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生死一劍(1 / 1)
雖然凌雲和南幽溪的臉上帶著堅決,但是氣氛卻顯得十分的悲壯。
再次面對劍餘寒時,凌雲和南幽溪都已經受到了重傷。
凌雲雖然得到了百足之眼的能力,但是這只是增強了他的感知力,根本沒法幫助他打敗劍餘寒。
其實劍餘寒身為南幽溪的親哥哥,原本就已不想再和南幽溪作戰。然而他受制於蘇心寐的命令,只得再次提起了寒水劍,將劍鋒指向了凌雲與南幽溪。
劍餘寒見南幽溪強行封住自己的經脈,才勉強止住了傷口的流血,臉上不禁有些動容道:『即使你用封鎖經脈的方法止血,一但交戰時真氣衝破了封鎖,反而會加重你的傷勢。』
凌雲也十分擔心地看著南幽溪,對她說道:『南幽姑娘,他說的是真的嗎?我看你還是……』
南幽溪卻輕輕搖了搖頭,道:『南幽溪無懼生死,只希望和凌公子奮戰到底。』
凌雲知道此戰凶多吉少,便點了點頭,道:『好吧,不過你千萬不要勉強。』
凌雲的身上還插著蘇心寐射出的三支箭,他剛才拔掉第一支箭時,就引起了一次大出血,便知道了在戰局中拔箭是十分愚蠢的舉動。
凌雲用手摸了摸還插在身上的箭矢,發現這些箭不像是第一支箭那樣採用純鋼製作,而是用非常輕薄的某種金屬所製成。凌雲用力一擰,那支箭的箭身也就被他給擰斷了。
雖然傷口一陣劇痛,但是這樣就不會被箭矢影響行動力,所以凌雲還是將那些箭矢給折斷,只留箭頭還插在自己的體內。
凌雲提起了疾風刀與雷隕劍,站到了南幽溪的前面。他對南幽溪說道:『南幽姑娘,我的刀劍絕技還不純熟,可能會誤傷到你,你在一旁輔助我就可以了。』
南幽溪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適合與劍餘寒正面抗爭,便點了點頭,就撤到一旁。然而她手中的玄木劍卻沒有放下,準備隨時加入到戰局之中,幫助凌雲來對抗劍餘寒。
蘇心寐見雙方磨蹭了半天,卻還是沒有開打,忍不住對劍餘寒問道:『難道你是故意在給他們喘息的時間嗎?還不快一點收拾掉他們,我們還得去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劍餘寒緩緩提起寒水劍,對凌雲和南幽溪問道:『你們準備好接受死亡了嗎?』
凌雲感覺全身一陣顫慄,他知道劍餘寒說這話絕不是為了嚇唬他們,而是因為他確實做好了殺人的準備了。
凌雲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的刀劍也擺好了架勢,隨時準備迎接劍餘寒的進攻。
劍餘寒手中的寒水劍上凝結起了一層無情的寒霜,但是他的眼神比他的劍還要冰冷。
凌雲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寒冷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陰寒的殺意。
劍餘寒突然就消失不見,凌雲的周圍出現了無數道閃光的劍影。
幸好凌雲擁有了百足之眼,雖然劍餘寒的人影已化成了常人無法看到的幻影,但是凌雲依靠百足之眼,還是準確地捕捉到了劍餘寒的動態。
刀劍亂舞再度舞起,空中只剩下武器相撞時產生的火花。
凌雲感覺自己好像在面對著一百個人的同時進攻,他沒想到劍餘寒的出手竟會如此之快,又如此兇猛。
每一次刀劍的對決,凌雲就感覺體內的真氣洶湧翻滾,不斷受到外力的衝擊。
南幽溪則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劍餘寒的行動,她抓住一個時機,就飛身上前,用玄木劍突襲向了劍餘寒。
然而劍餘寒的身法實在太快,南幽溪的玄木劍反而撞到了凌雲的刀劍之上,被他的刀劍亂舞給彈開。
南幽溪胸前一痛,傷口又開始泌出了鮮血。
凌雲心中大驚,就想要上前扶住南幽溪。但是劍餘寒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那些迅捷無比的劍光又再度向凌雲襲來。
南幽溪急忙後撤,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眉目之間顯得十分痛苦。
凌雲害怕劍餘寒會再度對南幽溪出手,便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斷地向劍餘寒的影子猛攻過去。
凌雲的動作已經快得不可思議,然而劍餘寒比他還要誇張。憑藉著疾風刀與雷隕劍兩把武器之間的無隙配合,凌雲卻還是無法觸碰到劍餘寒的衣角。而他的體力正在飛速流逝,雙臂已經痠痛得不像是自己的手臂了。
終於,劍餘寒停止了攻擊,飛身站在了凌雲和南幽溪的身外。
凌雲累得只能垂著雙臂,大口地喘著粗氣,肩膀也在不斷抽搐。
劍餘寒的神情冷漠,彷彿已經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他提起寒水劍,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寒意,冷冷道:『“不留生”……』
凌雲心中大驚,暗自道:不好,劍餘寒又要使出絕殺十劍了!
