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刀風刃火(1 / 1)
凌雲面對著江凌燕的挑戰,但是因為他並不清楚江凌燕的實力,所以心中也沒有什麼底氣。
凌雲曾經在少年大會上見識過江凌燕的身手,不過那時因為規則的限制,她並沒有使用自己的得意武器。而且當時江凌燕的對手是假扮成參賽選手的祝火教教主火邪,所以那時的記憶對於此戰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何況兩年的時間過去,江凌燕的實力也與當初不可同日而語了。
此刻,凌雲手握著師傅的遺物疾風刀,正小心翼翼地注視著手持兩把短刀“熒惑”、“獰月”的江凌燕。
江凌燕嗅出了凌雲身上的酒氣,再加上之前那場戰鬥中凌雲的表現,所以江凌燕認為凌雲可能還未完全酒醒。於是,她便揮舞起手中兩把短刀,向著凌雲先手攻來。
凌雲見江凌燕身法極為敏捷,便運起自己的追風腿法,想要躲開她的進攻。
可是江凌燕的攻勢迅疾無比,每一擊都能追蹤到凌雲逃跑的方位,不由得讓凌雲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江凌燕見凌雲心驚膽寒的模樣,忍不住笑道:『雖然你的身法不錯,可是在我“穿山飛澗”的江凌燕面前,你這身輕功還是太嫩了一些。』
江凌燕的身法、配合著她手中的兩把短刀,就讓她的身形看起來像是飛竄在擂臺上的雨燕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凌雲知道僅靠身法自己是拼不過江凌燕的,於是便提起了手中的疾風刀,就運用起了疾風十八斬中的防禦招式,這才擋下了江凌燕犀利的進攻。
疾風十八斬攻守兼備,加之疾風刀堅固無比,正好可以剋制江凌燕手中的敏捷短刃。凌雲決定使用疾風刀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凌雲的刀法大開大合,卻又總能在關鍵時刻防守住江凌燕的突襲,這讓江凌燕十分驚訝,覺得凌雲的實力竟然比看起來要強上許多。
兩人激戰了許久,雖然看起來凌雲只是疲於防守,可實際上他並未受到多少真正的傷害。
江凌燕雖然進攻無果,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她的試探而已,她並未用盡自己的全力。
凌雲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他對著江凌燕問道:『江小姐,你該不會只有這點實力吧?若是你再不拿出一點實力的話,我只怕都快要睡著了。』
江凌燕冷笑了一聲,道:『臭小子,你別得瑟,老孃馬上就會讓你後悔說出這番話的!』
聽到了凌雲的挑釁,江凌燕竟然毫不客氣地出口反擊,而且都是些粗鄙之語,反倒讓凌雲十分的意外。雖然與江凌燕只有幾面之緣,不過凌雲也已經看出了這位江凌燕的脾性,知道了她不是個好招惹的角色。
江凌燕匯聚起體內的內息,就引導著它們灌入了自己的武器之中。她的雙刀發出了一陣光芒,似乎正在凝聚著可怕的力量。
凌雲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他舉起了疾風刀,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江凌燕飛身一躍,身形再度化為一道長虹,而她手中的雙刀也化成了兩道彩光,就向著凌雲的頭頂襲來。
凌雲知道江凌燕右手邊那把紅色的獰月刀似乎有某種灼熱的力量,便不敢正面相抗。他側身閃過,提起手中的疾風刀,選擇面對的是江凌燕左手邊那把名為熒惑的短刀。
藍色的熒惑刀迎面直擊——
凌雲揮刀擋下,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內息、正穿透疾風刀的防守,向著自己的面門而來。
凌雲知道自己身具寒霜掌的陰寒內息,因此並不擔心這把藍色短刀中可能蘊藏的陰寒氣息。
