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火暴女盟主(1 / 1)
面對著五英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半壁江山”張子儀卻完全不敢大意。
這一戰不僅關乎關東盟主的位置,更關乎的是張子儀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關東盟主夜醉歡手中使用的是兩把尖銳細長的峨嵋刺,而她的目光也變得如同手中的長刺一般銳利。
張子儀面色凝重,卻故作大方道:『夜盟主無須客氣,儘管動手吧!』
夜醉歡眉目一擰,身形化成一道疾影,就向著張子儀飛身而去。
張子儀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夜醉歡手中的峨嵋刺就已經刺向了自己的眼前。
張子儀急忙翻身躲開,然而夜醉歡身影極快,就又追身而來。
張子儀大驚失色,未料到夜醉歡居然一開始就全力向著自己進攻,便急忙揮舞起手中的金剛錘,向著夜醉歡反擊而去。
夜醉歡被張子儀手中的巨錘所逼退,但是她僅僅略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就又衝著張子儀攻了過去。
擂臺之下,觀戰的武林人士們衝著夜醉歡一陣叫好,也順帶對著張子儀發出了噓聲。
張子儀心中疑惑道:這夜盟主為何一上來就拼盡了全力?原本我還想找個機會,在大家不分軒輊之時就故意認輸的。她這樣不是故意給我難堪嗎?
張子儀若有所思,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憤怒了起來。
他眉頭一沉,便決定道:既然你夜醉歡故意刁難我,那麼我就和你拼個魚死網破!
張子儀和弟弟張子禮都是師從“開山巨石”崔人建,所用的武器也都是巨錘。張子儀操縱著手中的金剛錘,不斷向著夜醉歡猛攻而去,而他全身的肌肉也倏然繃緊,整個人如同狂暴了一般。
巨錘掀起了陣陣狂風,發出了沉重的“嗡嗡”之聲,讓觀戰者們心中都升起了驚恐。
甚至就連關東的盟主夜醉歡也無法再接近張子儀,反而被他的金剛錘給步步逼退。
張子儀心懷怒意,出手更是毫不留情,他的巨錘帶著怒火,完全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
夜醉歡手中的是近程武器峨嵋刺,而張子儀的手中是巨大的金剛錘,夜醉歡根本找不到機會上前進行反擊,兩人對決的形式似乎逆轉了過來。
雖然夜醉歡處處受到張子儀的壓制,但是她的臉上卻並沒有任何的慌張,而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步調,不斷地躲開張子儀兇猛的進攻。
夜醉歡手中的兵器雖然短小,然而一寸短、一寸險,她用手指繞在峨嵋刺的轉環之間,就已經飛速旋轉了起來。
張子儀自認為佔據了優勢,更是用強盛的氣勢想要去壓制住夜醉歡。
然而夜醉歡躲過了張子儀的進攻,雙手突然向前一送,她的胳膊似乎伸展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長度,而那旋轉的峨嵋刺就已經飛向了張子儀的額前。
張子儀本能地想要避開,但是他剛才出手的力道太大,自己的身體已經有些收不回來。
寒光閃過,張子儀的冷汗便從額角落下。他額前的劉海已經飄落,而額頭上也落下了一個淺淺的血痕。
似乎剛才夜醉歡並未痛下殺手,而張子儀也及時剎住了車,才沒有撞到夜醉歡的峨嵋刺上。
『為、為什麼會這樣?你的手為什麼會突然變長?!』張子儀不可置信地問道。
夜醉歡冷冷一笑,回道:『我這峨嵋刺上可是有一些精巧的機關,剛才並不是我的胳膊伸長了,而是我的峨嵋刺“變長”了。』
