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地圖的秘密(1 / 1)
第二天早上,南燕遺族的營地中已是一片大亂。
笙公主突然消失不見,所有人都在四下尋找她的下落。
四大家族的人緊張不安,都在擔心笙公主遇到了什麼意外。
南幽溪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因為她昨夜與笙公主同宿一個帳篷,卻未發現笙公主是什麼時候被人給劫走的。
然而琴王子卻在不停地安慰她,讓她不要過於自責。
這時,何相忘突然問道:『與笙公主一起消失的,好像還有常大人請來的那一位叫曾笑塵的女殺手吧?該不會笙公主的失蹤,與那個女人有關係?』
魚細雨贊同道:『我也覺得是那個女子劫走了笙公主,否則笙公主不可能會毫無預警的就消失。請問常大人是從何處請到的那個女人?』
常松茂面色難看,正想要解釋。
一旁常松茂的兒子常霆威,卻跪倒在了眾人的面前,低頭懺悔道:『都是侄兒的錯,那個女人其實是我請來的。我們常家為了這一次能夠順利護送公主與王子去往南燕故國,所以到處在招兵買馬、網羅有能之士。而那個叫做曾笑塵的女人,我見她武功超絕,便僱傭她來為我們效力,誰曾想到她竟然會擄走了笙公主。所有的錯都是霆威所犯,還請各位叔叔伯伯責罰,不要錯怪父親大人。』
見常霆威主動認錯,四大家族的人反而不好再多說什麼,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情,是大家都沒有預料到的。
琴王子上前扶起了常霆威,道:『這件事情並不能全怪你,眼下找到小笙才是最重要的。我們還不知道那個曾笑塵究竟想要什麼,她劫走小笙又有什麼樣的目的。』
正在眾人發愁之際,一個守衛卻突然闖進了四大家族正在開會的營帳,對所有人說道:『各位大人,剛才有一隻飛箭射進了我們的營地,而箭上還綁了一封信。』
常松茂接過了那支箭矢上的信,念道:『鈺笙公主已入我手,若想保她安全,請四大家族的長老帶齊藏寶圖的碎片,前來蛙鳴谷青荷潭相會。——蘇心寐』
聽到了蘇心寐的名字,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驚。
何相忘喃喃道:『劫持公主的是“南山才女”蘇心寐?也就是叛國賊蘇玉關之女?』
常松茂面色鐵青,說道:『看來蘇心寐也在打南燕寶藏的主意,她派曾笑塵混入到了我們的隊伍之中,再以公主的性命為要挾,想讓我們交出記錄有寶藏位置的藏寶圖。』
魚細雨低頭沉思道:『會不會這幾日攻擊我們的人馬,也是蘇玉關派出的人?』
琴王子卻說道:『攻擊我和泉叔叔的人是“亡命狂徒”時異殊,他自稱是蔡國師派來的。』
何相忘嘆了一口氣,道:『誰不知道蔡隴與蘇玉關是一個鼻孔出氣的,我看他們是打定了主意,要吞下我們南燕這最後的遺產。』
南幽溪神色緊張地問道:『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要放任笙公主不管嗎?』
四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覷,都在心中猶豫不決。
眼前這封“邀約”,明顯是一個兇險的陷阱,聰明的人是絕不可能會自動往裡跳的。
琴王子卻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道:『我們南燕的族人,絕不會放任自己的同胞而不顧!若是我們連公主都救不回來,又何談復國的希望呢?』
南幽溪忍不住點了點頭,向琴王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但是常松茂的神情卻十分糾結和痛苦,他思慮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將一切都告訴琴王子。
