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奧義流光(1 / 1)
曾笑塵已痛下殺手,想要割斷蘇心寐的脖子。
可正在這危機的關頭,原本被曾笑塵踩在身下的小娟,卻突然翻身發力,就將曾笑塵給頂了起來。
曾笑塵重心不穩,手中短刀險險滑過了蘇心寐的脖子,卻也在她的脖子上刻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蘇心寐急忙用腰間的斬樓劍反擊曾笑塵,但是卻被曾笑塵輕鬆避過。
曾笑塵冷哼了一聲,對著小娟怒聲道:『好你個小妮子,竟然還敢反抗我?很好,那我就連你一塊兒解決吧!』
小娟雖然救下了蘇心寐一命,可她見曾笑塵似乎已經動怒,心中還是有一些害怕,便急忙說道:『若是你殺了我,我家小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曾笑塵冷笑道:『別再拿你家的小姐來威脅我了。等我抓到她之後,就會喂她烈性的迷藥,讓她安心地睡到京城去。只要我把她交給了貨主,她之後的生死,我可就管不著了!』
小娟吞了一口口水,按照曾笑塵的語氣和態度,顯然她已經起了殺心,是不會放過自己和身旁的蘇心寐的。
蘇心寐看出小娟的擔憂,她笑著對小娟說道:『這位小姑娘,你大可不必為我這個陌生人去送死,我看你還是快點逃吧。』
小娟正想要答應,可是曾笑塵已經飛身襲來,就陰冷笑道:『你們誰也別想逃!』
蘇心寐忍著體內的內傷,勉強揮動起自己的斬樓劍,就向著曾笑塵迎了過去。可是現在的她哪裡是職業殺手的對手,不過幾招之間,她就再無還手之力。
小娟心下一橫,便提起小姐給她的月幽劍,就向著曾笑塵攻了過去。
曾笑塵面露殺機,手中的短刀閃爍著鋒利的寒光,竟然一刀就砍在了小娟的手臂之上。
幸好蘇心寐及時推了小娟一把,才沒讓曾笑塵砍斷小娟的手臂。但是小娟的手臂之上,立刻就出現了一個血口,不斷地向外冒著鮮血。
小娟面色蒼白,可她知道自己已無退路,便與蘇心寐站在了一起,共同面對著曾笑塵這個強大的對手。
————
蘇心寐與小娟那邊已陷入劣勢,凌雲和冷月萱這邊也並不輕鬆。
雖然他們的對手有一個瞎眼的黑鴉,但是黑鴉憑著敏銳的感官,竟完全不像是一個看不見東西的盲人。而那個左護法血魂,更是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就算是凌雲和冷月萱聯手,也還是拿這兩個人毫無辦法。
為了掩護冷月萱,凌雲拼盡了全力,接下了血魂幾乎所有的招式。可是血魂的刀法渾厚而強大,每一擊都讓凌雲如同肉身撞上了貨車一般。
漸漸的,凌雲的面色變得越來越差,終於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淤積的鮮血,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
冷月萱明白凌雲的用心,她見凌雲如此拼命,心中十分感動。可是凌雲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接下血魂的大刀,冷月萱便飛身而出,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來抗下血魂的攻擊。
然而只是擋下一刀,冷月萱整個人便飛了出去。她勉強抓住了大船的桅杆,才沒有摔落到河裡。
冷月萱落到了地上,“噗”地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一旁的黑鴉急忙對血魂提醒道:『左護法,您可別傷到了那個“天下第一美人”,我們還得帶著她回去交差呢。』
血魂不耐煩道:『是她自己要來接下我的刀法!你也知道,我一但戰鬥起來,是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的!我不管她會不會受傷、又會不會死,我只想要鮮血!!!』
凌雲愕然地發現,血魂身上那些畸形的肌肉,都已經開始在抽動,彷彿每一塊都是活著的生物一樣,讓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陣噁心。
血魂對著天空怒吼了一聲,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經繃緊得像是石頭一樣堅硬。
血魂舉起手中的斬馬刀,向著凌雲和冷月萱衝來,他的氣勢就如同奔騰的潮水、滾落的落石一般,讓人無法抗拒!
