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王子與公主(1 / 1)
劍餘寒靜靜地站著,然而卜丞相就流下了冷汗。
卜丞相早已領教過劍餘寒的厲害,還有他乖戾難馴的性格。
然而現在的劍餘寒,就像是一隻沒有了牙的老虎,而不像是那個“一劍餘光寒”的殺手。
這裡是郊外的一間客棧,然而店家和客人們都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長得那麼美麗的女人、以及那麼冰冷卻英俊的男人。
蘇心寐嬌嗔一聲:『走了好久的路,我的腿好酸,快給我搬張凳子來。』
一旁的小二想要獻殷勤,就急忙搬了一張凳子過來。他滿臉堆著微笑,然而迎接他的卻是蘇心寐的一雙冷眼。
那小二見蘇心寐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有些生氣,這才訕訕地又將凳子給搬了回去,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其實他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沒有聽懂蘇心寐的那句話是對誰說的。
劍餘寒冷冷回道:『小二不是已經為你搬了凳子?』
蘇心寐卻似撒嬌道:『被別的男人碰過的凳子,我才不要坐呢,我只要坐你替我搬的凳子。』
卜丞相怎麼也沒有想到劍餘寒會這麼聽話,因為劍餘寒就真的去搬了一張凳子,送到了蘇心寐的眼前,還替她擦乾淨凳子上的灰塵。
蘇心寐帶著滿意的笑容,就坐到了凳子之上,還將腿翹到了桌子上。她帶著慵懶的笑意,對劍餘寒說道:『我的腿還是有些痠痛,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若是其他的男子,聽到了蘇心寐這樣的要求,恐怕早就高興得要笑出聲來。
但是他是劍餘寒,他絕不是一個能為女人揉腿的男人。
劍餘寒的眉角已經凝起,顯然是在極力隱藏著自己的憤怒。
然而劍餘寒卻慢慢地就走向了蘇心寐的腳邊,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此時,不光是卜丞相,就連三惡叉也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劍餘寒的手,不輕不柔地就捏在了蘇心寐豐實玉潤的腿上,而蘇心寐也發出了一陣滿足的呻吟。
那陣聲音,讓在場所有的男人都產生了靡離的幻想,彷彿揉在那雙大腿上的就是自己的雙手。
一個正在送茶的小二,聽到了蘇心寐的呻吟,一個失神就把一壺熱茶翻倒在了一旁一位客人的身上,燙得那個客人叫得比殺豬還慘。
蘇心寐失聲一笑,而她的笑容甚至讓那個客人忘記了疼痛,只能痴痴地回望著她。
所有的客人望著這一對“絕配”的男女,怎麼都認為他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
然而只有卜丞相知道真相,他們不過是“主與僕”的關係,劍餘寒只是蘇心寐手下一條會殺人的狗而已。
蘇心寐似乎很享受、也很滿意,她突然就對劍餘寒說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還是那個絕世的劍客嗎?』
劍餘寒冷聲回道:『如果你不是這樣利用我的話……』
蘇心寐只是吃吃地笑,她自然聽明白了劍餘寒的話。劍餘寒是殺人的劍客,而不是她隨意使喚的傭人。
蘇心寐眼珠子一轉,又問道:『如果我要你殺死你最愛的人呢?』
劍餘寒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神情一如以往的冰冷,只是他的眼神卻似乎不再平靜。
蘇心寐已將嘴湊到了劍餘寒的耳邊,帶著可怕的笑意,問道:『如果你的對手是南幽溪,你還會替我賣命,殺掉她嗎?』
劍餘寒的雙手突然一用力,蘇心寐感覺大腿一陣刺痛,但是她卻並沒有責罵劍餘寒,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劍餘寒鬆開了自己的雙手,冷冷凝望著蘇心寐,他的呼吸已漸漸變成了喘息聲,狠狠說道:『我會!!!』
蘇心寐哈哈笑了起來,就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笑完了,她才對劍餘寒說道:『你勉強自己的表情還真是有趣。不過很可惜,這一次我們的目標並不是南幽溪,而是另一個讓你更痛心疾首的目標……』
卜丞相還是第一次見到劍餘寒的冷汗,不知怎麼的,他自己竟然也流下了冷汗。
蘇心寐翹著她美麗而豐實的玉腿,笑道:『畢竟太子鍾還在我們的手上,而你也只能成為我們腳邊最聽話的狗,不是嗎?』
劍餘寒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卻隱藏著無盡的幽恨和痴狂。
————
凌雲正和那位溫婉可人的魚婉婷一起追尋著公主的馬車。
然而夜色漸濃,可見度越來越低,他們也很難從前方模糊的景象中,找到公主的車隊。
不過他們並沒有追尋太久,因為前方突然就傳來了一陣拼殺之聲,顯然是不遠處有車隊被人偷襲了。
