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拯救王子(1 / 1)
薛梓寧將笙公主、南幽溪和凌雲帶到了離南燕族營地不遠的一個小鎮上,她早在這裡準備好了一間舒適又安全的小院。
這間小院十分僻靜,周圍有許多儲存貨物的倉庫,而且有護衛不斷巡邏,看起來應該是薛家的一處產業。
等安置好了笙公主一行人,薛梓寧便和南幽溪、凌雲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薛梓寧先對南幽溪說道:『我原本不想攪入你們南燕內部的爭鬥,只是看不過那幫人的嘴臉,才會幫助你們解圍的。我現在已經得罪了那幫南燕族的長老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執行這個護送公主的任務了。』
南幽溪眉目間盡是焦慮,雖然她從南燕的族長們手中搶回了笙公主,此刻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薛梓寧繼續道:『我看你還是帶著那位笙公主趕緊逃走吧,最好永遠也不要再出現。因為人類追尋財富和利益,可是什麼事情都會做出來的。』
南幽溪輕嘆一聲,道:『可是琴王子突然消失不見,南幽溪更擔心琴王子會被蘇心寐所騙。如果蘇心寐找不到笙公主,拿琴王子作為開啟寶藏的祭品,那不是與南幽溪內心所願背道而馳了嗎?』
凌雲勸道:『南燕族那麼多的人,再加上那幾位族長大人,應該可以找得到琴王子吧。南幽姑娘,你已經為他們做得夠多了,琴王子應該不需要你再擔憂了。』
南幽溪卻搖了搖頭,道:『若是沒有親眼見到琴王子平安歸來,南幽溪的心中會永遠難安的。南幽溪與琴王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知道他是一個一心只為別人著想的好人,他也絕不會想要以犧牲笙公主來換取南燕的寶藏。』
薛梓寧輕搖著紙扇,思考了一陣,便說道:『這一帶十分荒涼,你一個人根本沒法找到琴王子、以及蘇心寐的藏身之所。我們十二怪中有“萬事通”王老實,他的情報網應該可以幫助你儘快找到蘇心寐的藏身點,就讓我們十二怪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南幽溪驚訝道:『可是……可是你不是說不願再攪入我們南燕族的紛爭嗎?』
薛梓寧露出了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對南幽溪溫柔道:『誰叫我是多情之人,見到你這樣的美人犯愁,就忍不住想要來幫你呢?』
凌雲做出了一個噁心想吐的表情,覺得薛梓寧的演技實在是太過於肉麻。
南幽溪微微一笑,道:『多謝薛公子的美意,不過南幽溪對公子並無他意,若公子對南幽溪抱有別樣的情感,請恕南幽溪無法回應。』
薛梓寧倒抽了一口寒氣,她實在沒想到這位南幽小姐竟然如此直接地就拒絕了自己,不禁大受打擊。
凌雲在一旁捂嘴偷笑,心想:你薛七少也有吃癟的時候?我和南幽姑娘的感情可你比深多了,羨慕吧?嘿嘿嘿……
薛梓寧雖然被南幽溪拒絕了,不過她也並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便對南幽溪和凌雲說道:『你們身上的傷還未痊癒,不如乘著今晚好好休息。其實我早就派出大、小王出去打探琴王子和蘇心寐的蹤跡了,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帶來訊息。』
南幽溪向薛梓寧點頭稱謝,就前去笙公主的房間休息。經歷了上一次笙公主被劫持的事件,南幽溪決心再也不離開笙公主半步。
凌雲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凌雲掀開自己的衣服,發現被塗抹了往生膏的傷口正不斷地散發著熱氣,彷彿傷口正在飛速的癒合。雖然傷患處搔癢難耐,但是因為有薛梓寧的警告,凌雲也不敢去碰那些傷口。
然而因為身上實在太癢了,凌雲根本就沒法好好睡覺,他只好在床上盤坐而起,開始修煉起了萬山訣的內功。
前面的一場大戰,已經消耗了不少凌雲的內力。凌雲正好乘此刻恢復一下內力,為接下來可能的戰鬥做好準備。
就這樣,凌雲在全身酥癢中度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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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琴王子的工作並不順利。
王老實和王二虎已經透過自己的情報網和人脈,再加上薛家在本地的人員,已經在外搜尋了兩天了,卻仍未找到半點琴王子與蘇心寐的訊息。
薛梓寧也耍了一個小心眼,悄悄派人監視起了南燕營地的動向,發現他們似乎也並沒有找到琴王子的蹤跡。
笙公主雖然表面平靜,但是南幽溪卻看出了她心中十分憂鬱,彷彿將琴王子的失蹤歸咎到了自己的身上。
凌雲則乘著這兩天好好地恢復了體力。雖然他的傷口並未完全痊癒,但也已經不再流血,而且運動起來也毫無問題。而經過這幾天的修煉,凌雲發現自己萬山訣的內功似乎有了長足的進步,然而與之相對的——就是寒霜掌的內息似乎又變得更加微弱了。
