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拳掌對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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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知路望著身前氣勢洶洶的“蛇頭老四”樓勇志,微微一笑,道:『聽說你之前曾敗在了陸兄的手下?』

樓勇志怒聲道:『那不過是一個意外,只因那小子所會的功夫剛好剋制了我的功法而已!若非如此,我樓勇志一個人就可以拿下你們這幫小鬼!』

步知路呵呵一笑,道:『我算是明白為何你們天龍幫的口碑如此低劣了,一個排行“老四”的人都敢說出如此大話,又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非得要在敗陣之後給自己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對於閣下這麼厚的臉皮,我步某隻能甘拜下風了。』

步知路的這番嘲諷辛辣無比,樓勇志聽後氣得雙眼冒火,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

樓勇志捏緊著拳頭,惡狠狠道:『好個狂妄的小鬼!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天龍幫內除了老大午正陽,其餘的兄弟都是按照年齡來排的,跟我們自身的實力可沒有任何的關係!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這個小鬼還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樓勇志怒喝一聲,就向步知路飛襲而來。

步知路之前見識了大鬍子和尚戒嗔那麼厲害的“金鐘罩”功夫,他知道樓勇志也會這門防禦的功法,自己一時之間沒有信心可以打破對方的防禦,所以才會故意用言語激怒了樓勇志,想要讓他來主動進攻自己。

見自己的“奸計”得逞,步知路臉上泛起一抹笑意,就向著樓勇志反攻了過去。

兩人雙掌相對,爆發出了一陣強大的氣流,體現了雙方強大的內功。

步知路所使用的掌法名為“飛鶴掌”,是他家傳的一門武功。正是因為這套“飛鶴掌法”,步知路的父親步歲餘才能打出名號,成為了“涼州五霸”之一。

然而步知路天資聰穎,他發現了家傳的飛鶴掌有眾多的不足,便加以改造,才成為了他今日所使出的飛鶴掌。

步知路的身形化作一隻飛天的靈鶴,而他的雙掌更是如同白鶴展翅一般,就從各種不可思議地角度向著樓勇志襲去。

樓勇志怒火中燒,已經提起體內所有的內力,就以手中的掌法向著步知路反擊而去。

樓勇志雖然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但是他的手法卻沒有絲毫的變形。他長臂盡展,雙手化作無數迅捷的影子,強勁的掌力就與步知路的飛鶴掌在空中對撞在了一起。

步知路大吃一驚,未料到樓勇志竟然會這麼犀利的掌法,忍不住對他讚歎道:『好掌法!閣下的掌法竟可與我的飛鶴掌不相上下!』

樓勇志冷哼了一聲,道:『我這掌法可是天龍寺內三大絕學之一的《迦葉心經》中的掌法,名為“飛花掌”!可惜我並沒有學過《迦葉心經》內的“無花功”,否則你早就敗在我的手下了!』

步知路暗自驚歎道:這“飛花掌”看來需要“無花功”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可是樓勇志就算沒有學過無花功,他這飛花掌的威力也已讓人驚歎不已,如果有人能使出完全版的飛花掌的話……

想到這裡,步知路的額前已經流出了冷汗。

所幸樓勇志並不能發揮出飛花掌最大的威力,步知路就以自己的飛鶴掌法,暫時與樓勇志打成了平手。

兩人以各自的掌法對攻,而他們的身前只剩下無數飛掠的掌影,讓人完全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無數暴動的氣流,以這兩個人為圓心,就向外圍不斷衝擊而去。

金葉菩提樹被那陣氣流所影響,發出了一陣陣的“沙沙”之聲,然而圍觀的眾人都已經被這兩人的對攻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許久之後,步知路和樓勇志終於分開。

兩人都已是汗流浹背,他們互相對視,眼神不敢有絲毫的離開。

樓勇志心頭暗自驚訝:這個小鬼竟有如此高深的內力,我與他一共對攻了六十二招,他卻仍未氣竭倒地,實在是個可怕的小鬼!

然而讓樓勇志更害怕的是,步知路不過喘了幾口氣,就又做出了準備進攻的架勢,似乎他已經恢復了氣力。

樓勇志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就急忙擺出了半攻半守的架勢,他不知道步知路是真的想要來進攻,還是隻想要做做樣子。