魚婉婷來到了車頭前,對凌雲說道:『凌公子,前方應該就是公主的車隊,他們好像被人突襲了,請您快點去救他們吧!』
『好!』凌雲二話沒說,就已跳下了馬車。他運起自己的追風腿法,就向著前方的戰場奔襲而去。
又是一幫兇神惡煞的漢子,顯然和之前那批人是同夥,只不過他們人數更多,裝備也更加精良。
凌雲心中罵道:這幫人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同夥,看起來是誓死也要抓住這位南燕國的公主,想要奪取南燕的寶藏了。
他取下疾風刀和雷隕劍,就以刀劍亂舞殺入戰局。
這裡的戰場比之前的還要慘烈,魚婉婷的父親——魚細雨,為了保護公主,將大部分精銳的護衛都放在了這個車隊之中。
雖然魚細雨的護衛十分厲害,無奈敵方人手太多,兩幫人的腳下,也已經是一片屍海。
隨著凌雲的突然殺到,這兩幫人也有些亂了陣腳,不知道這個亂入者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凌雲的刀劍亂舞迅捷而犀利,剎那之間,就已經將兩幫人給分隔了開來。
突襲者們又聚集到了一起,對著凌雲問道:『何方小輩,竟敢阻擋大爺們的好事?』
凌雲回道:『怎麼凡是雜魚都喜歡稱自己是大爺?!我是來教訓你們這幫“大爺”的!』
突襲者們臉色難看,紛紛揮舞著武器就向凌雲襲去。
而魚婉婷的馬車也已停靠到了公主的車隊旁。
魚婉婷從馬車上跳下,來到了一個看起來有些蒼老的男人聲旁,哭泣道:『父親……』
那個男人正是南幽四大家族的魚細雨,他原本利用自己的女兒作為犧牲,引誘那幫突襲者去往了錯誤的方向,本以為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沒想到此刻竟然看到魚婉婷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魚細雨不禁老淚縱橫,緊緊握著自己的女兒的肩膀,喃喃道:『婉婷,你、你竟然還活著,感謝老天爺……』
聽到了魚婉婷還活著的訊息,馬車上一個紅著眼睛的少女,竟然不顧護衛們的阻攔,就已跳下了馬車。
魚婉婷神情一愣,立刻說道:『公主大人,外面太危險了,您還是趕緊回到馬車裡吧!』
然而那少女卻緊緊抱住了魚婉婷,痛哭失聲道:『婉婷,我想阻止他們的,但是他們卻將我打暈。我要回去找你,他們也不讓……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嗚嗚嗚……』
魚婉婷輕輕摸著公主的頭髮,溫柔道:『不是你的錯,這都是我自願做的。而且,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魚細雨望著正在戰場中心激戰的凌雲,對魚婉婷問道:『婉婷,你是被那個少年所救的嗎?他到底是什麼人?』
公主也用淚眼矇矓的雙眼,望向了凌雲。
魚婉婷解釋道:『他自稱是常松茂常大人委派薛家,而前來護送公主的人。我看他不像是在說謊,就帶他前來追趕你們了。幸好來得及時,你們還沒有被那些突襲者們給擊敗。』
魚細雨點了點頭,就指揮護衛們去為凌雲幫忙。
但是凌雲的刀劍亂舞並不能識別敵我,魚細雨的護衛們不僅沒有幫上凌雲,反而被凌雲的刀劍亂舞給打退了回來。
凌雲一邊打一邊說道:『你們去好好保護公主和婉婷小姐吧,這些人由我一個人來擊退。』
護衛們便圍著馬車,形成了一個防禦圈。
雖然凌雲僅靠一個人就擋下了無數的襲擊者,但是這幫襲擊者的人數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原來不知他們是如何通知的同夥,竟然不斷有襲擊者從四處趕來。
隨著襲擊者的增多,凌雲所能擋下的襲擊者也越來越有限。有的襲擊者甚至直接跳過了凌雲,去攻擊藏有公主的馬車車隊。
凌雲想要上前阻止,卻不斷有襲擊者從旁搗亂。而他的刀劍亂舞也不能識別敵我,有時候甚至連馬車旁的護衛也一起揍了。
凌雲感覺自己一腦門子汗,他只能與馬車和護衛們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同時儘量擊退最多的襲擊者。
然而這種攻擊,對於人數眾多的襲擊者來說,完全是不痛不癢。
眼看守衛著馬車的護衛們越來越少,凌雲的心中也越來越焦急。他心下殺念已起,甚至想要儘量殺傷敵方的人員,讓對面感到恐懼從而撤退。
不過這幫襲擊者的裝備實在太好,凌雲雖然用盡了全力,卻也很難擊破他們的護甲,頂多也只是讓他們失血倒地而已。
凌雲氣血翻湧,感覺內力已開始紊亂暴走。如果再這樣持續下去,他自己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望著魚婉婷和那位公主大人驚恐的表情,凌雲心中一橫,甚至想要動用體內魔神的力量。但是他突然驚醒,才想到那魔神的可怕之處:只怕它不僅會殺死這些襲擊者,甚至連無辜的護衛和公主也不會放過吧。
眼看局勢即將崩盤,凌雲卻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一道犀利的人影就從一旁飛竄而出。那個人影一身紅裝,動作輕盈迅捷,轉眼之間就已殺了三個襲向馬車的突襲者。
凌雲在一瞬之間,還以為那道人影是南幽溪,因為南幽溪也是一身紅衣。
