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化敵為友(1 / 1)
『負起責任?我要負起什麼責任?』凌雲疑惑道。
蘇心寐冷冷道:『你既然把我從河中救起,難道就想要這麼一走了之、撒手不管?我若是沒有抓到冷月萱,四王子就會強行納我為妾,我的未來只會是一片晦暗……』
凌雲見蘇心寐似乎並不願意放過自己,他的心中後悔不已,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愚蠢了,居然救了蘇心寐這個恩將仇報、反覆無常的小女人。
看著蘇心寐一步步地向著自己逼近,凌雲已經閉起了眼睛,默默等待著自己命運的終結。
然而等待凌雲的並不是冰冷的劍鋒,而是一個溫暖的鼻息。
蘇心寐輕柔的話語,就在凌雲的耳畔說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可以一石二鳥,既不必讓我成為四王子的禁臠,也可以讓我們化敵為友,甚至我還可以幫你一起去尋找冷月萱。』
凌雲滿面的狐疑,懷疑道:『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如果你只是想要利用我幫你去打敗曾笑塵,抓住冷月萱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蘇心寐呵呵一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四王子天泓昭,其實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大男人嗎?他所有的侍女和小妾,必須都得是處子之身。』
凌雲陷入了朦圈,他仔細回味著蘇心寐的話語,卻怎麼也不敢往某個方面去想。
見凌雲一臉懵比的神情,蘇心寐挑了挑眉毛,對凌雲問道:『你覺得如何?』
凌雲抽動著嘴角,帶著尷尬地笑容,道:『如、“如何”?……你該不會是指“那個”吧?……嘿嘿嘿,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凌雲的耳根一陣痠軟,因為蘇心寐已經用她的皓齒,不輕不重地就咬在了凌雲的耳朵上。
凌雲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就僵硬成了一根冰柱,全身更像是被電擊了一般、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蘇心寐輕柔的話語,悠然飄進了凌雲的耳中:『這就是你把我救起,要負起的責任……』
凌雲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那個狡猾善變的可怕女人,瞬間就變臉成了一個溫柔多情的女子,讓凌雲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位感。
凌雲吞了一口口水,惶恐道:『你、你可千萬要想好了……你我之間……可是什麼感情都沒有的……』
溫柔的吻,已經代替了蘇心寐的回答。她閉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便開始脫下了自己的衣服。
凌雲還是第一次覺得,眼前這位讓人心生畏懼的“南山才女”,竟然是一位如此完美無缺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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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結束之後,蘇心寐也並未著急穿上所有的衣服。她點起了一個篝火,就將自己已經溼透的外衣架在火上烘烤。
凌雲覺得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旖旎的夢境,這個夢境實在太過美好,美得完全不像是現實,美得讓他失去了思考。
在不知不覺之中,凌雲身上被封鎖的穴道也自動解開了。他慢慢恢復了知覺,就開始穿起了自己的衣服。
蘇心寐似乎知道凌雲已經能動了,但是她並未說什麼,只是安心地烤著自己的衣服。
凌雲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於是便咳嗽了一聲,就對著蘇心寐說道:『那、那個……蘇小姐,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蘇心寐冷冷回道:『不必了。』
凌雲一愣,急忙問道:『為、為什麼?』
蘇心寐輕笑了一聲,道:『我和南幽溪完全不對路,如果將來你要娶她,我和她是絕不可能和平共處的。還是說……你願意放棄南幽溪,而選擇娶我呢?』
凌雲一頭的黑線,心中暗自想道:怎麼又是這樣?非得要我從厙小茜和冷月萱、南幽溪和蘇心寐之間選一個呢?我就不能全特麼要了麼?