步知路微微一笑,他的身形已經向著樓勇志衝了過來,又以自己的飛鶴掌法向樓勇志攻來。

樓勇志偷偷哀嘆了一聲,也向著步知路反擊而去。這兩人的對攻便又開始了……

可是沒過多久,樓勇志的臉色便開始泛紅,就連呼吸也變得短促而激烈。

步知路凝著眉頭,卻完全沒有想要停手的跡象。

步知路又連攻的三十多招,樓勇志終於憋不住氣,就露出了一個破綻。步知路抓住機會,他的飛鶴掌接連直下,狠狠擊打在了樓勇志的胸口,就讓他連吃了五掌。

樓勇志悶哼一聲,急忙飛身撤退,想要緩解一下體內躁動的熱血。

可是步知路又怎會給樓勇志喘息的機會?他急忙飛身追去,想要乘此良機擊倒樓勇志。

樓勇志在大驚之下,急忙運起了自己的金鐘罩功法。

步知路以飛鶴掌擊在了樓勇志的身上,卻感覺自己的雙掌像是拍在了一面巨石之上,竟然就將自己的內息給反彈了回來。

步知路被自己的內息反衝回去,他望著自己的雙掌,又望向了不遠處的樓勇志,瞬間便明白樓勇志已經用出了金鐘罩的功法。

樓勇志乘此機會,趕緊平復了自己躁動的內息。他臉色漸漸好轉,心中突然想了明白:之前步知路故意挑釁自己,似乎就是為了不讓自己使出金鐘罩。

樓勇志冷笑一聲,將體內全部的功力都運轉在了金鐘罩的功法之上。

步知路沒有放棄,他又以自己的飛鶴掌向著樓勇志攻去。

可是樓勇志的金鐘罩功法十分頑強,步知路感覺自己的內息擊打在了他的身上,卻完全沒有能進入他的體內。

漸漸地,步知路已有一些氣喘。他望著防禦得“滴水不漏”的樓勇志,心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樓勇志哈哈笑道:『臭小子,你那飛鶴掌法看來是沒法破除我的金鐘罩了!此戰你已無勝算,還是快點乖乖投降吧!』

然而步知路卻突然笑了起來,他單手託著下巴,用敏銳的目光打量著樓勇志,就對著他說道:『我本以為你的金鐘罩功夫會與那大鬍子和尚一樣厲害,可惜你的金鐘罩要比那個大鬍子和尚遜色了不少。』

樓勇志面色一驚,卻強裝鎮定地說道:『戒嗔大師在天龍寺內也算是頂尖好手,他的金鐘罩功法自然是比我這個俗家弟子要強得多了!但即便如此又能如何,你有辦法可以破除我的金鐘罩功夫嗎?』

步知路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抹讓人心寒的笑意。他冷冷笑道:『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呢?』

話鋒剛落,步知路已化作一道疾風,就向著樓勇志攻了過來。

樓勇志冷哼一聲,將全身的功力都運用在了金鐘罩上。

然而步知路卻改掌法為指法,就以自己的另一個絕學“開山斷嶽指”,向著樓勇志的周身猛攻而來。

樓勇志大吃一驚,並未認出步知路所使用的指法。但是他感覺步知路的手指每一次點在自己的身上時,自己的全身都猶如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衝力,讓他的肺腑都有一陣震撼的感覺。

可即便如此,步知路的開山斷嶽指卻並沒有擊破樓勇志的防禦。

樓勇志冷笑了一聲,道:『你這指法也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嘛。你之前的大話呢?你究竟能不能擊破我金鐘罩的防禦?』

步知路望著自己的手指,他的食指的指頭已經有一些發紅,甚至指縫間也流出了鮮血。

可是步知路卻仍帶著從容的笑意,微笑回道:『我已經找到了你這金鐘罩的弱點了!』

樓勇志一愣,卻呵呵笑道:『多說無用,你有辦法的話,就儘管來吧!』

步知路伸出了自己的中指,好在他並不是為了擺出什麼不雅的姿勢,而是將中指與食指並在了一起,就準備以雙指來使用自己的“開山斷嶽指”。

步知路飛身襲去,樓勇志運功抵抗——

然而就在步知路的雙指抵在了樓勇志的身上時,一種莫名的恐怖感覺——突然就充斥了樓勇志的整個身體。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之聲,樓勇志感覺自己體外所凝聚的金鐘罩功法,就像是被步知路的兩個手指頭給“擊碎”了一般。

一股強大無比的內力,就突破了金鐘罩的防禦,鑽入了樓勇志的體內。

樓勇志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步知路的指力給擊飛了十米,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圍觀之人都發出了一陣驚呼,誰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樓勇志口吐鮮血,勉強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他捂著自己剛才被步知路擊中的地方,臉上充滿了驚恐,怒聲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你的指力可以穿透我金鐘罩的防禦?!這、這根本就不可能!!!』

步知路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微笑回道:『沒有什麼不可能。在剛才與你交戰之時,我就已經發現你這金鐘罩功法的原理。你將自己的內力運轉到身體周圍,形成一層內息護體。然而當別人進攻你時,你周身的護體內息便會自動凝聚到一起,抵擋住對方的進攻。我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發現,才想到了破解你金鐘罩的辦法……』

樓勇志不可置通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

步知路解釋道:『你的護身內息凝聚在一起時,就如同是一個“漩渦”一般,凝聚自己的內息、再將對方的內息給反彈回去。然而我同時以雙指進攻,兩道“開山斷嶽指”同時打在你的身上,你的周身在極短的距離形成兩道護體,就會相互影響、甚至還會阻礙防禦的效果。』

樓勇志拼命搖著頭,似乎仍想不明白。

步知路繼續解釋道:『這就如同奔流的潮水之中突然出現兩道漩渦,會讓周圍的水流被捲入,而漩渦之間就會出現塌陷。我這“開山斷嶽指”更是集中自己全身的勁力,突破你兩道護體之間的薄弱之地,才能直擊你的肺腑,給你致命的一擊……』

