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登峰的選擇(1 / 1)

加入書籤

凌雲與三個酒鬼喝醉歸來時,天色又已是深夜。

凌雲醉得七葷八素,還是那三個酒鬼攙扶著他,他才沒有直接睡倒在了路邊。

斷鋒谷內的營地中,仍有不少未睡的武林人士。他們見到凌雲一行人歸來,就又開始招呼他們一起來喝酒。

三個酒鬼自然是不會錯過任何的酒會,而凌雲也只好隨著他們來到了營地之中。不過他還未酒醒,只得背靠著一棵大樹眯眼休息。

一個武林人士見到了凌雲,他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便輕輕搖起了凌雲,口中念道:『凌公子,你醒醒,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然而凌雲只是喃喃醉語道:『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喝了,你們饒了我吧……』

那個武林人士便從旁邊為凌雲打了一杯熱茶,就喂著凌雲喝下。

凌雲喝了茶,腦袋也清醒了一些。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才發現原來並不是那三個酒鬼在給他灌酒,而是一個熱心的武林人士正替他醒酒。

凌雲對那個熱心人點頭道謝,而那個人笑著說道:『凌公子,在你與那三位少俠離去之後,飛鵬公子楚東萊曾經在這裡找過你。』

凌雲一聽到有楚東萊的訊息,瞬間來了精神,也就從酒醉中清醒了過來。他急忙問道:『楚大哥找過我?!不知道他有留下什麼話嗎?』

那個熱心人回道:『楚公子託付我們告訴你,說他會在武林大會的現場等著你。』

凌雲點了點頭,暗自道:『楚大哥可能因為有別的雜事而忙得脫不開身吧……這樣也好,與其漫無目的地互相亂找,倒不如就在那一劍峰頂上相會。我也可以乘著空閒來養精蓄銳,好在大會的賽場上拼個痛快!』

雖然凌雲預想得很美好,但是他卻忘了自己還有三個酒鬼朋友。

那三個酒鬼見凌雲已經酒醒,就又上來拉住了凌雲,硬是要和他再喝上幾杯。

凌雲一陣頭痛,急忙求饒道:『我真的不行了,再喝下去,我就別想再去一劍峰頂參加武林大會了……』

可是喝醉了的酒鬼們,哪裡會有興致聽他的解釋。熱辣的烈酒已經順著凌雲的口腔,就灌入了他的喉嚨裡。

————

一劍峰頂。

段浮沉聽取著收下的報告,正在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一切都很順利,段浮沉這才鬆了一口氣,飲了一口手下端來的茶水。

一旁的楚東萊微微笑道:『這些繁雜靡遺之事,在段兄的手下卻如行雲流水一般輕鬆解決,楚某實在是佩服。』

段浮沉呵呵一笑,回道:『段某在少師堂的這幾年,只是替武林解決了一些繁複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若是楚兄從劍聖前輩處學成歸來,不知能否替段某分擔這些江湖瑣事呢?』

楚東萊卻笑道:『楚某能力低微,只怕不足矣成就大事。少師堂有了段兄這樣的領導者,我相信將來一定會大有所為。』

段浮沉得到了友人的讚美,臉上不禁也露出了笑容。他見楚東萊這幾日隨自己一同忙碌,面容也似憔悴了幾分,便對他問道:『我聽說楚兄一直在尋找自己的結拜兄弟凌公子,不知你是否已經找到他了?』

楚東萊搖了搖頭,道:『我雖然知道他已經來到了一劍峰的山腳下,卻一直無緣與他相見。不過明日武林大會一召開,我與他自然就會碰面的。』

段浮沉又說道:『眼下武林大會的準備工作已然妥當。五英十三傑也已經安排到了一劍峰半山腰的望風樓內休息,由少師堂的成員負責接待和守衛他們的安全。楚兄不如乘這個時候,再去尋找一下你那位朋友?』

楚東萊卻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因為我今日還要去接另外一個人。』

段浮沉神情一愣,喃喃問道:『另外一個人?不知楚兄所指何人?』

楚東萊回道:『是一位世家友人。』

段浮沉微微一笑,便問道:『是男……還是女?』

『段兄何時變得如此八卦了?』楚東萊無奈笑道,『是一個女子。』

段浮沉哈哈笑道:『原來如此。如果楚兄不嫌棄的話,可將那位小姐接到望風樓內安頓,也好免去明日與其他武林人士一同登山之苦。』

楚東萊點頭道:『那就多謝段兄了。』

————

頭痛難耐。

凌雲扶著額頭,覺得全身痠軟,身體就像是飄蕩在一片滾水中一樣難受。

他嘆了一口氣,心中覺得若是自己以這樣的狀態去參加武林大會,可能真的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凌雲喝了小二送來的早茶,就出去散了散步,希望找個清靜一點的地方來練練武、運運氣。

