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七巧怪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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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幽溪見來者是凌雲的朋友,不禁也放下了對眼前這位英俊“男子”的戒備。她忍著胸前的劇痛,對薛梓寧問道:『你們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十二怪?不知你們為何也在尋找笙公主?』

薛梓寧挑了挑眉毛,似乎正在對著南幽溪“放電”,她笑著回道:『小姐不必擔心,我們不是你的敵人。其實在下受人之託,是為了幫助你們南燕遺族護送公主去往南燕國的舊址去的。』

凌雲也應聲道:『我也是因為薛七少才會攪入這次的事件之中,南幽姑娘,你大可以信任她。』

『“南幽姑娘”?』薛梓寧回味著凌雲的話語,又仔細看了看南幽溪的臉,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凌波仙子”南幽溪,怪不得江湖中人會將你傳說得神乎其神,原來你的真人是這麼的美。』

南幽溪無奈輕嘆一聲,然而傷口一陣劇痛,惹得她眉間緊蹙,讓人倍感憐惜。

薛梓寧對王二虎點了點頭,王二虎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木匣,交到了薛梓寧的手中。

薛梓寧開啟了木匣,裡面是一層黑色的藥膏,散發著一陣奇特的藥香味,看起來十分珍貴。

南幽溪疑惑地問道:『請問這是?』

薛梓寧介紹道:『此乃“往生膏”,具有十分強烈的藥性,可以迅速地癒合各種外傷。』

王二虎呵呵笑道:『你可別小看了這往生膏,傳說它甚至連死人的創傷都能治癒,別看就這麼一小盒,可是要花掉五千兩銀子才能買到的。』

凌雲和南幽溪臉上十分驚訝,都沒想到這藥膏竟會如此珍貴。

王老實扒開了自己的胸口,上面有一個淺色的疤痕,好像已痊癒得差不多了。他補充道:『你們看我這個傷疤,是前些日子被那個蘇心寐所射中的。用了這往生膏,才不過幾日就已經痊癒了。再過些日子,恐怕連這個疤痕都會消失掉。』

薛梓寧看著南幽溪胸前的傷口,臉上不禁露出了一個有些猥瑣的笑容,就對南幽溪說道:『南幽姑娘,請讓在下為你上藥吧。不過你要小心一點,這藥性太過強烈,你的傷口可能會極度瘙癢,還請你剋制住自己,不要抓破了傷口。』

南幽溪的傷口位置十分尷尬,如果要上藥的話,就必須要脫掉她那件染滿了血的紅色外衣。

凌雲知道薛梓寧的“性趣愛好”,又聽說她要為南幽溪上藥,急忙上前阻止道:『不行,不能讓你為南幽姑娘上藥。』

薛梓寧見凌雲如此緊張,看出了他對南幽溪的感情,忍不住吹起了嘴邊的兩撇假鬍子,說道:『為什麼我不能為南幽姑娘上藥?難道你忘了我的真實身份了嗎?』

雖然凌雲知道薛梓寧是女的,但是心中卻還是有著疙瘩,拼命搖著頭,道:『不行、不行,是你“落花賊”薛梓寧就絕對不行。』

凌雲望了一眼旁邊的溫玉玲,對她問道:『溫小姐,你可以幫助這位南幽姑娘上藥嗎?』

溫玉玲嘴角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道:『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而一旁的王二虎和王老實已經偷笑了起來。

凌雲不明白溫玉玲話語中的寒意,也不明白十二怪為何會偷笑。

南幽溪的嘴角卻閃過一個溫柔的笑容,說道:『如果凌公子不嫌棄的話,可否請你為南幽溪上藥?』

凌雲整個人一愣,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喃喃道:『我?……我真的可以嗎?』

南幽溪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南幽溪信任凌公子,相信凌公子絕對不會對南幽溪做出逾越之舉。』

凌雲還在愣神,薛梓寧就已經把手中的藥盒塞到了凌雲的手中。她的臉上似乎有一番醋意,說道:『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有這種大美人會請你為她敷藥。』

