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決戰前夕(1 / 1)
孤山高閣之中。
蘇心寐和協世子已經回到了這座秘密的基地之中。
笙公主被曾笑塵扣押著,而她也已哭成了淚人,顯得可憐兮兮。
迎接眾人的是蔡國師和卜丞相。
蔡國師見到蘇心寐和協世子居然將笙公主給抓了回來,不禁大喜過望,道:『不知兩位是如何抓住笙公主的?』
協世子呵呵笑道:『我原本在外圍調查南燕遺族的動向,沒想到半路上居然遇到了笙公主。而她的身邊也只有一個十二怪的溫玉玲在保護她,我們自然輕鬆地就抓住她了。』
曾笑塵卻笑道:『這個“輕鬆”說得可真輕鬆,不知道協世子到底出了什麼力了?』
協世子面色一僵,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卜丞相急忙上前斥責道:『曾笑塵,你怎麼敢和協世子這麼說話?別忘了是誰花錢請你來辦事的?』
曾笑塵帶著笑意,抱歉道:『奴家失禮了,當然記得是卜大人花了重金邀請前來的,奴家自然會好好聽您的話的。』
曾笑塵雖然在道歉,但是她的眼神之中卻絲毫沒有歉意。
卜丞相見曾笑塵已在表面上給了自己面子,也不再追究,便對蘇心寐問道:『心寐小姐,既然您的計劃已經成功,南燕寶藏地圖和笙公主也都得手了,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去開啟那個寶藏呢?』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雖然開啟寶藏的所有條件都已經到手,不過我的計劃還剩下最後的一步——那就是斷絕南燕遺族們的希望。』
卜丞相聽不明白,便問道:『請問這個“希望”是什麼?您又準備如何斷絕南燕遺族的希望呢?』
蘇心寐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凝重,輕聲道:『天明的朝廷已經不想再聽聞任何南燕族謀反的訊息了,而我們身為前南燕的朝臣,現在也是他們所猜忌和打壓的物件。如果不想要天明朝廷對我們不利的話,我們只有親手斬斷南燕遺族謀反的“希望”了。』
這個“希望”——自然就是琴王子,卜丞相也已經猜了出來。
說曹操、曹操到,就在這時,劍餘寒已經押著琴王子來到了這座閣樓之內。
琴王子在人群之中見到了笙公主,不禁驚訝道:『為什麼小笙也在這裡?你們不是說過,只要殺了我,就會放過南燕族其他的人嗎?!』
劍餘寒也未想到笙公主會落入蘇心寐的手中,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情。
卜丞相哈哈笑道:『笙公主自然是用來幫助我們開啟南燕族寶藏的鑰匙了。心寐小姐會在南燕遺族的面前殺了你,再用笙公主去開啟南燕的寶藏,這樣你們南燕族就再無反叛朝廷的資本了。』
琴王子臉色一黑,對蘇心寐問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蘇心寐沒有回答,只是從懷中掏出了剛剛奪下的南燕寶藏的地圖,就交到了卜丞相的手裡。
卜丞相滿臉疑惑地問道:『心寐小姐,您這是何意?』
蘇心寐微笑道:『心寐在此地還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沒有完成,不如就將這南燕寶藏的地圖交給卜大人。卜大人可以領人先行前往南燕藏寶之地,心寐在完成任務之後,自會帶著笙公主一同前往。雖說南燕寶藏的主門需要南燕王族之血才可開啟,但外殿中依然有不少古董玉器,也值不少的銀錢,卜大人可以先行挑選一些中意的帶走。』
卜丞相受寵若驚,捧起了那南燕的寶藏,臉上也已經笑成了一朵花兒。
協世子和蔡國師的臉上卻顯得極不自然,心中自然是在責備蘇心寐,竟然將這麼珍貴的寶藏地圖交給了一個外族人。
蘇心寐見他們二人神色異常,便呵呵笑道:『協世子和蔡國師千萬不要動怒,這一次的行動之中,卜大人盡出財力、人力,我們能夠成功全是卜大人的功勞。若不是卜大人,以天明王朝對我們資源上的封鎖和限制,我們是絕不可能這麼輕鬆就取得南燕的寶藏的。』
卜丞相急忙施禮稱謝,協世子和蔡國師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卜丞相擔心蘇心寐隨時會反悔,便急忙告退道:『心寐小姐,老夫這就去張羅人手,去往南燕尋找寶藏,至於這位曾小姐嘛……』