就在大家都焦急地等待訊息的時候,王二虎卻突然就闖入了凌雲等人藏身的小院,臉色慌張地對眾人說道:『不、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薛梓寧原本正在逗弄那可愛的笙公主,她見追南幽溪是沒什麼希望了,就將目標轉向了那未經人事的小公主的身上。
薛梓寧皺了皺眉,忙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難道琴王子發生了什麼意外?』
王二虎趕忙說道:『不是,我們並沒有查到琴王子的訊息,而是南燕的營地出了意外了……』
笙公主和南幽溪的臉上一片驚愕。
南幽溪上前問道:『南燕的營地如何了?他們到底出了什麼意外?』
王二虎喘了幾口氣,這才理順了自己的氣息,回道:『這幾天南燕族的人馬全在外面尋找琴王子,所以營地內十分空虛。就在昨夜,有一幫人馬突然闖入了營地,燒傷搶掠了一番,就將南燕的營地給摧毀了。』
『什麼?』笙公主大驚失色,急忙問道,『那麼南燕營地內的人們怎麼樣了?』
王二虎繼續道:『當時營地內並沒有多少人,所以傷亡並不慘重。不過好像魚家小姐被那群人給劫走了,而且他們還留下了一個口信,說蘇心寐蘇小姐會在南方的破風谷等著各位,她會舉辦一場決定琴王子生死的大會。』
所有人都驚愕無語,雖然他們都知道蘇心寐狡詐善變,卻沒想到她會如此心狠手辣,要在眾人的面前公開“處刑”琴王子。
薛梓寧眉頭一皺,喃喃道:『蘇心寐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她不想要奪取南燕的寶藏嗎,為何會想要在眾人的面前殺死琴王子?』
南幽溪眉頭緊蹙,憂心道:『蘇心寐絕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情,該不會這破風谷的邀請根本就是一個陷阱,她想要的並不是殺死琴王子,而是要剿滅所有想要反抗天明王朝的南燕遺族?!』
笙公主的眼淚就流了出來,她哭道:『琴哥哥,還有各位南燕的叔叔伯伯們……溪姐姐,你可以去救救他們嗎?』
南幽溪點了點頭,握著笙公主的小手,道:『這是自然,我一定會去救回琴王子和眾人的!』
凌雲也來到了笙公主的面前,道:『我也是!』
南幽溪望著凌雲,她的眼神中不知何時就已是一片溫暖的柔情,溫柔道:『凌公子,謝謝你。』
薛梓寧也乘機上前就摟住了笙公主的肩膀,邊吃著“豆腐”邊說道:『別忘了還有我薛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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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眾人已經準備出發前去拯救琴王子,自然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薛梓寧召回了趙正義、溫玉玲、王二虎和王老實,還為每個人都配發了一件銀絲軟甲作為護身衣。
凌雲摸著輕巧又堅韌的銀絲軟甲,對薛梓寧問道:『薛七少,這間銀絲軟甲真的能擋下蘇心寐的弓箭嗎?』
薛梓寧輕搖著紙扇,笑道:『我也不清楚,上一次我是在催動長衫功的情況之下,才勉強接下了蘇心寐的箭矢。你們之中除了王二虎,誰都沒學過長衫功,恐怕不能完全防住她的“奪燕弓術”吧。不過有一件防身衣物也總好過沒有,也許關鍵時刻能救你們一命呢。』
其實凌雲倒是不太擔心蘇心寐的弓術,因為他已從伏滅那裡得到了百足之眼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的空間之間感受到任何危險和事物。只是這百足之眼的發動條件,凌雲暫時還不太清楚,他也不瞭解自己體內的魔化之力,是否可以堅持到接下來這場大戰結束為止。
笙公主也請願一起同行,自然被薛梓寧和南幽溪給拒絕了。她們這一趟拯救琴王子的行動兇險萬分,當然不能再讓笙公主去冒這個險。
薛梓寧還安排了溫玉玲留下看管笙公主,擔心蘇心寐可能留有後招,在他們前去拯救琴王子時再把笙公主給劫走。
笙公主一萬個不願意,也只能呆在這座安全的小院之中,和溫玉玲一起留守。
等到眾人離開,笙公主一臉不高興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溫玉玲就笑呵呵地在一旁做著繡工。
笙公主眼珠子一轉,就來到了溫玉玲的身旁,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溫玉玲自顧自地做著手工,心不在焉地問道:『你再看著我也沒有用,七少決定要讓你留下來,你就一定得呆在這裡,等到他們回來為止。』
笙公主輕嘆了一聲,問道:『難道你就不擔心他們回不來嗎?』
溫玉玲微微一笑,道:『不擔心。因為她是薛七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笙公主卻惆悵道:『可是,她的對手是詭計多端的“南山才女”蘇心寐和無敵的劍客劍餘寒,說不定還有其他更多更厲害的敵人,你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嗎?』