十二怪們自覺地就護住了南幽溪與凌雲,全都站到了蘇心寐一行人的對立面,誰也沒有回頭去看南幽溪的療傷過程。

凌雲心中十分緊張,握著藥盒的手也在顫抖。

南幽溪的臉上十分痛苦,她的傷口仍在不停地折磨著她。

『得罪了……』凌雲告了一聲罪,就掀開了南幽溪的外衣。

一個鮮紅的血痕,已經割破了南幽溪的內衣,而裡面紅色的肉外翻著,伴隨著血水不斷流淌,讓人心疼不已。

凌雲擦乾淨了自己的手,就沾上了一層藥膏,但是他剛準備為南幽溪塗抹,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手”。

劍餘寒的劍法犀利而無情,南幽溪雖然僥倖未死,但是那道劍傷也是擦著她的半胸,險險避過了心臟的位置。

南幽溪破損的內衣,就露出了她半個側乳。而凌雲看著這麼香豔的畫面,感覺鼻腔一酸,鼻血差點就噴湧而出。

如果要為南幽溪塗上藥膏,不可避免地就要摸上她那白皙堅挺的……

凌雲大腦一陣充血,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飛散,全身的熱血都在沸騰。

南幽溪見凌雲遲遲未動,便對他說道:『凌公子,請吧……』

凌雲神情激盪,這才從自己旖旎的幻想中醒來。他看著南幽溪平靜而鎮定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陣罪惡感。

南幽姑娘如此地信任我,我TMD到底在腦中想著些什麼呀?!凌雲惡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在一陣刺痛之中,凌雲也恢復了理智。

凌雲點了點頭,就放空了自己的思緒,將藥膏塗抹到了南幽溪的傷患之處……

————

薛梓寧這一邊的傷員算是處理妥當,而蘇心寐那邊也剛剛處理好了劍餘寒的傷口。

劍餘寒身上所受的劍傷已經被笙公主用衣服的布料簡單包紮了起來。

凌雲也十分關切地照顧著南幽溪的傷勢,雖然他自己身上的傷口也還在流血,不過他已經顧不上自己了。

薛梓寧見南幽溪和凌雲都身受重傷,對面的劍餘寒身上的傷也不輕,看起來這幾個人暫時是沒法再戰鬥了。

雖然薛梓寧還是有些忌憚蘇心寐的射術,不過她還是對著蘇心寐一夥人說道:『今日南燕國的遺公主我們是要定了,你們快點把她交出來吧。』

蘇心寐呵呵一笑,道:『別忘了上一次只靠我一個人,就打退了你們所有人。難道這一次你認為你可以從我的手中搶走笙公主嗎?』

曾笑塵的臉上也帶著一股笑意,道:『別忘了還有我曾笑塵。』

薛梓寧觀察了一下曾笑塵,印象中江湖上並沒有這一號人物。然而最危險的也是這種沒有名號的人物,他們在江湖上默默無名,只是為了隱藏自己真實的實力,在關鍵時刻給予敵人出其不意的打擊。薛梓寧自然明白曾笑塵絕不簡單。

