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少師顯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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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師堂與祝火教的大戰一觸即發。

少師堂雖然高手不少,但是祝火教更是人多勢眾。

方啟扉見冷月萱、凌雲等人都已經受傷,便對身旁少師堂的幾人說道:『凌公子等人需要治療,我們得分派一些人手去幫助他們,由剩下的人去擋下祝火教的進攻。不知你們誰願意去迎戰祝火教的惡徒們?』

白長飛和銀子痕都是心高氣傲的年輕人,自然不願意在後方觀戰。而“黑麵”裘天、“笑面”裘虎、“不動川”石高淮等人也都請命出戰。

於是,方啟扉便和“鬼謀”茅安才一起行動,準備先去幫傷員們進行療傷。

另一邊,之前被冷月萱以“奧義流光劍”擊倒的血魂和黑鴉,居然慢慢地都爬了起來。雖然他們的身上都是血痕,可是一陣黑煙從他們的傷口處冒出,流血的傷口竟然全都癒合了。

惡徒們由曾笑塵、血魂、黑鴉領頭,帶著祝火教的魔血軍團,準備與少師堂的人們進行一場血戰。

————

方啟扉和茅安才來到了凌雲等人的身前。

茅安才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從裡面取出了三顆丹藥。他對著一眾傷員說道:『這三顆丹藥是我們少師堂特製的“行氣散”,可以幫助你們快速恢復內力、調解內息。只不過這一次行動緊急,我臨行前只帶了三顆,不知道你們幾位……』

而此時,凌雲、冷月萱、蘇心寐、小娟四人幾乎都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小娟眼珠子一轉,對著其他人說道:『這個蘇心寐原本就和曾笑塵一夥兒的,只是因為她被曾笑塵背叛,所以才會加入了我們。可若是我們治好了她,說不定她會在最後反水,轉身就來對付我們。我們還是得小心一點為妙……』

蘇心寐微微一笑,道:『你說得沒錯。』

眾人一驚,都沒想到蘇心寐居然會同意了小娟的觀點。

茅安才見狀,便將手中的三顆丹藥分給了凌雲、冷月萱與小娟。

可是這三人對視了片刻,卻都沒有下嘴。

凌雲考慮了半天,最後輕嘆了一聲,就將手中的行氣散遞給了蘇心寐。

蘇心寐一愣,對著凌雲問道:『在這種境地之下,你居然還會將自己用來療傷的丹藥送給我?你不怕我還會背叛你嗎?』

凌雲搖了搖頭,回道:『你勢單力孤、無依無靠,背叛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呢?就算你想要背叛我,也不會挑這個時候吧?……再說我也算是個男人,不可能看著你身受嚴重的內傷、而放任你不管吧?這麼點紳士風度我還是有的,所以這顆丹藥你就先用吧,我自己運功療傷就行了。』

蘇心寐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嘴角卻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她接過了凌雲送來的丹藥,卻還是有幾分疑慮。

其實凌雲之前強吃了血魂數次的大刀重擊,此刻內息翻湧,所受到的內傷並不比蘇心寐好多少。

冷月萱顯得有些不高興,酸溜溜道:『你難道忘了你的任務是護送我嗎?你將自己的丹藥送給了別人,又要怎麼來保護我呢?』

凌雲頓時呆住了,卻又無話可說。

蘇心寐正準備將自己手中的丹藥還給凌雲,可是冷月萱卻搶先一步,就將她手上的丹藥塞到了凌雲的手中。

凌雲疑惑道:『冷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冷月萱微笑道:『為了讓你實現自己的諾言,我只好把這顆行氣散給你了。等你傷愈之後,一定要好好地保護我!至於你的那顆丹藥,就送給你新的小情人吧,大情聖……』