溫玉玲沒有說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笙公主繼續道:『那裡是我的同胞與親人們的戰場,我不能就這麼呆在這裡坐等著。我相信以你和十二怪其他眾人的感情,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吧。就算我不會武功,沒有能力去幫助他們,可是我也想要用我這雙眼睛,親眼去見證他們的成功或失敗、生還或死去……』
溫玉玲輕嘆了一聲,道:『可是那裡太危險了,我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笙公主握著溫玉玲的雙手,眼神堅毅,道:『我只想要遠遠的觀戰,我會很聽話、不會搗亂,也絕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地的。還有,若是你的朋友們在戰鬥中遇到了危險,你在這裡可以給他們幫助嗎?』
溫玉玲放下了手中的刺繡,似乎陷入了一片沉思。最終,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對笙公主說道:『是的,我們不能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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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風谷,雖說是一片峽谷,卻是一片平坦而荒蕪的大峽谷。
破風谷中有一灣長流,名為血沙河,因為河底的砂石皆為硃紅之色,看起來就像是血水在流淌一樣。
傳言千百年前的這裡,曾經歷過一場曠古絕今的大戰,而那些血紅色的砂石,都是戰死在這裡的將士們的鮮血所染成的。然而時代久遠,誰也不知道這個傳言是真是假。
此時的破風谷中,再也不是那片寂靜的荒原了。
因為在破風谷的大平原中,已經建起了一座木寨,而木寨的周圍,擺滿了帶刺的木柵,就好像千百年前的大戰又即將要展開了一樣。
南燕族的遺民們帶著滿腔的憤怒,全都戎裝策馬,來到了這個木寨之前。
木寨大門緊閉,而外圍全是防禦騎兵衝擊的木柵陷阱,所以南燕族的幾位長老也並未下令直接進攻。
南燕的族人在山寨外叫罵了一陣,木寨的大門才緩緩開啟。
蘇心寐,帶著她那誘人而甜美的笑容,就款款來到了木寨的門前。
蘇心寐緩緩施禮,動作輕盈優雅,就像是一隻美麗的白天鵝一樣。她用柔情似水的聲音,就對著南燕的遺民們說道:『歡迎各位前來這裡,見證一場歷史性的時刻。』
何相忘大聲喊道:『蘇心寐,你到底是在搞什麼鬼?我們之間不是約好了一起去尋找南燕的寶藏,到時候分你一份兒的嗎?』
蘇心寐微微一笑,回道:『可是你們卻偷偷派南幽溪跟蹤我的人,還將笙公主給搶了回去。這是不是代表你們毫無誠意,根本就不想與我合作?』
何相忘急忙說道:『那是南幽溪自作主張,與我們毫不相干。她擅自帶走了笙公主,我們已經裁定南幽溪為南燕的叛徒,也正在四處緝拿她、尋找笙公主的下落!』
蘇心寐呵呵一笑,道:『我不管,反正我不高興,我就要報復你們!』
常松茂眉頭緊蹙,忍不住問道:『蘇心寐,你別再演戲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一旁的蘇玉泉冷冷說道:『她還能想要什麼,無非就是我們手上那份南燕寶藏的地圖。』
因為南幽溪覺得自己輩分太小,便將自己手上那份地圖交給了蘇玉泉代為保管,因此那份南燕的藏寶圖被分成了四份,由常松茂、何相忘、魚細雨和蘇玉泉分別保管著。
常松茂微微闔眼,眼中全是懷疑,冷聲道:『她想都不要想!若是藏寶圖落到了她的手上,她又不願意交出琴王子,那麼我們不是什麼都沒有了?!』
魚細雨卻憂心道:『可是琴王子在她的手上,我們根本沒有和她談判的籌碼呀。』
何相忘冷笑一聲,道:『只要她還想要南燕的寶藏,這地圖就是我們的籌碼。在她放了琴王子之前,我們絕不能在氣勢上輸她半步!』
蘇心寐與眾人遙遙相望,卻神情自若,彷彿根本不在乎他們在談論些什麼。
常松茂對蘇心寐大聲說道:『蘇心寐,不論你想要什麼,琴王子的安全都是我們的底線。你先把琴王子交給我們,之後一切都好說!』
蘇心寐卻微然一笑,道:『琴王子就在這座木寨之中,不知幾位長老,是否敢隻身前來呢?』
幾位南燕族的長老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這個山寨就是一個陷阱,進入就等於是自投羅網。
何相忘突然哈哈笑道:『這座木寨又不大,我不相信裡面能藏多少的兵馬。不如我們現在一聲令下,讓我們南燕的勇士們將蘇心寐團團包圍,我就不相信她到那個時候還能這麼淡定地和我們談條件!』
常松茂心中隱約覺得不妥,不過這已是目前他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常松茂大手一揮,而南燕族的族民們,就已揮舞著武器,向著那個小小的木寨進攻而去。
蘇心寐長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你們還是選擇了最愚蠢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