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一劍峰頂(1 / 1)
凌雲一行人選擇了“勇峰崖”作為攀登一劍峰的途徑。
等到凌雲來到了勇峰崖前,他仰頭望去,這山崖近似垂直一般,就橫亙在了他的眼前。
凌雲的額前不禁流出了冷汗,心中暗自想道:這麼陡的山崖,我真的能攀得上去嗎?
山崖邊有不少的武林人士正躍躍欲試,然而更多的人都和凌雲一樣在猶疑不決。
幾個輕功了得的高手,已經踏著山崖之間的突石、小道飛騰而上,轉眼之間就已經隱沒在了清晨的薄霧之中。
然而卻有幾個不自量力的武林人士,在輕功身法並不精湛的情況之下,貿然躍上了這勇峰崖。等他們爬到半山腰時,卻發現周圍的景色都隱沒在了雲層和薄霧之中,根本看不清前路,只得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有一個人運氣不好,在跳到一顆突石上時,因為晨露溼滑,竟然就從那顆石頭上滑落了下來。
底下的眾人皆是一驚,都在擔心那個人的性命。
所幸那人身下不遠處有一棵茂密的松樹,他被樹枝刮蹭了一下,減緩了他下墜的速度。
山崖下的花萌、步知路、陸冰心與凌雲等人,更是急忙順著那人掉落的方向迎去。
這四個人雖然沒有交流,卻十分默契,合力圍成了一個人網,就將那墜崖之人給接了下來。
那墜崖者臉色慘白,嚇得話都說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要感謝這幾個救命恩人。
陸冰心搖了搖頭,微微笑道:『這位兄臺,此路十分兇險,以你的功力,還是改走更安全的大路為妙。』
那人急忙點頭,心中更是後怕不已。
忽然,從一旁傳來了一陣訕笑聲,有幾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江湖人對那墜崖者嘲笑道:『身法不行,就不要選這麼難的路,差點就丟了自己的小命。』
凌雲往那些人的方向望去,沒想到那些人竟然是與自己住同一個客棧的白馬堂的幾人。
花萌神色不悅,對那幾個人問道:『不知閣下幾位是?』
那些人回道:『我們是關東白馬堂的好漢。你們這幾個小鬼連毛都沒長齊,還是乖乖給大爺們讓路,讓我們先登上一劍峰頂!』
步知路呵呵笑道:『看來幾位對自己的輕功很有自信?』
白馬堂的人哈哈笑道:『那是當然!我們白馬堂最得意的就是刀法和身法,“策馬刀”與“踏駒步法”更是威震關東。你們就跟在我們後面,吃我們幾人的屁吧!哈哈哈哈……』
見這幾個人如此傲慢無禮,凌雲和花萌簡直要氣炸了,正想要和他們理論。
然而陸冰心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帶著微笑,就上前對那幾個人施禮道:『久聞白馬堂的威名,卻不知白馬堂是否真如傳說中那麼厲害。不如我們來一場比賽吧!』
白馬堂的人疑惑道:『比賽?怎麼個比法?又拿什麼做賭注?』
陸冰心微笑道:『很簡單,我們兩幫人誰先上到一劍峰頂,就算誰贏。輸的人嘛……我聽說武林大會上的飲食酒水需要參與者自掏腰包,所以輸者要負責贏家今日所有的酒錢。』
白馬堂的人點頭道:『好,一言為定!』『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人來替我們付今日的酒錢,實在是太走運了!』『也不知道這幾個毛頭小子到底有沒有錢。』
然而那幾個白馬堂的人突然就發現了凌雲,便又暗自討論道:『這不是前天那個冤大頭嗎?看來我們不用擔心他們會賴賬了。』
凌雲臉色一黑,雖然那幾個人的聲音很小,但是他卻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暗自想道:你們這幫混蛋,上次在酒桌上還和我稱兄道弟的,沒想到轉身就罵我是冤大頭!我今天倒讓你們知道誰才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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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已經定好,而比拼爬山速度的比賽也立刻就開始了。