然而讓凌雲沒有料想到的是——這把藍色短刀所蘊含的不僅不是陰寒的內息,反而是比那把紅色短刀還要強烈的灼熱氣息。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凌雲感覺自己的臉貼到了火堆上一樣,整個皮膚都快要被熱力給燒焦了一樣。
凌雲急忙退身而去,他的體內也被熒惑所散發的灼熱內息所侵蝕,體內的血液就像是沸騰了一般,在他的身體中不斷地翻滾流動。
『怎、怎麼會這樣?』凌雲不解道。
江凌燕呵呵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大部分人見到我的獰月能散發灼熱之氣時,便會猜測熒惑可能會散發相反的氣息。可實際上熒惑所能散發的熱力,比之獰月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只是看顏色來判斷,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難到不知道,藍色的火焰要遠比紅色的火焰灼熱嗎?』
凌雲正嘗試運用自己的寒霜掌內息,來驅散體內的灼熱內息。他的體表變得如同火一般紅,不斷有熱煙從他的身上飄散而出,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出籠的烤乳豬一樣。
江凌燕見凌雲似乎正在驅散他體內的熱息,便又再度飛身襲來,不想給凌雲療傷的機會。
凌雲無奈,只得一邊閃躲著江凌燕的進攻,一邊用寒霜掌內息來驅散熱力。然而這樣一邊打一邊療傷,效果自然要打上一個大大的折扣。
江凌燕雙刀所散發的熱息不斷侵蝕,甚至讓凌雲來不及驅散。
此刻,凌雲的頭髮都有一些焦立,他的皮膚也已經有些紅得發黑,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非洲人一樣。
擂臺之下,三個酒鬼一臉的擔憂,不知道凌雲要如何度過這樣的危機。
一旁的白長飛卻笑道:『沒想到還未等到我出手,他就要敗在江凌燕的手下了。身為一個男子漢,竟然會敗給一個女人,真是太諷刺了。』
一旁的傅輕煙和上官霖,頓時露出了不悅的神色。然而白長飛沉浸在自我滿足之中,根本沒有發現身旁兩位少女的反應。
三個酒鬼卻齊聲道:『凌兄絕不會就這樣落敗的!』『我們相信他一定會贏!』『凌兄在遇到那個易知航之前,是絕不會輕易認輸的!』
而凌雲也在用之後的表現,回應了這三個酒鬼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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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的熱力不斷的累計,讓凌雲的內息開始出現躁動。
他體內百漿仙釀的酒力還有一些殘留,加之江凌燕雙刀熱力的催動,已讓他有些頭暈目眩,忍不住地就想要昏睡過去。
凌雲咬了咬自己的舌根,拼命地想要保持清醒。劇烈的疼痛,讓凌雲的全身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江凌燕有些奇怪,便呆立在了原地,並未再度襲來。
舌根處流出的鮮血,順著凌雲的嘴角流出,讓他的表情看起來說不出的可怕。
江凌燕雖然並不怎麼喜歡凌雲,但是她看到凌雲此刻的表情,還是忍不住擔心地問道:『你、你還好吧?若是你的身體不舒服,最好快些認輸,省得再忍受熱息的折磨。』
凌雲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熱息與酒力的雙重打擊。他喘著粗氣,就用低沉著聲音,堅毅地回道:『不行!我不能倒在這裡!我要實現自己的目標!我不能辜負朋友們的期望!』
凌雲突然睜開了眼睛,而他的雙眼中泛著血絲,讓他看起來更加恐怖了。
凌雲知道自己一時之間也無法壓制住體內的熱息,便不再浪費力氣。他凝聚起體內所有的力量,就決定要孤注一擲,儘快地打敗江凌燕。
江凌燕身形一顫,就已經被凌雲所散發出的氣勢給震懾。
凌雲提起手中沉重的疾風刀,對著江凌燕說道:『江小姐,請恕在下失禮了,因為我將會拼盡全力地來打敗你!』
