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四大家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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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玉泉聽到“蔡隴”這個名字時,整個人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憤怒,他對時異殊怒斥道:『沒想到竟然是蔡隴那個叛徒!他貴為南燕國的國師,竟會在國破家亡之際,第一個投敵叛變!這種無恥的叛徒,竟然還有臉想要殺死曾經的主上?!』

時異殊輕輕一笑,道:『我不清楚蔡國師想要殺琴王子的理由,不過既然他付了錢給我,我自然得賣力為他辦事,你說對不對?』

琴王子望著時異殊,有些惆悵地問道:『時異殊,你也曾經是南燕國的參將,為何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時異殊狂笑道:『“淪落”到這種地步?!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琴王子十分不解地看著時異殊。

時異殊繼續說道:『在你們的眼中,我從參將這個大好前途之中“淪落”成了一個通緝犯,不過在我自己看來,這才是解放了我心中的本性!只要體會了在戰鬥中殺死敵人的那種快感,就一輩子都戒不掉了……』

琴王子似懂非懂,不過有一件事他已經確定:時異殊是一個真正的瘋子。

蘇玉泉護送琴王子去往四大家族的會議這件事,本就十分隱秘。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蘇玉泉甚至都沒有帶護衛,而是隻身一人就帶著王子前去了燈盞口。

然而蘇玉泉卻未想到半路會殺出一個“亡命狂徒”時異殊來,此刻只好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準備與時異殊拼個魚死網破。

時異殊只是輕輕掃了蘇玉泉一眼,就已大略瞭解了他的實力。

時異殊笑道:『蘇玉泉,沒想到你竟這麼愚蠢,還守著逝去的過去不肯放手。若是你肯學學你大哥蘇玉關,將王子交給天明王朝,早就成為了朝廷裡的大官了。』

『呸!休要將我和那個與蔡隴蛇鼠一窩的人相提並論!』蘇玉泉臉上氣得通紅,罵道,『我才不會和你們這幫賣國求榮之輩同流合汙!今日就算我拼死當場,也絕不能讓你傷害到琴王子!』

琴王子竟也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佩劍,對蘇玉泉說道:『泉叔叔,我不能坐視不管,就讓我們一起出戰吧。』

蘇玉泉臉上充滿了哀嘆,道:『可是你貴為王子,若是傷及分毫,我要怎麼和故去的洛王、丹後交待呀?』

琴王子輕輕一笑,道:『不反抗就是死,但若是我們兩人聯手,說不定還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時異殊的臉上充滿了自信的笑容,他大聲笑道:『好個琴王子,確實有幾分骨氣,今天就讓我陪你們好好玩一玩吧!』

時異殊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刀,就向著蘇玉泉和琴王子攻去。他的長刀細而薄長,刀身十分輕盈,揮舞起來的風聲就像是催命的口哨聲一樣。

琴王子和蘇玉泉一同迎著時異殊的長刀而去,但是時異殊的長刀卻在空中一閃,就已砍斷了蘇玉泉和琴王子的寶劍。

琴王子與蘇玉泉手中的寶劍,雖然不是什麼世間罕有的神器,卻也是用精鋼淬鍊而成,按理說是絕不可能會這麼輕易就被斬斷的……

時異殊舉起手中的長刀,嘴角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他笑道:『我這一把“薄命刀”如何?你們知道我是花了多少的銀子才買下來的嗎?』

琴王子和蘇玉泉都只是望著手中的斷劍在發呆。

時異殊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可是花了十三萬八千兩,才換來的這一把寶刀。』

十三萬八千兩,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是十輩子也掙不來的鉅額財富。

然而時異殊並不是常人,而是一個殺手。殺手的錢,自然是用人血換來的。

琴王子望著那把“薄命刀”,就已經知道自己的血,也即將要染在那刀鋒之上。

琴王子麵色平靜,似乎接受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他心平氣和地說道:『時異殊,你要殺的人是我,可否請你放過泉叔叔,因為他並不是你的目標。』