那白馬堂的幾人耍起了滑頭,他們還沒等凌雲這邊開始行動,便立刻飛身就爬上了勇峰崖。
凌雲正想要罵他們無恥,可是他們幾人輕功不弱,轉眼間就已經消失在了薄霧之中。
步知路無奈笑道:『這幾人還真是不肯吃虧,幾位兄弟,我們還等什麼呢?』
花萌也哈哈笑道:『我的錢自己喝酒都不夠,怎麼捨得替這幫貨色出錢呢!那幾個白馬堂的人惹到了我們,算他們倒黴。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他們大出血!』
凌雲輕輕一笑,以眼前這三個酒鬼的酒量,他甚至都開始有些心疼那幾個白馬堂的人了。
事不宜遲,凌雲、花萌、步知路、陸冰心幾人,已經飛身踏上了勇峰崖。
花萌一馬當先,他運用靈活的身法,飛速地向著崖頂攀登著。而步知路緊隨其後,身法絲毫沒有落後花萌。
凌雲雖然有著追風腿法作為輕功身法,然而他從來都沒有利用身法去攀登這麼陡峭的山壁,因此心中仍有些害怕,所以行動也是十分的謹慎。
陸冰心看出了這一點,就故意放慢了自己的動作,對著凌雲說道:『凌兄,你就順著我的軌跡來行動吧,我會為你開道的。』
凌雲心中一暖,對陸冰心點頭道:『多謝陸兄。』
於是,凌雲便順著陸冰心的行動軌跡,與他一同在陡峭的山壁之間飛竄。
而隨著不斷地攀登,凌雲也開始逐漸掌握了訣竅,他將自己的追風腿法運用到了極致,甚至讓領路的陸冰心感受到了一股被追擊的緊迫感。
雖然四周升起了一片晨霧,讓周圍的景物顯得朦朧而模糊。但是凌雲自從吞下了龍鱗血、打敗了黑翼麟之後,自身的洞察力也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許多,因此本能地就感覺到哪裡是安全的落腳點、哪裡是危險的地方。
忽然,一陣大風吹來,周圍的霧氣又變得更濃重了。
凌雲與陸冰心漸漸放慢了速度,而他們也追趕上了上方的花萌和步知路。
花萌見陸冰心和凌雲趕來,急忙對他們說道:『陸兄、凌兄,前方霧色凝重,我們最好要小心謹慎一些。丟些酒錢事小,丟了小命可就不值了。』
一旁的步知路哈哈笑道:『花兄何時變得這麼“小心謹慎”了?一點也不像是你的性格呀。』
花萌臉上一紅,尷尬笑道:『若只有我一個人,我肯定是全力追上那幫白馬堂的人。可是兄弟們都在這裡,我自然不希望你們受傷。』
陸冰心微笑道:『花兄大可不必擔心,只管盡力登山吧。若是輸給了那幫傢伙,就算我們有酒喝也不會痛快的。凌兄,你說對不對?』
凌雲點頭道:『那是當然!我還等贏了他們之後,敞開肚皮,把上一頓他們喝我的錢全給賺回來呢!』
眾人皆是一陣鬨笑,登山的速度便又加快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們上方的不遠處,那幾個白馬堂的人此刻卻已經面色慘白,氣喘吁吁。
因為霧色濃重,凌雲等人並沒有發現他們就離自己不遠。可是那些白馬堂的人卻透過凌雲等人的交談之聲,發現他們離自己已經越來越近了。
『這、這可怎麼辦?』『若是他們趕上了我們,我們之前放下的狠話,不就打了自己的臉嗎?』『如果被一幫毛頭小子給贏了,我們白馬堂今後還有什麼臉面去混江湖?』
白馬堂眾人面色沉重,心中焦急與羞憤交織在了一起。
忽然,一個白馬堂的人就露出了殘忍而猙獰的笑容。他冷冷笑道:『不如我們擊碎一些山石,讓它們滾落下去。這樣一來,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們就會……嘿嘿嘿嘿。』
其他人先是一愣,隨後對視了幾眼,便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於是,白馬堂的人便開始撬動起身旁的山石,用武器、內力繃斷那些石頭。
巨大的山石、伴隨著塵土,便從勇峰崖上滾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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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酒鬼仍在和凌雲談笑,然而從他們的上方,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響動。