江凌燕沉下的神色,舉起手中的雙刀,點了點頭,道:『好!你儘管來吧!』
見江凌燕已經做好了準備,凌雲便不再客氣。他運起了萬山訣的內功,揮舞起了手中的疾風刀。
一道迅猛的疾風之刃,便從凌雲的疾風刀中射出,就向著江凌燕突襲而去。
江凌燕大吃一驚,急忙翻身避開。
然而凌雲並沒有停歇,疾風刀在他的手中飛舞,更多的風刃向著江凌燕的身影追去。
江凌燕運用起自身高超的身法,不斷地避開凌雲所發出的風刃。她心中驚奇不已,總覺得這一招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凌雲不斷揮舞著疾風刀,而他體內那些混亂的內息就糾纏到了一起,他感受到自己的內息狂亂不已,讓他的身體也不斷在遭受著反噬之苦。
江凌燕見凌雲表情痛苦,知道凌雲一定堅持不了多久。她明白只要自己避開了凌雲所有的進攻,凌雲最後一定會被體內躁動的內息所反噬,而她就能不戰而勝了。
江凌燕打定了主意,便安心利用自己的身法來躲避凌雲的進攻。可是她並未得意多久,一種可怕的感覺便在她的心頭升起。
因為——凌雲所發出來的風刃,竟然變得越來越快,甚至開始逐漸追上了她閃躲的速度。
漸漸地,江凌燕已經無法完全躲開凌雲的進攻,而她的身上也開始出現細小的傷痕,甚至連她的衣服也被風刃給割碎,就露出了她健康而緊緻的肌膚。
擂臺之下的不少人已經發出了狼嚎,紛紛流著口水,看著擂臺上這“香豔”的一幕。
此時,凌雲完全陷入了狂亂之中,他只想要儘快打敗江凌燕,因此並沒有發現江凌燕正處在尷尬的境地之中。
江凌燕又羞又氣,覺得凌雲是在故意羞辱她。她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遲早會被凌雲給“扒光”,倒不如在這之前與凌雲拼一個魚死網破。
於是,江凌燕竟迎著凌雲而去,就利用手中的雙刀劈開了迎面而來的風刃,向著凌雲的頭頂揮砍而去。
凌雲此刻雖然內息狂亂,但是精神卻高度地集中。他發現江凌燕的殊死一擊,不僅沒有任何的猶豫,反而揮刀而起,就由下而上地捲起了一道龍捲疾風。
江凌燕的雙刀正要揮砍到凌雲的身上時,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上升氣流,就將她整個人又吹上了天空。在這股旋轉的氣流之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風刃,不斷地在她的周圍撕裂。
江凌燕趕緊護住了自己的臉,因為她擔心自己會被這些風刃給毀容。而她已經完全沒有時間思考,只覺得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可怕境地。
凌雲猛然清醒,他想要停手,卻發現為時已晚。
破碎的衣服碎片隨風飄舞,而江凌燕陷入了龍捲風刃之中,眼看就要被那些風刃所撕碎。
凌雲急忙又揮出了一刀,那迅疾的風刃便穿插進了龍捲風刃之中,就將龍捲風刃中心的力量給衝散。而江凌燕整個人已經飛旋在了半空之中,她身上的衣服也已是破碎不堪,像是隨時都會散落一般。
忽然,一個人影從擂臺下飛出,就飛身到了空中,接下了即將要墜落的江凌燕。
等到那兩人落回地面上,凌雲才發現那人正是自己的朋友——“月下梟”陸冰心。
陸冰心懷中抱著江凌燕,而江凌燕的身上,已不知何時披上了一件漆黑色的披風,就裹住她春光乍現的身體。
一個擂臺下的觀眾驚聲道:『唉?!我的披風……什麼時候被……』
眾人都被這一幕所驚呆,因為陸冰心的身法實在太快,根本就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江凌燕被陸冰心抱在懷中,臉上升起了一片殷紅,她急忙推開了陸冰心,有些口齒不清道:『你、你怎麼能這樣抱……抱著我呢?』
陸冰心微笑著施禮道:『在下見小姐衣不蔽體,也即將要從空中墜落,這才不請自來,為姑娘披上一件披風,希望姑娘不要怪罪。』
江凌燕微微掀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發現確實如陸冰心所言,自己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碎不堪、十分的不雅。