蘇玉泉老淚縱橫,已跪倒在了琴王子的身旁,哭泣道:『琴王子,老臣未能守護您的安全,還有何顏面繼續苟活於世?請讓老臣陪您一起共赴黃泉吧。』

琴王子鼻子一酸,就扶起了蘇玉泉,點了點頭道:『好吧,泉叔叔,我們倆也好黃泉作伴,不用孤單上路了。』

時異殊冷冷一笑,眼神中已充滿了兇殘的殺意。他輕輕撫摸著手中的薄命刀,就已將目光鎖定在了琴王子和蘇玉泉的身上。

刀光一閃,薄命刀發出索命的寒光,就向著琴王子和蘇玉泉的脖子上而去。

然而一陣香風拂過,時異殊的薄命長刀卻並未割下琴王子和蘇玉泉的腦袋,而是被一把漆黑色的長劍給彈了回去。

『是誰?!』時異殊驚呼一聲,因為他不相信這天底下還能有人用武器彈開他的薄命刀。

眼前的佳人紅衫薄蔓、玉珠銀釵,雖然胸前的衣服略有破損,卻依然難以掩蓋她的絕代風華和婀娜的身姿。

琴王子一臉驚愕,他望著那個熟悉的背影,整個人竟有些痴了,喃喃問道:『你、你是溪兒嗎?』

那女子轉身便跪倒在地,便對琴王子說道:『罪臣南幽溪來遲,還請琴王子責罰。』

琴王子急忙上前拉起了南幽溪,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不敢相信,搖頭道:『我想見你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責罰你呢?』

一旁的時異殊突然狂笑了起來,說道:『沒想到竟然是你——南燕大將軍南幽尹的女兒!』

南幽溪望向了時異殊,驚訝道:『我記得你,你曾是我父親手下的參將,後來因為不服從命令與管教,殘殺了一百多名投降的俘虜,而被我父親給抓了起來。後來你在被送往刑場的路上,打傷了押運的護衛並逃了出去,之後便成為了南燕國的頭號通緝犯,對不對?』

時異殊的臉上現出了一絲癲狂,怒聲道:『南幽尹那個老頑固,對付敵國的俘虜還講什麼道義,與其養著他們浪費糧食,不如直接全殺了不好嗎?』

南幽溪眉頭一蹙,搖頭道:『你果然是一個嗜血如命的瘋子,你殺掉那些俘虜,純粹是為了滿足你病態的殺戮慾望。留下你這種狂人,對其他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南幽溪說完這番話,就已將玄木劍直指向了時異殊。

時異殊哈哈笑道:『好個狂妄的小女孩,竟然敢教訓起我來了?老子上戰場殺人時,你還在泥巴地裡打滾呢!也好,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們南幽家最自鳴得意的劍術吧!』

南幽溪與時異殊目光對視,絲毫沒有半點的怯意或猶豫。她知道時異殊能成為南燕國的頭號通緝犯,一定是因為他有著超脫常人的實力、以及無比兇殘的性格。

南幽溪突然笑了,讓她那絕世的容顏顯得更加美麗脫俗。她輕輕笑道:『時異殊,今日南幽溪便要了卻亡父的夙願,將你繩之以法。』

時異殊也笑道:『繩之以法?哈哈哈哈,難道你還想要殺了我不成?』

南幽溪提起自身的內力,玄木劍發出一陣光芒。她目光如炬,冷聲說道:『南幽溪正有此意!』

————

凌雲和魚家的車隊,在一處易守難攻的半山腰間駐紮了一個晚上。

有護衛們輪番守夜,凌雲總算是能安心地歇息一晚了。

笙公主和魚婉婷可以睡到馬車裡,但是凌雲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因為其他馬車上放滿了糧草輜重,所以凌雲只好在火堆旁搭了一個地鋪,將就著休息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在簡單地用過了早飯之後,一行人便繼續馬不停蹄地往四大家族聚會的燈盞渡口而去。

這一路上,雖然偶爾也有幾隊襲擊者出現,不過有了凌雲和那位曾笑塵小姐的護駕,魚家的車隊並沒有受到多少的損失。

又經過了一整天磕磕絆絆的行進,他們終於來到了燈盞口。

燈盞口平時只是一個非常冷清的小渡口,來往的也不過是一些捕魚的漁夫,這幾天卻突然變得十分熱鬧起來。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南燕四大家族選擇了在這裡聚首。