花萌疑惑道:『這是什麼聲音?難到我們已經接近了那幾個白馬堂的人了?』
步知路和陸冰心也是一臉的疑惑,然而霧氣太濃,他們什麼也看不清。
凌雲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本能地就大聲喊道:『小心上方!』
一顆巨大的山石,就擦著花萌的腦袋落了下來。
步知路心神一蕩,便運起了自己的“開山斷嶽指”,一指點在了那顆巨石之上。
那顆巨石“砰”的一聲,就爆炸開來。碎石頭四散飛濺,就從凌雲和陸冰心的身旁落下。
更多的聲響從上方傳來。
陸冰心眉頭一皺,便對眾人說道:『上方來了更多的石頭!大家拔出武器,我們要擊碎這些山石,否則我們身下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凌雲聽聞了陸冰心的話語,急忙從背後拔出了疾風刀。而花萌也從身後取下了流火長棍,陸冰心則拔出了腰間的短劍。步知路因為自身所學是掌法和指法,因此並沒有帶武器。
凌雲揮舞著疾風刀、花萌使著流火棍法、步知路則繼續用著開山斷嶽指、陸冰心也使用著自己的短劍。
那些不斷落下的山石,在這幾人的齊力攻擊之下,都化成了無數破碎的石塊,就飄散在了這片濃重的晨霧之中。
等到了石頭不再落下,凌雲等人這才擦著臉上的汗水,稍微鬆了一口氣。
花萌喘著粗氣,擰著眉頭,惡狠狠道:『這勇峰崖一直十分穩固,近日又未曾下雨,為什麼會突然落下這麼多石頭……我想各位應該能猜出來吧。』
凌雲神色一驚,懷疑道:『難到是剛才白馬堂的那幾個人?!……不過是一頓酒錢,他們至於想要我們的命嗎?而且山下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人……』
步知路卻冷笑了一聲,回道:『他們自然不會在乎幾個酒錢,然而江湖人最在乎的是顏面。為了這個面子,他們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凌雲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他從未用過惡意去揣測別人,但是這一次他卻不得不認同花萌和步知路的猜想。
陸冰心輕嘆了一聲,無奈道:『所有的一切,等到我們趕上那幾個白馬堂的人之後,自然就會明白了。』
因為心中都藏著怒火,這幾個人便不再說話,都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攀登之上。他們行動飛快,在濃霧之中如同飛騰的鬼影一般迅捷。
不過多時,凌雲一行人突然就聽到了上方傳來的笑聲。
『哈哈哈,那幾個人的聲音已經不見了,看起來是被我們給“弄”下去了。』『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然敢惹我們白馬堂的人,有幾條命都不夠他們用的。』『等到了山上,我請各位喝酒,咱們喝最貴最好的酒!』『好呀……』
證據已經確鑿,看來剛才就是這幫白馬堂的人弄下的石塊。
凌雲正想要罵娘,可是花萌卻已經飛速地就向著白馬堂的人衝了過去。
陸冰心神情一愣,正想要上前去阻止花萌,卻被步知路給攔了下來。
步知路微微笑道:『陸兄,你不用擔心,他雖然看起來衝動火暴,不過做事自有他的分寸。』
白馬堂的人還在半山腰間嘲笑著凌雲幾人,忽然之間,一陣冷風從他們的腳底下竄出,讓他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幾位大哥,什麼事情這麼好笑,不如與我們分享一下吧?』花萌已不知什麼時候,就飛身到了那群白馬堂的人們中間。
白馬堂的人見到了花萌,每個人都是嚇了一跳。甚至還有一個白馬堂的人嚇得臉色慘白,以為是花萌的鬼魂從山下前來索命了。
等到那群人發現花萌並不是鬼時,這才稍微放寬了心。
