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神秘老人（1 / 1）
凌雲與冷月萱順著那條隱藏在草叢中的小路，亦步亦趨地往山下走去。
周圍荒草叢生，再加上林間傳來的鳥叫和蟲鳴，讓這昏暗的樹林顯得格外的恬靜。
凌雲的心中不禁開始佩服起冷家的先人，竟然找到了這麼美麗的地方來建造自己的家園。
兩人在山路上探索了許久，而初夏的暖風也已經讓兩個人的身上佈滿了汗水。
凌雲忍不住長長地喘了一口氣，想要揮散體內那股燥熱。他身上只穿著一身春裝，倒也不算厚重，可是冷月萱的身上卻穿著一套黑色的長袍，看上去就悶熱無比。
此刻冷月萱雖然沒有戴面紗，然而汗珠也已經從她那如白玉一般的肌膚上流出，讓凌雲的心頭不知為何一陣悸動。
凌雲趕緊轉過頭去，不敢再多看冷月萱一眼。
忽然，凌雲似乎聽到了遠方有一陣悅耳的響動。他側耳傾聽，就欣喜道：『前面有一條小河或是溪流！天氣這麼熱，我們先去那裡弄點水，再休息一下吧。』
冷月萱點了點頭，便和凌雲一起向著那水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兩人走不多遠，前方果然有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
凌雲和冷月萱來到了溪邊，捧起裡面清涼的溪水，就往自己的臉上和頭上灑去。
溪水帶走了兩人身上的燥熱，讓這兩個人感覺如同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凌雲又捧起了一抔溪水，就一飲而下。但是當他轉臉望向了上游的冷月萱時，卻發現冷月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掉了鞋子，一雙玉足正泡在溪水之中，而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種惡作劇一般的笑容。
凌雲呆在了原地，剛才他好像喝的是……
冷月萱壞笑道：『老孃的洗腳水好喝嗎？』
凌雲想要把喝進去的水給吐出來，卻發現根本就沒用。不過剛才他從溪水中並未喝到任何的異味，反而還感覺這山泉清甜之中還帶著某種奇異的芬芳……
凌雲急忙搖了搖頭，心中咆哮道：我、我到底在想什麼？！我可不是那種喝了美女洗腳水還會暗爽的死變態！我可是……
見冷月萱那小惡魔一般的表情，凌雲臉上一紅，就怒聲道：『你敢讓我喝你的洗腳水？！那你必須也得喝我的！看招！！！』
凌雲脫下了鞋子，就跳入了溪水之中。他用腳踢起了溪流中的溪水，向著冷月萱發起了“進攻”。
冷月萱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這兩個人就在溪水中打起了水仗。
胡鬧了片刻，兩個人的身上都已經溼成了一片。清涼的溪水趕走了酷熱，兩個人也累得氣喘吁吁。
但是溪水卻讓冷月萱那身黑色長袍緊緊貼到了她的身上，讓她玲瓏有致的身材也浮現了出來。
凌雲感覺原本消失的燥熱，突然之間就從血液之中開始沸騰。
他趕緊轉過身去，抑制住體內的熱血，對著冷月萱說道：『冷、冷小姐，如果你休息夠了的話，咱們就快點繼續去尋找那個神秘人吧。』
冷月萱見凌雲那羞怯的反應，臉上微微一笑，道：『好吧，只是我們一身都是水，要不要在岸邊先換身衣服，再繼續去尋找呢？』
『換、換衣服？』凌雲一驚，撓著腦袋，尷尬地笑道，『這、這恐怕不太好吧？我們一男一女，要在路邊一起換衣服，那、那像什麼話嘛……嘿嘿嘿。』
說著說著，凌雲的口水也忍不住就從嘴角流了出來。
『說得也是。反正這麼熱的天氣，只要走上幾步，我們身上的衣服也就幹了吧。』冷月萱回道。
凌雲原本十分期待的表情，瞬間就蔫兒了。他神情有些木楞道：『說得也是，呵呵……我就說嘛，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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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萱已經脫掉了身上那層厚厚的黑袍，而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然而這身黑袍，此刻正由凌雲披在身上。
凌雲滿頭的黑線，喃喃自語道：『沒想到不僅沒看到她換衣服，我還得給她當移動的衣架，幫助她晾衣服！』
雖然心中充滿了怨言，但是凌雲的鼻息之間，卻全是冷月萱身上那股獨特的香味，讓他不禁開始心猿意馬了起來。
兩人順著溪流旁的小路走了沒多遠，就在前方發現了一塊農田。而農田的旁邊，則是一個小小的木屋，木屋中傳來陣陣炊煙，看起來裡面居住著人家。
冷月萱的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她輕聲問道：『我們順著小路一路追尋而來，就只看到了這一戶人家。難道……每年都會去往秋楓園祭奠和清掃的神秘人，就居住在這個小農莊裡嗎？』
凌雲小心翼翼地問道：『該不會……你的父親冷思秋，此刻就在這木屋之中吧？』
冷月萱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自己的心神，她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亂的秀髮，又對著凌雲問道：『我、我的樣子有沒有很奇怪？』
凌雲“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冷月萱在關鍵時刻也會緊張。他笑道：『你的樣子倒是沒什麼奇怪，只不過我的樣子嘛……』
