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鴻門酒宴(1 / 1)
凌雲被段浮沉請進了少書齋。
少書齋內幽靜雅緻,讓凌雲恍如進入了一個書院。
負責帶路的是段浮沉的管家向二寶,他將凌雲帶到了一間廂房,對著他說道:『凌公子,您現在已是咱們少師堂的成員了,這間房間也是專門為您準備的,您可以隨時前來休息。不知您是否滿意我們的安排?』
凌雲望著這間古樸典雅的房間,裡面的裝潢並不華麗,卻散發著讓人舒適和愉悅的感覺,凌雲當然是十分的滿意。
段浮沉對向二寶吩咐道:『你去準備馬車,再去邀請少師堂內的其他成員,我要舉辦一場歡迎凌兄的宴會。』
向二寶應了一聲,立刻就去辦事了。
凌雲疑惑道:『段公子,宴會不是在這少書齋內舉行的嗎?』
段浮沉笑道:『凌兄莫要見怪,這座少書齋雖然是咱們少師堂的本部,但其實更像是休生養性、讀書寫字的學堂,因此並沒有可以舉辦宴會的地方。』
凌雲有些不好意思道:『段公子實在是太費心了,其實根本不必這麼麻煩的,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就行了。』
段浮沉微笑道:『凌兄加入我們少師堂,這種大事自然得要選個更合適的地點來舉行了。』
見段浮沉是一片好意,凌雲自然不敢拒絕。
段浮沉又說道:『凌兄請將行禮暫且放下,我帶你去少書齋內參觀一下吧?』
凌雲點了點頭,便隨著段浮沉一同走出了房間。
這少書齋佔地極大,房間也有很多。
除了有一些練武的場地之外,大部分的房間卻是擺滿了書籍的書房。
見凌雲有一些疑惑,段浮沉便解釋道:『少書齋本就是為了提升我們少師堂成員的涵養而建造的,這裡藏有上萬的書籍典故。如果凌兄有興趣的話,可以隨時來這裡借閱書籍。』
凌雲無奈笑道:『實不相瞞,我這個人最害怕的就是讀書寫字。段公子你這麼說,根本就是想要“謀害”我呀。』
段浮沉哈哈一笑,道:『段某失禮了。不過我相信我的另一些藏書,凌兄一定會有興趣的。』
凌雲的腦袋上寫滿了問號,不知道段浮沉所指的“另一些藏書”是什麼。
段浮沉微笑不語,就領著凌雲走進了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與其他的書房似乎沒有什麼區別。然而段浮沉走到了書房的一角,就拉了一下牆壁上的一個吊燈。
“轟隆”一聲,那牆壁竟然緩緩地移開,就露出了一條隱秘的小道。
凌雲大吃一驚,便隨著段浮沉走進了那個密道之中。
不過多時,他們就來到了一個秘密的房間之內。
這房間十分寬敞,裡面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周圍的燭火十分明亮,而且還散發著某種清新醒腦的異香,似乎點燃的是某種奇特的香料。
段浮沉向凌雲介紹道:『這便是秘武堂,只有我們少師堂的核心成員才有權進入。這座秘武堂內藏有從各處蒐集而來的武學典籍,凌兄可以隨意翻看。』
凌雲張著大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隨手就從書架上找了一本書翻看了起來,裡面竟然是一套高深莫測的《北影劍法》!
