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尋得生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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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萱和老僕阿水準備再去一趟秋楓園,凌雲自然還得擔當他們的護衛,跟著他們一起上山。

由阿水帶路,凌雲和冷月萱沒有了之前下山搜尋時的舉步維艱,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秋楓園的後院。

阿水雖然年紀很大,但是身體卻極為硬朗。他帶著整理祠堂、清理後院用的各種道具,興頭居然比凌雲與冷月萱這兩個小輩還要足。

冷月萱與阿水負責替打掃祠堂,而凌雲作為一個年輕人,只好幫著他們割起了後院的野草。

清理完畢之後,阿水便和冷月萱一起,恭恭敬敬地在祠堂內為冷家的先人們上香設拜。

阿水激動道:『各位冷家先人、老爺和夫人,咱們冷家最後的血脈——就是這位冷月萱小姐。如果你們在天有靈,請一定要保佑少爺他平安無事,我阿水還希望能見到他們父女重聚的那一天!』

冷月萱誠心跪倒在各位先人的面前,但是她顯得心事重重,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水見凌雲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便忍不住對他說道:『這位小少爺,不如您也來拜見一下冷家的先輩們?』

凌雲有些尷尬道:『這、這不太好吧……畢竟、我只是一個外人。』

阿水笑呵呵道:『就算現在是,以後很快就不是了吧?』

凌雲臉上一紅,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微微一想:厙小茜也是冷思秋的孩子,將來我若是和厙小茜成親,自然也算是冷家的後輩了。

這麼一想,凌雲也就不再推辭,就上前為冷家的先人們上了一炷香。

冷月萱微微一笑,便問道:『我還以為你會拒絕,沒想到你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凌雲見冷月萱那不懷好意的壞笑,紅著臉,急忙說道:『這炷香我是替厙小茜上的,你可千萬別誤會!』

阿水疑惑道:『“厙小茜”又是誰?』

凌雲才想起阿水並不知道“玉面劍神”冷思秋的風流往事,於是便回道:『厙小茜也是冷思秋的孩子,只不過她和我之間的關係,要比這位冷月萱更加親密。』

阿水欣喜道:『原來少爺還有第二個孩子!不知道那個叫“厙小茜”的小姐為何沒與你們一同前來?』

凌雲流著冷汗,想了半天,只得解釋道:『她……她和這位冷小姐有一些“不對路”,所以沒和我們一起前來拜見冷家的先祖。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再帶她來這裡的。』

阿水急忙又對凌雲說道:『如果那位厙小姐來到這裡的話,請一定帶她來見見我老阿水,我還想要見一見這位二小姐。』

凌雲只得點了點頭,尷尬地望向了冷月萱。

冷月萱顯得有一些不高興,冷哼了一聲就轉過頭去,不再理會凌雲。

等上完了香,冷月萱和阿水又聊起了這座秋楓園的往事。

阿水告訴冷月萱,這秋楓園內種植了許多高大的楓樹,若是到了秋天,滿園都是火紅的楓葉,光是清掃落葉都能掃出幾大籮筐出來。

然而一想起楓葉,凌雲便又回憶起了那位出塵絕世的“凌波仙子”南幽溪。當年,他與南幽溪也是在那一片火紅的楓葉林中分離的。

既然說到了落葉,冷月萱又想起了主院裡那些破落的建築。

冷月萱便對著阿水說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去主院打掃打掃,至少要把院子裡的落葉清掃乾淨吧。』

阿水點了點頭,欣慰道:『我老頭因為年紀大了,這些年每次回到這裡,也只有打掃祠堂的體力和精力了。沒想到小小姐會如此細心,還想到了打掃主院。』

冷月萱笑道:『我只是不想讓父親曾經居住過的院落如此破敗。阿水伯伯,您年紀大了,就在一旁看著我們打掃吧。』

冷月萱將阿水扶到了一旁的石臺階上,就拉著凌雲,一起清掃起了院子石板路上的落葉。

凌雲輕嘆了一口氣,小聲嘀咕道:『我可是好心來當你的“護衛”啊,又不是你們冷家請來的雜工。』

冷月萱卻笑道:『難道你忘了是誰一直在照顧你的三餐,在你內傷發作的時候為你去抓藥、無私地照看著你?』

凌雲撇了撇嘴,無奈道:『是是是,冷大小姐的恩情,小的沒齒難忘。』

兩個人雖然在鬥嘴,但是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拖沓。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這原本積滿了灰塵和落葉的石板路,也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阿水望著這兩個年輕人賣力的工作,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摸著一旁一個因風霜而變得灰白的石獅子,又望著周圍一片敗落的秋楓園大院,心中充滿了感慨。