凌雲臉上一紅,他明白冷月萱似乎已經看出了他和蘇心寐之間的關係。

一旁的小娟嘆了一口氣,就將自己的行氣散遞給了冷月萱。

冷月萱本不願意接受小娟的丹藥,可是小娟卻堅持道:『小姐您這千金之軀,可比路邊那些狗男女要金貴多了。我怎麼能讓您忍受內傷之苦呢?如果小姐您有了什麼閃失,我要如何跟夫人交待呢?』

凌雲和蘇心寐都是一陣冷汗,小娟在這個節骨眼,還不忘消遣這兩人一句。

冷月萱沒有辦法,只好收下了小娟的那顆行氣散。

這三人服下了行氣散之後,立刻開始打坐運功,準備驅動這顆丹藥的藥效、來恢復自己所受的內傷。

而方啟扉和茅安才也在一旁為他們護法,防止祝火教的人前來偷襲。

一旁的小娟哀嘆了一聲,無奈道:『結果兜兜轉轉下來,最後吃虧的還得是我。真不知道那個姓凌的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讓我家小姐這麼替他著想!』

————

在凌雲等人療傷之際,祝火教已經和少師堂的精銳打了起來。

魔血軍團的成員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毒血,常人只要沾染上就會被毒血入侵體內,導致身中劇毒。

而少師堂中外號“不動山”的石高淮,因其身具“頑石功”,因此並不懼怕魔血軍團的毒血。這“頑石功”不僅讓石高淮擁有了強大的硬功,更是可以抵抗許多內功、毒物的特性,使他成為了少師堂內最強的護盾!

少師堂的其他人都圍繞著石高淮進行戰鬥,讓石高淮擋下魔血軍團的毒血和暗器,再由他們乘機進行牽制和反擊。

少師堂的眾人配合默契、英勇無比,不過多時,他們就已經將惡名昭著的魔血軍團給打得七零八落。

雖然魔血軍團節節敗退,可是少師堂內眾人的兵器,卻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太大的殺傷。畢竟浸染過魔血池的血水,魔血軍團的成員都擁有刀槍不入的肉體,以及驚人的恢復能力。

曾笑塵、血魂和黑鴉並沒有直接參與戰鬥,而是先在外圍觀察著形勢。

血魂見魔血軍團已露出敗跡,心中怒火中燒,忍不住對魔血軍團罵道:『一幫廢物,連這幾個少師堂的雜魚都打不過!』

白長飛和銀子痕聽聞,都有一些動怒,他們對著血魂怒聲衝道:『竟敢說我們是雜魚?你又是什麼東西?』『如果你真那麼厲害的話,就快點給下來戰場,給我們表演一下吧!』

血魂冷哼了一聲,提起自己沉重無比的斬馬大刀,就飛身落入戰場。

魔血軍團見到左護法降臨,每個人都顯得十分畏懼。

血魂推開魔血軍團的眾人,就來到了少師堂眾人的面前,對他們笑道:『你們可能還不認識我,老子就是祝火教的左護法——血魂!』

銀子痕想起自己在少年大會之上,就曾與祝火教的教主火邪大戰過一場,忍不住對血魂叫囂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左護法!你們的教主火邪都曾經差點敗在我的手下,如果你識相的話,就快點磕頭認輸吧!』

血魂哈哈大笑,道:『好個狂妄的小鬼!老子倒是不討厭你……我們的教主曾經差點敗在你的手下?別說大話了!我們的教主不過是在隱藏實力,為了接近無極劍聖、奪取奧神劍訣罷了!若是教主他展現出自己真正的實力,不過三招之間——就能讓你屍骨無存、化為血水!』

銀子痕皺著鼻子,顯然不相信血魂的鬼話。

血魂又說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這個祝火教左護法的厲害!看你到時候還有沒有自信,再說出之前的大話!』