冷月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凌雲正穿著她那身女式黑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喜歡喝美人洗腳水還愛穿女裝”的變態一樣。
冷月萱接過了自己的黑袍，又穿回到了身上。她整理好了儀容，就和凌雲一起，向著那小木屋走去。
木屋之中，木炭所散發出的味道飄散出來，讓凌雲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屋內，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問道：『什麼人？』
凌雲急忙回道：『我們不是壞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想要拜訪一下您。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屋內的老人似乎考慮了許久，才緩緩答道：『你們進來吧。』
凌雲和冷月萱一起走進了屋內，然而凌雲卻發現，冷月萱的全身都激動得有些顫抖。
屋內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正用一雙銳利的眼睛，在打量著這兩個走進來的男女。
老人冷冷問道：『你們是誰？』
凌雲見冷月萱激動得快說不出話來，便準備代替冷月萱來回答。他剛想要如實回答自己和冷月萱的身份，卻又覺得這樣似乎有一些不妥。
於是，凌雲便反問道：『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不知您能否先告訴我們，您是什麼人？』
那老人眯起了眼睛，有些警惕地望著凌雲。
凌雲繼續問道：『其實我們是從秋楓園後院的小路，一路追蹤到這個地方來的。秋楓園內的建築，大部分都已經破敗不堪了。然而卻只有供奉著靈位的祠堂，卻還整潔一新，彷彿是有人每年都會去哪裡打掃和整理過一樣。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你？』
那老人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又替自己的灶火上舔了一些柴。他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問這些做什麼？』
凌雲望了望冷月萱，而冷月萱也望了望他。
凌雲衝冷月萱點了點頭，就向那老人鄭重道：『因為你的身份，對於我身旁這位小姐十分的重要！』
那老人冷哼了一聲，道：『重要個屁！你們無非就是貪圖秋楓園內的財產，又或者是我們少爺所留下的“那些寶物”罷了！你們再來多少人也沒有用，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會說的！』
『你、你不是冷思秋？！』冷月萱的神情顯露出無比的失望。
那老人略一吃驚，就將目光注視到了冷月萱的臉上。
冷月萱此時並未帶著紗巾，因為她想要讓屋內這個潛在的“父親”，能夠第一時間看到她的真面目，也能從她的容貌認出她的身份來。
那老人望著冷月萱，原本不屑的神情，突然間就變得無比的驚訝。
雖然冷月萱美豔無比，但是她的眉目之間，卻依然帶著一股讓那位老人熟悉的神采和風範。
那老人站起身來，就激動地上前握住了冷月萱的胳膊，喃喃問道：『這位小姐，請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冷月萱微微一愣，便如實回道：『冷月萱。』
那老人彷彿被電擊了一般，不斷後撤著腳步。而他的臉上，也已經是老淚縱橫。
老人放聲大哭，仰天長嘯道：『老爺、夫人，沒想到我阿水還能親眼見到少爺的血脈！你們在天之靈，也應該可以瞑目了吧……』
聽著老人的一番話，他應該是秋楓園內的老僕。
等到那老人心緒穩定了下來，冷月萱和凌雲終於知道了一切的原委。
原來自秋楓園的老爺、夫人離世之後，身為繼承者的冷思秋便離開師門，準備繼承家業。
然而冷思秋生性多情、散漫，於是一年之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江湖之上游歷，也打響了他“玉面劍神”的名號。
可是自從冷思秋隨“西域魔女”妃麗絲離開中原武林之後，這秋楓園也就逐漸敗落了下來。秋楓園的僕人們都已經離去，只有這位名叫阿水的老僕，因為感念老爺和夫人的恩情，便留在了這秋楓園的山腳下隱居。他每年都會去秋楓園祭奠恩人，替冷家打掃、清理祠堂。
這叫阿水的老人見到了冷月萱，已從她那絕世的風采之中，找到了當年冷思秋的影子，便一下子就認定了她是冷思秋的血脈。
冷月萱便抓緊時機，就對那位老人問道：『阿水伯伯，不知這麼些年來，你可否有我父親的訊息？那怕一星半點都可以。』
阿水搖了搖頭，嘆息道：『別說是一星半點了，自從少爺與你的母親離開中原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只是在他離開中原之前，曾回來過秋楓園一趟，目的也是為了遣散秋楓園內的僕從們。現在還來秋楓園的人，除了蟊賊之外，也只剩下一些用心險惡的壞人了。』
凌雲疑惑道：『“用心險惡的壞人”？他們為什麼要來秋楓園？』
阿水解釋道：『因為在許多年前，江湖上突然就傳出了一個謠言，說是冷思秋在離開中原之時，將某樣絕世的珍寶隱藏在了秋楓園內。所以不時會有一些覬覦那些珍寶的人，來打攪秋楓園內的寧靜，偶爾他們也會找到這裡來。』
冷月萱輕嘆道：『這麼多年來您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真是難為您了。』
阿水卻笑呵呵道：『哪裡哪裡，能夠在有生之年見到小小姐，我阿水也不算白活一世了。不知道少爺在關外過得好不好？』
