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復國大計(1 / 1)
南燕族的人馬已經向蘇心寐所在的木寨衝殺而去。
然而寨前已擺下了許多木柵陷阱,那些騎兵也只好棄馬而去,全部拿著武器用雙腿衝陣。
蘇玉泉疑心重重,對其他長老說道:『蘇心寐被譽為“南山才女”,絕不會沒有防備,如果我們貿然進攻,中了她的圈套該怎麼辦?』
何相忘笑道:『我們兵強馬壯,氣勢正盛。這一帶又全是平原,視野一覽無餘,她的小寨根本藏不了多少的伏兵,我們何懼之有?』
常松茂微微點頭,道:『為了這一次的任務,我們聚集了南燕最好的武士和最精良的裝備,就算她蘇心寐心機再高,又要如何打敗我們這麼多的好手?』
蘇玉泉還想要勸阻,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尷尬,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便不再多嘴。
南燕計程車兵們衝殺而去,但是蘇心寐卻紋絲不動,依然帶著自信的笑容,就站在木寨的門前。
雖然那些大木柵是為了防止騎兵衝陣而設計,但是也限制了不少步兵的行進,因此排頭計程車兵們便二話不說,就動手將那些木柵欄給搬開,好讓隨後計程車兵可以順利前行。
然而當他們搬開了那些木柵的一瞬間,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原來這些木柵欄的下方並不是平地,而是隱藏了許多地道。等木柵欄被南燕士兵搬開後,裡面所藏的伏兵也就一股腦的全部湧了出來。
後方衝陣的南燕士兵沒法剎住,就與前方的南燕士兵們衝撞在了一起。而木柵欄下藏身的伏兵也順勢殺出,頓時就讓南燕計程車兵們形成了一團亂麻。
那些伏兵身著藤甲,輕盈堅韌。南燕計程車兵們雖然裝備精良,可是當他們用自己的武器揮砍到那些伏兵的身上時,卻發現自己的武器似乎都變得銼鈍,根本無法對那些伏兵造成傷害。
而相反的是,那些伏兵的武器一砍到南燕族士兵的身上時,原本南燕族士兵所裝備的鎧甲,瞬間就全被他們的武器所擊破,而南燕族計程車兵們竟毫無招架之力。
四大家族的長老們臉上驚恐不已,不明白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情。
何相忘怒聲對常松茂吼道:『常松茂,你不是說配發的武器和鎧甲都是最精良的嗎,為什麼對付蘇心寐的伏兵卻絲毫不起作用?你是不是剋扣了軍費,用了最劣質的材料來打造武器和裝備?!』
常松茂不可置通道:『不可能的!這批武器和鎧甲都是由我親自監督製作的,絕不可能會出現這種問題的!!!』
魚細雨疑惑地問道:『難道我們的武器和裝備在營中被調包了?』
蘇玉泉喃喃道:『該不會全是蘇心寐搗的鬼吧?難怪她會如此自信滿滿。』
南燕士兵們因為武器不能對敵、而自身的鎧甲又脆如紙張,根本無心與蘇心寐的伏兵作戰,已被她的伏兵給殺得節節敗退。
常松茂無可奈何,只得鳴金收兵,讓自己的人馬暫時退出戰鬥。
等到南燕士兵們退回時,已是丟盔棄甲、損失慘重。
何相忘憤怒地衝到一個士兵的面前,就奪過了那士兵手上的一把長槍,他拿著槍身用力一折,那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鐵槍竟然就被他給掰斷了。
何相忘把斷成兩截的槍身扔到了地上,對著常松茂怒氣衝衝道:『你看這是什麼?!這就是你親自監督的“精良裝備”?!』
常松茂無言以對,臉上更是十分的難看。