倏然之間,彷彿凜冬突至——
凌雲感覺全身的熱血突然間就變得冰冷,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絕望的死寂之中。
劍餘寒提著寒水劍,就已飛身至凌雲的身前,他的劍指向凌雲的額頭,而凌雲的身體卻彷彿被凍結了一般,竟然不能閃避。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不能動了?!凌雲心中驚恐無比,然而他的身體卻像是突然“背叛”了他,任他再怎麼用力,卻根本無法動彈。
凌雲只能等死……
血花飛濺,點點殷紅,散落在凌雲的臉上和身上。
南幽溪飛身撲向了劍餘寒的長劍,就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劍餘寒那“絕不留生”的一擊。
凌雲感覺腦袋“嗡”的一聲,身體突然衝破了寒冰的封鎖。他發出一聲怒吼,就衝向了劍餘寒。
劍餘寒拔出刺入南幽溪體內的寒水劍,飛身避開了凌雲的進攻。而南幽溪悠然倒地,鮮血更是止不住地噴湧出來。
凌雲抱起了南幽溪,發現她臉色煞白,已奄奄一息。
劍餘寒神情冷漠,彷彿他的精神和意志,都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
劍餘寒對南幽溪冷冷問道:『為了他,值得嗎?』
南幽溪的嘴角也流出了鮮血,她帶著一絲笑容,有氣無力地回道:『為了任何善良友好的人,南幽溪都認為是值得的。』
冷風吹動著劍餘寒的長髮,然而他臉上毫無表情,誰也猜不透他正在想著什麼。
劍餘寒提起寒水劍,嘴邊只有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語:『不留生!』
凌雲緩緩放平了南幽溪,他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凝重。
為了南幽姑娘,我絕不能輸!凌雲的心中只有這樣的信念。
那股可怕的寒意再度襲向了凌雲,凌雲感覺自己的身體又開始有些不聽自己的指揮了。
但是凌雲突然有一種感覺,這種“寒冷”並非是身體上所感知到的寒冷,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壓迫。
剛才凌雲之所以不能動,是因為受到了劍餘寒精神上的震懾。他竟然利用自己精神的力量,就完全壓制住了敵人的行動。
此刻南幽溪為凌雲擋劍而重傷,凌雲心中悲憤交加,反而讓他對劍餘寒不再有那種“不可戰勝”的恐懼感了。
凌雲心神堅定,雖然身體本能地還是有些畏懼劍餘寒,但是凌雲感覺自己正在擺脫對於劍餘寒心神上的束縛。
百足之眼帶給了凌雲一種超越常人的洞察力,而凌雲在擺脫了劍餘寒的精神束縛之後,突然之間就彷彿看到了劍餘寒進攻而來的路徑。
疾風刀、雷隕劍,就與寒水劍在空中激烈碰撞了起來。
然而這一次,凌雲的刀劍彷彿是長了眼睛一般,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攔截到劍餘寒的攻擊。
劍餘寒心中十分吃驚,不知為何凌雲能看穿他的劍路。
然而凌雲也只能擋下劍餘寒的進攻,還是完全無法找到反擊的機會。
隨著戰鬥的白熱化,凌雲發現自己體內的魔化之力的力量也在不斷衰減,原本能感知周圍空間的百足之眼,似乎也在慢慢失去效果。
凌雲心中驚恐道:該不會百足之眼需要消耗魔化之力吧?沒有了百足之眼,我該怎麼擋下劍餘寒的進攻?