蘇心寐笑道:『曾小姐是您請來的殺手,自然應該由她去護衛您的安全。剛才曾小姐與溫玉玲的一戰,心寐十分佩服於曾小姐的實力。我相信她一定能安全護送您到南燕寶藏的門口的。』
卜丞相哈哈一笑,說道:『多謝心寐小姐,那麼老夫先行告退了。另外,三惡叉就暫時交給您指揮,等到您完成了計劃,再領著他們與老夫在南燕寶藏地點會合吧!』
等到卜丞相領著曾笑塵退出閣樓,這閣樓之內的氣氛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蘇心寐對著琴王子笑道:『怎麼樣,我們之間的賭約,算是我贏了吧?』
琴王子默不作聲,沒有言語。
蘇心寐自顧自地說道:『那些南燕遺族,有幾個是真心想要復國的?你還願意犧牲自己去保護他們嗎?不如就隨我一起加入天明朝廷,也好無憂無慮地享受餘生。』
琴王子神情痛苦,問道:『如果我加入了天明王朝,那麼你們會放過南燕的遺族嗎?』
蘇心寐輕嘆一聲,道:『那些大家族的親族和長老,我們自然是需要斬草除根的,因為只要你還活著,難免不保證他們還會不會謀反。』
琴王子長嘆了一聲,道:『那麼你就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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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丞相走出了協世子和蔡國師藏身的閣樓,他和曾笑塵走了一段不長的路途,兩個人突然都默契一般地停了下來。
曾笑塵對卜丞相問道:『卜大人,您相信那個蘇心寐所說的話嗎?』
卜丞相陰冷一笑,道:『那個詭計多端的小丫頭,你認為她會這麼好心讓我們先去寶藏地點撿頭一份的便宜?』
曾笑塵問道:『那麼您的意思是?』
卜丞相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狡捷的目光,他對曾笑塵命令道:『曾小姐,你現在立刻折返回去,偷偷去探聽蘇心寐的計劃。有任何情報,都可以來向我報告。但是切記,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
曾笑塵微微一笑,道:『若是那蘇小姐和協世子遇到了什麼危險,我也不要現身嗎?』
卜丞相陰冷笑道:『若是他們遇到了危險,你只需要乘機奪走笙公主就可以了。沒有了他們,南燕的寶藏不就是我一個人的囊中之物了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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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南幽溪、十二怪,一同追蹤著三惡叉和時異殊,想找到蘇心寐的藏身地點。
然而三惡叉和時異殊似乎故意在各種繞路,想要拖延凌雲一行人。
薛梓寧疑慮道:『他們好像是在故意拖延我們,為蘇心寐在拉扯時間。我們不能再被他們玩弄於鼓掌之間了,不如現在就突襲上去,逼他們說出蘇心寐的下落。』
南幽溪也覺得有道理,便和十二怪等人一起飛速衝向了三惡叉和時異殊。
三惡叉中的仲潛蛟見凌雲一行人竟然全力衝了過來,不禁有些驚訝道:『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是在拖延時間了嗎?』
戰無常冷靜道:『無妨,反正我們已經完成任務了,是時候與蘇小姐他們會合了。』
時異殊的臉上一直都在隱忍,他冷聲道:『是不是那時候就可以和他們好好打上一架了?』
刑剋命低沉道:『如果你想現在就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膽敢違抗命令的話。』
時異殊被刑剋命這麼一激,他竟然就真的站住了。
三惡叉都是一驚,他們剛想要勸阻時異殊,可是凌雲一行人就已經追了上來。
時異殊的臉上帶著癲狂,他陰冷笑道:『南幽溪,被你們追了這麼久,老子早就是一肚子的火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在這裡好好打上一架吧!』
戰無常急忙勸道:『時異殊,別再節外生枝了,我們和蘇小姐的會合時間快要過了。』