『當年豪華大氣的院落,如今就只剩下了這個石獅子了……若不是這石獅子難以搬動,只怕它也會被人給偷走了吧?』阿水無奈笑道。

凌雲笑著問道:『阿水伯伯,你離開的時候,就沒有想要帶走一些值錢的東西嗎?』

阿水搖了搖頭,道:『在少爺回來遣散家僕的時候,就將家中大部分值錢的東西分給了僕從們。雖然他分給我的都是一些最值錢的古玩、珍寶,可是我還是捨不得拿走,就將它們又放回了原位。可是等我在山下建好了木屋,再回到秋楓園時,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人給偷走了。』

一個孤獨的老人,獨自一人居住在山腳之下,只靠一片薄田生存。

凌雲的心中不知為何一酸,覺得眼前的老人既忠誠又愚鈍,實在不該讓自己過得如此清苦。

冷月萱的臉上亦有一些感傷,可是突然之間,她的表情卻又變得驚奇和凝重起來。

凌雲疑惑道:『冷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又想起了什麼事?』

冷月萱點了點頭,就來到了阿水身旁的那個石獅子旁。

冷月萱思索道:『石獅子用作鎮宅之物,一般都會擺在宅院的大門口,而且都是成雙成對。為何這隻石獅子會孤零零地擺在了院子之中呢?』

凌雲細細一想,也覺得十分奇怪。

冷月萱對阿水問道:『阿水伯伯,請問這石獅子是何時擺在院子中的?』

阿水回憶了許久,不是很確信地說道:『好像是很久以前就在這裡的……不過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可能因為它放在這裡太長時間了吧。』

冷月萱對凌雲說道:『凌公子,你能試著推動一下這個石獅子嗎?』

凌雲點了點頭,就運起了全身的勁力,想要用力推開這個石獅子。

可是無論凌雲怎麼用力,他都感覺這石獅子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樣,怎麼樣也推動不了。

凌雲大口地喘著粗氣,喘息道:『不、不行,這個石、石獅子實在是太、太穩固了,我完全推不動……』

冷月萱凝著眉頭,暗暗思索道:凌雲也算是這一屆武林大會的“至尊少俠”,卻連這個石獅子都推不動……難道這石獅子上另有什麼玄機?

冷月萱仔細地檢查了這個石獅子,發現它的外表似乎並沒有什麼可以啟動的機關。

凌雲正趴在這石獅子上休息,他望向了這石獅子的頭頂,就發現這石獅子的腦袋上似乎有一個很細很淺的插痕。

凌雲急忙招呼冷月萱來檢視,冷月萱望著那道痕跡,驚愕道:『這插痕外面的花紋,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凌雲疑惑道:『你見過?!你在哪裡見過這種花紋?』

冷月萱從腰間取下了一個用黑布包裹的寶劍,就將一把劍從裡面拔了出來。

冷月萱指著寶劍劍格上的紋路,道:『這石獅子頭上的花紋,與我這把“月幽劍”上的紋路十分相像。』

凌雲微微點了點頭,道:『所以那道刻痕——也許是用來插入這把“月幽劍”的?』

冷月萱不再猶豫,就用手中的月幽劍對準那道淺淺的插痕,將劍身給插入了進去。

月幽劍的劍身本就十分輕薄,很容易就插入到了那道插痕之中。

然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眾人還在奇怪,冷月萱卻不小心擰了一下手中的月幽劍——

“轟隆轟隆”……一陣巨響之後,石獅子旁那灰色的石臺階突然就震動了起來。

又過了片刻,那石頭臺階竟然讓出了一條漆黑幽長的洞口,通向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凌雲和冷月萱都十分驚訝,沒想到這秋楓園內竟然還藏著一條密道。

凌雲想起了之前厙小茜的話語,便對著他人說道:『該不會這條地道里,就藏有冷思秋所珍藏的“寶物”吧?』

阿水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細細一想,便說道:『難怪少爺會遣散我們所有的僕從,原來他最後一次回來時,是在這個地道里藏了什麼東西吧?』

究竟冷思秋所藏起來的是什麼寶物,眾人的心中都沒有底。

冷月萱和凌雲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準備要進入這個地道中一探究竟。

阿水為兩人找來了一個燭臺,沒想到居然還能點亮。

阿水靠在石獅子旁,對著凌雲和冷月萱說道:『小小姐、凌公子,我阿水這一身老骨頭,只怕不能和你們一起去探險了。你們去吧,我就在這洞口為你們把風。』

冷月萱從石獅子上取回了自己的月幽劍,她發現只要自己不把劍身擰回原來的位置,那道洞口也並不會自己關閉。

凌雲和冷月萱各自吸了一口氣,就鼓足了勇氣,向著那陰森的洞口中走去。

————

這洞口內又窄又小,凌雲和冷月萱只得貓著腰前進。

周圍只有水滴滴落的聲音,不時有水滴落在了兩人的身上,就讓他們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毛。

