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天龍寺混戰(1 / 1)
凌雲讓三個酒鬼放開了這叫念樹的小和尚,準備再向他好好解釋一番。
凌雲說明了來意,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甚至還表示自己曾在常歡鎮上見過念樹。
可是那時的凌雲不過是快活樓內的一個夥計,念樹對於他毫無印象,也根本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凌雲無奈,準備將懷中那封段浮沉的信件拿出來,讓念樹交給天龍寺的住持戒嚴。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念樹的呼救聲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不過多時,有幾個衣著光鮮的江湖人士,還有十幾個光頭的和尚,就一起飛身來到了這菩提園中。
眾人見念樹被凌雲和三個酒鬼“挾持”,更是露出了不友善的神情,就將凌雲等人給團團包圍。
凌雲幾人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毫無惡意。
在那幾個衣著光鮮的武林人士之中,陸冰心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天龍幫的四當家樓勇志。
樓勇志望著眼前的幾人,臉上更是一驚,就對著身旁的幾人說道:『各位兄弟,這幾個小子就是我之前所說的那幾個惡徒。他們不光阻止了我的手下去收債,還打傷了我們天龍幫好幾個人!簡直就是目無法紀、膽大包天!』
凌雲流著冷汗道:『話也可以反著說的嗎?』
猜出了這些江湖人應該就是天龍幫裡的幾位大哥,陸冰心上前拱手道:『各位天龍幫的好漢,在下就是人稱“月下梟”的陸冰心。昨日我與幾位好友踏足貴地,不想卻見到了天龍幫的成員在欺壓一對母子,於是就擅自出手教訓了貴幫的幾個成員。我們不知道他們回去是怎麼說的,但是我們幾人問心無愧,也敢對天發誓——我們絕對沒有做出任何傷天害理之事。』
一個濃眉大眼、臉上帶著刀疤的男子走上前來,他看起來四十來歲,滿臉的滄桑和冷漠,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霸者的氣息。
那男子拱手道:『在下就是天龍幫的“龍頭老大”午正陽。久聞陸公子的大名,不想今日卻在這種地方相見。雖然你的一番說辭倒像是那麼一回事,然而你們幾人卻突然出現在了天龍寺的後山,還挾持著天龍寺的僧人,你說我們該如何信任你們呢?』
步知路走上前來,笑道:『我們幾人前來的目的,是因為陸兄的妹妹身染重疾,需要貴寺的菩提果才能治療。我們本想與貴寺的戒嚴住持好好商量一下,然而貴寺的守門小和尚卻百般推脫,不僅不幫助我們通報,甚至還將大門給關上。我們沒有辦法,才會出此下策,想要入寺盜取一顆菩提果,用來給陸兄的妹妹治病的。』
一個有些發福的大和尚,對著凌雲等人施禮道:『阿彌陀佛,貧僧戒語,負責在住持方丈面壁參禪期間,替他掌管寺內一切雜物。不知各位所指的那個小和尚,是不是貧僧的徒弟念一?』
凌雲等人點了點頭,回道:『正是那位念一小師傅。』
戒語便差人將那叫念一的小和尚給叫了過來,正是那個之前守門的小和尚。
戒語對念一問起了之前的經過,可是那小和尚卻面露驚慌,就急忙搖著頭說道:『回稟師傅,徒兒一直苦守著大門,並未有任何的怠惰,也沒有見到任何人前來求見住持。』
凌雲和三個酒鬼都是一驚,沒想到這個小和尚竟因為害怕責罰而說起了謊來。
他們急忙反駁,可是一旁一個油光滿面的大和尚卻喝阻道:『住口!你們這幫賊人,休想再欺騙我們了!』
『戒祿師叔說得沒錯,我們先將他們拿下!』天龍寺的和尚們見狀,都準備向著凌雲幾人撲去。
站在凌雲身旁的念樹,為了不讓事態擴大,急忙指著凌雲、對眾人說道:『各位師伯、師兄弟,我見這人有幾分眼熟,好像他並沒有說謊。不如我去請師傅和戒嗔師叔過來,看看他們對這人有沒有印象。』
戒語點了點頭,就讓念樹去請他的師傅和師伯。
不過多時,念樹就又帶回了一個神情極為嚴肅的大和尚,還有一個滿臉大鬍子、正在啃著一條雞腿的大和尚。
花萌吃驚道:『你們天龍寺的和尚還能吃肉的嗎?』