劍餘寒已構不成威脅,不過十二怪的人在之前也受過了傷,薛梓寧在心中盤算著己方與對面交手的勝算,以及如何排兵佈陣。

最終,薛梓寧對十二怪的其他人說道:『各位兄弟,你們四人去對付那個曾笑塵,蘇心寐就交給我一個人來對付吧。』

溫玉玲有些擔心地問道:『你一個人對付蘇心寐,不會有危險嗎?』

薛梓寧微微一笑,道:『別忘了我還有另一個外號。』

十二怪的其他人都是一愣,喃喃自語道:『“七巧怪主”……』

戰陣一分為二,十二怪中的四人已經撲向了曾笑塵,而薛梓寧也飛身襲向蘇心寐。

蘇心寐掏出了玉腰弓,準備再度以自身的弓術來打敗十二怪。

不過薛梓寧並沒有給她搭箭的機會,就已經飛身來到了她的身旁。

蘇心寐雖說不善於近身戰,但是她的身法卻極其靈活,即使是薛梓寧這樣一位輕功高手,一時之間也無法貼得了她的身。

蘇心寐呵呵笑道:『好你個薛七少,一見到我就這麼奔襲而來,簡直就像是餓虎撲食一樣。』

薛梓寧也微微一笑,帶著魅惑的笑容,回道:『沒辦法,誰叫蘇小姐實在是太美麗,我簡直是情不自禁。』

蘇心寐嬌媚一笑,問道:『那我問你,我與那個南幽溪,你覺得誰更美一些?』

薛梓寧笑著答道:『你們二人自然是各有千秋,不可比擬。她美得自然奔放,而你美得內斂深邃,又要我如何來評判呢?』

蘇心寐笑道:『你的嘴巴還是那麼甜。』

兩個人打情罵俏之間,各自的身法和速度竟然沒有絲毫的減慢。

薛梓寧暗暗吃驚,她自身的“炔影步”已是江湖上一等一的輕功身法,卻沒想到蘇心寐竟能如此輕鬆就閃過她的追擊。

但是蘇心寐只顧著閃避,卻根本來不及從背後取下箭矢來搭弓射箭,薛梓寧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

薛梓寧對蘇心寐說道:『蘇小姐,那個曾笑塵已經被我的同伴們給牽制住了,而你一個人看來是沒法打敗我的,不如早點認輸、乖乖放人,我們各自回家睡覺,該多好?』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你以為自己已經贏定了嗎?』

薛梓寧呵呵笑道:『你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難道還等著我追你追到累死嗎?』

蘇心寐的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道:『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吧——其實“奪燕弓術”,是一種以快制動的弓術,而它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快弓術了……』

“嗡”的一聲,一支箭矢就從薛梓寧的耳邊劃過。

薛梓寧甚至還沒看清蘇心寐的動作,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射出的這支箭矢。

蘇心寐閃轉騰挪的樣子,就像是一隻飛舞在山谷間的彩蝶,翩然飄逸,讓薛梓寧根本無法抓住她。

然而蘇心寐在這優美的動作之中,就已從背後取下了箭矢,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就向薛梓寧連射了三箭。

幸好這一次薛梓寧有了防備,她連閃帶擋,就避過了這要命的三箭。

薛梓寧心中有一個疑問,便對蘇心寐說道:『上一次你射向我們的弓箭,我們根本就感受不到聲音。而這一次你的快弓之術所射出的箭矢,每一個都帶著極為沉重的風聲,看起來你的快弓是無法隱藏箭矢氣息的吧?』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好個聰明的薛七少,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我快弓術的弱點。』