常松茂從懷中取出了四塊南燕族寶藏的碎片,這些碎片在四大家族聚首之時,就都由四大家族現任的族長,交由給了常松茂。
常松茂將寶藏圖的碎片擺在了桌上,拼湊重疊在了一起。
這寶藏圖是由不知什麼動物的毛皮所制,顯得十分通透、堅韌,而且沒有腐壞的痕跡。
四張藏寶圖的碎片拼湊到了一起,上面立刻就形成了山川河流的樣子,顯得十分生動。
然而琴王子在看了這副地圖之後,眼神卻是十分的驚訝,不禁說道:『這不就是我們南燕國的玉松嶺一帶嗎?雖說這是一幅藏寶圖,可為何沒有任何的標識?這要讓我們從哪裡找起呢?』
玉松嶺延綿三百里,方圓就是九百里的土地。要在這麼大的地方,尋找藏寶的地點,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常松茂嘆氣道:『其實洛王在很久之前,就將這藏寶圖分成了四份,交由我們四大家族來保管。但是我們從未互相提起過各自保管的藏寶圖內的資訊,也並不知道他人手中藏寶圖的樣子。我們曾經都以為藏寶的標識會在他人的地圖上,可是昨日我們拼湊起這張藏寶圖時,卻發現這地圖上並未有任何的標識。』
琴王子驚慌失措道:『這怎麼可能?……難道父王是在騙我們,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南燕國的寶藏?!』
何相忘卻說道:『應該不會的,可能是這張地圖內藏有什麼秘密,我們還沒有解開。』
魚細雨也說道:『沒錯,洛王是我們最信任的王上,他絕不會欺騙自己的臣民。』
然而南幽溪卻眉頭緊鎖,問道:『我們只有這張未解開秘密的藏寶圖,恐怕根本救不回笙公主,那該怎麼辦?』
常松茂深嘆了一口氣,道:『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蘇心寐最想要得到的就是這張藏寶圖,但若我們只是拿一幅玉松嶺的地圖給她,她要是狠下心來對公主不利,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見眾人眉頭緊鎖,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一旁的凌雲突然說道:『那我們就表面上裝作去送地圖,再派一些高手暗地裡摸清他們的底細,把公主搶回來不就行了?』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又是一陣哄吵:『不行,這樣對笙公主實在太危險了。』『是呀,若是他們發現我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直接取消與我們見面該怎麼辦?』『而且眼下我們當中不知道還有沒有蘇玉關的臥底,我們的任何舉動他都有可能會知道。』
南幽溪緊閉著眼睛,似乎在暗自下著什麼決心。
最終,南幽溪睜開了雙眼,就對著吵雜的眾人說道:『我覺得凌公子說的有幾分道理。笙公主落入了蘇心寐的手中,我們只能被動聽命於她,但是以她的聰明智慧,絕對會讓我們損失一切,最後什麼都得不到。與其這樣,倒不如搏一搏,派人主動出擊,救回公主。』
魚細雨卻問道:『那麼你覺得派什麼人合適呢?』
南幽溪望著一圈周圍的人,然而她的目光最終卻放到了凌雲的身上。
南幽溪對其他人說道:『有我和這位凌公子,就足夠了。』
常松茂卻驚訝道:『只有你們兩人,真的可以救回公主大人嗎?』
南幽溪點了點頭,道:『我們並不知道蘇心寐有沒有安插其他的眼線,而這位凌公子並不屬於我們南燕族人,就算突然消失也不會引起她的警覺。至於我,你們可以跟她說:南幽溪自認為資歷尚淺,不能代表四大家族,由蘇玉泉大人代為出面。即使蘇心寐有所懷疑,她也沒法反駁什麼。各位只需要儘量與蘇心寐拖延,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們必定會在她的背後,找出機會救出笙公主!』