不過等到凌雲看清那人的相貌之時,才發現並不是南幽溪。雖然那個人也是女人,而且也長得很美,卻完全沒有南幽溪那種飄然若仙的不世風采。而她,就像是經歷過人間各種疾苦,體會了人間各種慾望,充滿了風塵的色彩。
雖然那女子一股風塵之氣,但是她下手的動作卻迅捷無比,手中的短刀精準地劃過每一個想要突襲馬車的襲擊者的脖子。
不過多時,車隊周圍已是一片屍體,血流成河。
襲擊者們都驚愕地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那個紅衣女子。
然而那紅衣女子見沒有人再敢上前,反而躍身衝殺到了那些襲擊者之中,又繼續起了之前血腥的殺戮。
襲擊者們驚恐無比,紛紛丟盔棄甲,四處逃命。
凌雲也是十分驚訝,沒想到這些襲擊者竟然會被一個女人給嚇跑。
那紅衣女子好像終於殺得滿意了,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凌雲也總算是明白了她為什麼要穿著紅色的衣服了:因為血就是紅色的,即使沾染到了她的衣服之上,也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魚細雨對那紅衣女子拱手道:『多謝小姐相助,還不知小姐是什麼人,又為何會幫助我們?』
那女子收起臉上的殺意,笑臉盈盈,道:『奴家曾笑塵,乃常松茂常大人請來的人,負責保護各位的安全。』
魚細雨驚訝道:『你也是常松茂請來的人?』
曾笑塵笑道:『常大人還有請別人來嗎?』
魚細雨指了指凌雲,道:『這位也是常松茂請來護衛我們的人。』
曾笑塵向凌雲一作揖,凌雲也趕緊回禮。
雖然曾笑塵的笑容十分甜美動人,但是凌雲還是感覺她笑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可能是之前她殺人的手法太過兇殘和“職業”了。
這三方互相自我介紹了一番,凌雲也終於見到了這一次自己負責護送的目標——南燕國的笙公主。
比起魚婉婷的小家碧玉、溫婉可人,笙公主天生就散發著一股王族的氣勢。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眼神卻十分堅定,面容雖然還顯得稚嫩,但是已是一副十足的美人胚子,將來也絕對會成長為一個絕世的美人。
凌雲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對所有人問道:『各位,我們現在立刻趕去藍貝港,與薛家的人進行會合嗎?』
魚細雨卻搖了搖頭,道:『不行,我們的行蹤已經走漏,那裡十分不安全。當務之急,我們要先去燈盞口與其他四大家族的人會合。等集合了四大家族的人力,我們才有機會安全地回到南燕舊址,尋得我們想要的東西。』
凌雲點了點頭,道:『好吧,我會按照之前的承諾,護送你們前往南燕國的。』
凌雲覺得自己肩膀的膽子並不輕鬆,但是他決心要做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魚細雨、魚婉婷、笙公主,都向凌雲略一施禮,代表著他們的感激和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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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士的馬車,還在道路上前行著。
蘇玉泉在昏暗的道路上駕駛著馬車,他並不是一個的車伕,所以他的駕車技巧十分粗糙,馬車行駛起來也異常顛簸。但是車內那位俏麗的公子卻沒有任何的怨言,只是不斷催促他快一點、再更快一點。
『籲——』
忽然,蘇玉泉急忙拉起了馬車的韁繩,而馬車也在一陣顫動之中,緩緩停了下來。
馬車內的俏公子問道:『泉叔叔,怎麼了?』
蘇玉泉額前流著冷汗,略帶著緊張,說道:『前方有一個人影擋在了道路中間,好像是故意想要攔下我們。我們是否應該駕車直接撞上去?』
馬車內的俏公子開啟了車門,就望向了前方那個人影。
那人影不緊不慢地緩緩向前,好似完全不擔心馬車會突然撞過來。
俏公子大聲問道:『前方哪位英雄好漢,是否可以為我們讓一下路?』
那人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亮如洪鐘,卻隱隱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那人笑道:『琴王子大人,難道你忘了我——時異殊了嗎?』
車內那位俏公子原來就是南燕國的琴王子。
此刻,琴王子神情一愣,臉上已變得煞白。他自然記得“時異殊”這個名字,因為時異殊正是南燕國的頭號通緝犯,被譽為“亡命狂徒”的可怕殺手。
琴王子雖然心神緊張,卻仍帶著笑容,問道:『“亡命狂徒”時異殊,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看來這一切並非湊巧,你是專程在這裡等我的嗎?』
時異殊哈哈一笑,道:『沒錯,因為有人派我來殺你!』
琴王子麵色一寒,問道:『是誰?』
『蔡隴!』時異殊冷冷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