張子儀望著夜醉歡手上的峨嵋刺,然而她的峨嵋刺看起來並不像是墨飲悲的催命笛一樣可以變長。
然而張子儀又定睛一瞧,才發現夜醉歡手中峨嵋刺的轉環,似乎鑲嵌在一個細長的凹槽之內。而夜醉歡在轉動峨嵋刺的同時,峨嵋刺因為夜醉歡手部細微的動作,致使一端傾斜而變長,所以自己才產生了夜醉歡的胳膊變長了的幻覺。
張子儀擦掉了額前的冷汗,並不想這麼快就認輸。
既然已經知道了夜醉歡手中峨嵋刺的秘密,張子儀明白了這峨嵋刺的攻擊範圍要比自己預想中更長,他便對夜醉歡陰冷道:『夜盟主,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吧?』
夜醉歡微微一笑,道:『那怎樣才算打敗你呢?』
張子儀雙腳一震,就穩穩紮身在了擂臺之上。他凝聚起自身全部的功力,低聲怒吼了起來。
一股血紅色的氣息,就在張子儀的身上燃起,他低沉道:『我這“強石功”可以極度增強自身的力量,希望夜盟主不要被我的巨錘所擊中,否則即使你貴為關東的盟主,只怕也得要傷筋斷骨躺上幾個月了!』
夜醉歡已經隱隱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臉上也略微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但是她卻帶著自信的笑容,微微笑道:『有什麼招式你就儘管使出來吧。』
張子儀全身散發著可怕的氣勢,而當他再度揮舞起手中的金剛錘時,之前低沉的“嗡嗡”之聲,已經變成了可怕的爆破音波,開始折磨起在場的觀戰者們的耳朵。
夜醉歡急忙退身,卻仍被張子儀掀起的音波所震退。而她被擊退了十餘步,只覺得眼睛模糊、耳朵嗡鳴,嘴角也滲出了一絲鮮血。
張子儀哈哈大笑道:『夜盟主,我不是提醒過你要小心了嗎?如果你現在認輸的話,至少不必再忍受接下來的折磨了!』
夜醉歡卻升起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她伸出舌頭,舔去了嘴角的鮮血,冷冷笑道:『這場比賽開始變得越來越有趣了,不是嗎?妾身就拿出真正的本身,來好好地陪張先生玩玩吧。』
張子儀突然一愣,他心中懷疑道:夜醉歡剛才還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嗎?她這番話應該只是逞強、或者故意來嚇唬我的吧?一個女人要怎麼擊敗運用了“強石功”的大男人呢?!
夜醉歡將手中一對峨嵋刺併到了一起,又扭動起了上面的機關,那對峨嵋刺便合到了一起,變成了一件單手的兵器。
張子儀認為夜醉歡只是故弄玄虛,便又運起了全身的功力,向著夜醉歡猛攻而去。
夜醉歡輕笑了一聲,竟然絲毫沒有閃避,她用右手推動著手中的峨嵋刺,向著張子儀的金剛巨錘就衝了過去。
一陣刺耳的撞擊之聲,夾雜著一道眩目的白光。
所有人被那道白光所刺,都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等到白光散盡,可怕的一幕就發生了——
原本應該被金剛錘衝擊出去的夜醉歡,卻利用手中的峨嵋刺,硬生生地抵住了張子儀的進攻,就將他和他的金剛錘都頂在了原地。
而他們的雙腳之下,那原本整齊而堅固的花崗石板,居然被剛才那一擊的衝擊力所震碎,在周圍散落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形。
不僅是擂臺下的觀眾,擂臺上的張子儀更是一臉的驚恐,他不敢相信夜醉歡竟然能接下自己勢大力沉的一擊,就用她那纖細柔弱的女人身體!
可是手心上傳來陣陣麻痺的感覺,虎口更是崩裂出了鮮血,這一切都讓張子儀不得不相信,他居然在自己最得意的力量對決中,與身為女人的夜醉歡打成了平手!