段浮沉微笑道:『《北影劍法》乃江南吳家的不傳之秘,相傳吳家的祖先曾救過一個落魄的武士,那武士便以這本北影劍法作為回贈。聽說你的那個死對頭易知航,曾為了這本北影劍法而幫助吳家後人吳德康,殺死了吳德康的世仇王興貴……』
凌雲大吃一驚,沒想到這本劍法竟然是易知航曾使用過的劍法。他看著上面那些高深莫測的劍招,覺得熟悉而又陌生,一時之間竟然完全沉迷了進去。
段浮沉輕輕拍了拍凌雲的肩膀,對著他笑道:『凌兄,我們先去赴宴吧。這些書籍你可以隨時前來借閱,它們又不會自己跑掉。』
凌雲這才念念不捨地合上了書,有點不好思議地向段浮沉道歉。
段浮沉又笑道:『其實這本北影劍法並沒有什麼稀奇,我這裡還有王家的傳世秘籍《浩然正劍》。據說這本《浩然正劍》乃天靈劍聖年輕時所創,我知道凌兄也在研習《奧術劍訣》,相信那本《浩然正劍》一定會幫助凌兄加深對“奧神劍訣”的理解的!』
凌雲大喜過望,正想要去找那本浩然正劍。但是他一看到段浮沉那無奈的神色,便立刻意識到自己太過心急了。
凌雲又是一頓道歉,段浮沉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段浮沉笑道:『凌兄,其實你那間房間的壁櫥之後,也可以隨時通往這座秘武堂。』
凌雲先是一愣,隨後便了解到了段浮沉的良苦用心。他感激道:『多謝段公子的一番心意,我、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段浮沉領著凌雲,一邊走一邊說道:『凌兄如此好學,我段某心中只有欣慰。只不過……這江湖上的武功那麼繁雜,而人的人力皆是有限的,所以我這秘武堂內的典籍也只能為你提供參考,凌兄切不可貪多濫學,這樣反而會讓你的武學修為減退。』
凌雲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他心中只想要趕緊去赴完宴會,晚上可以繼續來這裡參閱這些難得一見的武林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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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和段浮沉來到了少書齋的後門,而向二寶早已經為兩人準備好了馬車。
兩人一同乘上了馬車,便向著宴會的地點而去。
不過多時,馬車便緩緩停下。
凌雲從馬車中出來,望著眼前這座優雅的店面,覺得完全不像是什麼酒樓。
凌雲疑惑道:『段公子,這家是什麼店面?』
段浮沉微笑道:『這間店面名為“宣樂坊”,是我們少師堂的產業之一。平時這裡是一家出售樂器、培養樂手和舞者的樂堂,不過今日為了迎接凌兄,我們就將它暫時作為晚宴的地點。』
凌雲隨著段浮沉進入了這間“宣樂坊”,發現這家店面的院子十分寬敞。
院子的周圍已經擺好的酒桌,許多樂手和舞者已經站在了院中的舞臺之上,似乎已經做好了表演的準備。
眾人見到了段浮沉前來,紛紛站起身來,對著段浮沉和凌雲行禮。
凌雲站在段浮沉的身旁,第一次見識到了這麼隆重的歡迎,簡直有點受寵若驚。
眾人看著段浮沉身旁的凌雲,自然猜出了他的身份,紛紛開始低頭竊竊私語。
段浮沉將凌雲領向了主宴席,這桌宴席上坐的人,幾乎都是凌雲熟識的面孔。
凌雲第一個看到的人,正是對他翻著白眼的白長飛,讓凌雲忍不住也皺起了眉頭。
然而他第二個看到的人,便是帶著溫柔笑意的傅輕煙,頓時就讓他的不悅不翼而飛。
傅輕煙站起身來,對著凌雲行禮道:『輕煙見過段公子和凌公子。想當年我和凌公子相識於少年大會之上,不過短短二、三年的光景,凌公子就已經成為了至尊少俠,實在是讓輕煙出乎意料、大開了眼界。』
凌雲趕忙回禮道:『哪裡哪裡,我能有今日的成績,都是在下的師傅和師孃教導得好。』
一旁的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酸溜溜道:『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傅輕煙凝著眉頭,對白長飛低聲道:『白大哥,你怎麼能這麼和凌公子說話?』
白長飛知道自己剛才的那一番話,已讓傅輕煙對自己降低了好感。為了不讓傅輕煙討厭自己,白長飛立刻堆起了一個讓凌雲感到“噁心”的笑容,就對著凌雲舉起了酒杯,笑道:『凌兄,剛才是我口不擇言,實在是對不起了。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就乾了這杯酒,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你說好不好?』