蘇心寐又繼續道:『既然你捨不得南幽溪,你我之間……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吧。我和你之間發生了這種事情,並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你,只是因為……我在利用你罷了。』
『利用我?』凌雲疑惑道。
蘇心寐撿起了一根原本用來做木柴的小木棍,就將它丟給了凌雲,道:『你就和這根小木棍一樣……』
凌雲無語,把玩著手中那根木棍,自嘲道:『原來我就是這根木棍,你用完就可以隨手丟掉的呀……不過、不過我可比這根木棍粗多了,你千萬別中傷我作為男人的尊嚴!』
蘇心寐“噗嗤”一笑,原本尷尬的氣氛也稍微緩解了一些。
蘇心寐撿起了一旁一根更加粗壯的木棍,笑道:『好啦好啦,你是這根“木棍”,可以了嗎?』
凌雲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著蘇心寐將那根粗木棍給丟入了火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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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和蘇心寐在篝火旁將身上的衣服烤乾之後。
凌雲對著蘇心寐問道:『曾笑塵帶著冷月萱和小娟順流而去,我們手頭也沒有交通工具可以追趕上她,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蘇心寐托腮思索道:『曾笑塵背後的主人,我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他一定是朝中某位大人物。而曾笑塵的目的地應該和我一樣,都是京城。我們最好先找個驛站或碼頭,租下快馬、快船,順流追去。』
凌雲和蘇心寐便不再多說,就向著清平川的下游飛奔而去。
然而他們還沒有跑多遠,在寬闊的河面之上,就有一條飛速行駛的客船,從他們的身後追趕了上來。
等到凌雲看清了客船上的人時,他大吃一驚,脫口而道:『臥槽,你們兩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那艘客船上的兩人,正是少師堂的白長飛和銀子痕。
白長飛和銀子痕見到了凌雲,也是極為吃驚。
銀子痕解釋道:『我們原本護送著那位冷月萱冷小姐,可是中途被神秘的殺手曾笑塵攔截,我們才發現護送的那位女子原來是冷小姐的侍女小娟。之後,我們一路順著水路追去,才發現原來你和冷小姐已經提前下船,便又一路追尋著線索,才來到了這裡。』
白長飛急忙對凌雲問道:『姓凌的,我聽說你和冷小姐在一起,為何現在不見冷小姐的人影呢?』
凌雲卻嗆聲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白長飛氣得擠眉弄眼,然而當他看到了凌雲身旁的蘇心寐時,一雙眼睛更是散發出的嫉妒到眼紅的光芒。
『這、這位小姐又是什麼人?你怎麼又能遇到如此美麗的女子?!』白長飛羨慕嫉妒恨道。
凌雲得意道:『哼,她是誰又關你屁事!反正和你沒關係!』
白長飛氣得差點吐血,認為凌雲是故意不想介紹這位美麗的女子給自己認識,害怕自己會“橫刀奪愛”。然而若是白長飛知道剛才凌雲和蘇心寐做過了什麼,只怕他會嫉妒到失去理智。
蘇心寐眼珠子一轉,就在凌雲的耳邊說道:『如果你認識這船上的兩人,不如讓他們載著我們,一起去追尋冷月萱和曾笑塵。』
凌雲點了點頭,就對著白長飛說道:『白長毛,其實冷小姐剛才被那個曾笑塵給劫持走了。她們乘著一艘快船,我和這位蘇小姐正想要追去。不如你載我們一程,我們一起去拯救冷小姐吧?』
白長飛見蘇心寐和凌雲之間十分親暱,便撇著嘴,道:『我是“白長飛”,別再叫錯我的名字了!還有,我為什麼要載你們一程?』
凌雲一愣,喃喃道:『這、這樣,我們才可以一起去救冷小姐啊……』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救冷小姐,有我和銀家小弟就足夠了,根本不需要勞煩您這位“至尊少俠”出馬。等到我救回冷小姐之後,我會接替你的職位,好好地護送那位冷小姐歸家的,你就放心好了!再見吧~』
凌雲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他沒想到白長飛竟然想甩掉他,自己一個人去“英雄救美”。
蘇心寐急忙對白長飛說道:『這位白公子,希望你可以通融一下,載我們一程。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您說是不是呢?』