夜醉歡輕輕眯起了眼睛,略帶著得意,笑道:『張先生,接下來我可要動真格的了!』
『不、別……我認……』
可是夜醉歡並沒有給張子儀說完的機會,她的進攻便連綿不絕地向著張子儀襲來。
張子儀忍受著之前對決所受到的衝擊之傷,拼命揮舞著手中的金剛錘來防守。
即使擁有著這把堅固的巨錘來抵擋夜醉歡的進攻,可是張子儀卻仍感到一陣陣強大而可怕的力量,透過了手中的武器,直達到自己的體內,為自己頻添內傷和衝擊。
戰況越來越激烈,然而擂臺之下的觀戰者們都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不明白夜醉歡為什麼會如此強大。
夜醉歡神情已現出狂態,進攻更是一波比一波強勢。
張子儀疲於防守,身上所積累的傷勢也越來越重。
擂臺之下的凌雲終於明白,為什麼夜醉歡身居關東盟主,卻可以壓得住一眾關東的武林豪傑了。
————
張子儀與夜醉歡激戰許久,然而夜醉歡的體力卻好像沒有底線一樣,已打得張子儀東躲西藏、狼狽不堪。
『等、等一下!』張子儀急忙叫停。
夜醉歡停止了手中的進攻,而她的表情也十分可怕,讓張子儀又流出了一身的冷汗。
夜醉歡喘著粗氣,對張子儀嘲諷道:『張先生,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子儀喘得更兇,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還有一樣東西,需、需要和擂臺下的人討要一下……』
夜醉歡滿臉的疑惑,而張子儀就走到了十三傑的旁邊,對著自己的弟弟張子儀說道:『把那個給我。』
張子禮心領神會,就從自己的椅子後面掏出了一塊大盾牌,丟到了擂臺之上。
見張子儀居然撿起了弟弟張子禮丟上來的盾牌,眾人皆是一驚,紛紛竊竊私語的起來。
司儀向二寶急忙上臺,對著張子儀問道:『張兄,你在擂臺之上,居然向自己的弟弟討要裝備,這、這恐怕不符合規矩吧?』
而在擂臺之下的張子禮卻高聲說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們張家兩兄弟從來都是形影不離,而且我們用的都是巨錘。這個“玄武盾”也是我們共同所有,自然也算得上是我兄弟的武器。剛才他匆忙上臺,只是忘記拿了而已,怎麼能算是向我“討要”了這個盾牌呢?』
向二寶滿臉糾結,便望向了五英和擂臺之上的夜醉歡。
夜醉歡擺了擺手,道:『無所謂,就讓張先生帶著這個盾牌吧。』
張子儀向夜醉歡施了一禮,道:『夜盟主果然好氣量,張某佩服。』
雖然夜醉歡答應了張子儀的請求,可是擂臺之下的觀眾們卻都發出了噓聲。
凌雲隱隱覺得這個盾牌可能會有什麼玄機,夜醉歡應該不可能看不出來,卻不知道夜醉歡為何會毫不在乎。
張子儀將那玄武盾套在了自己的左手上,而他只用右手就提起了沉重的金剛巨錘,臉上更是泛起了可疑的笑意。
夜醉歡再度向著張子儀攻去,張子儀這次卻顯得十分鎮定,他提著自己手中的玄武盾,擋向了夜醉歡手中的峨嵋刺。
“噗”的一聲悶響,峨嵋刺撞到了張子儀的玄武盾上。
夜醉歡神色一緊,她感覺自己所發出的力道,幾乎有九成的力量都被張子儀手中的盾牌給“抵消”和“吞噬”了。
張子儀只承受了夜醉歡一成的力量,就輕鬆地擋下了夜醉歡的這一擊,他便揮手甩起了手中的金剛錘向著夜醉歡反擊而去。
夜醉歡急忙閃身,卻仍被金剛錘掀起的音波所衝擊,踉踉蹌蹌地才站穩了腳跟。
張子儀用金剛錘敲打在自己的玄武盾上,哈哈笑道:『夜盟主果然氣量驚人,竟敢放我裝備上了這神器“玄武盾”!據說這盾牌是由傳說中的玄武甲所煉製,可謂是堅不可摧。我們兄弟可是花費了一筆巨資才求購得來,沒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場!』
夜醉歡輕笑道:『張先生為了得到這盟主之位,看來真是下了血本。那我是不是應該立刻認輸,交出這關東盟主的寶座了?』
張子儀哈哈笑道:『夜盟主難到還有什麼辦法可以破解我的玄武盾嗎?如若不能,夜盟主不如就大方地讓出寶座來。畢竟武林盟的分割槽盟主之位,並不怎麼適合一個女人去坐的。』
