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急於求成(1 / 1)
凌雲的波若掌一出,那“南湖四霸”的臉上都升起了一陣驚奇。
只要在江湖上混的人,多少都知道這波若掌的來歷。波若掌源自《波若心經》,乃是天龍寺的不傳之秘,為何眼前這毛頭小子會波若掌這麼厲害的武功呢?
其實凌雲的波若掌不過是從半本殘破的波若心經上偷學而來的,他按照自己的領悟、再模仿那大鬍子和尚戒癲的招式,就曾經以這一招在少年大會上打敗了自己的前兩個對手。
然而這畢竟只是偷學來的招術,因此根本發揮不出波若掌法真正的威力。
凌雲雖然這兩年武功突飛猛進,但此刻他剛剛重傷初愈,內息虛弱又渙散。他一掌打在一個惡霸的胸口,那惡霸也只是被凌雲的掌力所逼退,卻並未受到太嚴重的傷害。
其他幾個惡霸見凌雲只是徒有氣勢,好像實力並不怎麼強,都露出了被耍後憤怒的表情。
一個惡霸對其他人說道:『兄弟幾個,咱們別被他給唬住了,他只是一個半吊子罷了!』
另外三個“南湖四霸”見狀,便更加兇猛地向著凌雲攻去。
但是凌雲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怯意,反而按照自己的節奏,不斷地利用身法避開敵人的攻擊,還能乘著敵人露出破綻時再以波若掌反擊。
“南湖四霸”的進攻全都被凌雲用追風腿法給閃過,雖然凌雲反擊的掌法雖然綿軟無力,卻十分迅捷詭異。他們明明已經擺好了防守的姿態,以為可以擋下凌雲的進攻,但是凌雲卻在出掌到一半時就急轉進攻的方向,打向他們沒有防禦的空當。
與凌雲交手了三十幾個回合,“南湖四霸”根本就打不著那滑得像是泥鰍一樣的凌雲,反而自己的身上已經多出了無數的淤青和傷痕。
雖然凌雲的掌法並不致命,但是這幾個惡霸的臉上都已經掛不住了。因為在外人看來,他們四個人竟然打不過這個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彷彿剛才他們所說的大話都被凌雲給結結實實地打了臉。
凌雲看起來遊刃有餘,其實他自己感覺卻並不好受。在對戰易知航時,他借用龍紋劍的真龍之息,將體內所有的內息都消耗殆盡,才使出了那一招“霜龍裂空斬”。此時不僅是寒霜掌的內息,就連萬山訣的內息都已變得十分微弱。
凌雲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只能乘著他們驚愕之時,儘量速戰速決,解決這一場戰鬥。他隨手撿起一旁一個用來撐船的細竹竿,就將它一折兩斷,當作了刀劍來使用。
當凌雲拿起了這兩支斷竹之時,他的目光也隨之凝結,彷彿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改變。
“南湖四霸”們都吞了一口口水,忍不住說道:『你、你別以為拿兩根竹竿,就能嚇倒我們!』『大爺們手中可是千錘百煉的上好鋼刀,你認為能用竹竿來打敗我們嗎?』『哼,若是我們被你用竹竿打敗,我們以後就不叫“南湖四霸”,就叫……』
『就叫“南湖四王八”!』凌雲微笑道。
“南湖四霸”怒氣上湧,惡狠狠道:『好,就叫“南湖四王八”!』『但若是你輸了,你可得跪在我們面前磕頭認錯!』『至於你那個小嬌妻嘛,以後也就歸我們了!』『哈哈哈哈……』
然而“南湖四霸”還沒笑完——“噗通”一聲,一個惡霸已經落入了水中。
其他三個惡霸驚愕地看著凌雲,發現他已經站在了那落水者原來的位置。誰也沒有看清凌雲的動作,可是那落水者也不至於自己去跳水呀……
『該、該不會是見鬼了吧?』一個惡霸喃喃道。
凌雲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已讓那幾個“南湖四霸”由心底開始膽怯,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會有這種奇特的轉變。
不過一招之間,又有兩個惡霸被凌雲用手中的竹竿給擊落到了湖中。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彷彿凌雲突然從一個無用的小子,變成了一個絕世的高手。
那最後一個惡霸一臉驚恐地看著凌雲,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道:『大、大俠饒命……我、我們不知道您武功這麼厲害,若是知道的話……』
『因為不知道,所以你們就敢公然強搶別人的媳婦兒嗎?』凌雲冷冷問道。
那惡霸已說不出話來。
然而凌雲卻突然一驚,又趕忙補充道:『雖然那個女人並不是我娘子,但是你們的行為也不可饒恕!今天,我就以少師堂成員的身份,警告你們這幾個“南湖四王八”——今後不准你們再踏足江湖,否則我凌雲一定會將你們趕盡殺絕!明白了嗎?』
