密林之中。我和二叔今早就已經前去查探過了,他們人手不多,四面樹林茂密,可以很好地隱藏我們的蹤跡。』
趙正義卻皺眉道:『也可以很好地隱藏敵人的伏兵。』
薛梓寧沉思片刻,最終還是說道:『我決定了,就我們五人,現在去刺殺那個卜老賊!』
趙正義身形一顫,道:『七少,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呀。若那個地方是卜老賊設下的陷阱該怎麼辦?』
薛梓寧笑道:『我相信大、小王的訊息絕對可靠,而且事在人為,只要我們見機行事,機會也總是會有的!』
溫玉玲臉上帶著迷人的笑意,道:『我就是喜歡七少這一點,該出手時,她從不會猶豫不決!我舉一個贊成票。』
王老實和王二虎也紛紛點頭贊成,趙正義無奈,也只好點頭,決定跟隨其他人一起去執行暗殺卜丞相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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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樹林果然越來越密,十二怪幾人輕功都甚為了得,紛紛藉著樹林的掩護而前行著。
忽然,王二虎一聲驚叫。等十二怪人來到他的身旁,卻發現他已經被倒掉到了一棵樹上,一根粗麻繩就綁在他的腳踝上。
王老實呵呵一笑,道:『你怎麼會被這麼簡單的陷阱給困住了?』
王二虎奮力解開了綁在腳上的繩子,這才跳下樹來。他臉色一紅,道:『我一時大意,沒有看見這個藏在草叢裡的陷阱。』
趙正義卻神色緊張,對薛梓寧問道:『七少,這些陷阱該不會是卜老賊設下的吧?』
王老實卻哈哈笑道:『這種簡單的陷阱,應該是附近的獵戶為了捕捉獵物而設定的。如果是卜老賊設定的陷阱,我這個傻侄子恐怕已經歸西了吧。』
薛梓寧點了點頭,道:『沒錯。不過前路依然十分危險,我們所有人都要加倍小心。』
十二怪們提高了警惕,便再也沒有人掉到落陷阱之中了。他們在路上也還是偶爾能發現一些十分簡單的陷阱,多是一些陷地、捕獸夾、吊索之類的,看來都是獵戶們設定的捕獵陷阱。
穿過了這片密林,十二怪們除了陷阱,並沒有發現藏有伏兵的痕跡。
而眼前,已是一個平坦寬敞的小坡地,坡地上正有一戶小小的宅院。
此刻正是午飯時刻,宅院中飄起了裊裊炊煙,顯得寧靜而安詳。
這裡真的就是卜丞相的藏身地嗎?薛梓寧心中十分疑惑。
一行人摸著半米來高的草叢,慢慢向那個小宅院靠近,大家的精神都十分緊繃。
忽然,薛梓寧感覺腳邊好像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她心中一緊,急忙停止前進,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十二怪的幾人見薛梓寧突然停下,紛紛也停止了行動。他們發現薛梓寧神色不對,更是小心翼翼地就守護在她的身旁。
薛梓寧用手摸向了腳邊,而她的腳尖正碰到了一根線上。
薛梓寧擔心那是觸發陷阱的絆繩,就用手穩住那根細線,慢慢撤回了自己的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順著那根細線慢慢摸索而去,想要解除細線那頭的機關。
等到薛梓寧摸索到了細線的盡頭,她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十二怪們正在奇怪,薛梓寧就從草叢之中,翻出了一個破舊的紙鳶。
她嘆了一口氣,笑道:『沒想到只是一個被遺棄的破紙鳶,害得我以為觸碰到了陷阱,白白虛驚了一場。』
十二怪的其他人也是呵呵一笑,就準備再度向那個小宅院逼近。
忽然,薛梓寧面色蒼白,大喝一聲:『都不要動!』
十二怪們紛紛站定,疑惑地看著薛梓寧。
薛梓寧望著腳下,又環顧了一下四周。
然而四周都是半米高的長草,似乎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薛梓寧的額前就流下了冷汗,喃喃道:『這裡居然藏著“八卦伏妖陣”,竟然有人能在這裡擺出這種陣法?!』
十二怪們大吃一驚,紛紛問道:『七少,你到底在說什麼?』『這裡全是青草,哪裡有什麼陣法?』『這“八卦伏妖陣”到底是什麼陣法,我們會被怎麼樣?』『難道這就是卜老賊所設下的陷阱?』
『不要吵!』薛梓寧喝止了十二怪,心中更是驚愕不已,繼續說道,『我最大的疑惑,不是這裡是不是陷阱,而是——到底是誰設下的這個陣法?』
然而薛梓寧還不知道,她即將要面對的擺下這個陣法的人——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