然而不止是魔化之力在消失,凌雲自身的體力也已經達到了極限。
鮮血不斷從凌雲中箭的傷口中冒出,他已經變成了半個血人。
凌雲感覺眼冒金星,全身猶如電擊一般的疼痛,而自己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劍餘寒似乎也有些疲憊,他撤身而去,頭上冒出了一層汗珠。
劍餘寒見凌雲已經瀕臨絕境,卻仍守護在南幽溪的前面,不禁問道:『即使是死,你也願意永遠守護在她的身前嗎?』
『當然!』凌雲毫不猶豫地回道。
劍餘寒的眉角微微一動,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很好。接下來這一劍,就是你我的生死一劍!如果你有守護她的意志的話,就來打敗我吧!』
蘇心寐聽到了劍餘寒所說的話,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安的感覺,她想要對劍餘寒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凌雲心中只剩下保護南幽溪這個信念,他聽到了劍餘寒的話語,知道接下來就是拼勝負的一招。
眼下自己的體力已到了極限,凌雲便將手上的疾風刀丟下,只留下了一把雷隕劍,準備與劍餘寒拼一拼這“生死一劍”!
凌雲與劍餘寒冷冷對視,兩個人都舉起手中的長劍。
天地間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一道冷風吹過,捲起了一片枯黃的樹葉。
樹葉悠然飄蕩,緩緩墜落。而就在樹葉落地的那一剎那——
人影飛馳,劍光交錯。
凌雲已用盡了自己全身最後的力氣,用出了雷隕二十一劍中最厲害的一招“雷光電隕”。
雖然這一招十分犀利迅猛,凌雲也練習得十分熟練。但是凌雲卻並不認為自己能取勝,因為他的對手是劍餘寒。
凌雲只想著拼盡全力,最好的結果是能殺傷到劍餘寒,為南幽溪爭取一絲逃生的機會。然而他手中的雷隕劍,就已深深刺入了劍餘寒的身體。
————
凌雲拔出了雷隕劍,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劍餘寒踉蹌地後撤了幾步,鮮血從他的小腹噴湧而出。
蘇心寐的臉上再無半點優雅與鎮定,她急忙飛身來到了劍餘寒的身旁,就用自己嬌柔的身體,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劍餘寒。
劍餘寒捂著小腹上的傷口,臉色煞白,冷冷道:『我輸了。』
蘇心寐搖著頭,喃喃道:『不可能的,你怎麼會輸呢?!』
劍餘寒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冷冷回道:『我為什麼不能輸?』
蘇心寐先是一愣,隨後嘆氣道:『你一定是在恨我把你逼成這樣的吧……可是你得要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
『住口!』劍餘寒第一次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而那一聲怒吼,也已讓蘇心寐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劍餘寒收回了怒容,表情又恢復如常,對凌雲說道:『你贏了我,是靠著你的意志和信念。你和溪兒都比我強,因為你們擁有我沒有的東西。』
劍餘寒所沒有的東西,凌雲隱約感覺到了那是什麼。
劍餘寒轉過臉,對蘇心寐說道:『我已經受到了重傷,你大可把我這個累贅丟在這裡等死,再去執行你下一步的計劃。又或者,你也可以乘著他們受傷的時候,把他們殺個乾淨,以絕後患。』
蘇心寐眼眶一紅,彷彿受到了十足的委屈,道:『你、你竟然對我說出這種話來,你明知道我只對你……』
然而後半句話,蘇心寐哽咽著怎麼也說不出口。