『我不管!我只要打架,我只想殺人!』時異殊狂躁無比,顯然已陷入了瘋狂。
三惡叉見勸阻無效,互相對視一眼,竟然拋下了時異殊就逃走了。
南幽溪見狀,正想要追上去,但是時異殊卻飛身擋在了南幽溪的身前。
薛梓寧領著十二怪的其他人,急忙上前圍住了時異殊,她對南幽溪和凌雲說道:『這個男人由我們來解決,你們先去追三惡叉吧!』
凌雲和南幽溪知道事關重大,也未再多言,就向著三惡叉逃走的方向追去。
時異殊見南幽溪逃走,正想去追南幽溪,然而薛梓寧、趙正義、王二虎和王老實,就已經將他所有的行動方向給堵死了。
薛梓寧搖動著手中的摺扇,微笑道:『“亡命狂徒”時異殊,今日就讓我薛七少來領教一下你亡命的刀法吧!』
時異殊提起手中的“薄命刀”,嘴角露出了一絲猙獰而血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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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和南幽溪一路追尋著三惡叉。
這一次三惡叉似乎沒再多繞遠路,而是一路向著一座孤山而去。
那座孤山一片光禿,山上也只有一座高閣。
高閣之前,有一個還算寬敞的庭院,卻讓這座閣樓顯得無比孤寂和落寞。
南幽溪眼神極好,已經老遠就看到了那高閣的庭院中,正站著蘇心寐等人。
南幽溪對凌雲說道:『凌公子,看來這裡就是他們的藏身之地了,我們要做好戰鬥的準備。』
凌雲點了點頭,心中的熱血也開始湧動起來。
終於等到這個時候了!
雖然面對的是三惡叉、劍餘寒和蘇心寐等人,但是隻要有南幽溪在自己的身旁,凌雲的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憂慮。
蘇心寐坐在一張凳子上面,這張凳子不知道還是不是她命令劍餘寒為她取來的。
只是看起來蘇心寐似乎等了很久,她有些不耐煩地對南幽溪說道:『南幽溪,你可算是來了,真是讓我久等了。』
三惡叉們飛身來到了蘇心寐的面前,守護在了她的周圍。
這個庭院之中,只有劍餘寒、蘇心寐,並不見琴王子和笙公主,似乎他們都被關押在閣樓之中。
南幽溪怒聲道:『蘇心寐,既然林哥哥在這裡,你們肯定是找到琴王子了。你到底把琴王子藏到哪裡去了?』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你猜猜看呢?』
南幽溪凝著眉頭,道:『琴王子一定被你藏在這座閣樓裡,你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來,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對不對?』
蘇心寐呵呵笑道:『算你聰明,南幽溪。不過現在我的手上可不止琴王子一張牌。』
南幽溪疑惑道:『你是什麼意思?』
蘇心寐拍了拍手,而蔡國師就押著琴王子和笙公主,就來到了南幽溪的面前。
琴王子和笙公主都被五花大綁,嘴上還塞著厚厚的棉布,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蔡隴!這背後果然是你搗的鬼!』南幽溪驚愕無比,繼續道,『為什麼小笙也在你們的手上?!』
蘇心寐笑道:『任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吧,但我就偏偏不告訴你。南幽溪,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你想要聽聽看嗎?』
南幽溪帶著懷疑的目光,問道:『選擇?什麼選擇?』
蘇心寐走到了琴王子和笙公主的身旁,指著琴王子和笙公主,就對南幽溪問道:『我要去開啟那南燕族的寶藏,只需要一個王族的子嗣就可以了。如果讓你來選的話,你會選擇讓誰活下去呢?』
南幽溪面色一驚,已說不出話來。
蘇心寐盈盈笑道:『南幽溪,這麼簡單的問題你也回答不出來嗎?你是選擇這位南燕族現在唯一的希望——琴王子,還是這位天真可愛的笙公主?不論你選擇了誰,另一個人的下場只剩下死。』
南幽溪神情嚴峻,表情更是說不出的痛苦,她咬著牙,道:『誰都不能死!』
蘇心寐哈哈笑道:『這可不成!你這麼貪心,只怕會讓這兩個人都喪命,快點選出一個來吧。不過我建議你選擇琴王子,若是琴王子一死,南燕再無復國希望,你南幽溪可就成為了南燕族的罪人了。』
