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幕後軍師(1 / 1)
十二怪眾人見薛梓寧面色凝重,又聽了她剛才那一番話語,全都嚇得不敢亂動。
王老實問道:『七少,難道我們已經誤入了“八卦伏妖陣”之中嗎?』
薛梓寧道:『是的。我們現在正處於“八卦伏妖陣”的離坎兇位,水火不容之地,這裡危機四伏、必定藏有各種陷阱。』
溫玉玲問道:『既然我們已經誤入了這個陣法之中,那麼現在應該怎麼辦?』
薛梓寧道:『這個“八卦伏妖陣”兇險異常,也不知道佈陣者在裡面藏了什麼機關和陷阱。而此陣法唯一的破解之法,唯有找到並破壞陣眼,方能破解此陣。』
王二虎問道:『陣眼是什麼樣子的?』
薛梓寧回道:『陣眼一般都位於陣法中央,設有一面八卦乾坤鏡。但是佈下這個陣法之人心術極為縝密,他竟只用一根風箏線,就把我們引到了這離砍兇位之上。若是我們再向前走上幾步,必然會啟用這個陣法之中最厲害的陷阱。』
溫玉玲思索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也許那佈陣者還會在陣眼之上再做手腳,設定了什麼機關?』
薛梓寧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陣法之奧妙,在於詭譎多變。而這個佈陣者彷彿早就料到了我們會來,已經佈置好了籠子,就等我們往裡面鑽呢。』
王二虎想了一想,說道:『七少,那不如我們按照之前走過的路,退出這個陣法之外。等我們找到了破解這個陣法的方法,再去擊殺那個卜老賊也不遲。』
薛梓寧哈哈一笑,道:『沒有那個必要。越是厲害的陣法,我就越想要破破看。你們呆在這裡別動,只需等我去破壞這陣法的陣眼。』
溫玉玲有些擔心道:『七少,你就這麼闖進去,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薛梓寧笑道:『你忘了我是誰嗎?我可是“落花賊”薛七少!』
薛梓寧說完,就已飛身去往陣眼的方向。
她原本準備以自己無雙的輕功直接飛往陣眼,但是從一旁的密林之中,突然就鋪天蓋地的降下了一層藤網。
薛梓寧急忙避開,就已落到了一旁的草地之上。
無數尖銳的竹刺突然從地下突然竄出,薛梓寧後翻避過,那些竹刺就追蹤著她不斷冒出。
好不容易閃開了竹刺的追擊,薛梓寧還沒有喘上一口氣,一旁的密林中又飛出了幾根粗壯的大木樁。那些木樁由鐵鏈牽引,就從一旁襲向了薛梓寧。
薛梓寧飛躍而起,就以雙手撐在一個木樁之上,想要翻過那些木樁。
但是她的雙手一接觸到那根木樁,卻發現那木樁之上塗滿了油,自己根本沒法借力,而她的整個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摔了出去。
眼看另一根木樁即將要撞到自己的臉上,薛梓寧竟在空中調整了自己摔落的姿態,就以雙腳在前,一下蹬在了那木樁之上,她讓自己的身體飛彈出去,才沒有被那根木樁給撞飛。
薛梓寧在空中再度調整姿態,一個漂亮的燕子翻身,就落到了地上。她的額前已流下了冷汗,驚歎這佈陣者的創意,也為自己未受傷而感到僥倖。
薛梓寧不斷向前,又避開了幾個陷阱。但是這些陷阱就沒有之前那麼兇狠和突然,反倒讓人覺得心中不安。
轉瞬之間,薛梓寧已經來到了陣眼之前,果然陣眼中心擺著一塊由黃銅所製成的八卦乾坤鏡。
薛梓寧心中暗自想道:之前那幾個機關如此簡單,一定是為了故意迷惑我的。這個黃銅鏡的背後一定藏著佈陣者的殺手鐧,隨時準備勾引我上當。
薛梓寧微微一笑,就扯下了自己外衣的長袖。她運轉自己的“非魚絕”內功,再搭配上“長衫功”,就操控著自己的那截長袖去取下陣眼中那面銅鏡。
隨著一聲低沉的轉動聲,四周的草地中發出了一陣奇怪的響動,顯然是所有機關和陷阱失效的聲音。
薛梓寧略微吃驚,因為那面銅鏡之後,並沒有她想象之中的陷阱或機關。
『不應該呀,難道那佈陣者忘記給陣眼設定機關了?』薛梓寧百思不得其解,便慢慢地走向了那個陣眼。
但是等到薛梓寧走到了陣眼前方時,她瞳孔一陣緊縮,冷汗直豎,立刻驚呼一聲:『我上當了!』
“轟動”一聲,“八卦伏妖陣”中一片地動山搖,而陣眼的中心也冒出一陣漆黑色的煙霧。
薛梓寧急忙飛身想要逃離,但是四面都被煙霧包圍,她根本看不清腳下的道路。
薛梓寧已經快要落地,但是她卻感覺腳下一空。原來那聲爆炸聲是大地陷落的聲音,而這地面之下竟藏著無數尖刺陷阱。
薛梓寧身下已無落腳之處,眼看整個人就要落到那地刺之中,將被紮成肉串……