一個白馬堂的人急忙解釋道:『我、我們沒笑什麼。我們以為你們認輸了,所以還以為自己白白賺了一頓酒錢呢。沒、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趕來了,真是嚇了我們一跳……哈哈哈哈……』
另一個白馬堂的人急忙應聲道:『就是就是……對了,剛才好像上方有滑坡,落下了許多山石,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事,我們還在擔心你們呢。呵呵呵呵……』
他說的話可能連他自己也不信,所以他的眼神也不敢看著花萌。
花萌微微一笑,就說道:『是有幾塊小石頭掉了下來,不過我們幾兄弟隨便比劃了幾招,那些小石頭就全都都碎了。』
『厲、厲害了,我的小兄弟們!我們幾個大哥,真是對你們佩服萬分!』白馬堂的人們立刻恭維了起來。
花萌冷哼了一聲,道:『誰和你們是兄弟了?少跟我們套近乎!我來這裡,只是警告你們:最好別再和我們耍什麼花樣,否則待會兒掉下去的可就不是石頭了……』
『那會是什麼?』一個白馬堂的人嘴賤地問道。
花萌帶著一個“親切”的笑容,就說道:『自然就是白馬堂的各位大哥了!』
白馬堂的幾人,不知為何已經流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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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步知路、陸冰心幾人,也已經追上了白馬堂的人。他們和花萌一起,繼續向著一劍峰頂而去。
而白馬堂的幾人正流著冷汗,感覺全身都有些虛脫。
一個白馬堂的人問道:『不過是幾個臭小鬼,我、我們至於這麼怕他們嗎?』
另一個人卻用顫抖地聲音回道:『你沒看到那幾個人登山的動作是多麼的迅捷嗎?他們這種年紀、就擁有這等的身法,只怕他們的武功要遠超過我們幾人。』
白馬堂眾人面面相覷,各自哀嘆了一聲。這一頓酒、又或者是臉面,看來是必輸無疑了。
忽然,天空中有水滴落下。
白馬堂的人們用臉部感受著那股水滴,疑惑地問道:『怎麼下雨了?這天氣並沒有那麼陰沉呀。』『為何這雨滴是溫暖的?』『咦,為何這雨滴那麼臊氣?!該、該不會……』
花萌抖了抖身體,一種舒爽的感覺順著脊髓就傳到了他的大腦之中。
花萌繫上了褲腰帶,哈哈笑道:『真舒服,就讓那幫混賬傢伙嚐嚐花大爺的尿吧!』
凌雲捂著自己的眼睛,簡直沒眼去看花萌。
花萌又笑道:『各位,你們不來一發嗎?』
步知路和陸冰心同時搖了搖頭,道:『我才沒你那麼損。』『雖然對那幫人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不過我還是覺得這麼做,他們也太可憐了。』
花萌卻問道:『那你們覺得該怎麼做?』
凌雲想了一想,他突然就衝著自己的腳下,吐了一口口水。
花萌、步知路、陸冰心皆是一愣,隨後就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於是,這四個人便紛紛向著腳下那幫白馬堂的人,噴灑起了口中的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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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陽光,揮灑在大地之上。
凌雲和三個酒鬼,已經來到了這一劍峰的峰頂。
碧藍的天空一望無際,卻又似乎觸手可及。
無數白色的雲霧在山峰間流動,就彷彿這峰頂是踏著雲霧飄蕩在天空中一樣。
凌雲呼吸著山頂清新的空氣,眺望著中原的大地,心中更是充滿了豪情萬丈,只想要扯開嗓子大喊一聲。
陸冰心微笑道:『我們終於到了——』
步知路點頭道:『這一劍峰頂!』
花萌哈哈笑道:『五年一度的盛典——』
凌雲興奮地吼道:『武林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