說完,蘇心寐還對著白長飛拋了一個媚眼。
白長飛趕緊點了點頭,道:『沒錯……“蘇小姐”是吧?你可以和我們一起乘船,至於那位“至尊少俠”凌公子嘛……』
凌雲氣得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上前和白長飛幹上一架。然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心中不由得由怒轉喜。
凌雲從懷中掏出了武林盟總盟主段古愁交給他的“至尊鐵令”,就亮在了白長飛的面前,對著他得意道:『白長飛,你認得這個令牌嗎?』
白長飛神色一驚,自然認出了這個令牌,他喃喃道:『這難道就是“至尊鐵令”?』
凌雲點了點頭,道:『這個令牌是段總盟主親自交給我的,只要是武林盟內的成員,在見到了至尊鐵令之後,都必須盡力幫助持有鐵令之人,我相信你沒有忘記吧?』
白長飛的額前已經流出了冷汗,他點了點頭,道:『沒錯。』
凌雲呵呵一笑,就對著白長飛勾了勾手指頭,一副大爺風範,命令道:『快把船給本“至尊少俠”靠過來,我要借用一下你們的船。』
白長飛臉色慘白,他氣得捏緊了客船的欄杆,竟然就讓木質的欄杆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然而凌雲有至尊鐵令,白長飛不得不讓船員將客船靠向了岸邊,就讓凌雲和蘇心寐登上了客船。
凌雲原本還想要將白長飛給踢下船去,但是他細細一想,這艘船畢竟是白長飛租來的,這麼做也太欺負人了,便收起了這個決定。
蘇心寐對著眾人說道:『我們的目標是趕緊追回那位“天下第一美人”,你們就別再窩裡鬥了,趕緊出發吧。』
一眾男子這才甦醒過來,急忙命令船家開船,就向著曾笑塵逃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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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滿帆前進中。
凌雲望著前方的河面,心中憂慮無比。他對著蘇心寐問道:『蘇小姐,我們何時才能追上曾笑塵的船?』
蘇心寐回道:『曾笑塵所乘坐的船,原本是我設計的“飛帆船”,普通的客船一輩子也別想要追上。』
凌雲臉上的愁容更加深重了,他嘆了一口氣,問道:『那麼我們是不可能找回冷小姐了嗎?』
蘇心寐搖了搖頭,道:『那可不一定。我那艘飛帆船雖然奇快無比,可若是航行太久,就需要更換帆船的骨軸。曾笑塵不懂得這艘船的構造,一定會在沿岸上尋找船塢,去修理這艘飛帆船的。』
凌雲驚喜道:『到時候,我們就有可能在沿岸上找到曾笑塵的訊息,再救回冷小姐?』
蘇心寐點了點頭。
凌雲和蘇心寐身旁的白長飛,一直都沒有將視線從蘇心寐的身上移開,他越看越覺得蘇心寐美麗無比,竟然沒有差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冷月萱多少,心中對於凌雲的恨意也更濃了。
凌雲看著白長飛那充滿恨意的目光,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他明白今後還要和白長飛接觸,決心自己先去打破兩人之間這種“勢不兩立”的關係,便走上前去,對著白長飛說道:『白兄,不管我們之前有著什麼誤會,我都希望我們可以暫時放下成見,一起去營救冷小姐。』
白長飛冷哼道:『哼,這不必你說,我自然會盡力拯救冷小姐的。』
凌雲施了一禮,就對著白長飛伸出了右手,道:『那我們就“化敵為友”,一同戰鬥吧!』
白長飛望了望凌雲,又瞟了一眼凌雲的右手。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就和凌雲握在了一起。
然而凌雲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握力,緊緊地捏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上。
凌雲神情一痛,隨後不由得火冒三丈,自己也開始用力向著白長飛握去。
白長飛也是一陣吃痛,他手上的力氣也變得更大了。
這兩個人就開始了一場小孩子一般的賭氣對決,兩個人憋紅了臉,互相給對方使絆兒,卻完全得不到半點的好處。
一旁的蘇心寐扶著額頭,忍不住吐槽道:『你們是三歲小孩嗎?』
銀子痕也搖著頭,道:『明明你們兩人年紀都比我大,怎麼感覺我才是當中最成熟的一個男人?』
天邊,夕陽緩緩落下。
而在前方,他們所要面對的除了曾笑塵之外,還有一隊更加可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