那啃著雞腿的大和尚怒聲道:『我們天龍寺的武僧是可以吃肉的。雖然寺內平日不供應葷食,但是今日有天龍幫來替我師兄祝壽,老子才能找來一頓葷食,好好地開一回葷戒!』
那個啃著雞腿的大鬍子和尚,正是凌雲在常歡鎮見過的戒嗔,而那滿臉嚴肅的大和尚也是凌雲之前見過的戒癲。
戒癲和戒嗔聽聞了念樹的解釋,便在凌雲的臉上打量了許久,可是他們卻並不敢確定之前在常歡鎮見過凌雲。
凌雲無可奈何,只好從懷中掏出了段浮沉託付給他的那封信,想要用那封信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凌雲剛從懷中掏出那封信,那大鬍子和尚戒嗔卻面色一驚,就向著凌雲突然出手。
戒嗔以為凌雲是在從懷中掏出暗器,便完全沒有考慮,就向著凌雲揮出一掌。
凌雲大吃一驚,急忙揮掌相迎,卻讓手中的信件與戒嗔擊出的一掌碰撞到了一起。兩人內息相沖,瞬間便讓凌雲手中的信件化作了無數的紙屑。
望著紛飛的碎紙片,凌雲的臉上寫滿了絕望。他忍不住對戒嗔大聲道:『你、你這個臭和尚,幹嘛毀了我帶來的信件?這封信可是少師堂段公子寫給戒嚴大師的重要信件,你毀了它、我要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
戒嗔整個人也是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凌雲。
一旁那油光滿面的大和尚戒祿,冷哼了一聲,道:『我看你只是為了脫罪才演的這場戲吧?你那封信真的是段公子所寫的嗎?會不會是你在信裡藏了迷藥,想要乘我們讀信的時候迷暈我們?』
凌雲搖了搖頭,無奈笑道:『要是這封信裡真有迷藥,剛才那大鬍子和尚毀掉這封信的時候,不早就被裡面的迷藥給迷暈了嗎?』
那油光滿面的戒祿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然而戒嗔卻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就對著凌雲說道:『你剛剛還說自己在常歡鎮時是快活樓的小夥計,現在又說自己認識少師堂的段浮沉……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在兩年之內就從一個夥計變成少師堂門主的朋友?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唬我們!小賊,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說完,戒嗔便揮舞著一雙大手,向著凌雲攻了過來。
凌雲輕嘆了一聲,只得硬著頭皮迎戰。但是這裡是佛門清靜之地,他也不敢妄動刀劍兵刃,只好利用拳腳上的功夫去應付戒嗔。
凌雲的寒霜掌帶著陰寒的內息,就向著大鬍子和尚戒嗔而去。戒嗔感受到了凌雲掌法中所蘊含的凜冽寒意,卻並未太過在意。可是十招過後,戒嗔的大鬍子上竟然已經凝結起了一層寒霜。他心頭一震,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如此厲害的掌法。
戒嗔怒喝一聲,便運起了自身的內功心法,而他的體表也浮現出了一道金光。
凌雲的寒霜掌再度襲來,可是當寒霜氣息撲向了戒嗔之後,卻被戒嗔體外那層閃爍的金光給反彈了回去,凌雲的寒霜掌竟然完全沒有對戒嗔造成影響。
凌雲大吃一驚,不明白戒嗔到底運起了什麼功法。
一旁的陸冰心對凌雲提醒道:『凌兄,那大鬍子和尚所運起的是金鐘罩,而且他的功力極深,你的寒霜掌法看來對他是沒有用的。』
果不其然,凌雲又揮出了幾招寒霜掌,卻都被戒嗔給輕鬆化解。
正在凌雲和戒嗔打作一團的時候,天龍幫的幾人交頭接耳,似乎在商討著什麼。
沒過一會兒,他們當中的三人就已經跳入了戰場,對著三個酒鬼說道:『你們這幾個小鬼,竟然膽敢擅闖我們天龍寺!』『我們今日就以天龍寺俗家弟子的身份,來給你們一點教訓!』『別說我們以大欺小,今日的種種都是你們自找的!』
花萌見有架可打,不僅沒有露出怯意,反而臉上充滿了興奮。他捏著自己的拳頭,對眼前的幾人笑道:『太好了!昨夜你們乘著我睡著的時候來偷襲,我還惋惜沒能再教訓你們一頓!今日你們送上門來,我“醉花貓”花萌自然會好好地招待你們一番的!』