凌雲當然不想接受白長飛的敬酒,可是傅輕煙卻以為白長飛是真心悔過,便將自己手中那杯酒端給了凌雲,對著他說道:『凌公子,白大哥已經向你道歉了,你就原諒他吧?』
凌雲愣愣地望著傅輕煙遞來的酒杯,若是他不喝下這杯酒,他在傅輕煙的眼中一定會變成一個小氣的人。
沒有辦法,凌雲只好接過了傅輕煙遞來的那杯酒,就同白長飛“表面兄弟”一般地碰了一下杯,互相假笑著喝下了那杯“難喝的酒”。
接下來的幾人,便是銀家的銀子痕、銀霜、銀雪三姐弟。
銀子痕與凌雲也算是老相識,他笑呵呵地舉起了酒杯,對凌雲說道:『凌公子,歡迎你加入我們少師堂。不過我銀子痕也不會輸給你的,再過兩三年,我一定要超越你,成為江湖上最厲害的新人!』
雖然銀子痕這番話語充滿了挑釁的意味,但是凌雲並不討厭他,反而笑著就與銀子痕碰杯,道:『好呀,我等著你的挑戰!不過我也不會停止進步的,你想要贏過我,只怕還得再多等個十年!』
兩人互相喝下了杯中的熱酒,頓時覺得熱血衝冠,心中充滿彼此欣賞的豪情和壯志。
銀子痕的大姐銀霜就顯得比較恬靜,她默默地說了一些恭維的客套話,凌雲和她也不太熟識,就只好接受了她的敬酒,也沒能再和她多作交流。
而銀雪就不一樣了,她來到了凌雲的身旁,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銀雪微微笑道:『當年你還是一個連下盤都不穩的新手,我記得是我教了你一些下盤的功夫,你才能有今日的成就。你是不是該好好地感激我呢?』
凌雲無奈笑道:『是是是,都是銀雪姑娘教導得好。這杯酒算是我敬你的,行了吧?』
銀雪笑呵呵地舉起了酒杯,一臉得意地對眾人說道:『你們看,我沒有吹牛吧?他能有今天,全都是我的功勞!』
凌雲流著冷汗,心道:你也太能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我的下盤功夫,基本上都是厙小茜教給我的,你那點所謂的“功夫”根本不能算數吧?
然而這些話他並不敢直接說出口,只得無奈地敬了這小姑娘一杯酒。
接下來的這幾個人,就讓凌雲的表情再一次陷入了尷尬之中。
江凌燕和上官霖這兩個女人,都是與凌雲有過“過節”的人。她們一臉想要找茬的模樣,嚇得凌雲什麼話都不敢說,就向著她們拼命地賠不是。
這兩個女人見“至尊少俠”也卑躬屈膝地向她們道歉了,原本想要找的茬也不好再用出來,便只好不甘不願地就接受了凌雲的“賠酒”。
而最後的兩個人,凌雲臉上的表情就更難看了,因為那兩人正是肥得像豬一樣的朱繼煥,還有他那嬌豔動人的未婚妻馮素君。
朱繼煥也算是和凌雲有過一些摩擦,他們二人相識一望,互相都有一些尷尬,便對敬了一杯酒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而與馮素君敬酒之時,凌雲望著這位明豔動人的美人,心中突然有一些嫉妒起了朱繼煥,不明白他為何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兒。
等到酒桌上的一圈人都敬了一遍之後,凌雲和段浮沉終於得以入座。
酒宴開席,歌舞昇平,歡笑震天——
段浮沉將自己的主座讓給了凌雲,凌雲百般推辭不過,才被迫坐上了這個座位。
沒有辦法,畢竟他才是今晚的主角。
鄰桌的人多是一些少師堂內的其他成員,他們紛紛來到主座前,向凌雲敬酒和巴結。
凌雲望著這麼一群陌生的臉龐,一時之間根本記不了那麼多的名字,只好尷尬地笑著,喝下他們敬來的一杯杯酒水。
沒過多久,凌雲就已經有一些醉意了。
一旁的白長飛呵呵笑道:『凌公子貴為“至尊少俠”,不過才喝了十幾杯酒,難道你就已經不行了嗎?』
凌雲酒力上頭,哪裡忍得了白長飛的挑撥?他暗自運起了煉酒訣,就將體內的酒力加速運轉了起來。
一股熱氣從凌雲的皮膚上蒸騰了出來,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完全醉倒了一般。凌雲忍著體內酒力的侵蝕,他頭暈目眩,明白這是酒力快速蒸騰的後果。
凌雲微微一笑,道:『雖然我酒力一般,不過我還沒準備就這麼認輸。如果白公子不服氣的話,咱們就來鬥鬥酒吧,看誰先倒在桌子底下!』
白長飛見凌雲已是酒後的醉態,認為自己不可能會輸給凌雲,便笑呵呵道:『好吧,就讓我白某來會一會你這個“至尊少俠”,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然而白長飛又怎麼可能是會煉酒訣的凌雲的對手?!