琴王子拼命地搖著頭,而笙公主雖然滿臉是淚水,卻對著南幽溪拼命地點頭。
南幽溪就像是被剝掉了靈魂一般,怔怔地呆愣在原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蘇心寐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似乎見到南幽溪越犯難,她就會越開心。
『住嘴!你這個卑鄙的惡女!』凌雲忍不住怒聲向蘇心寐罵道。
蘇心寐微然一笑,對凌雲道:『我算是惡女嗎?我明明有兩個人質,卻讓南幽溪免費選擇一個,難道我不是一個好心的女人嗎?』
凌雲的表情不斷在顫抖,他怒聲道:『你少在那裡偷換概念了!無論南幽溪選擇了誰,你都可以讓她一輩子深陷在內疚和自責之中。而真正的兇手——你蘇心寐卻似乎撇清了自己的罪惡,將惡行全部丟給了南幽溪,你不是惡女還是什麼?!』
蘇心寐眼角一皺,對凌雲冷聲道:『你這個南幽溪腳邊的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這麼說話?』
凌雲微微一笑,道:『被我看破了你的計劃,你覺得不爽嗎?我看你原本就不想要放走任何一個人,你只是想讓南幽溪一輩子自責和感傷。你就真的這麼忌妒南幽溪嗎?』
『我忌妒南幽溪?!』蘇心寐呵呵一笑,道,『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論美貌,我與南幽溪不相伯仲;論才智,我更是遠勝南幽溪一籌。除了武功之外,你倒是說說我哪點比不上南幽溪?!』
凌雲回道:『南幽溪比你善良、勇敢、熱誠,她雖然是個女人,卻是個讓我無比佩服的女人。而你蘇心寐,只會利用各種陰謀詭計來算計別人,你骯髒的內心根本就不能站在陽光之下。』
蘇心寐神情微動,突然有怒火從心中升起。但是她強壯鎮定,反而笑盈盈地說道:『那真是對不起了,我蘇心寐就是這種小女人,不配和光明正大的南幽溪比較。』
凌雲又補充(dao)道:『還有,你認為自己的容貌與南幽溪不相伯仲嗎?我覺得南幽溪比你要美一百倍、一千倍,不知道你怎麼有臉說自己和南幽溪一樣美?!』
一條青筋就出現在了蘇心寐的額前,她再也笑不出來了。沒有一個美麗的女人,會對貶損自己容貌的人無動於衷,更何況是蘇心寐這樣的超級大美人。
蘇心寐竟在不住地喘息,似乎在鎮定自己的怒意。
而南幽溪也在凌雲的“馬屁”之下,心神漸漸恢復了平靜。她心中雖然擔憂琴王子和笙公主的性命,不過已明白蘇心寐絕不會那麼輕易地就放過自己,所以反而鎮定了下來。
蘇心寐長舒了一口氣,才穩定了內心的憤怒。她眼角露出了一絲陰冷的寒意,就對南幽溪說道:『南幽溪,你不必選擇是要留下琴王子還是笙公主了,因為我有了另外一個更好的主意。』
南幽溪和凌雲都是一驚,不知道蘇心寐還有著什麼惡毒的詭計。
蘇心寐的眼神充滿了嬌媚,就望向了凌雲,對他說道:『這位“眼光獨到”的公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蘇心寐的挑戰?』
『挑戰?什麼挑戰?你要和我單挑嗎?』凌雲心中雖然驚訝,不過卻並不怎麼擔憂。因為若是蘇心寐和自己打起來,自己能憑藉百足之眼看透她的箭路,說不定能打敗她。
蘇心寐呵呵笑道:『並非是我來挑戰閣下,而是讓閣下去挑戰三惡叉。』
『三惡叉?』凌雲更加疑惑了,『你是說讓我一個人去打敗三惡叉嗎?』
蘇心寐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閣下甘心在南幽溪的足下做一條哈巴狗,自然應該是有一些本事的了。如果你願意接受這個挑戰,我就會放了琴王子和笙公主中的一個人,你覺得這個條件怎麼樣?』
『不可!』南幽溪急忙勸阻道,『凌公子,三惡叉的武功十分陰狠詭異,你莫要忘了上一次的交戰,你是不可能打敗他們的。』
凌雲想起上一次自己單挑三惡叉時,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若不是南幽溪突然出現,凌雲早就死在了三惡叉的刀下。
不過若是自己接受了蘇心寐的挑戰,南幽溪就不用面對選擇琴王子或是笙公主這樣的難題了。
凌雲便點頭道:『沒問題,我接受你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