對面一個面色陰冷的男子已顯出十分不悅,他脫掉了自己的外衣,就露出了胸口一隻惡狼的紋身,對著花萌冷聲道:『好小子,就讓我天龍幫的“狼頭老三”莊翠羽來會會你!』
昨日那老四樓勇志,望著剩下的步知路和陸冰心,他吞了一口口水,對著身旁的隊友說道:『那個陸冰心的拳法十分克制我的金鐘罩,你去對付陸冰心,我去對付另外一個人!』
那男子點了點頭,就來到了陸冰心的身旁。他也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口上一隻野豬造型的紋身。
那男子呵呵笑道:『老子是天龍幫的“鬣頭老五”錢大福,遇到我算你倒黴!』
陸冰心微微一笑,回道:『也不知道是誰更倒黴呢。』
樓勇志來到了步知路的身旁,露出了胸前的蛇形紋身,陰冷笑道:『我樓勇志是天龍幫的“蛇頭老四”,你小子又是什麼人?』
步知路緩步上前,微笑道:『在下不過是一個鼻子靈敏的酒徒,他們都管我叫作“酒耗子”。』
『原來你就是“酒耗子”步知路!哼,雖然我打不過那個拳法奇特的陸冰心,但是對付你這個“酒耗子”,我還是綽綽有餘的!』樓勇志自信地滿滿說道。
步知路哈哈一笑,道:『雖然我在兵刃、器械上的造詣沒有其他幾位朋友高超,但是這拳掌之上的功夫——我還是有一些自信的。』
幾組對手互相凝視,心中更是鬥志昂揚。他們都沒有使用武器,而是以拳腳在這菩提園中開打了起來。
一時之間,對戰之聲大作,就打破了這座古寺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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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萌對戰的是天龍幫的“狼頭老三”莊翠羽。
莊翠羽胸前的惡狼,正用一雙嗜血的眼神,盯著眼前那個笑容憨厚的青年。
莊翠羽一掌襲來,花萌提掌迎去。兩人的手掌在空中對拼起來,花萌頓時就感覺對方的掌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地向自己撲來。
花萌悶哼了一聲,整個人被莊翠羽的掌力給擊飛了出去。他在空中翻轉了一圈,勉強才站定到了地面上。
花萌氣血翻湧,好不容易才壓住了胸口的一團氣息,可是他的嘴角還是流出了一絲殷紅的鮮血。
花萌哈哈笑道:『好掌法、好內力!不知閣下所使出的到底是什麼掌法?』
莊翠羽冷冷一笑,道:『“金剛般若掌”!』
這金剛般若掌本是天龍寺內三大絕學之一的《般若心經》內的一套掌法,一般只有寺內的入室弟子才有機會學習。然而莊翠羽不過是天龍寺的俗家弟子,竟然也學會了這麼厲害的掌法,不禁讓花萌大吃一驚。
莊翠羽又是一掌襲來,花萌知道以自己的功力,是無法與這麼厲害的“金剛般若掌”硬拼的。他急忙撤步而去,想要避開莊翠羽這必殺的一掌。
然而莊翠羽的掌法帶著強勁的旋風,追尋著花萌撤退的方向而去。雖然花萌藉著退勢避開了莊翠羽大部分的力量,卻仍然被那招“金剛般若掌”給擊中了胸口,止不住地後退了十步。
莊翠羽見花萌陷入了劣勢,哈哈笑道:『臭小子,見識到了我們天龍寺的厲害了吧?若是你肯跪下來給我們磕三個響頭,說不定我們還會饒了你們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們!』
花萌微微一笑,他忍著胸口的劇痛,就從背後取下了一個酒葫蘆。
莊翠羽面色一驚,疑惑道:『你已是必敗無疑,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喝酒?』
花萌開啟了酒葫蘆的塞子,裡面的酒水散發出一股濃烈刺鼻的氣味,顯然是一葫蘆上好的烈酒。
花萌將烈酒灌入喉嚨,然而酒力卻又讓他的胸口一陣刺痛。他強忍著劇痛,勉強喝下了半葫蘆的酒水。
那些烈酒似乎酒勁極大,讓花萌的面容瞬間便殷紅灼熱了起來。
花萌打著酒嗝,他雙眼開始浮動,腳步也踉蹌了起來,模糊不清地對莊翠羽說道:『嗝~好了,你、你來吧……』
莊翠羽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他要不就是瘋了,要不就是想乘著死前再喝點酒!看來他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