夜醉歡冷笑了一聲,緩緩而道:『可惜呀——我好像還真有一件可以破解你那“堅不可摧”的盾牌的法寶。』
張子儀面色一沉,喃喃道:『這、這不可能!這天底下怎麼會有能破解玄武盾的兵器呢?』
夜醉歡將目光望向了不遠處那個小閣樓上。
閣樓中的段浮沉,見夜醉歡將目光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輕聲自語道:『原來夜盟主囑咐我運來的那件包裹,居然是為了這回事。』
段浮沉命令守護在他身旁的“黑麵”裘天,就將夜醉歡囑咐他運來的那件貨物搬了過來。
段浮沉開啟了那個大盒子,發現裡面居然是一把閃爍著詭異紅光的圓環刃。他心中驚奇,卻也不敢多想什麼,就以自身內力作為催動,將那圓環刃飛拋向了比賽的擂臺中。
那圓環刃在空中旋轉飛舞,划著飄逸的弧線,就落到了張子儀和夜醉歡的面前,深深嵌入到了擂臺的花崗石上。
張子儀心神大為震動,他深知這圓環刃無比鋒利,便急忙對夜醉歡說道:『夜、夜盟主,你怎麼能臨時變更武器?這、這隻怕不符合比賽的規矩吧?!』
夜醉歡呵呵一笑,道:『張先生,你何必小肚雞腸地糾結於這種問題?剛才你從令弟手中取得玄武盾,我有過任何的異議嗎?』
張子儀卻搖頭道:『你沒有任何異議,是你咎由自取,但是你想要在擂臺上換武器,我就決不答應!』
擂臺之下發出了巨大的噓聲,張子儀於情於理似乎都不佔人心。
然而張子儀卻鐵了心,不想讓夜醉歡換上這件詭異的兵器。
夜醉歡微微一笑,就慢慢走到了那把紅色圓環刃的旁邊,對著張子儀說道:『張先生,這並不是什麼新的武器,而是我手中這把武器的最終形態。』
『“最終形態”?』張子儀一愣,不明白夜醉歡所言究竟何意。
夜醉歡又將手中的峨嵋刺轉動了幾下,將原本合到了一起的峨嵋刺又分成了兩個。然後,她用手中的峨嵋刺往那嵌入到地上的圓環刃一接,那圓環刃居然牢牢地就與她手中的峨嵋刺合為了一體。
夜醉歡提起了那紅色圓刃,對著張子儀介紹道:『這把武器名為“斷月輪”,是妾身最近才略有小成的奇門兵器,希望張先生不要見怪。』
不見怪才有鬼了!
不僅是張子儀,就連擂臺下的武林人士,誰都沒有見過這種詭異的兵刃。
但是這兵器確實是夜醉歡用手中的峨嵋刺拼接出來的,張子儀已經沒有任何的藉口去阻止她了。
然而張子儀的手中擁有著絕世的神兵玄武盾,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武器可以破除玄武盾的防護。
於是,張子儀裝作大氣地一笑,道:『那好吧,夜盟主,你就用你的斷月輪,來試著打破我的玄武盾吧!』
『那妾身就不客氣了。』夜醉歡略一施禮,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斷月輪飛旋於空中,伴隨著夜醉歡曼妙的身體。
人們覺得像是在看一位天女下凡一般,那美妙的身姿已經映入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紅光一閃,張子儀舉起了手中的玄武盾。
“咔嚓”一聲——玄武盾碎成了兩半。
…………
長久的沉寂。
夜醉歡只是默默地站在張子儀的身前,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張子儀面如死灰,冷汗更是止不住地就流了出來。
人群漸漸發出了細碎的討論聲,隨後慢慢變成了驚歎和歡呼聲。
張子儀望著手邊碎成了兩半的玄武盾,面容擰成了一團,痛心道:『我認輸了。』
夜醉歡卻只是轉身離去,就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這位五英十三傑中的唯一女性,居然擁有這等強橫的實力,讓擂臺之下的凌雲大開了眼界。
而凌雲的心中,也更加期待起那位武林盟的總盟主——段古愁的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