一番較量之後,凌雲一邊蒸騰著體內的酒力,一邊慫恿著白長飛不斷地喝酒。
當他們喝完了第三壇烈酒之後,白長飛已經是滿面通紅、意識不清地醉倒在了桌子底下。
白長飛捧著傅輕煙的一隻腳,還在喃喃念道:『冷、冷小姐,我對你是真心的,請你不要離開我……』
傅輕煙眉目之間盡是鄙棄之色,她猛地抽出了自己的腳,就將白長飛給踢到了一旁,臉上的表情更是無比的難看。
凌雲雖然也有一些醉意,所幸他的煉酒訣發揮了奇效,讓他還保有一絲清醒的意識。
然而酒精一上頭,難免就會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他的興致變得高昂了起來,對於敬酒者更是來者不拒。
凌雲被少師堂內其他的成員輪番灌著酒,不過多時,他就感覺腹內腫脹,膀胱就快要爆炸了。
凌雲趕忙向向二寶問了下廁所的位置,飛速地前去“開閘放水”。
等到凌雲回到宴席之時,他發現主席位上的大部分人也都是醉醺醺的,似乎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敵手!
凌雲向著周圍望去,心中只想要高呼一聲:還有誰?!!!
忽然,凌雲就在宴會的角落旁,發現了一桌十分低調的酒席,而酒席上的人也是一位他所熟悉的人。
凌雲走上前去,對著那人道:『你、你不是少師堂的副門主——方啟扉嗎?』
方啟扉默默站起身來,對著凌雲行禮道:『凌公子別來無恙?』
凌雲疑惑道:『方公子貴為少師堂的副門主,為何不去主席位與我們同樂,而是要蝸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呢?』
方啟扉默默道:『在下喜歡安靜,平時也是一個人吃飯的。』
凌雲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凌雲望著方啟扉的桌子上也有著一壺酒,便笑著問道:『方公子也是愛好杯中之物之人?是否願意與我共飲一杯呢?』
方啟扉微笑道:『當然。』
凌雲就舉起了方啟扉的酒杯,用桌上的酒壺替他斟滿了一杯酒。
然後他就舉著那個酒壺,帶著醉意道:『方公子你就喝下這一杯吧,而我就以壺代杯,咱們幹了!』
方啟扉神色一驚,急忙想要阻止。
然而凌雲卻已經將方啟扉酒壺中的酒水都灌入了口中。
方啟扉無奈道:『凌公子,我這壺酒……可不是這麼喝的。』
凌雲飲下了方啟扉的那壺酒,只覺得喉嚨如同滾油滑過,就像是喝下了一團烈火一樣。
凌雲乾咳著說不出話來,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愕。
方啟扉微笑道:『凌兄,我這壺酒名為“滾火酒”,是需要稀釋才能飲用的。你就這麼喝下去,只怕會……』
然而方啟扉話還沒有說完,凌雲就已經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凌雲上一次喝到這麼烈的酒,還是武林大會上醉仙的“百漿仙釀”。
在迷醉的夢中,凌雲喃喃自語道:『怎麼、你們、的酒……都得、要、稀釋、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