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才女的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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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孤山,山頂間有一座精緻的高閣。

時異殊正低頭向面前一個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告罪:『屬下辦事不利,還請蔡大人責罰。』

那個男子就是指使時異殊的幕後主使者——蔡隴,也正是曾經南燕國的國師。

蔡國師留著長鬚,眼睛狹小而銳利,他對時異殊問道:『難道你劫殺琴王子的任務失敗了?』

時異殊隱忍著心中的怒火,道:『其實原本我很輕鬆就能得手,但無奈南幽家的人突然出現,壞了我的好事!』

蔡國師臉色一驚,道:『該不會南幽尹還沒有死?!我曾聽聞他已經染病而死了,難道這是他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

時異殊搖了搖頭,道:『來者並不是南幽尹,而是他的女兒南幽溪,她只有孤身一人,並沒有其他的同夥。所以南幽尹已死的訊息,應該是真的。』

蔡國師的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問道:『這麼說來,你是被一個還不過二十歲的女子給打敗了?』

時異殊眼角微顫,雙手更是捏得“咔咔”作響,他強忍著怒意,回道:『我雖然沒贏,不過也並沒有輸。』

蔡國師笑著問道:『難道你們還能握手言和?』

時異殊答道:『那南幽溪的武功的確了得,我和她一直大戰了三百回合。不過她還是太年輕了,讓我在最後一閤中贏了她半招。但是那個琴王子竟然不顧自己的性命,就衝上來替南幽溪擋下了一刀。我原本可以借勢殺掉琴王子,但南幽溪卻突然用出了一招我從未見過的劍法,就將我打退了回去。我們二人都受到了不輕的內傷,我想要儲存自己的實力,便撤了回來。』

蔡國師低頭沉思,皺著眉頭說道:『若琴王子與四大家族會合,他們推舉琴王子為新的南燕王,我們手中的鐘王子這張牌,不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嗎?』

『蔡國師果然有先見之名。』一個嬌媚無比的聲音,就從閣樓外傳來。

蔡國師微微一愣,望著那從門外走來的美豔女子,哈哈笑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心寐小姐。』

從門外走進來的,正是蘇心寐和劍餘寒。

時異殊望著劍餘寒,他的眼光帶著滿滿的挑釁和不服氣,似乎是在向劍餘寒邀戰。

劍餘寒連看都沒有看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蘇心寐的身旁,根本不為所動。

蘇心寐與蔡國師略一寒暄,兩個人便都落座下來。

蔡國師悠然問道:『不知心寐小姐突然來訪,有何指教?』

蘇心寐帶著盈盈淺笑,問道:『蔡國師難道不想問一問,我是怎麼知道你在這裡的嗎?』

蔡國師笑道:『你蘇心寐想要找一個人,就絕對可以找到,我又何必要多問呢?』

蘇心寐輕笑道:『蔡國師莫要折煞小女了。其實我這次來訪,是想要向蔡國師問一件事情。』

蔡國師摸著自己的長鬚,眯著眼問道:『哦?是什麼事情?』

蘇心寐收起了笑意,對蔡國師問道:『請問追殺笙公主和琴王子的部隊,都是您指使的嗎?』

蔡國師眼珠子轉了記幾下,反問道:『心寐小姐你的目的,難道不是和老夫相同嗎?』

蘇心寐卻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殺笙公主與琴王子那麼簡單。』

『難道你還想要那個南燕國傳說中的寶藏?』

蘇心寐捏著臉角的髮結,不置可否地笑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蔡國師眯著眼睛,明白蘇心寐並不想將她真正的目的告訴自己,便又問道:『所以蘇小姐來到我這裡的目的,究竟又是什麼呢?』

他已將蘇心寐的稱呼從“心寐小姐”轉成了“蘇小姐”,就已警覺蘇心寐可能來者不善。

蘇心寐卻帶著甜美的笑意,道:『蔡國師無需這般警惕,心寐絕無頤指大人的意思,只是希望大人能暫時不要再對四大家族的人出手。』

蔡國師驚訝道:『難道你還想要幫助四大家族去尋找寶藏?』

蘇心寐笑著回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蔡國師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心中有點發怒,便冷聲道:『蘇小姐這般神鬼莫測,讓蔡某實在不知道蘇小姐你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了。』

蘇心寐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了蔡國師的面前。

蔡國師見蘇心寐貼向了自己,心臟竟不知為何狂跳了起來。雖然她是自己的晚輩,但是蔡國師仍忍不住心中的一陣悸動。

蘇心寐在蔡國師的耳邊說道:『無論如何,家父與心寐和蔡大人都是同屬於一條船上的人,這從南燕滅國之日起就是了。這一次四大家族的聚首,心寐已另有了一番計劃,也早就做好了安排,還請蔡大人不要破壞了心寐的苦心經營。我相信,這個計劃的結局,一定都是你我所共同樂見的。』