血魂揮刀直下,已經向著銀子痕砍去。

少師堂的其他人正準備上去圍剿血魂,而血魂身後的魔血軍團,都已經飛身衝向了少師堂的其他成員。

曾笑塵依然按兵不動,笑臉盈盈地看著這一切。不到最後的關頭、或是最佳的時機,她是絕不會輕易出手的。

銀子痕雖然年紀輕輕,但是他自小開始勤學苦練,更是由嚴父“不動乾坤”銀宏易親自教導,再加上到處拜訪名師隱士,才有了他今日的成就。

血魂的斬馬刀勢大力沉,可是銀子痕身輕如燕,很輕鬆地就避開了血魂的進攻。

銀子痕明白,面對血魂這種力量型的莽夫對手,與其硬拼並不明智。於是,他便利用自己身法靈活的優勢,與血魂展開了貓鼠對決,想要更快地消耗血魂的力氣。

血魂似乎並沒有看出銀子痕的戰略,反而更加狂暴地向他進攻著,完全沒有在乎是不是浪費了體力。

片刻過後,銀子痕與血魂對戰的戰場上,就已經多出了許多坑坑窪窪的大坑,全都是被血魂斬馬刀的威力所劈開的。

銀子痕流著冷汗,心中想道:若是我硬吃上他的一招,就算沒有頃刻斃命,也得傷筋動骨了。只怕天底下沒有傻子會選擇與這個血魂硬剛吧?

然而銀子痕並不知道,某個叫凌雲的傻子,就曾為了保護他人而硬接了血魂無數次的重擊……

這邊銀子痕雖然一直在逃竄,可是也並沒有被血魂所壓制,顯得遊刃有餘。

而另一邊,少師堂的眾人在以石高淮為先鋒之下,竟然將魔血軍團打得狼狽不堪。

魔血軍團的成員們想要放出自己的毒血,少師堂的眾人就急忙退散,由石高淮擋在最前。少師堂的眾人則乘機運用自己的武器或功法,將那些毒血全部吹散。等到毒血消散之後,少師堂的眾人則又殺奔回來,不斷對魔血軍團進行著攻擊。

這麼來回之間,魔血軍團的成員們已被打沒了氣勢,都露出了怯戰的神情。

黑鴉因為自己的血鴉群幾乎都被凌雲給消滅,他此刻也只是一個武功不錯的瞎子而已,因此並沒有什麼戰鬥力。

魔血軍團的一個黑衣人便對著黑鴉問道:『黑鴉祭司,我們的毒血對他們完全沒用,而我們的武功又不是他們的對手,是不是該……』

黑鴉思索了片刻,覺得是時候撤退了。

然而一旁還在與銀子痕戰鬥的血魂,卻突然怒吼了一聲,道:『你們居然想要逃跑?難道你們忘記了,如果失敗的話——會有什麼在等待著你們嗎?』

魔血軍團的成員們一聽,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讓他們原本醜陋不堪的臉顯得更加的恐怖了。

魔血軍團們的神情劇變,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決絕的殺意,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帶著瘋狂的氣息,準備與少師堂的眾人拼個魚死網破。

“雙川”向東海對著眾人提醒道:『諸位請小心,他們要發動總攻了!』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我看他們只是無計可施,想要來送死罷了!』

“不動山”石高淮堅毅道:『你們只管站在我的身後,若是他們再用毒血的話,我可以保護你們!』

“黑麵”裘天與“笑面”裘虎兩人一個臉黑、一個笑臉盈盈,似乎並沒有將對面放在心上。

魔血軍團似乎在催動體內某種力量,隨著他們猙獰而可怕的表情,他們身上的肌肉也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魔血軍團們身上所穿的黑色夜行衣,竟然無法包裹住他們暴漲的肌肉,全都破碎而裂開了。黑色的氣息,在他們的體外蒸騰、燃燒著,帶著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少師堂的眾人這才有了一絲危機感。

魔血軍團的成員們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們全都化身成了兇猛的野獸,衝向了眼前的獵物。

少師堂的眾人急忙揮起手中的武器抵擋,可是魔血軍團的成員們居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們所展現出來的力量要比之前強大了幾倍。