魚細雨撿起了地上那兩截斷槍,又看了看槍身斷開的切面,臉上充滿了驚愕,不禁說道:『這槍身的表面雖然完好,但是內部好像被什麼東西給腐蝕了一樣,全都是孔洞。』
蘇玉泉喃喃自語道:『該不會真的是被人做了手腳,將我們的武器和裝備全都給破壞了?可是我們的營地守衛嚴密,到底是誰破壞了我們的裝備呢?』
何相忘怒視常松茂。
常松茂急忙解釋道:『各位老友,我親自監督製造的這批裝備,難道我還會自己去摧毀它們嗎?』
何相忘怒容未消,繼續道:『也許你根本只想著吞下製造裝備的經費,故意做出了這些破銅爛鐵,拿來糊弄我們的呢?』
常松茂神色一悲,無奈道:『這些裝備是為了復興南燕而製作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我出的經費,我又為何要這麼做呢?蒼天為證,若我常松茂有一絲的私心,就叫我不得好死!』
見常松茂發出毒誓,何相忘也不好再多指責什麼,只好冷哼一聲就掉過頭去,再不理會他。
蘇心寐見四大家族的族長好像吵完了,便帶著得意的笑容來到陣前,對各位長老說道:『幾位叔叔伯伯,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了,可是你們卻根本不理會人家的好意,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麼做的呀。』
常松茂咬著牙,對蘇心寐怒聲問道:『你究竟是如何破壞了我們的裝備的,你把我們全騙到這裡來又有何打算?』
蘇心寐笑道:『破壞裝備的秘密,我自然不會白白告訴你們。至於邀請你們前來的目的,只要你們進入了我這間小木寨之中,你們自然就會明白了。』
何相忘冷聲道:『看來你不光是想要我們身上的藏寶圖,甚至還想要殺掉我們,獨自吞下那批南燕的寶藏。』
蘇心寐哈哈笑道:『何大人真是多疑,不過這也不怪你,因為我若是處在你這個位置上,恐怕也會這麼想。』
魚細雨凝著眉頭,低沉道:『看來我們的談判是要陷入僵局了。』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其實你們根本不必擔心我會謀害你們,因為若是我想,我早就派出另一隊伏兵從你們背後殺出了。你們人心惶惶、裝備不良,怎麼能抵擋得住我的前後包夾呢?』
眾人聽蘇心寐這麼一說,臉上皆是一驚。然而他們回頭望去,背後根本沒有任何伏兵。
各位族長仔細一想,蘇心寐此言確實有道理,以她的才智和心術,若是想要剿滅己方的隊伍,確實輕而易舉。
蘇心寐見四大長老臉上動容,便帶著真誠的笑容,就對他們說道:『我邀請各位前來,只是為了與各位商討復興南燕的大計。然而這個計劃不能被外人聽到,所以才會邀請各位前往小寨內一聚。』
幾位長老顯得更加驚訝了,他們完全沒想到蘇心寐竟會說出這種話來,心中也是疑慮重重,猶豫不定。
蘇心寐繼續道:『如果各位不信,我可以清退這些士兵,與幾位一同前往小寨。當然了,你們都可以帶上自己信任的親族和護衛。』
四大家族的長老又對望了幾眼。
最終,常松茂輕嘆了一口氣,就對其他人說道:『沒有辦法,我們就先進去聽聽她想要說些什麼吧。』
於是,四大家族的長老們,便帶著幾個護衛與親信,與蘇心寐一起走進了那個密封的小木寨中。而蘇心寐也遵循著諾言,讓原本守在木寨前計程車兵們退後了很遠,讓南燕計程車兵與自己計程車兵隔成了兩隊,分別守在了山寨的兩旁。
————
等進入到了木寨之中,四大家族的長老果真見到了失蹤的琴王子。
只不過琴王子所在的地方,已被三惡叉、曾笑塵、時異殊所團團圍住。有這幾個人在看守著琴王子,四大家族之中根本沒有人能從他們的手中奪走琴王子。
小木寨內早已擺好了酒席,就等著眾人入座。
琴王子和蘇心寐位於主座,而四大家族的人都落入賓座。