凌雲在一個僻靜的小樹林中打坐,將體內的氣息運轉了幾個周天,便覺得昨夜的宿醉緩解了不少。

於是,凌雲取下了背後的疾風刀與雷隕劍,就在這樹林中舞起了自己的刀劍亂舞絕技。

剎那之間,這片小樹林便響起了無數落葉之聲,狂風更是吹動得一旁的樹枝沙沙作響。

凌雲心神專注,只顧著將體內慵懶遲滯的氣息給全部激發出來,手上的動作也愈加迅捷和靈動。

“啪啪啪……”一旁居然響起了鼓掌之聲。

『凌兄好功夫!』沒想到花萌居然從一旁的樹林中飛竄了出來。

而在花萌的身後,步知路與陸冰心也一同走了出來。

凌雲見是朋友前來,急忙收起了武器,對他們施禮道:『幾位兄弟,早上好呀!』

這三個酒鬼面色紅潤、精神飽滿,完全不像是昨夜醉酒的樣子,無愧於他們酒鬼的稱號。

花萌望著凌雲手中的武器,哈哈笑道:『凌兄的武功,比之前大為精進,士別三日、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

步知路也點頭道:『看來凌兄對於這次的武林大會準備了不少,我們說不定可以在擂臺之上比劃幾招呢。』

凌雲略微一驚,急忙問道:『幾位也想要參加至尊少俠的比賽?』

花萌笑道:『我們三人來到這武林大會,除了要嘗一嘗這現場特供的美酒之外,當然也想要與江湖上那些新銳的俠客們比試一番啦。不過我們三人這些年來盡是在各處尋找美酒,恐怕武功進步遠不及凌兄,自然是不敢奢望奪得“至尊少俠”的稱號了。』

凌雲也笑道:『哪裡的話,我記得花兄的一手流星火雲棍法犀利無比,說不定有機會奪得桂冠呢。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要領教幾手。』

花萌一聽,頓時就來了勁,急忙說道:『何必要等到擂臺之上?凌兄,不知道你是否願意現在就和花某來練練手?』

凌雲剛剛才練習到一半,此刻能有一個對手,心中自然十分高興,便對花萌說道:『好呀!來吧花兄,讓我們盡情打一場吧!』

說完,這兩個人就已經揮舞著各自的武器,在這小樹林中展開了一場友好的較量。

花萌從背後取下三截短棍,又拼湊到了一起,就成為了他最拿手的武器流火棍。

流火棍在空中旋轉翻飛,搭配上花萌的流星火雲棍法,瞬間就在空中劃出了無數的火花。

凌雲的刀劍亂舞毫不畏懼,直面閃著火光的流火棍而去。

刀劍與長棍相互接觸,更是迸射出了無數的火花。

一旁的步知路與陸冰心,感覺從戰場中飛來滾滾熱浪,心中感慨這兩人居然毫無保留,就這麼熱血對戰了起來!其實他們的心中也想要上去一展身手,無奈這個小樹林裡的空地實在太小,容不下四個人的對戰。

凌雲與花萌毫不相讓,兩個人的眼神之中都燃起了洶湧的鬥志,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了互相欣賞的笑容。

與之前白長飛的對戰不同,凌雲覺得與花萌比武,自己在身心和招法之上都可以完全放開,不用擔心會波及他人或者傷及對方面子的問題。

花萌見凌雲與自己打成平手,心下激動不已,大聲笑道:『好久沒有打得這麼痛快了!凌兄,咱們放開手腳,再戰得更激烈一些吧!』

凌雲正想要應聲『好』,可是一旁的陸冰心卻突然就飛身加入了戰局,擋在了他們的中間。

花萌臉上露出了不悅,便對陸冰心抱怨道:『陸兄,你這是做什麼?我和凌兄可還沒有打過癮呢!』

陸冰心微微笑道:『明日便是武林大會了,你們難到想要先弄點外傷、損耗些內力,給自己在擂臺上多增加一些難度嗎?』

一旁的步知路也對花萌和凌雲使了一個眼色,呵呵笑道:『還有,你們若是在對戰中將自己全部的招式都露給了別人看,不怕明天被別人針對麼?』

順著步知路的眼色而去,花萌和凌雲這才驚愕地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這小樹林外已經多了幾個江湖中人。他們都是被這小樹林中的動靜給吸引過來的,於是便在一旁悄悄觀戰起了這兩人的比試。

凌雲望著花萌,有些糾結地問道:『花兄,那咱們還打嗎?』

花萌輕嘆了一聲,就收起了手中的長棍,無奈道:『有那麼多不請自來的人,我哪裡還有興致?』

花萌與凌雲兩人相視一笑,就都收起了武器。

步知路走上前來,拍著兩個人的肩膀,微笑道:『既然架打不成了,不如我們去喝酒吧?』

凌雲臉上一片慘白,喃喃道:『還、還喝吶?……』

步知路哈哈笑道:『昨天咱們比賽誰尿得遠,結果花兄輸了,付了所有的酒錢。既然前兩日是凌兄與花兄請客,那麼今天自然輪上我步某來請了。我知道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酒莊,那裡的掌櫃人稱“何五娘”,她所釀造的“五娘液”綿柔香醇,是所有酒客都不能錯過的絕世佳釀。我們現在就一起去喝吧?』