即使石高淮身具百毒不侵的頑石功,可是當他面對的只是純粹的力量時,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少師堂的眾人被魔血軍團衝散,每個人都在面對著魔血軍團兩、三人的圍攻,登時就陷入了極端的劣勢。

一旁為凌雲等人護法的方啟扉和茅安才,此刻再也坐不住了,他們十分焦急,卻又不好催促凌雲幾人快點。畢竟內傷的調息需要完全靜心才可以,否則就會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凌雲看出了這兩人的不安和焦躁,便對著他們說道:『兩位若是覺得不安,可以不必再來守護我們了。反正我們的內傷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強行運功對敵,應該是沒什麼危險的。』

方啟扉和茅安才對視了一眼,便對著凌雲點了點頭。眼下,他們更擔心的是少師堂內同僚們的安全,便不再猶豫,就向著戰場衝了過去。

方啟扉拔出了自己的長劍,他的劍散發著一種沉重樸實的厚重感覺,可是寶劍出鞘之時,卻帶著清脆的長鳴,顯然是一把絕世的好劍。

茅安才所使用的是一支判官筆,他飛身就向著一個魔血軍團的黑衣人而去,判官筆的筆鋒也已經精準地點到了那個黑衣人背後的幾處大穴之上。

若是常人被點中了背後那幾處大穴,就算沒有受到內傷,也會立刻倒地不起、無法動彈。

然而可怕的一幕突然就發生了——那個被茅安才點了穴的黑衣人,不僅沒有被限制行動,反而發出了一陣怒吼,就向著背後的茅安才撲了過去。

茅安才嚇了一跳,急忙又運用判官筆向著那黑衣人額前的神庭穴點去。

可是那黑衣人即使被點了額前重穴,卻依然跟沒事人一樣,反手就給了茅安才一掌。

茅安才被那黑衣人渾厚的掌力所擊退,頓時吐了一口鮮血。

方啟扉見狀,急忙上前救援,打退了那個再度襲來的魔血軍團成員。

茅安才不可思議道:『這個魔血軍團的黑衣人,似乎經脈發生了移位,我竟不能封鎖他的穴位。副門主,我覺得這些黑衣人都十分古怪,你可千萬要小心一些。』

方啟扉點了點頭,道:『你先歇息片刻,讓我來解決他們。』

茅安才立刻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彷彿他對方啟扉無比的信任。

方啟扉抖了抖手中的長劍,對著戰場中其他少師堂的成員們說道:『諸位同僚,請多加註意,我方某要來了!!』

少師堂的眾人皆是一驚,每個人竟然都開始往後退去。

所有魔血軍團的成員,都已經將注意力放到了方啟扉的身上。他們的嘴角流出了泛著黑色的不明液體,眼神更是流露出兇惡的紅光。

方啟扉舉起手中長劍,冷冷道:『燕落無情——“燕鋼鳴澗”!』

無數的銀光,如同紛飛的雨燕,就落到了戰場之中。

…………

恍惚之間,眾人似乎聽到了一陣稀疏的流水之聲。

雖然不遠處就是一條曠闊的大河,可是這陣流水聲,彷彿就是山谷間清澈的溪流才能發出的聲音。

那聲音美妙動聽、如夢似幻,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這片肅殺的戰場之中,不禁讓在場的眾人都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等到銀光過後,戰場中只剩下了方啟扉和魔血軍團的成員們。

而那些動聽的流水之聲——竟然全都是“流血”的聲音!

無數殷紅的血珠,就從那些魔血軍團的成員們身上流淌下來,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一道道鮮紅的血痕。而那些血珠滴落的聲音,就匯聚成了那陣稀疏的流水聲……

魔血軍團的成員們面面相覷,全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全部都浸染過魔血池的血水,是不可能被一般的兵刃所傷及的。然而眼前的事實卻告訴他們,他們竟然全都被同一個人所傷,而這個人就是少師堂的副門主——方啟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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