劍餘寒掙脫了蘇心寐的攙扶,自己踉蹌著就走到了笙公主的身旁。
笙公主雖然不能動,但是看到劍餘寒身受重傷,眼中也流出了傷心的淚水。
劍餘寒替笙公主解開了穴道,便對她說:『小笙,你趕緊與溪兒、還有那個少年逃走,也不要回到南燕族的部落,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踏入這些混亂的紛爭中去……』
劍餘寒話未說完,猛然就吐出了一口鮮血,看來他所受的傷並不輕。
笙公主急忙扶著劍餘寒,卻搖著頭說:『我不走,你受到了這麼嚴重的傷,一定要趕緊治療!』
劍餘寒想要推開笙公主,但是笙公主卻死死抱住了他,怎麼也不肯鬆手。
凌雲雖然震驚於劍餘寒的轉變,但是他更擔心南幽溪的傷勢。
南幽溪雖然身受重傷,卻也已經流出了眼淚。她心中明白哥哥身不由己,更心疼他為了自己而承受了凌雲的那一劍。
蘇心寐慢慢走到了南幽溪的身前。
凌雲警惕地護住了南幽溪,對著她怒聲道:『你還是不願意放過南幽姑娘嗎?』
蘇心寐面無表情,在凌雲和南幽溪臉上環顧了一圈,最後閉上了眼睛,道:『算了,既然劍餘寒已經被你們“打敗”,而我又不能親自對你們出手,這次就算你們命大吧。』
見到蘇心寐離開,凌雲這才稍微緩了一口氣。
蘇心寐望著笙公主,繼續道:『雖然我可以放走南幽溪和她的小相好,但是笙公主你——我還是不能放你走的。』
笙公主正在替劍餘寒處理著傷口,她根本沒有心情聽任何人的話語。
南幽溪忍著身上的劇痛,大聲道:『不行,笙公主絕不能讓你帶走!』
『哈哈哈哈,這可就由不得你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從一旁的密林中傳來。
凌雲和南幽溪神色一驚,就已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來者正是將笙公主劫走的曾笑塵,她帶著一臉的笑意,就已經來到了蘇心寐的身前,向她略一施禮。
蘇心寐似乎也很驚訝,忙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曾笑塵笑著回道:『我也不知道,大概不短。』
南幽溪見到曾笑塵現身,不禁對蘇心寐問道:『曾笑塵也是你的人嗎?』
蘇心寐呵呵一笑,答道:『曾笑塵只能算是我的盟友,她是那個卜丞相花重金請來的殺手。因為一些原因,我和那個卜丞相有一些交往,所以請他幫我來完成這一次的計劃。』
凌雲忍不住問道:『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千方百計地想要留住笙公主?你真的只是為了那個南燕國的寶藏嗎?』
蘇心寐笑道:『我的計劃又怎麼會輕易告訴你們呢?說實話,我對南燕的寶藏興趣並不大。』
凌雲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蘇心寐到底在追求什麼。
蘇心寐扶起了劍餘寒,對曾笑塵道:『你負責保護公主大人,這個“廢物”就由我來拖回去吧。』
『“廢物”你們可以帶走,但是公主大人必須給我留下來!』一個嘹亮而清脆的聲音,就已經遠遠地傳了過來。
凌雲心中驚喜不已,因為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十二怪中的薛梓寧,就已帶著趙正義、溫玉玲、王二虎和王老實,飛身來到了這混亂的戰場中。
蘇心寐眉頭一皺,道:『沒想到十二怪居然追查到了這裡。』
薛梓寧見凌雲和一位陌生的美女都受了傷,她先是一驚,隨後急忙衝上前來——然後一把推開了凌雲,就來到了南幽溪的身旁。
『這位小姐,你怎麼樣了。我看你受到了重傷,就讓在下來幫你療傷吧?』薛梓寧急忙殷勤道。
凌雲一臉黑線,沒想到薛梓寧竟會這麼“重色親友”,無奈道:『薛七少,你就不能順便關心一下我這個老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