『“五娘液”?!』凌雲眉頭一皺,總覺得這個名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聽聞了步知路的介紹,花萌已經流出了口水,連忙點頭道:『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既然是小氣的步兄請客,我花某今日一定要喝到他破產!』

看著花萌和步知路已經邁開了步伐,凌雲的身上卻流下了冷汗。

陸冰心輕輕拍著凌雲的後背,微笑道:『凌兄,走吧?』

凌雲一咬牙、一跺腳,就已下定了決心,惡狠狠道:『走就走!誰、誰怕誰?!』

於是,凌雲又度過了一個宿醉難熬的夜晚……

————

今天就是武林大會的舉辦日。

已有不知多少的武林人士,度過一個慢長的不眠之夜。他們心神激動,就已準備好去往一劍峰頂,參加這場五年一度的武林盛會。

可是……凌雲卻癱倒在床上,像一條鹹魚一樣,根本就爬不起身來。

頭痛欲裂,一連三日的狂歡亂飲,再加上他本就不高的酒量,已讓他的身體被酒精給麻痺。一直到那三個酒鬼——花萌、步知路、陸冰心來到客棧找他,他才從床上翻起了身來。

三個酒鬼見凌雲宿醉未醒,便招呼小二替凌雲帶來了熱茶和冷水。

凌雲喝過了熱茶,又洗了一把冷水臉,萎靡的精神也才稍微好轉。

陸冰心一陣愧疚,便對凌雲說道:『凌兄,都怪我們昨夜的灌酒,才讓你精神不振、還未緩醒過來。』

凌雲搖了搖頭,道:『不怪各位,我自己也有責任。』

花萌撓著腦袋,壞笑道:『其實最應該怪的是那個何五娘,誰叫她一直對凌兄亂拋眉眼,還坐在凌兄的腿上灌你酒?』

凌雲臉上一紅,昨夜礙於氣氛,他確實被那個風情而美麗的老闆娘給灌了不少的酒。

步知路卻呵呵笑道:『花兄難到是忌妒了?也難怪,那位何五娘只找凌兄和陸兄喝酒,沒找你這個毛頭小子,你“羨慕嫉妒恨”也是難免的。』

花萌卻急忙擺手,道:『我可沒有羨慕,我的心中一直只有一個人……』

凌雲聽說花萌有了心上人,急忙問道:『不知花兄心中的那個人是誰?』

花萌拼命地搖著頭,怎麼也不肯開口說出那人的名字。

一旁的步知路略一思考,便帶著曖昧的笑容,微微笑道:『哦……我大概猜出來了。』

凌雲正想要問,花萌卻急忙捂住了步知路的嘴巴,小聲說道:『你可千萬別亂說,要不然咱們好兄弟可就做不成了。』

凌雲還想要問,可是花萌卻拉著他的手,對他說道:『凌兄,你再不準備,可就趕不上武林大會了。』

凌雲這才想起了還有正事要辦,趕緊整理行裝,準備和三個酒鬼一起去往一劍峰頂。

一劍峰的山腳下,已經聚集了眾多的武林人士。

受邀的貴賓和少師堂的成員,早已在昨日登上了一劍峰的望風樓。而今早他們也可以第一時間去往一劍峰頂,為武林大會做好開幕的準備。

而其他非官方的武林人士,只得等到官方規定的時間,才能踏上去往一劍峰的路途。

凌雲和酒鬼三人,混在了一眾武林人士中間,焦急地等待著開山放行的時間。

凌雲打著一個哈欠,揉著眼睛,喃喃自語道:『早知道就不那麼著急,我還可以在客棧裡多睡一會兒了。』

忽然,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開山放行啦』,等待的人群瞬間就躁動了起來。

排在前頭的武林人士,就已經飛速衝上了一劍峰,向著上山的路途而去。

凌雲和三個酒鬼,也順著擁擠的人潮,慢慢地往一劍峰頂走去。

可是沒走多遠,前方的人流卻突然分成了兩股。

大部分人都走向了右邊的山路,而只有一小部分的人,選擇了左邊一處看起來沒有路的山崖。

凌雲有些奇怪,便對著三個酒鬼問道:『各位兄弟,為何他們會選擇左邊沒有路的山崖?』

陸冰心便對凌雲解釋道:『右邊那條山路是通往一劍峰最正常的道路,可是那條山路又窄又陡,因此上山的路途極為緩慢。而左邊的那道山崖名為“勇峰崖”,看似沒有道路,實則在崖壁之間,多有石坎和小道,可以容得下輕功卓越者通行。』

凌雲點了點頭,又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輕功夠高,就可以透過左邊的山崖去往山頂,而不必忍受右邊山路的崎嶇緩慢?』

步知路點了點頭,道:『正是。不知凌兄如何選擇?我們是透過安全但緩慢的山路呢,還是直接用輕功去攀登左邊危險的山崖呢?』

花萌卻突然就抱住了凌雲的肩膀,衝著凌雲笑道:『這還用選擇嗎?』

凌雲點了點頭,就和花萌異口同聲道:『當然是選擇山崖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