凌雲用手小心翼翼地護住手中那昏暗的燭火,但是那閃爍的燭光卻根本沒法完全照亮前方陰森晦暗的道路。

兩人走了好長一段的距離,終於覺得前方的洞口似乎變得越來越寬廣,而他們也總算能直起腰來走路了。

『沒想到彎腰走路竟然會這麼累。』凌雲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小動作,卻讓他手中的燭火被頭頂滴落的水滴給澆滅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一旁傳來了冷月萱的責備聲。

凌雲無奈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嘛。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冷月萱回道:『你抓住我的手,咱們千萬別分散了。』

一隻溫暖又柔軟的手,就握在了凌雲的手中。

凌雲心神一愣,只能呆呆地被冷月萱所牽引著。

『前方似乎有風聲,我們可能接近出口了。』冷月萱說道。

『哦。』凌雲只說出了這一個字。

凌雲緊張得手心冒汗,他擔心冷月萱是不是發現了這個情況。

然而冷月萱卻並沒有任何的反常,這反而讓凌雲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多心”了。

漸漸的,前方出現了光亮。

等到凌雲和冷月萱走出這幽長的洞窟之時,他們都覺得猶如獲得了新生一般。

周圍是一個鬱鬱蔥蔥的叢林,但是四周卻是一道道筆直陡峭的斷壁懸崖。

兩人往頭上望去,發現他們正處於一個巨型的溶洞之中。

而此刻,只有一絲昏黃的夕陽,透過頂層的洞口投射下來,為這個小叢林染上了一層奇異的紅色。

遠處有水聲傳來。

兩人順著水聲而去,就看到遠方似乎有一個精巧的人造建築。

冷月萱和凌雲都是心神一震,急忙向著那個建築而去。

這個建築似乎並沒有屋頂,周圍也是用鏤空的金屬所搭建。

等到他們推開了屋門,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一具男人的屍骸!

冷月萱呆愣在了原地,她捂著自己的嘴,口中喃喃念道:『不會吧……不可能的!不會是他……絕不會是他!他是不可能死在這裡的!』

凌雲自然猜得出冷月萱所指的是誰。

然而冷月萱已嚇得不敢挪動半步,她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就已經癱坐在了地上。

凌雲想了一想,便決定自己去幫冷月萱確認那個男人的身份。

凌雲走到那具男屍的面前,發現他的屍體已經完全腐化,只剩下一副陰森的白骨。然而這男人身上的衣服卻還是儲存得十分完好,看起來應該是極為昂貴的材質所製成。

雖然眼前人只是一具白骨,凌雲卻依然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生前一定是一個風雲人物。

突然,凌雲發現這男子所趴倒的桌子上,似乎有一張灰白色的紙張,上面還寫著字。

凌雲剛想要用手去拿起那張紙,冷月萱卻急忙喊道:『不可!』

凌雲被嚇了一跳,然而他的手還是碰到了那張紙的一角。

“呼”的一下,那張紙竟然碎裂開來,分裂成了好幾份。

冷月萱解釋道:『這裡溼氣如此之重,加之這男人死了許久,他留下來的紙張也一定很容易就破碎,所以我才想讓你住手。』

凌雲懊惱不已,急忙向冷月萱道歉。

但是冷月萱卻完全沒有空去理會凌雲,而是掏出了一個手帕,取出水壺打溼,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破碎的紙張給疊到了手帕之上。

不過片刻的時間,冷月萱已經將那張紙給拼湊得七七八八了。然而仍有一部分字跡被凌雲給損壞,讓裡面的文字並不完整。

冷月萱讀起了上面那些不完整的字,喃喃念道:『本人冷……因……愧對髮妻……自盡於此……若冷家後人找到……不得安葬,立字為據……悲痛絕筆。』

讀完了這紙張上的所有文字,冷月萱已是面色慘白,就像是丟了魂一般。

按照這紙張上的資訊,這男子極有可能正是她在尋找的父親冷思秋,因為他做了某件愧對於自己妻子的事情,所以才會在這裡自盡而亡。

眼淚已從冷月萱那雙碧玉一般的雙眼中落下,她無聲痛苦,卻遠比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嚎要更讓人心碎。

凌雲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冷月萱才好,他望著眼前那具已風化為白骨的骷髏,心中默默問道:你真的就是冷思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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