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逃去的方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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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乘坐著客船,向著前方迅速行進著。

然而天色漸漸變黑,即使有著明亮的船燈在照亮,河面也開始變得兇險和迷離起來。

掌舵的船長一直在提醒夜晚行船的危險,可是船上的幾人都在擔心曾笑塵可能會越逃越遠,所以並不願意停下船、等著明天再繼續追尋。

船隻在漆黑的河水中又行駛了三、四個時辰,而前方的水流也逐漸變得湍急了起來。

船長對著幾位年輕的男女說道:『幾位少俠、小姐,前方即將轉入急流灣。這急流灣九曲十八彎,河水湍急、暗礁叢生。在夜晚想要趟過急流灣,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已經不能再前進了。』

白長飛面色焦急道:『據說那個曾笑塵所駕駛的小船奇快無比,若是我們不乘著夜晚加緊追蹤,又怎麼能追得上冷小姐呢?』

蘇心寐笑道:『白公子無需擔心。雖然那艘飛帆船速度飛快,但是船身又輕又小,十分不適合過這種急彎和暗礁多的水域。我想曾笑塵也應該發現飛帆船的速度開始變慢了,她一定會去附近的港口尋找修理飛帆船的船塢。』

見蘇心寐這麼說,白長飛也不再堅持,就讓船家將船靠向了最近的港口。

客船來到了一個叫作十里渡的港口,雖然此時已經快逼近深夜,但是這個渡口卻依然十分熱鬧。

眾人下了客船,在港口找了一個老漁民,就向他詢問這裡是否有船塢。

老漁民回道:『在港口下游五里的地方,有一個小船塢。』

蘇心寐又對著那個老漁民問道:『不久前是否有一個女人,在這裡向你們詢問船塢的位置?』

那老漁民回憶了片刻,道:『好像在兩個時辰之前,確實有一個美麗的紅衣女子,在碼頭上和人詢問過。不過她是不是在找船塢,我就不知道了。』

眾人都是一驚,因為他們沒想道曾笑塵竟然領先了他們那麼多。

蘇心寐賞了那老漁民一錠銀子,老漁民受寵若驚,急忙連聲道謝。

白長飛道:『那我們趕緊去那個船塢看看吧?』

幾人正想要再度回到客船上,那個老漁民卻又補充道:『我想起來了,那個女人在問清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訊息之後,還帶著另外兩個蒙面的女人,去這附近的酒樓吃飯了。不知道這個訊息對你們有沒有用?』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人吃飯,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告訴我們這種事又有什麼用?』

蘇心寐笑著對老漁民說道:『不,你這個情報對我們很有用。』

那老漁民羞澀一笑,他看著這位美麗卻又平易近人的小姑娘,心中不知為何充滿了愉悅。

蘇心寐轉身對著身後幾個男人說道:『我們先別去船塢了,也許在那個酒樓之中,我們可以找到曾笑塵更多的訊息。』

銀子痕疑慮道:『曾笑塵已經領先了我們那麼多的,若是我們再拖延時間,只怕永遠也追不上她了。』

蘇心寐卻搖了搖頭,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若是不知道曾笑塵的動向,盲目地追尋而去,只怕會適得其反、反而浪費更多的時間。』

白長飛擰著眉頭,思考了片刻,但是他卻並不這麼想,而是站在了銀子痕的一邊,對蘇心寐說道:『我也同意銀家小弟的想法,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應該趕緊去船塢尋找那艘飛帆船。』

眾人的目光,不自覺地都飄向了凌雲,希望凌雲也表達自己的態度。

凌雲考慮了片刻,雖然他也很想立刻去船塢,可是他又認為蘇心寐說的話有一些道理。想來想去,凌雲都覺得自己不應該聽白長飛這個老逼的意見,便決定道:『我同意蘇小姐的說法,我們應該先去那家酒樓看看。』