酒菜上齊,然而四大家族的人根本不敢動筷子。
『幾位叔叔伯伯,不用客氣,儘管享用吧。』蘇心寐熱情地招呼著各位,她提起了一壺酒,就溫柔地替琴王子也斟了一杯。
琴王子似乎被點了啞穴,根本不能說話,再加上週圍都是蘇心寐的人,他也不敢隨意亂動。
常松茂面帶怒容,忍不住問道:『蘇心寐,你不要再耍花樣了,快點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
蘇心寐見眾人神色不滿,便自己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就提起酒杯飲了下去。她笑著說道:『各位不要動怒,我會慢慢地跟各位說清楚的。』
蘇心寐丟下了酒杯,就來到了眾人的身前,對他們說道:『我相信各位是南燕的好臣子,念念不忘復興南燕、重拾舊日時光。但是以各位散亂無謀的計劃,恐怕很難促成南燕的復國吧?』
何相忘冷哼一聲,道:『你個黃毛小丫頭,又能知道些什麼?』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得可多了,比如說——你何大人,在沙古國恐怕過得並不如意吧。』
何相忘神色一驚,喃喃道:『你、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心寐嘴角帶著神秘的笑容,繼續道:『沙古國的國王貪婪而霸道,他又怎麼會好心地收容你們這幫南燕的難民呢?何大人,這一次南燕遺族的聚會,為何不見你的妻兒?難道不是因為他們都被沙古國的國王所扣留了嗎?』
何相忘的臉色已變得十分難看,他的嘴唇在顫抖,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常松茂驚訝地對何相忘說道:『何大人,難道你……』
蘇心寐呵呵笑道:『沒錯,何大人並非真心是想要幫助我們南燕復國,而他想要得到南燕族遺產的目的,恐怕是為了贖回被沙古國國王所扣留的親人吧?!』
何相忘拼命地搖著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不、不是這樣的,我是一心想要復國!我是為了我們南燕族的未來!』
『那麼你的親人又在哪裡?你能解釋這位沙古國勇士存在的意義嗎?』蘇心寐無情地追問道。
何相忘臉色煞白,他還想要解釋,卻被常松茂給阻止了。
『你不用說了,我們都明白了。』常松茂的手輕輕拍在了何相忘的肩上,他轉過頭,對蘇心寐繼續道,『看來你的心中還有另一個計劃,不如說出來給我們聽聽吧。』
蘇心寐莞爾一笑,便說道:『我的計劃很簡單。琴王子在我的手上,你們將所藏的寶藏地圖交出,我會替你們找到寶藏,再以琴王子的名義復興南燕。若你們有興趣,也可以加入我們蘇家的陣營,一起參與南燕的復興大計。若是沒有興趣,我們也會分你們一份南燕國的遺產,讓你們好好安頓今後的生活。』
蘇心寐一席話出,四大家族的長老們臉上不禁都有了動容。因為蘇心寐的這個提議實在是太有誘惑性了,無論是真的想要復國、又或者只是為了各種目的和原因想要得到寶藏,似乎都不會讓他們吃虧。
常松茂仔細思慮了一會兒,鄭重說道:『僅憑你一番口舌之言,又要我們如何相信你?』
蘇心寐卻笑道:『各位大人所謂的“復興南燕”,不也僅是一番口舌之言嗎?你們嘴上說著想要復興南燕,暗地裡卻各有目的,還不都是說得好聽。』
何相忘臉上一紅,怒聲道:『可是我們都是忠心於南燕的舊臣,而你蘇心寐是叛國賊蘇玉關的女兒!』
蘇心寐眉頭一皺,臉上雖然帶著笑意,然而心中卻已經勾起了一陣怒意,她冷冷笑道:『這麼說來,你們是不願意與我合作了?』