冷月萱心中一寒,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力。她甚至都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自己生命的終結。
一個人影,就已經擋在了冷月萱的身前。在生死之間,凌雲似乎再無畏懼,就提著疾風刀和雷隕劍,衝向了血魂……
然而一聲巨響之後,飄散四濺的——只有凌雲噴出的血花。
那些斑斕的血花,在朝陽的照射之下,散發出了一種旖旎的夢幻色彩,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
凌雲就這麼硬生生地接下來血魂的一記重擊,而且還將血魂給反衝了回去。可是他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和意識,就呆愣著站在原地,完全沒法動彈。
溫熱的血點落到了冷月萱的臉上,她那雙碧玉色的雙瞳,也已經由恐懼、變成了驚愕,再轉變成了憤怒——
歸魂劍向著血魂襲去,帶著冷月萱滿腔的怒火。
血魂哈哈大笑,就以自己的身體接下了冷月萱的攻擊。
冷月萱的長劍被血魂的肌肉彈飛,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
冷月萱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她的進攻連綿不絕,卻根本對血魂毫無作用。
乘著冷月萱在進攻血魂時,那個狡猾陰險的黑鴉,已經抽出了自己的長鞭,就向著不能動彈的凌雲突襲而去。
冷月萱想要去救援凌雲,可是她的身體已經飛在了半空中、正向著血魂而去。
正在這時,冷月萱的身形在空中飛旋了起來,她手中的長劍發出了一道銀白的旋風,居然向著外側飛旋而去。
黑鴉原本偷襲向凌雲的長鞭,也在冷月萱銀色旋風的擾動之下,偏離了最終的方向。
冷月萱急忙收回攻勢,就護在了凌雲的身旁。她暗中責備自己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差一點就讓凌雲死在了黑鴉的手中。
恍惚之間,冷月萱似乎有了某種奇怪的感覺。之前在危機之中,她不自覺地就用出了剛才那詭異的一招。可是現在細細一想,她根本就從未學過那種招式……
『難道……這就是“奧義劍訣”教給我的嗎?』冷月萱驚訝地自語道。
血魂和黑鴉都是一驚,他們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何冷月萱能在半空中使出了那種奇怪的劍法。
冷月萱凝神靜思,竟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正處於激戰之中。
血魂和黑鴉面露不悅,便惡狠狠地向著冷月萱逼近而來。
冷月萱猶如頓悟了一般,她望著手中那把父親留下的歸魂劍,又想了母親傳授給她的流光劍法,還有凌雲為了救她而流出的每一滴熱血……
這些都是我最珍貴的寶物……冷月萱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她望著逼近而來的血魂和黑鴉,心中不僅沒有了恐慌,反而還放鬆了下來。
冷月萱握著歸魂劍,口中默默唸道:『父親、母親,希望我沒有辱沒你們的才華,就讓我試試這一招吧!』
雖然冷月萱並未參透奧義劍訣中的意境,可是她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有了一些領悟,便準備將這些領悟都融和到自己的流光劍法之中。
冷月萱提起歸魂劍,對著血魂和黑鴉說道:『你們就用心感受一下——我這“奧義流光劍”吧!』
剎那之間,冷月萱手中的長劍,已經化成了無數流動的流光,就向著血魂和黑鴉而去。
那些流光在空中不斷變化著顏色,美得像是仙界的流彩一般。
雖然黑鴉沒有了視覺,可是他卻突然有了一個幻覺,似乎自己也能看到那些美麗的色彩,讓他整個人不住地興奮了起來。
血魂知道這些流光都是冷月萱搗的鬼,因此並不敢大意。然而他天生刀槍不入,因此並不懼怕冷月萱的劍法。
可是流光閃過,血魂的雙眼卻已經驚愕得差點飛出了眼窩。
鮮血——順著血魂肌肉的縫隙間流出,一種久違的“割裂般”的痛覺,就湧上了血魂的大腦。
『這、這怎麼可能!』血魂不可置信地說道。
然而這些鮮血,正是那些流光匯聚到血魂身上之後所造成的。也就是說——原本刀槍不入的他,已經被冷月萱給擊傷了!
流光閃過,冷月萱氣喘吁吁地站在了凌雲的身旁,就緊緊地扶住了他。
血魂渾身浴血,黑鴉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兩個人竟然都被冷月萱給擊倒在地!