雖然明白了這位老人的身份，然而冷月萱卻還是沒有找到半點冷思秋的訊息。
她心中一沉，面色悲涼道：『也許……也許我的父親，早就已經死了。』
阿水全身一震，眼淚便又再度湧了出來。
冷月萱雖然心中悲痛，卻還是不得不和凌雲一起，安慰起了眼前這位忠心的老人。
等到阿水心神穩定之後，幾人都只剩下了唏噓和感慨。
阿水想要招待凌雲和冷月萱一起吃飯，卻發現他那一鍋飯早就已經悶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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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冷月萱親自下廚，又做了一頓午飯。
阿水捧著有些破舊的花瓷碗，眼中噙著淚珠，喃喃道：『沒想到我阿水竟然能吃到小小姐親自做的飯……』
凌雲替他夾了菜，笑道：『您就別再感嘆，趕緊吃飯吧，否則不就浪費了她的一番心意嗎？』
阿水吃著冷月萱做出的飯菜，即使這些食材十分平常，卻也被冷月萱做得美味無比，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見凌雲和冷月萱十分登對，便帶著慈祥的笑容，就對凌雲說道：『這位公子，希望你以後好好對待我們家的小小姐。』
『哦。』凌雲正在吃著飯，一時並沒有聽出阿水話語中的涵義。等到他聽出了阿水的意思之時，忍不住就被飯粒給嗆到，差點把飯菜從嘴裡給噴了出來。
凌雲用求救一般的眼神就望向了冷月萱，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快和他解釋一下吧。
然而冷月萱卻在替凌雲夾菜時，親暱道：『相公，你就快點吃吧，小心飯菜涼了。』
凌雲一臉黑線，而一旁的阿水則在捂著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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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午飯，冷月萱又和阿水聊了一會兒天。他們聊天的內容，無非就是冷家的光輝歷史，還有冷思秋小時候調皮搗蛋的各種小故事。
凌雲感覺無聊，就在周圍找了一片空地，開始練習起了自己的刀法和劍法來。
自從與厙小茜雙修之後，他煉化了那顆玄陰丹所蘊含的陰寒內息。此刻，他體內的寒霜掌內息澎湃洶湧，彷彿隨時都能爆發出來。凌雲心中欣喜不已，覺得就算是來了再強大的敵人，他也能夠應付自如。
等到凌雲練習完了自己的刀劍亂舞之後，他才發現冷月萱已經在一旁默默地等待著他了。
凌雲擦了一把臉上的熱汗，就對著冷月萱問道：『冷小姐，你與那位阿水伯伯聊完了？』
冷月萱點了點頭，便將一旁準備好的涼茶端給了凌雲。
凌雲不客氣地喝下了茶水，又對著她問道：『既然沒找到冷思秋的訊息，你今後要如何打算呢？』
冷月萱悵然若失道：『不知道。』
凌雲見冷月萱失魂落魄的表情，不禁有些心疼，便安慰道：『你不要太擔心，我相信那位“玉面劍神”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你只要繼續追尋下去，遲早有一天，你們會父女相聚的。』
冷月萱卻無奈笑道：『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凌雲心中明白，冷月萱尋父的成功機率十分渺茫，然而即使冷思秋已經不在人世，也只有時間才能撫平冷月萱心中的傷痛和失落。
凌雲又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冷月萱輕嘆了一聲，似乎在調整自己的心情。她宛然一笑，道：『我準備和阿水伯伯再去一次秋楓園，一起祭奠家中的先人。再這之後，你只要負責將我送到附近的驛站或碼頭，你就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迴歸你的自由了。』
凌雲微微一愣，問道：『難道你不準備回到關外的家鄉嗎？』
冷月萱搖了搖頭，道：『我和小娟早已約定了重聚的地點。但即使我和小娟相聚之後，我也準備再在中原多逗留一段時間，繼續尋找我父親的下落。你不是說“只要繼續追尋下去，遲早有一天我會和父親相聚”嗎？』
凌雲點了點頭，道：『好吧。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的。』
冷月萱卻突然露出了一個懷疑的表情，就壞笑道：『哦？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熱情了？之前讓你護送我時，你還是不情不願的。該不會……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吧？』
凌雲臉上一紅，他胸口狂跳，急忙否認道：『我、我才沒有喜歡上你！我之前拒絕你，是因為那時我的內傷還未痊癒！而我以後會幫助你，也僅僅是出於道義之上，完全沒有別的企圖！你、你可別把我與那些為了接近、討好你的男人相提並論了！』
冷月萱的臉上，只有溫暖到讓人動容的笑意。
而凌雲的臉上，就像是猴子的屁股一樣殷紅、滾燙。
幾百裡外的一艘客船上，白長飛不知為何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他望著白茫茫的湖面，心中還在感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追上冷月萱與凌雲所在的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