那惡霸面色慘白,只得頻頻點頭。
凌雲冷哼了一聲,道:『既然明白了,你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吧?』
凌雲的目光,已經轉向了船外那幾個落水的惡霸。
船上那個惡霸顫巍巍地點了點頭,就“噗通”一聲,自己跳入了水中。
然而湖中一個惡霸卻在撲騰著水花,大聲呼喊道:『救命、救命啊,我、我不會游泳……』
凌雲一愣,隨後又忍不住笑道:『虧你們還是“南湖四王八”,居然有人連游泳都不會,到底是怎麼在江湖上混的?』
凌雲無奈,只得從船上又找了一個破木板,就丟到了那溺水的惡霸身邊。
而這湖面十分寬廣,看起來離岸還十分遙遠,另外三個惡霸也向那塊破木板游去。
凌雲丟掉了手中的竹竿,就來到了冷月萱的身旁,裝酷道:『好了,擺平了。但是我要先回房間去休息一會兒,你可別再給我惹事了。』
冷月萱用崇敬的神情,對著凌雲撒嬌道:『嗯,小女子都聽相公的。』
凌雲翻了一個白眼,不再理會她,就自己往客房裡走去。
而船艙內其他的客人,都已經露出了或驚奇、或害怕的神情,誰都不敢再接近那位深藏不露的年輕人的“小嬌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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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回到客房,剛剛關上了房門,就已經忍耐不住體內暴走的內息,差一點癱倒在了甲板之上。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無奈自嘲道:『沒想到我這個“至尊少俠”,居然差一點敗在了幾個王八蛋的手下。沒想到只是稍微使了一點內力,我的內傷就又開始復發了。』
雖說只是護送冷月萱去往她父親的故居,但是按照冷月萱的性格,不知道又會給自己惹出多少事情來。凌雲不禁哀嘆連連。
眼下自己的身體狀況並不良好,剛才所有的行動都是自己強裝的。若是此行再遇上什麼危險,凌雲擔心自己還能不能保護好冷月萱的安全。
『到底該怎麼辦呢?』凌雲一頭的黑線,已經想不出辦法來了。
忽然,凌雲就從甲板上跳了起來,脫口道:『我不是還有那個玩意兒嘛……』
凌雲從自己的包袱中取出了一個小木盒,就小心翼翼地打了開來。
盒內有一顆閃閃發光的丹藥,正是在武林大會之後段浮沉送給他的“玄陰丹”。
據段浮沉所說,這顆玄陰丹蘊含陰寒之氣,十分適合凌雲這種修煉了陰寒內功之人服用。
凌雲之前因為擔心這玄陰丹可能會有什麼副作用,所以並不敢服用。他原本準備將玄陰丹帶回殷蘭山莊,等到厙小茜下次拜訪之時,再和她一起研究這顆玄陰丹的用法。
但此時,凌雲因為有保護冷月萱安全的重任,而他能想到唯一快速恢復內息的方法,也只剩下這顆玄陰丹了。
雖然不知道服下玄陰丹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但凌雲也只能孤注一擲了。
凌雲下定了決心,就將那顆玄陰丹一口吞下。
玄陰丹入口之後,一股冷若冰霜的寒氣,就順著凌雲的喉嚨,進入到了他的體內。
凌雲還未感受到那顆玄陰丹的滋味,就發現玄陰丹在他的口中溶解,瞬間就消失不見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龐大的寒霜氣息,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細血管中飛竄,就慢慢向著他的丹田湧去。
凌雲“喔”地一聲驚叫,發現玄陰丹的寒氣已開始在自己的丹田中凝結,瞬間便充斥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中。
凌雲冷得直打顫,牙齒也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顫慄聲。
凌雲急忙運起了寒霜掌的內功心法,想要將體內的寒氣化為寒霜掌的內息。雖然過程十分順利,然而寒霜掌的內息卻極不穩定,需要配合著赤煉拳的內息才能化為穩定的內力。
凌雲只覺得寒霜掌的內息變得強大了起來,但是卻在自己的體內亂竄,而自己已經開始有一些控制不住它們了。
沒過多長的時間,凌雲的體表就浮現出了一層冰霜。他凝著眉頭,終於忍不住吐出了一口帶著冰霜碎屑的鮮血。
凌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暗自道:『完了,全特麼完了!即使我把玄陰丹的寒氣全部都轉換成了寒霜內息,但是沒有厙小茜在,我根本就控制不了這麼強大的寒霜內息!這一次,看來我是太急於求成了……』