常松茂、何相忘、魚細雨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魚細雨對凌雲問道:『凌公子,我們可以將笙公主的命運託付給你嗎?』
凌雲心中緊張不安,他沒想到南燕遺族會如此信任自己。不過既然南幽溪選擇了自己,他也明白這一次的任務不容有失,便點頭說道:『凌雲願意同南幽小姐一起去拯救笙公主!請各位放心,我們一定會完好無缺地救回公主大人的!』
琴王子卻突然對眾人說道:『不知我能否和溪兒與凌公子一同出戰,我也想盡自己的力量,去救回小笙。』
常松茂急忙勸解道:『這萬萬不可!此刻我們已經丟失了笙公主,整個南燕遺族再不能失落一位王子了!您的大哥鐘王子已經被他們所抓住,您可是我們南燕族最後的希望了。』
琴王子眉間一陣悲哀,嘆氣道:『可是……可是我……』
魚細雨輕輕拍著琴王子的背,說道:『琴王子,請您保重自己,不要讓我們為難。』
南幽溪也走上前來,對琴王子拱手道:『請琴王子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救回笙公主的。』
琴王子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
經過了一陣謀劃,四大家族的人決定只帶少量的人手,而且儘量只選親信,就踏上了前往蛙鳴谷的路途。
凌雲和南幽溪,則並沒有加入四大家族的人馬之中,而是選擇用自身的輕功身法,以樹林為掩護,繞路前往目的地。
一路上眾人倒也相安無事,蘇心寐似乎並沒有安排什麼阻截和突襲的人。
隨著地勢變得越來越低,道路也越來越不好走了。
這一帶都屬於低窪之地,周圍都是一片水澤,也難怪名為蛙鳴之谷了。
時值中秋之後,隨著天氣的轉涼,那些青蛙們都已經打好了地洞,準備冬眠度過嚴冬,所以蛙鳴谷內的蛙鳴聲也已消失不見了。
四大家族的車隊緩緩向前,趟過了一片泥沼,不遠處就是一片青綠色的水潭。
水潭之上,橫七豎八地建了許多佈滿青苔和綠藻的浮橋,而浮橋通往的是湖中心的一座涼亭。
涼亭之內,已有一個著青衣白紗的女子,正在輕撫著一把古樸的長琴。
琴聲悠揚空蕩,飄過了滿是枯黃荷葉的水潭,讓秋景也顯得更加的落寞和悲涼。
那女子背對著四大家族的人馬,光是她那青窕誘人的背影,就已讓在場的男人忍不住升起了一陣旖旎的幻想。
常松茂對著那女子的背影,大聲問道:『請問是“南山才女”蘇心寐嗎?』
琴聲戛然而止,那女子轉過身來,帶著讓人迷醉的笑容,道:『小女子不才,正是蘇心寐。幾位大人若是不嫌棄,就請來這清潭小亭內,與小女共飲一杯茶水吧?』
雖然這青荷潭邊空空蕩蕩、而那個小亭裡也只有蘇心寐一人,但是四大家族的幾位族長卻面面相覷,並不敢直接前去。
蘇心寐莞爾一笑,道:『幾位大人難道害怕我這裡有什麼機關不成?這水潭空曠無比,水底清澈可見,我是沒法在這裡藏人的。況且就算我在外圍安插了弓箭手,若是萬箭齊發,不就連我自己也會遭殃嗎?』
常松茂點了點頭,正準備帶人前往湖心的小亭。
然而蘇心寐卻又說道:『站住,雖然你們放心了,小女子的心臟可還是噗通亂跳的。為了讓小女子安心,還請四大家族的族長隻身前來吧。』
何相忘卻怒聲道:『若是你突然使詐,攻擊我們該怎麼辦?』
蘇心寐微笑道:『難道你們四個人還會害怕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嗎?若是何大人還不放心,小女子就准許你們再帶一個護衛吧,這已是小女的底線了。』
何相忘就對一旁一個看起來威武健壯、頭髮有點兒卷的男子點了點頭,那個男子就跟隨在了何相忘的身後。