白長飛眉頭一皺,對凌雲惡狠狠道:『我看你就是故意和我反著幹,不願意順從我的意見吧?』

凌雲被白長飛的話語一激,也有一些怒意上湧,便大聲地回道:『是又怎麼樣?我就覺得你這個人不靠譜,我不想要和你“同流合汙”!』

白長飛氣得嘴角都在顫抖,他拉著銀子痕的胳膊,就對凌雲和蘇心寐說道:『很好,既然你不願意和我們“同流合汙”,我們就此別過吧!』

蘇心寐和銀子痕都想要勸阻這兩個人,可是他們互相拉著自己的同伴,就轉身而去,不想要再理會對方。

銀子痕被白長飛帶回了客船之上,他們的目的地就是五里之外的船塢。

而蘇心寐就被凌雲拉向了港口外酒樓的方向。

蘇心寐對凌雲問道:『你怎麼這麼意氣用事?就算我們在酒樓中得到了曾笑塵的訊息,若是沒有了那位白公子的船,我們又要如何繼續追尋曾笑塵和冷月萱呢?』

凌雲沒好氣地說道:『沒船我們就自己去租一艘,反正這裡是港口,我就不信我花錢租不來一艘比白長毛更好、更快的船!』

蘇心寐無奈地搖了搖頭,就和他一起向著那間酒樓而去。

————

當凌雲和蘇心寐來到酒樓之時,這間酒樓正準備打烊關店。

凌雲急忙上前阻止,而那正在收拾門板的小二則告歉道:『實在對不起了,這位客官,本店已經打烊了。』

凌雲趕緊說道:『我們並不是來吃飯的,只是想要和你們打聽一點訊息。』

那小二面露疲憊之態,卻並沒有停止手中的活計,而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麼晚了,您有什麼想問的,還是請明天再來吧。』

凌雲無可奈何,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蘇心寐卻已經翩然來到了那小二的身前,那小二哪裡見到過這麼美麗的女子,竟然看得眼睛都直了。

蘇心寐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就塞到了那小二的手中。

那小二一掃之前的疲態,整個人彷彿打了雞血一般,就對著蘇心寐諂笑道:『這位美麗的小姐,如果您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問我吧,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凌雲流著冷汗,望著這貪財又好色小二,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心寐對著凌雲得意一笑,就對著小二問道:『兩個時辰之前,是否有一個紅衣女子、還帶著兩個帶著面紗的女人,來你們這裡吃飯?』

那小二急忙回道:『沒錯沒錯,是有這麼幾個奇怪的人!雖然那個紅衣女人十分漂亮,但是遠不及小姐您萬分之一!』

凌雲低聲嘟囔著:『你回答問題就好好回答,拍什麼馬屁嘛……』

蘇心寐輕聲一笑,又對小二問道:『她們有些什麼奇怪的舉動,吃完之後又去了哪裡?』

那小二回憶道:『那個紅衣女子包下了一間雅間,而且點的都是一些難做的菜色。後來她給了我們一錠銀子,讓我們派人去碼頭將她的一艘船,送到不遠處的船塢去修理。若是修理完成之後,就立刻給她回信。』

蘇心寐微微一愣,隨後又趕緊問道:『那麼之後呢?她的船修理好了嗎?她是否已經去往船塢取船了?』

那小二笑著搖了搖頭,道:『被派去的那位兄弟回報,似乎那艘小船修理起來十分麻煩,據說要花上不少的時間,所以那個紅衣女子顯得十分煩神。之後我因為還有別的工作,就去後堂了,並不知道那個紅衣女子是否去往船塢取船了。』

凌雲眉頭緊鎖,心中思索道:若是曾笑塵已經去往船塢取船,也許會和白長飛與銀子痕撞見。如果發生了這種事情,自己和蘇心寐就必須立刻去支援白長飛他們。

那小二見凌雲和蘇心寐都陷入了思考,並未再向自己提出問題,便準備收拾好門板,關店休息去了。

在小二正準備合上最後一塊木板之時,蘇心寐突然對他問道:『那個紅衣女子和她身旁的兩人,到底點了一些什麼菜色?』

那小二回憶了片刻,便在蘇心寐的耳邊回道:『我記得好像有清炒萵筍芯、老火燉甲魚、豆豉馬牙肉、南瓜盅、鵝肝湯……這些菜做起來實在太麻煩,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聽到這些菜名,凌雲突然覺得肚子好餓,他嚥了一口口水,對著蘇心寐問道:『蘇小姐,你問這個有什麼意義?』