魚細雨說道:『如果你真心想要復興南燕,就應該把琴王子交給我們,再和我們一起去開啟南燕的寶藏。若南燕有復國之日,我們自然會為你們蘇家平反,讓你們永留於南燕國的青史之上。』
蘇心寐輕嘆一聲,道:『看來用軟的是不行了。』
蘇心寐向曾笑塵輕輕使了一個眼色,曾笑塵就走向後方的一個小房間內,從裡面帶出了一個被矇頭的少女。
少女發出了嗚咽聲,似乎嘴巴被東西堵住了。
蘇心寐取下了少女的頭罩,而那個少女正是魚細雨的女兒魚婉婷。
魚婉婷一見到自己的父親,眼眶中立刻湧出了淚水。
魚細雨驚恐不已,急忙喊道:『你們快放了我的女兒!』
蘇心寐微笑道:『這麼重要的人質,我怎麼可能輕易地放掉呢?話說你曾用自己的女兒冒充笙公主,讓她去引開襲擊你們的偷襲者,是有這回事嗎?』
曾笑塵呵呵笑道:『有呀,我親眼所見的呢。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父親,拿自己的女兒去送死,真是太狠心了。』
魚細雨神色悲傷,喘著粗氣,問道:『蘇心寐,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魚婉婷的眼角還有淚水,蘇心寐輕輕替她擦去淚珠,就對魚細雨說道:『交出你身上的藏寶圖碎片,我就把她還給你。』
『不可能!』魚細雨斬釘截鐵道,『這是我們南燕族的遺產,就算你們要殺了我的女兒,我魚細雨也絕不能把它交到你們這幫叛徒的手中!』
蘇心寐不僅沒有吃驚,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輕輕摸著魚婉婷的臉,又摸到了她的脖子,最後落到了她的胸前。
魚婉婷嘴上被紗布堵住,不能發出叫喊聲,只能發出悶哼聲。
魚細雨大驚失色,急忙道:『你、你在做什麼?』
蘇心寐帶著邪淫的笑意,道:『魚小姐雖然長得小家碧玉,但是身材卻意外的不錯嘛。如果就這麼殺了她,實在是太可惜了。我這小寨外面還有幾十號計程車兵,不知道他們對魚小姐滿不滿意?』
魚細雨的臉上一片煞白,喃喃道:『難道你……你想……』
蘇心寐對著三惡叉中最貪色的“破軍錐”仲潛蛟勾了勾手指,就讓他走了過來。
蘇心寐對仲潛蛟問道:『你覺得這位魚小姐怎麼樣,如果把她給了你,你會好好疼愛這位魚小姐嗎?』
魚婉婷見仲潛蛟長得又肥又壯,一臉的橫肉,顯得既噁心又可怕,眼中的淚水更是噴湧而出。
仲潛蛟哈哈笑道:『這種美麗的小妞,我老仲自然是歡喜得很。只是她這麼瘦弱,我怕她在我的胯下堅持不了幾天呀。』
說完,仲潛蛟的賊手就已經摸到了魚婉婷的後背之上。
魚細雨竟氣得吐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差點支撐不住暈倒過去。
蘇心寐用力拍走了仲潛蛟的賊手,對他笑道:『你彆著急呀,她可是我手上重要的人質,等那位魚大人拒絕我們之後,我再把她送給你吧。不過你可千萬別把她玩壞了,我那幫士兵們也還在等著犒賞呢。』
魚細雨眼睛發紅,脖子上青筋爆裂,憤怒與悲痛交織在一起。
魚婉婷雖然仍在哭泣,卻拼命對著魚細雨在搖頭。
她是在祈求父親捨棄地圖來救她,還是希望父親不要放棄寶藏的地圖呢?誰也猜不出來。
良久的煎熬之後,魚細雨終於一聲長嘆,他仰望蒼天,任憑眼淚從臉頰劃過。
『我、我把地圖給你,請你放了我的女兒吧……』魚細雨最終還是未能拋下自己的女兒,選擇了交出地圖的碎片。
然而蘇心寐的嘴角卻帶著詭異的笑容,因為得到魚細雨的地圖碎片,只是她詭計中的一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