就這樣,常松茂、何相忘、魚細雨、蘇玉泉,以及一個護衛,就踩著那些木質的浮橋,走到了湖心的小亭之中。
蘇心寐一見到了蘇玉泉,面色也是略有驚訝,急忙向蘇玉泉施禮道:『沒想到二叔也會在四大家族之中,不知為何南幽家的人並不在場?』
蘇玉泉冷哼一聲,道:『我並不配讓蘇小姐稱作二叔,請還是叫我的全名吧!南幽尹大將軍已經病故多時,南幽家的代表南幽溪自覺資歷不足,所以讓我來代替她,參加這一次的談判。』
蘇心寐點了點頭,帶著笑意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她偷偷躲到了附近,準備隨時偷襲我呢。』
眾人面色一驚,但是他們心中都警覺到那是蘇心寐在故意試探他們,全都迅速將自己的驚訝給隱藏了下來。
常松茂問道:『蘇小姐這一次邀我們前來,不會只想和我們敘敘舊、聊聊天吧?』
蘇心寐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不知你們是否有將南燕的藏寶圖帶來?』
魚細雨卻反問道:『那蘇小姐有把笙公主帶來嗎?』
蘇心寐的嘴角帶著讓人心酔的笑意,道:『我當然帶來了,因為要解開南燕藏寶圖的秘密,笙公主可是必不可少的條件呢!』
眾人的臉上又是一驚,紛紛懷疑蘇心寐早已知曉這藏寶圖上的秘密。
蘇心寐伸出一隻纖纖玉手,那意思就是要對面交出藏寶圖。
常松茂的眉頭緊鎖,低沉道:『你先把笙公主交出來,我才會把藏寶圖交給你!』
蘇心寐卻宛然一笑,道:『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從你們踏入這湖心小亭時,你們難道就沒有明白自己所處的立場嗎?』
常松茂全身一陣顫動,顯然是在隱藏自己的怒火。但是他思慮再三,最終還是無奈將懷中的藏寶圖交給了蘇心寐。
蘇心寐握著手中的藏寶圖,笑道:『我原本以為你們會交給我一份假的藏寶圖,會藉此來矇混過關,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爽快。』
何相忘眼瞼一動,他竟然在心中後悔沒有這麼做。
不過魚細雨卻看了出來,即使他們這麼做了,以蘇心寐的閱歷和見識,應該可以很輕易地就認出藏寶圖的真假來。
常松茂沒好氣地對蘇心寐問道:『好了,現在藏寶圖也已經在你的手中了,你能告訴我們這藏寶圖內的秘密了吧?』
蘇心寐沒有說話,卻對著湖邊拍了拍手。
從青荷潭外,慢慢就走來了四個人影,正是被三惡叉所包圍的笙公主。
三惡叉押送著笙公主,就來到了湖中小亭。
魚細雨見笙公主安然無事,臉上的表情才稍微鬆緩了一下,道:『公主大人,您沒事吧。』
笙公主忍著眼淚,道:『魚叔叔,對不起,要不是我被抓住,就不必讓你們冒險前來救我了。』
蘇心寐並沒有理會他人,她命三惡叉用一個銅盆,就從小亭邊取來了一盆清水。
蘇心寐拉過了笙公主,就從懷間取下了一把匕首。
四大家族的長老驚恐不已,就急忙想要阻止。
但是三惡叉擋在了他們的身前,四大家族瞬間就與三惡叉劍拔弩張起來。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各位不要緊張,我不會傷害笙公主的。不過想要解開這藏寶圖的秘密,就必須要用一點南燕王族之血。』
蘇心寐在笙公主的手指上割開了一個血口,就讓她的血滴落到了銅盆之內。
盆內的清水慢慢變成了紅色,蘇心寐也就放開了笙公主的手。她將那幾塊地圖浸入這血水之中,神奇的事情也就慢慢發生了——那些原本沒有任何標識的地圖碎片之上,漸漸開始浮現出了黑色的線條和標識。
蘇心寐取出了一張地圖的碎片,對四大家族的長老笑道:『以王族之血,才能開啟南燕的寶藏,這就是南燕國寶藏的最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