凌雲勉強起身,用自己體內已變得十分微弱的萬山訣內功,想要壓制住寒霜掌暴動的內息。而他的臉上更是不斷散發出陰寒的光芒,五官也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這一整天,凌雲就再也沒有出過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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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長飛護送著“冷月萱”的車隊。
而此刻,他們正處於一個偏僻的小路之上。
銀子痕望著周圍密林叢生,山谷之間隱隱傳來一股肅殺之意。
銀子痕便急忙對白長飛說道:『白兄,這山谷似乎有點古怪。而且周圍陰森晦暗,十分適合伏擊。不如我們趕緊掉頭,選一個敞亮一點的道路前行吧?』
白長飛冷笑了一聲,道:『有我們兩人來護送冷小姐,還有什麼人敢劫持我們的車隊?銀家小弟,你不用擔心,若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你就躲在白大哥的身後吧。』
銀子痕受到了白長飛的挑撥,顯得十分生氣。他不服氣道:『誰需要你的保護?別忘了,若不是那個易知航突然出現,這次的武林大會,本來應該是由我奪得“至尊少俠”的冠軍的!』
說完,銀子痕已拍馬向前,就向著前方危險的道路而去。
白長飛微微一笑,暗自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有什麼能耐。』
然而這個機會很快就來臨了……
車隊前方的道路越來越窄,似乎連轉頭回去都已經沒有了空間。
眾人只能硬著頭皮前進,希望前方不要發生什麼意外。
然而他們還沒走多遠,前方的小道就已經被一棵斷裂的大樹給攔住了去路。
白長飛和銀子痕上前去檢視,都在泛著嘀咕:為何這麼粗的一棵大樹,會突然擋在了道路之上呢?
銀子痕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這條路長時間沒有人走,所以這麼大樹倒在了路邊,也沒有人去處理?』
白長飛已飛身下馬,就來到了那棵大樹斷開的樹幹前。他望著那棵大樹平整的橫切面,心中愕然大驚,脫口道:『這怎麼會?!這麼粗的大樹,竟然是被人一刀給切斷的!』
銀子痕也是大驚失色,道:『你說什麼?這棵樹是被人切斷的?!難到已經有人在此處等著我們了嗎?』
『沒錯!』一個女人甜美的聲音,就從周圍的密林中傳來。
然而周圍樹木茂密,誰也聽不出這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白長飛和銀子痕已經飛身到了“冷月萱”的馬車旁,對著密林中的神秘人喊道:『誰在說話?快點現身!』
而當那女子現身之時,銀子痕和白長飛的神情都是一愣。
那女子一身紅衣,雖然長得十分漂亮,但是全身卻帶著一股體驗了人生百態的風塵氣息。
銀子痕對著那女子問道:『敢問閣下是?』
那紅衣女子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但是她的眼神之中卻隱隱含著殺意。她笑道:『奴家曾笑塵。』
銀子痕和白長飛都是面容大驚。
白長飛喃喃道:『原來你就是那個神秘的女殺手曾笑塵!不知您大駕光臨,究竟所謂何事?』
曾笑塵呵呵笑道:『人家出錢,我就出力。有人花了大價錢,讓我來這裡“等”一個人。』
白長飛冷笑道:『“等”一個人?我看應該是“劫”一個人吧!』
曾笑塵笑道:『這麼說也可以。不過他們既然是出錢讓我來劫人,而我又不想替他們免費殺人,你們就最好乖乖聽話,把馬車裡那個“天下第一美人”交給我。』
白長飛啐了一口,怒聲道:『白日做夢!只要有我白長飛在,你就休想碰到冷小姐的一根指頭!』
白長飛對著馬車內的人說道:『冷小姐,你放心好了,我白長飛一定會好好守護你的安全的!』
一旁的銀子痕無語道:『白兄,你怎麼老是想要一個人搶走所有的功勞?莫忘了還有我銀子痕在此!』
白長飛對銀子痕翻了一個白眼,道:『小孩子你就乖乖呆在一邊,好好看我表演吧!』
說完,白長飛已拔出了自己的霸王劍,就向著曾笑塵攻了過去。
銀子痕無奈嘆了一口氣,道:『白兄,你這麼急於求成,恐怕最後遭殃的會是你自己呀。』
然而白長飛的大腦已被表現慾望所佔據,根本就沒有聽進銀子痕的話語。
而他也並不清楚,自己所面對的——究竟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