凌雲這才回過神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捂著自己喘息的胸口,喃喃問道:『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冷小姐,你沒有受傷吧?』
冷月萱輕輕一笑,卻帶著責備的語氣,對凌雲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關係別人。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有沒有受傷……』
凌雲見冷月萱似乎並無大礙,這才放下了心,憨笑道:『你沒事就好。我答應過你,就一定要保護你的安全!我是不會讓這些人帶走你的!』
冷月萱點了點頭,應聲道:『嗯,我相信你!』
————
曾笑塵一步步向著小娟和蘇心寐而來,她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可是她笑得越濃,她眼神中的殺意也就更加明顯。
蘇心寐再度取出了自己的玉腰弓,就搭起弓箭,向著曾笑塵射去。
這一箭的速度飛快,可是曾笑塵卻並不驚慌,顯得胸有成竹。
忽然,蘇心寐射出的箭矢在空中分裂成了三支,就從不同的方向向著曾笑塵攻去。
曾笑塵微微一笑,她的人影化作一道紅霞,瞬間就避開了所有的箭矢。
等到曾笑塵再度現身之時,她已經站在了小娟和蘇心寐的身前。
曾笑塵冷冷笑道:『你以為你的箭術對我有用嗎?』
蘇心寐回道:『你認為你已經避開了我所有的箭矢了嗎?』
曾笑塵大驚失色,她急忙向周圍望去。可就在這時,蘇心寐已從懷中取出一支箭矢,就向著曾笑塵的胸前刺去。
曾笑塵急忙揮起手中的陌露刀,險險地擋下了蘇心寐的偷襲。她反身一掌,就將蘇心寐給擊飛了出去。
曾笑塵的額前流下了一滴冷汗,冷聲笑道:『好個狡猾的小狐狸,我差一點就著了你的道兒了。』
小娟急忙扶起了蘇心寐,而蘇心寐的嘴角也已經流出了一絲鮮血。
曾笑塵不準備再給蘇心寐任何的機會,她揮起手中的陌露刀,準備終結蘇心寐的生命。
正在這危機的關頭,一道刺眼的流光閃過。
曾笑塵被那道光線給吸引,正好給了小娟和蘇心寐逃跑的機會。
原來是那一邊冷月萱在放大招,擊敗了血魂與黑鴉兩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道流光所吸引,遠處似乎響起了一陣響動。
等到遠處的人馬接近之時,曾笑塵這才發現,來者竟然是祝火教的魔血軍團。
只是魔血軍團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顯得十分驚恐,似乎正在被什麼人給圍追堵截一般。
曾笑塵對著魔血軍團問道:『你們為何會如此狼狽?難道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
一個魔血軍團的黑衣人回道:『我們原本按照你的指示,在南鵝城設下了陷阱,看看有什麼人會順著你的線索追蹤過去。誰知卻是少師堂的人闖進了我們的陷阱,他們兵強馬壯,我們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這才想要早點來和你們會合,趕緊逃脫少師堂的追捕。』
曾笑塵怒聲道:『你們不僅沒有消滅自投羅網的獵物,反而還把獵人給我引了回來?真是一群廢物!』
說話之間,少師堂的人馬也已經追蹤到了這裡。
來者正是少師堂的副門主方啟扉,段浮沉手下的五位虎將,還有銀子痕和白長飛兩人。
銀子痕和白長飛見到了曾笑塵,都顯得十分驚訝,他們沒想到曾笑塵竟然真的抓住了冷月萱。
在曾笑塵身旁不遠處,正是遍體鱗傷的小娟和蘇心寐。
少師堂幾人便飛身而去,擋在了曾笑塵的面前,不想再讓她傷害那兩個女子。
而冷月萱在使出奧義流光劍,擊倒了血魂與黑鴉之後,扶著凌雲走下了大船,就與船下的小娟和蘇心寐等人會合。
白長飛見到了冷月萱,急忙上前,對著冷月萱關切道:『冷小姐,我總算找到你了。你、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要不要我來幫你療傷?』
冷月萱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麼事,只是凌公子為了救我,受到了極嚴重的傷勢,需要立刻治療!』
白長飛見冷月萱親暱地扶著凌雲,立刻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對著凌雲冷言冷語道:『呦~你還沒死呢?真幸運啊,能讓冷小姐扶著你,你該不會是在裝病吧?如果你還有自知之明的話,就快點閃到一邊去,別妨礙我們打敗曾笑塵和祝火教的雜魚!』
凌雲此刻哪裡還有閒心和白長飛鬥嘴,然而冷月萱卻已經隱隱有一些怒意,似乎白長飛的每一句話都觸怒了她的神經。
冷月萱臉上一冷,沒好氣地對白長飛說道:『白公子,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要扶著凌公子去一旁療傷了。希望我們兩人不會打擾各位行俠仗義,就請你們救救我們這兩個落魄的倒黴鬼吧。』
白長飛急忙諂媚道:『哪裡哪裡,能夠拯救冷小姐於危難,是我白某人應該做的……唉,冷小姐,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啊……』
可是冷月萱已經扶著凌雲,就和小娟與蘇心寐會合。這幾人都是一身傷痕,只得互相對視一笑,顯得十分淒涼。
銀子痕拍著白長飛的肩膀,無奈笑道:『白兄,馬屁之後再拍吧,我們先來解決掉這些祝火教的惡徒們!』
白長飛怒哼了一聲,已經將自己的怒氣轉移向了曾笑塵和祝火教的人們。
方啟扉面色平靜,對著曾笑塵和祝火教眾人說道:『爾等宵小之輩,竟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今日我們少師堂就要替天行道,剷除你們這幫江湖敗類!』
曾笑塵微微一笑,道:『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們少師堂到底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