蘇心寐沒有理會凌雲,而是繼續問道:『這些菜都是那個紅衣女子點的嗎?』

小二搖了搖頭,道:『好像是那兩個帶著面紗的人點的,她們的手上似乎帶著鐐銬,我還以為這兩個人是什麼江湖通緝的要犯呢。』

蘇心寐恍然大悟,她拉著凌雲的手,就向著碼頭相反的方向而去。

凌雲大吃一驚,急忙對蘇心寐問道:『蘇小姐,你這是要將我帶去哪裡?』

蘇心寐帶著自信的微笑,道:『如果那些菜色都是冷月萱點的話,那麼這就是她給我們的提示。她們很有可能已經改成了陸路,乘坐馬車去往了這附近的“南鵝城”了。』

凌雲驚愕不已,疑惑地問道:『是真的嗎?那麼那些菜色到底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蘇心寐笑道:『這“清炒萵筍芯”代表的就是冷月萱和她的侍女,而“老火燉甲魚”則是暗罵了曾笑塵是個老王八,“豆豉馬牙肉”則代表她們已經換成了馬車,“南瓜盅”和“鵝肝湯”則是暗示了她們準備去往的方向。而這附近不遠處,正好有一個叫做“南鵝”的小城鎮。』

蘇心寐和凌雲來到了一個驛站,他們急忙拉起已經昏昏欲睡的驛站管理,就向他買下了兩匹快馬。

雖然蘇心寐的解釋有一些牽強,但是凌雲不知道為什麼,就十分願意相信她。

兩人騎著兩匹駿馬,在漆黑的道路上飛速前行著,而在五里地外的白長飛和銀子痕,卻又遇到了另外的情況。

————

當白長飛和銀子痕來到了不遠處的船塢時,這間船塢已經只剩下幾個守夜的工人了。

見有人進到了船塢,工人們打著呵欠,對白長飛說道:『客官,我們已經休息了,如果沒有緊急的事情,你們還是明早再來吧。』

白長飛跳下了客船,以飄逸而驚人的輕功,就飛身來到了這幾個工人的身旁。他眼神兇惡,惡狠狠地對這幾個工人問道:『之前有一個女人送來了一艘小船,你們是否已經修好了她的船?而她又是否前來取船了?』

那幾個工人見白長飛來者不善,都被嚇了一跳,慌忙回道:『沒、沒有……』

白長飛疑惑道:『“沒有”什麼?!是那個女人沒送來船,還是你們修好了船,她沒來取?!』

一個工人怯生生地指著一旁的一堆破木板和木頭,對著白長飛回道:『你、你所說的那艘船,現在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白長飛目瞪口呆,不可置通道:『這怎麼可能?!你們不是在替她修船麼?怎麼直接把她的船給拆了?!』

那個工人趕緊回道:『因為那艘船的構造實在太過複雜,我們要修理好得花費一天的時間。可是那位客人說等不了那麼久,就派人帶來訊息,讓我們把她的船給拆了,再順便直接燒掉……』

白長飛拼命地搖著頭,完全不理解曾笑塵為什麼會這麼做。

一旁的銀子痕略一思索,便得到了答案:『看來曾笑塵選擇使用陸路繼續前行,而她毀掉這艘小船,為的是不讓人追蹤到她的痕跡。』

白長飛這才勉強點了點頭,又自言自語道:『可是曾笑塵會去往什麼地方呢?』

銀子痕對著工人們問道:『這附近有什麼交通發達的城鎮嗎?』

工人們互相對視了幾眼,便回道:『這附近有一個南鵝城,應該算得上是四通八達了。』

白長飛對銀子痕問道:『你說曾笑塵會帶著冷小姐去往這個南鵝城嗎?』

銀子痕笑道:『我怎麼能知道?只能去碰碰運氣了!』

兩人便不再多話,就已經做好了去往南鵝城的準備。

————

夜色深沉,一輪明月懸掛於當空。

凌雲和蘇心寐快馬加鞭,就向著南鵝城而去。

然而凌雲的心中,不知為何突然就湧現出了一種可怕的感覺,似乎有什麼危險正在悄悄逼近。

明月突變,就在空中化作了一輪血月。

凌雲和蘇心寐都驚愕於這種詭異的變化,他們胯下的駿馬也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嘶鳴聲。

蘇心寐望著空中那輪血月,憂心忡忡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雲定睛望去,發現並不是月亮變紅了,而是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天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撲簌撲簌”的聲音,在空中變得越來越大聲。

無數密密麻麻的血色斑點,就開始向著凌雲和蘇心寐飛襲而來。

凌雲心中大驚,急忙對蘇心寐喊道:『蘇小姐,快趴下,天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飛來了!』

凌雲和蘇心寐急忙跳下了馬匹,就趴到在了地面之上不敢動彈。

他們身旁的兩匹駿馬,發出了悽慘的嘶鳴聲,似乎在不斷地掙扎和躲避著什麼。

等到那陣騷動消失之後,凌雲和蘇心寐這才從地上狼狽爬起。

而他們身旁那兩匹駿馬,頃刻之間——就已經化成了兩具慘白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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