正在這危機關頭,薛梓寧又運用起她無雙的輕功,就在空中翻轉了自己的身體。雖然她落地的方向沒有改變,但是她利用手中那截衣袖,用自己的“長衫功”,就將衣袖落到了地刺之中。
“非魚絕”的內功運起,竟然讓薛梓寧手中軟綿綿的衣袖變得如金屬一般堅硬,而她也利用這變成了“鐵棒”的衣袖,再度飛身而起,就越過了身下這些恐怖的尖刺陷阱。
十二怪們已來到了薛梓寧的身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薛梓寧擦了擦額前的冷汗,臉上已是一片煞白。
“砰——”的一聲,這陣法周圍竟然燃起了一個禮花。
從那間不起眼的宅院之中,走出來了一隊人馬,而領頭者——正是十二怪們欲除之而後快的卜丞相。
卜丞相見十二怪居然絲毫無損,臉上顯得一片驚愕,吃驚道:『沒想到你們居然能破解“八卦伏妖陣”,老夫還真是小看了你們。』
見到了此行的“目標”,十二怪的臉上都是一片殺意。
薛梓寧卻反而笑了,她笑著對卜丞相說道:『卜老賊,你藏得可真是好,竟然讓我們十二怪找了這麼久。上一次有劍餘寒在場,才讓你逃走了。不過這一次我們可查清楚了,劍餘寒已經不在你的身邊了,你現在又該怎麼辦呢?』
溫玉玲的臉上也升起了一股醉人的笑意,她笑著問道:『卜丞相,請問您還有什麼遺言嗎?』
望著溫玉玲的笑容,卜丞相的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一股寒意。他深吸了幾口氣,問道:『老夫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你們要纏著老夫不放?』
趙正義怒聲道:『無冤無仇?若不是你,那昏庸的狗皇帝會簽下賣國的契約,割讓邊境十五座城池,讓那麼多無辜之人流離失所嗎?』
卜丞相大聲回道:『若不是我,損失的可就不止十五座城池了!如果真的打起仗來,流離失所的人只怕會更多!』
『呸!』王老實怒聲道,『我早就查清楚了,你私自收取了哈莫族給你的賄賂,才答應幫助他們簽署那份協議的。若真打起仗來,天明王朝有百戰百勝的上官堯大將軍,會害怕那幫蠻邦外族?!』
卜丞相滿臉通紅,卻又找不出回嘴的話語,氣得大聲罵道:『一幫大膽的刁民,膽敢汙衊老夫!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走!!!』
王二虎嘿嘿一笑,道:『劍餘寒不在你的身邊,今早三惡叉也離開了你的藏身處,眼下你不過區區十幾個護衛,又憑什麼想留下我們十二怪?』
卜丞相陰冷一笑,道:『憑藉這位“南山才女”!』
薛梓寧疑惑道:『“南山才女”?難道她就是為你佈下了這“八卦伏妖陣”的幕後之人?』
卜丞相笑道:『沒錯,她可謂是老夫的“幕後軍師”了。』
『卜丞相真是過獎了,可惜我佈下的陣法,一次也沒有讓十二怪上當。』一位帶著斗笠的神秘女子,就從卜丞相的背後走來。然而她的斗笠上掛著黑紗,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長相。
『“一次也沒有讓十二怪上當”?』薛梓寧細細回味著這段話,她的眼睛突然一亮,驚聲問道,『難道上一次襲擊我們護送銀兩的車隊時,那個“暗潮之陣”也是你所佈置的?』
神秘女子笑道:『薛七少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識出了我之前的陣法是“暗潮陣”。你既能破解我的暗潮陣和八卦伏妖陣,看來你對陣法也十分有研究了。』
薛梓寧微微一笑,道:『我自小興趣廣泛,你所用的陣法,我曾在一本已經失傳的殘本《迷詭百陣》之中看過,確實都是些十分精妙的陣法。』
那神秘女子也笑道:『不過是雕蟲小技,還讓薛七少見笑話了。』
薛梓寧神情一愣,這兩種陣法之精妙,若非她見多識廣,早就被那神秘女子給坑害了。沒想到在那神秘女子的口中,這兩種陣法只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
見那帶著斗笠的黑衣女子實在太過神秘,薛梓寧不禁對她本身產生了興趣,便帶著一臉壞笑,對她問道:『小姐太自謙了,這如果還是雕蟲小技,那我薛七少剛才不是差點被“雕蟲小技”給害死了,說出去不是要丟死人了嗎?』
神秘女子捂嘴一笑,道:『薛七少真是風趣,難道你能哄騙那麼多的良家女子。』
薛梓寧吹著自己嘴角那兩撇小鬍子,哈哈笑道:『我哪裡會騙人?對於女孩子,我從來都是掏心掏肺的。如若小姐不信,不如掀開你的斗笠來看一看吧。』
神秘女子又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就像是一道勾人的催情藥,讓一旁的男人們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