薛梓寧心中卻暗自道:這算什麼“弱點”?即使是帶著風聲,蘇心寐的箭矢速度也極為迅捷,若非我輕功了得,恐怕早就成了一個“箭人”了。

蘇心寐又連射出了幾箭,卻都被薛梓寧給險險閃過。

薛梓寧知道蘇心寐的弓術絕不會這麼簡單,心下更是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戒。

又一支箭矢射來,薛梓寧正準備避開。然而就在薛梓寧準備閃避的一瞬間,那一支箭矢卻突然分裂成了三支,改變了原先的飛行軌跡,就向著薛梓寧的身上飛了過來。

薛梓寧大驚失色,而她已經催動了自身的力量進行了閃避,眼下已經根本無法再避開這三支箭矢了。

蘇心寐嘴角帶著微笑,她認為這一箭絕不會失手。

箭矢向薛梓寧追身而去,然而薛梓寧卻並沒有死,也沒有被射中。

蘇心寐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而薛梓寧就得意洋洋地抖落了那三支箭矢。

薛梓寧的手中,抖落著一個類似軟甲、又像是布料一樣的東西。

薛梓寧得意道:『我手中這件是銀絲軟甲,我特意拆掉了這麼珍貴的銀絲甲,將它改裝成了這個“銀絲斗篷”,就是為了剋制你那些小巧又迅捷的箭矢!』

銀絲軟甲是一種極為珍貴的防具,採用的是天南山百銀礦所煉製的百銀絲而製成。銀絲軟甲十分輕盈堅韌,而且對於利刃具有極強的防護性。

蘇心寐的弓術雖然犀利,然而受制於她所使用的玉腰弓是一把短弓、而射出的箭矢也只能是短矢,所以箭矢的威力並不足以射穿銀絲軟甲的防護。

薛梓寧竟然想到用銀絲軟甲來對抗蘇心寐的弓術,而且她考慮到蘇心寐的弓術詭異驚奇,還動手將銀絲軟甲改裝成了一塊銀絲斗篷,再配合上自己的“長衫功”,就這麼輕鬆地擋下了蘇心寐的箭矢。

蘇心寐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她突然明白為什麼薛梓寧的另一個稱號是“七巧怪主”了,連拆掉銀絲甲製作成銀絲斗篷這種事情都能想得出來,確實可謂是“七巧玲瓏”的怪人了。

蘇心寐又對著薛梓寧射出了幾箭,然而都被薛梓寧用銀絲斗篷給擋下,甚至還有幾支箭矢被薛梓寧用斗篷給借力反擊了回去,讓蘇心寐驚出了一頭的冷汗。

蘇心寐這邊進攻不成,而另一旁的曾笑塵似乎也陷入了苦戰。

雖然曾笑塵武功超群,但無奈十二怪也並非等閒之輩,而且一下子對付的是四個人,任曾笑塵武功再高,也是沒辦法打敗這同心協力的四人。

不過曾笑塵雖然看似被動,然而卻絲毫沒有受傷,反而十二怪中的幾人都不同程度地被曾笑塵所擊傷,所幸都不是什麼致命的傷勢。

曾笑塵見到己方陷入了極度的劣勢,竟然飛身離開了十二怪四人的圍堵,就向著薛梓寧的背後襲去。

薛梓寧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從容地就避開了曾笑塵的突襲。

然而曾笑塵也沒有追身而去,因為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分開薛梓寧和蘇心寐。

曾笑塵對蘇心寐說道:『蘇小姐,看來這一仗我們是打不下去了,不如儘早撤離吧。』

蘇心寐便收起了手中的玉腰弓,點了點頭,道:『也好,與他們玩耍了這麼久,也到了實行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了。』

薛梓寧見她們想溜,忍不住怒聲吼道:『別想逃,快把南燕的公主給我留下!』

蘇心寐帶著笑意,就走到了笙公主的身旁。

笙公主雖然在擔心南幽溪和凌雲的傷勢,但是她卻仍守在劍餘寒的身邊,仔細地照顧著他。

笙公主見蘇心寐突然到來,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蘇心寐無奈嘆了一口氣,道:『算了,你就跟那群人回去吧。不過你可要小心,那群人正在打算讓你作為“鑰匙”,去奪取那些本不屬於他們的財富。』

蘇心寐抓起了笙公主的手,就將笙公主丟向了薛梓寧。

薛梓寧大吃一驚,沒想到蘇心寐竟真的就將笙公主交給了她,不禁對蘇心寐大聲問道:『你究竟在計劃著什麼?這位公主到底是什麼“鑰匙”?你最好全都給我說清楚。』

蘇心寐呵呵一笑,就如實道:『南燕洛王將藏有寶藏的地圖分成了四份,交給了四大家族保管。然而最重要的開啟寶藏的方法,就交給了我們蘇家守護。而開啟南燕寶藏的方法,就是要以王族子嗣之血,填滿寶藏入口的王棺。所以說——即使你們到達了寶藏的藏身之所,也必須要犧牲笙公主,才能開啟南燕族的寶藏……』

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心寐輕輕拉起了劍餘寒,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慢慢地走向了遠處。

而她嬌媚的笑聲,彷彿帶著無盡的嘲諷,就回蕩在所有人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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