蘇心寐號稱“南山才女”,自然見多識廣、足智多謀。在這一點上,蔡國師也是十分信服的。

蔡國師見蘇心寐似乎成竹在胸,暗自思慮了一會兒,便說道:『好吧,看在你父親蘇玉關的面子上,我就答應你的請求,不再對四大家族的人出手了。不過,你最好別叫我失望,否則協世子會很不高興的。』

蘇心寐輕輕一施禮,道:『請蔡大人放心,所發生的一切後果,蘇心寐自會承擔。』

商討完了事情,蘇心寐正打算離開。

『站住!』正在這時,時異殊卻突然攔住了蘇心寐的去路。

蘇心寐望著時異殊,不解道:『不知這位仁兄有何指教?』

時異殊的眼光並沒有看著蘇心寐,而是一直冷冷注視著劍餘寒。他狂笑一聲,就對劍餘寒說道:『我聽說你闖出了一個“劍餘寒”的外號,還聽說你殺人從不沾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劍餘寒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光回視著時異殊。

一旁的蘇心寐卻問道:『那麼你的意思是?』

時異殊轉過頭來,對蘇心寐笑道:『我能否和你這個護衛來一場比試,看看誰才是南燕的第一高手?』

蘇心寐轉身看著劍餘寒,輕輕問道:『那麼你的回答呢?你是否想要接受這個挑戰?』

劍餘寒的表情依然變冷,但是他的目光卻突然變得火熱了起來。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看來這就是你的回答了。』

……

…………

劍餘寒依舊是南燕的第一高手。

時異殊的眼神雖然有著不甘,但是他已經再提不起半分的力量,只得半跪在地,根本無法再反擊回去。

鮮血灑滿了戰鬥的場地,一絲一絲、一道一道,就像是交織在一起的紅色絲線。

然而這些血跡,都只屬於時異殊一個人。

若他不是時異殊,他早已化作了一具屍體。

但也因為他是時異殊,他就更不能接受這種屈辱的失敗!

雖然他並未受到太嚴重的傷勢,然而劍餘寒的劍,就像是一道看不見的利刃,不斷地在切割著他的皮膚、摧毀著他的尊嚴。

時異殊在心底暗暗發誓,自己將來一定要打敗這個冰冷的男子,要將自己的刀插進他的胸膛,親自了結他的生命!

劍餘寒輕輕收回了手中的長劍,他的劍鋒依然冰冷,卻怎麼也冷不過他那張寒霜一般的面容。

蘇心寐輕輕地搖了搖頭,帶著她那醉人的笑容,就跟在劍餘寒的身後,消失在了這座空蕩的孤山之上。

————

燈盞口外那片空地之上,已是一片熱鬧和歡騰的景象。

所有南燕國的遺民,都在慶祝與王子和公主的再度聚首,而四大家族的人也更是開環暢飲,就像是在歡慶節日一樣。

笙公主與琴王子似乎已經多年未見,她一見到了琴王子,就已撲到了哥哥的懷中大哭不止。

而笙公主似乎也與南幽溪早就認識,她見到了南幽溪,更是激動得話都說不出,抱著南幽溪就不肯撒手。

等到笙公主的心情緩和下來,四大家族的人才聊起了這些年來各自的遭遇。

南幽溪面色憂鬱,將父親南幽尹已經病逝的訊息告訴了其他人,而其他人也是一片唏噓,感慨一位英雄的離世。

琴王子則告訴其他人,這些年來他都是由蘇玉泉負責照顧的。雖然蘇玉泉是投敵叛國的蘇玉關蘇相國的弟弟,但是他卻盡心盡力地照顧著琴王子,負責保護他的安全,因此眾人對他並沒有半分的成見。

凌雲雖然屬於外人,但是見到南燕族人相慶歡聚的場景,心情也不由得愉悅了起來。

凌雲看著南幽溪,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來,便走到了南幽溪的身旁,對她說道:『南幽姑娘,你還有一件東西忘在了我這裡,沒有拿回去呢。』

南幽溪看著凌雲,卻忘記了自己到底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凌雲的手中。

凌雲從自己的胸前取下了一個項鍊,正是南幽溪的寶玉“幽魂淚”。那天他們和三惡叉交戰時,凌雲體內被三惡叉的“邪魂殘魄”所侵蝕,南幽溪便將這顆幽魂淚交給凌雲,讓他用幽魂淚吸收自己體內的煞氣。但是等到他們分離之時,南幽溪卻忘記要回這顆幽魂淚,也才有了凌雲剛才的一問。