凌雲一行人剛來到燈盞口,就發現渡口旁立下了不少的帳篷,而且炊煙裊裊,顯然有很多人聚集在了那裡。

魚細雨領著車隊,急忙來到了那些人群之中。他眼眶泛紅,一下子就認出了許多失去聯席多年的老朋友,便和那些人緊緊相擁和問候起來。

那些人見到了笙公主,紛紛下跪施禮。

而笙公主的皇家禮節,經過了這些年的奔波逃命,恐怕早也已經忘記了,便讓他們無需多禮。她扶起了那些曾經的老臣們,心中也是無限的感慨。

與一幫人寒暄完畢,魚細雨這才想起了重要的事情,便對他們問道:『請問四大家族的族長都到來了嗎?』

一個看起來約三十歲、長得十分正氣的男子,對魚細雨回道:『魚大人,我的父親常松茂和逃往沙古國的何相忘何大人,都已經來到了,他們正在最大的帳篷裡商討這一次的行程,您可以隨時去見他們。目前四大家族之中,只有大將軍還未到來,也不知他們會耽擱多久。』

魚細雨仔細望著眼前這個青年,才想起了他的名字,便笑著說道:『原來你是常大人的公子常霆威,這麼多年不見,你也變得如此成熟懂事了。』

常霆威作揖道:『魚大人過獎了,讓小侄為您帶路吧。』

魚細雨點了點頭,就領著笙公主、凌雲一行人,去往了正在開會的帳篷之中。

一進到帳篷,立刻就有兩個老人衝向了魚細雨。他們的頭髮都已經有些花白,只是一個人長得十分高大健壯,而另一個則長得矮小精悍。

那高大的老人笑道:『老魚,我們可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那矮小的老人也笑道:『我和常大人已經等了你們兩天了,還以為你們發生了什麼意外,正準備派人去搜尋你們呢!』

魚細雨輕嘆了一聲,道:『我們確實發生了一點意外,若不是常大人派出的兩位高人,我們恐怕早已在半路被人劫走了。』

那兩個老人臉色都是一驚,便急忙詢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就這樣,魚細雨便將事情的經過簡略的彙報了一下,而這三個老人的眉頭也是一陣緊縮,意識到攔截公主的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那高大的老人見到了凌雲,便走到了凌雲的身旁,對凌雲自我介紹道:『你是薛家派來護送公主的人吧,我就是常松茂,也是這一次委託薛家的人。』

凌雲趕忙抱拳道:『幸會。』

常松茂望了望凌雲,不明白薛家為何只派了他一個人來護送公主,便問道:『不知閣下師從何派,又有什麼名號?』

凌雲便回答道:『家師乃宋刀楚劍,可惜他們已經過世了。在下並沒有什麼名號,江湖上一介無名小輩而已。』

常松茂一聽凌雲是宋刀楚劍的徒弟,就覺得凌雲可能是在自謙。他便將這次護送公主的事情簡單地跟凌雲說了一下,凌雲也告訴常松茂,自己願意和他們一起護送公主前往南燕舊址。

一旁那個矮小精悍的老人,就是四大家族之中的何相忘。

從眾人的介紹當中,凌雲得知:南燕國覆滅之後,四大家族帶著不少的遺產,分散到了各地,他們隱姓埋名、過著遁世隱居的生活。其中常松茂利用化名,在中原一代生意做得很大,而他門下的族人生活得也最好。魚細雨帶著笙公主四處流亡,時常要更換隱居的地點,生活過得十分辛苦。而何相忘則在滅國之時,帶著不少的族人投靠了長公主出嫁的沙古國,在那裡休衍生息。

眼下四大家族已聚首其三,就只剩下等待那位南燕國的大將軍了。

常松茂、何相忘和魚細雨,正在商量是否應該派些人去接應最後一個家族時,常霆威突然闖入了大帳,就興奮地對眾人說道:『父親、各位叔叔,南幽家的人已經來了,並且——琴王子也安然無恙地抵達了!』

凌雲正在大帳的一旁休息,他忽聞“南幽家的人”,驚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顯得比其他人還要吃驚。

『該、該不會吧……』凌雲自言自語道。

而帳內的其他人,已經興高采烈地衝出了大帳,就向著外面湧去。

凌雲也趕忙衝了出去,當他擠開擁擠的人群時,就看到了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還有一位美若天仙一般的少女。

而那個少女——自然就是南幽溪。

南幽溪與凌雲目光相遇,兩個人都是大吃一驚。

『南幽姑娘……』『凌公子……』

這兩人面面相覷,雖然有很多話想要說,卻一時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最終,南幽溪微微一笑,道:『看來南幽溪的運氣確實已經在轉好了,不僅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人,最後還見到了你。』

凌雲也笑道:『我就說過吧,咱們倆的惡運抵消在一起,一定會有好運來臨的。』

隨著凌雲和南幽溪同時發出的會心一笑,南燕的四大家族,也終於聚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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