江凌燕的臉更紅了,她非但沒有感激,反而怒氣衝衝道:『你和那個姓凌的是一夥兒的,你們是故意來讓我出醜的,對不對?!』
凌雲急忙道歉道:『不、不是的!我並非故意這麼做的,只是我一時心急,沒有掌握好力量,才會……陸兄他也是一番好心,我和他並沒有……』
『住嘴!你們男人果然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江凌燕氣得直跺腳,她又叫罵了一陣,罵得凌雲臉上一片羞紅,這才似乎解了一點兒氣。
司儀向二寶流著冷汗,就來到了擂臺之上,對著幾人問道:『凌公子、江小姐,現在這個局面……應該怎麼算呢?』
一旁的陸冰心笑道:『在下突然亂入戰局,本就是我一個人的錯。如果江小姐還不服氣,不如繼續與凌兄對戰,讓他們再分個勝負好了。』
江凌燕又拉緊了身上的披風,臉色一紅,道:『不比了!若是這個無恥的混蛋,又利用剛才那麼下流的招式,我該怎麼辦?』
凌雲急忙搖手道:『不、不會的,我不會再對你用這一招了。』
江凌燕怒哼了一聲,道:『我現在這樣的打扮,又怎麼能繼續比賽?老孃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就算你贏了又如何?別忘了我們少師堂人才匯聚,馬上就會有別的人替我報仇的!』
說完,江凌燕便飛身下了擂臺,只留下凌雲還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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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凌燕認輸,陸冰心也對著眾人告了一個歉,就退回了擂臺之下。
雖然陸冰心表現出了十足的紳士派頭,贏得了不少擂臺下少女們的傾心,然而擂臺下的男士們卻大多對他翻著白眼,認為他是“多管閒事”,妨礙了他們窺探少女酮體的機會。
只有花萌和步知路拍著手,歡迎陸冰心的歸來。
花萌哈哈笑道:『陸兄只是讓我佩服,居然對女士這般體貼入微。』
步知路對著花萌調笑道:『這就是你不如陸兄的地方了,也難怪你現在還是一個處男。』
陸冰心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回道:『因為我一直都在照顧一個女孩子,所以才會不自覺地就做出這種事情來。』
花萌和步知路相視一笑,都明白陸冰心所說的人是誰。
而在三個酒鬼的不遠處,江凌燕仍是一臉的不高興。
白長飛對著江凌燕作了一揖,帶著自信地笑容,說道:『江小姐無須生氣,你畢竟還是一個姑娘家,打架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們男人吧。接下來這一戰,就由我白某去替你找回場子吧!』
江凌燕眉頭一皺,根本就不想理會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白長飛。雖然她是自己認輸下臺的,不過她的心中卻並沒有不服氣,因為凌雲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讓她有一些後怕。
而江凌燕也在心中打了一個算盤,正在對比著凌雲與白長飛的實力,認為誰才有資格去挑戰那位“玉面冷血”的易知航。可是她想來想去,最後卻認為在場的所有年輕人中,除了段浮沉與楚東萊之外,就只有剛才飛身救她的那個陸冰心有這樣的實力。
然而白長飛卻已經飛身來到了擂臺之上,就準備面對著他一直蔑視的對手。
白長飛拱手道:『在下白長飛,希望挑戰這位凌公子。』
凌雲仍在調整著之前與江凌燕對戰時所積累的內傷。他見到了白長飛上擂,不僅沒有驚奇,神色卻好似放鬆了一般,就自言自語道:『該來的總會來的。果然——我還是逃不開這個男人的糾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