南幽溪握著這顆還散發著凌雲體溫的幽魂淚,不由地對凌雲微微一笑,就將它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笙公主和琴王子,在凌雲從自己的脖子上掏出幽魂淚的時候,臉上都是一驚。

笙公主忍不住問道:『溪姐姐,你怎麼會把這麼寶貝的幽魂淚送給別人?該不會……』

琴王子的臉上一陣泛綠,眼神更是緊張地看著兩人。

南幽溪臉色一紅,道:『這件事說來話長,晚上我再跟你詳細地說明吧。』

笙公主卻調皮地笑道:『你要是現在不把話說清楚,恐怕會有人寢食難安的。』

南幽溪歪著腦袋,疑惑道:『誰會寢食難安?』

笙公主卻只是笑,並不回答。

凌雲也只好趕緊解釋道:『我之前與南幽姑娘曾偶然相遇,剛好我們碰到了一夥惡人。南幽姑娘為了救我,才將這顆幽魂淚借給了我。但是我們分離之時,我卻忘記還回去了。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再與南幽姑娘相見,所以才想要把幽魂淚交還給她。』

聽到了凌雲的解釋,琴王子好像鬆了一口氣。他急忙上前,拍著凌雲的肩膀,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呀!哈哈哈……凌公子,看來你是一個不喜歡佔他人便宜的好男兒,我很欣賞你,我們一起喝一杯吧!』

凌雲剛想說自己並不會喝酒,但是琴王子實在太熱情了,他也只好苦著一張臉,就被琴王子給拉向了酒桌……

狂歡持續到了深夜。

直到所有人都吃不下食物、喝不下一滴酒時,整個南燕遺族的聚集地,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凌雲和那位琴王子也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被別人給抬進了帳篷裡。

笙公主卻和南幽溪聊個沒完,就連夜色漸深都沒有發覺。

負責守護笙公主安全的曾笑塵對她說道:『公主大人,已經快子時了,您也應該休息了。』

笙公主驚訝道:『已經這個時間了?我都沒有發現。』

南幽溪輕笑道:『小笙,今後我們聊天的機會還多得是,今日你就早點休息吧。』

笙公主點了點頭,但是卻仍拉住南幽溪的手不放,撒嬌道:『溪姐姐,今晚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我好久沒和你一起睡覺了。』

曾笑塵卻說道:『公主大人,這樣不好吧,會不利於我保護您的安全。』

笙公主卻鼓著腮幫子,說道:『溪姐姐的武功雖不說天下無敵,卻也難尋對手。有她在我的身邊,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曾笑塵望了望南幽溪,因為她並不清楚南幽溪的真正實力。

南幽溪摟著笙公主,對曾笑塵點頭示意,道:『曾小姐,我與笙公主也好久未見了,希望您能通融一下。如果有刺客來襲,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笙公主的。』

曾笑塵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好吧,不過我要守在你們的帳篷之外。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們一定要通知我。』

笙公主急忙答應,就拉著南幽溪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曾笑塵也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從一旁的箱子裡拾起了一張絨毯,就蹲守到了笙公主的營帳之外。

夜色悄悄,月光縈繞。

只有蛐蛐和蛙鳴,讓夜色更顯得幽寂。

笙公主的帳篷突然開啟了,而曾笑塵也突然驚醒,她急忙問道:『是誰?』

『是我。』開啟帳篷的人,正是笙公主本人。

曾笑塵揉著惺忪的眼睛,問道:『這麼晚了,公主出來有何事?』

笙公主的臉色微微一紅,道:『小、小解……』

曾笑塵輕輕一笑,道:『此乃生理需求,公主何須嬌羞。只是天色這麼黑了,去廁帳十分不安全,還是讓我陪你一起去吧。』

笙公主紅著臉道:『那就麻煩你了。』

曾笑塵便站起了身子,隨著笙公主一起向偏僻的廁帳走去。

然而夜風淒冷,笙公主剛剛從溫暖的營帳內走了出來,不由得就打了幾個冷顫。

曾笑塵就將身上裹著的絨毯,蓋到了笙公主的身上。

笙公主對她微微一笑,道:『多謝曾姐姐,我只是出來一會兒,你還是自己蓋著吧。』

曾笑塵的臉上帶著她那風情萬種的笑容,道:『那可不一定,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可還遠著呢。』

笙公主不解地問道:『只是去往廁帳,並不遠呀?』

曾笑塵卻在笙公主的耳畔輕聲道:『但是蘇心寐蘇小姐的營地,離這裡可不近呢!』

笙公主神情一愣,隨即想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她剛想要驚聲呼救,然而曾笑塵的絨毯就已經捂在了她的身上,讓她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曾笑塵冷冷一笑,用絨毯捆好了笙公主,踏著輕盈靈快的身法,就飛向了淒冷的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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