等那女子笑完,她竟然真的就把戴在頭上的斗笠給取下了,而她——也露出了自己傾城的容顏。
在場的所有男人,包括薛七少,都瞪大了眼睛,全都看呆了。
就連那個卜丞相也是一臉驚異,因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位“幕後軍師”的真容,沒想到這位“軍師”竟會是這種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看,我還是被你給騙下了斗笠,你滿意了嗎?』那女子帶著一臉慵懶的笑意,就向薛梓寧望去。
薛梓寧感覺全身觸電了一般,眼神中雖然充滿了興奮,卻故作玄虛道:『說滿意肯定是騙人的。』
那女子帶著驚訝,笑著問道:『哦?你對我的相貌還有不滿?』
薛梓寧搖了搖頭,笑道:『我並非對小姐的容貌不滿,而是——我看清了小姐的絕世容顏,卻還不知道小姐真正的名字,這豈非是一種天大的遺憾?』
那女子“噗嗤”一笑,道:『你又想騙我說出自己的名字?好吧,反正我的名字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我就告訴你吧。』
薛梓寧輕輕一拱手,表示洗耳恭聽。
那女子一作揖,笑道:『小女子名為“蘇心寐”。』
薛梓寧閉著眼睛,彷彿徜徉在這美麗的名字之中。她深深吐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變得無比的愉悅。
薛梓寧笑著問道:『蘇心妹?是妹妹的“妹”嗎?』
蘇心寐微微一笑,用著勾人的眼神,笑道:『是讓你“夜不能寐”的“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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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南幽溪分別,凌雲牽著自己的馬兒,還在考慮之後要怎麼辦。
他從華風嶺一路追尋著馬蹄印,沒想到卻遇到了三惡叉。之後他又被三惡叉追到了這裡,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自己再要如何去追蹤那位消失的遺公主。
凌雲越想頭越大,已經完全沒有了主意。
『要不然,我就先去那個藍貝港吧。』凌雲自言自語道。
他心中考慮道:也許那個遺公主事先就和薛梓寧透過信,可能他們的隊伍已經先逃往了藍貝港。就算自己去往了藍貝港沒有見到那位遺公主,也可以在那裡和薛梓寧的人接頭,告訴薛梓寧發生的意外。
凌雲這麼一想,就決定先動身前往藍貝港。他翻身上馬,撫摸著這匹十分通人性的馬兒,心中的焦慮也放輕鬆了不少。
凌雲一揮馬鞭,就向著遠方的夕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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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在夕陽中奔跑。
趕車的是一位中年人,他看起來油光滿面、皮膚細膩,絕不像是一個風吹日曬的趕車人,而更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富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貴氣的中年人,卻在負責驅趕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
一個青年掀開了馬車的車簾,就對那位趕車人問道:『泉叔叔,請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與四大家族的人會合?』
那被稱為“泉叔叔”的中年男子回道:『就快了,我們約在藍貝港下游的一個小渡口進行會合,很快您就可以見到公主大人了。』
那青年的表情說不出是喜悅還是憂慮,他喃喃自語道:『小笙,你不要害怕,哥哥很快就來了。』
夕陽的光照在那青年的臉上,讓他略微苦澀的面容,顯得無比的溫柔和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