莊翠羽運起自己全身的功力,就打出了一招強勁的金剛般若掌。
這一掌的掌力深厚、速度極快,花萌又喝得醉醺醺的,莊翠羽覺得自己已是十拿九穩。
然而莊翠羽一掌擊出,原本還站著不動的花萌突然就醉倒在地,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莊翠羽使出了全力,這一掌已然無法收回。他只得飛身而去,盡力收回自己的掌力,整個人卻還是撞到了一旁的圍牆之上,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莊翠羽被撞得七葷八素,他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對著醉倒在地的花萌一陣叫罵。
然而花萌只管睡自己的,竟完全沒有理會莊翠羽。
莊翠羽怒不可遏,一腳向著花萌踢去。
可是花萌就像是張開了心眼一般,一個翻身就躲開了莊翠羽的突襲。
莊翠羽大吃一驚,忍不住喃喃自語道:『該、該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睡夢羅漢拳”?!』
花萌帶著醉意,哈哈笑道:『這、這才不是什麼“睡夢羅漢拳”呢……我這不過是一套普通的“醉拳”而已……』
花萌勉強爬起身來,全身還帶著濃濃的醉意。他口齒不清地說道:『莊老三,我、我可要來揍你了……』
莊翠羽微微一愣,然而花萌的拳頭就已經向著他猛攻過來。
莊翠羽急忙退身,花萌的步法竟然比他清醒時還要快。轉眼之間,他就已經追身到了莊翠羽的身旁,一記老拳衝向了莊翠羽的面門。
莊翠羽揮掌反擊而去,可是花萌卻以不可思議的身法和角度,就躲開了莊翠羽那致命的反擊。而且花萌那記充滿了醉意的老拳,也直擊到了莊翠羽的鼻樑骨上。
莊翠羽鼻孔噴血,整個人急退了四五步。他捂著自己的鼻子,怒聲道:『臭小子,我、我一定要給你好看!』
莊翠羽再度揮掌而來,這一次——他已經暗下了殺心,就想要殺死這個可惡的小子。
可是花萌在醉酒之後,他的身法突然就變得讓人難以琢磨。
莊翠羽一連揮出了幾十掌,卻全都被花萌給輕鬆避過。
花萌哈哈笑道:『老、老哥,你根本就打不著我嘛~』
莊翠羽喘著粗氣,怒聲道:『臭小子,滑得跟條泥鰍一樣!有本事你就站著不要動!』
『好,我就站著不動,你可要好好地瞄準我哦!』花萌竟然就真地站著不動了,他臉上一片醉酒後的紅暈,看起來已經醉糊塗了。
莊翠羽陰冷一笑,道:『好好好,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
一道充滿了恨意的手掌,就向著花萌的天頂而去。
花萌呵呵一笑,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狡捷的目光。
在莊翠羽的手掌還沒到達花萌的頭頂之前,莊翠羽整個人突然就呆愣在了原地,就好像是被一股無形之力給束縛了一樣。
『這、這怎麼會?!』莊翠羽不可置通道,他的整個手臂都已經完全不能動了。
花萌的足尖,正頂在了莊翠羽腋窩下的極泉穴上,而他整個人也變成了倒仰的樣子。
“砰”的一聲,花萌因為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整個人顯得醉意濃濃。
莊翠羽緩緩後退,可是他的手卻根本無法收回,全身更是猶如電擊一般的痛苦。
最終,莊翠羽退步到了他們老大午正陽的身旁。
午正陽冷哼一聲,就以熟練的手法點在了莊翠羽背後的幾處大穴之上,解開了他身上的經脈封印。
莊翠羽捂著自己的手臂,發出了一陣痛苦的悶哼之聲。
午正陽忍不住罵道:『虧你還敢稱自己的金剛般若掌天下無敵,居然敗在了這麼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手上!』
莊翠羽面色一紅,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語。他正想要再度去挑戰花萌,卻被一旁另一個男子給攔住。
那男子一臉兇暴狂戾,就將莊翠羽給推到了一邊,對著身旁幾人冷冷道:『讓我“虎頭老二”韋昌海去會會這個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