樓勇志又吐出了一口鮮血,顯然他受到的內傷不輕。他望著面前淡定自若的步知路,艱難問道:『若是你的預測出錯,你有可能會被我金鐘罩反彈的內息而重傷!你、你就這麼有把握……自己的想法一定會成功嗎?』

步知路輕聲笑道:『就算我的預測出錯、受到了重傷,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又不是孤身一人,別忘了我還有三位好友,他們一定會接替倒下的我,讓你們天龍幫嚐到自滿的懲罰。』

樓勇志痛苦地悶哼了一聲,他拉聳著腦袋,顯然已再無戰意。

————

陸冰心望著胸前紋著野豬的“鬣頭老五”錢大福。

這錢大福的胸前全是胸毛,與他胸口那齜牙咧嘴的野豬頭像倒也相得益彰。

陸冰心對於錢大福的紋身十分感興趣,便對他問道:『不知兄臺為何要在自己的胸前紋一個豬頭?』

錢大福呵呵笑道:『我們幾兄弟在結拜之時,就商量著要共同做一件事情,便一起在胸口紋上了紋身。至於我胸口這個紋身,它可不是什麼“豬頭”,而是鬣鬃剛毛野豬。你可別小看這鬣鬃剛毛的野豬,它發起瘋來連豺狼都能弄死!』

陸冰心微微點了點頭,笑道:『我和幾位酒友也各有動物的外號,不知我是否應該向他們提議一下,讓我們也在自己的身上紋點紋身呢?』

錢大福哈哈笑道:『這主意真不錯!如果你們想要紋身的話,我倒可以給你們推薦一個店家……』

這兩個人有說有笑,竟然完全沒有對戰時的緊張氣氛。

直到“龍頭老大”午正陽和“虎頭老二”韋昌海,對著錢大福咳嗽了兩聲,錢大福才猛然發現自己竟和“敵人”聊得正歡。

錢大福突然撤身幾步,擺出了進攻的架勢,就對著陸冰心鄭重道:『陸公子,我們現在可是敵手,你就別再和我套近乎了!既然你能打敗我們的“蛇頭老四”,你一定也有兩把刷子,就讓我錢大福來見識一下你的本領吧!』

陸冰心並未收斂自己嘴角的笑意,他對著錢大福一拱手,笑著說道:『看起來天龍幫內也不盡然是樓勇志那般令人討厭的人,若不是我們現在處於對立,我還真想和你交個朋友。』

錢大福哈哈笑道:『不必了!我錢大福有幾位大哥照應就足夠了!廢話少說,咱們開打吧!』

陸冰心點了點頭,伸手擺出了“請”的姿勢,就邀請錢大福率先出招。

錢大福毫不做作,便揮掌向著陸冰心襲來。

陸冰心一邊閃避著錢大福的進攻,一邊在暗自觀察錢大福的掌法。他眉目之間露出驚歎的神色,忍不住誇讚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閣下所使出的應該就是天龍寺的“六陽掌”吧?!』

錢大福並未停止進攻的動作,卻驚聲回道:『公子好眼力!』

陸冰心利用自己靈活的身法,避開了錢大福凌厲的進攻,又繼續道:『這六陽掌需要搭配自身穩固堅實的內功,看來錢兄的內功造詣實在不凡,竟然讓普通的六陽掌都能發揮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錢大福神情一愣,心中暗道:六陽掌雖然不算是頂級的掌法,可是在江湖上仍然是一門名揚天下的高深掌法,然而在陸冰心的口中卻只是一門“普通”的掌法。

錢大福顯然不服,又暗自運起自己大部分的功力,就向著陸冰心猛攻而去。

陸冰心使出了自己的“歸氣拳”,然而這歸氣拳是用於對付內息外洩的金鐘罩功法時才有效,錢大福內息內斂深蘊,陸冰心的歸氣拳竟不能撕透他的防禦。

兩人拳掌相交,對戰了五十餘個會合,可是錢大福卻並未有絲毫內息外洩的傾向。

其實錢大福在攻向陸冰心的時候,就已經隱隱覺察到了陸冰心拳法的詭異之處。他知道陸冰心正是以此拳突破了樓勇志的金鐘罩防禦,於是便暗自壓下自己的內息,完全不給陸冰心絲毫的機會。

然而隨著戰鬥的白熱化,錢大福卻感覺體內被壓制住的內息開始不斷地暴走,自己已經隱隱有些無法控制了。

陸冰心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他溫柔笑道:『錢兄,你是否覺得自己體內的內息狂躁,隱隱有些不可控制?』

錢大福驚愕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冰心笑道:『因為我的歸氣拳不僅可以凝聚外洩的內息,甚至還可以牽制內聚的內息。不管是以外氣而凝聚防護之力的金鐘罩,或是錢兄這樣故意內斂內息,我都可以讓這些內息聽從我的指揮!』

錢大福不可置通道:『這怎麼可能?!』

陸冰心微笑道:『“歸氣之拳”,原本就是為了牽引對方的內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技法。若是錢兄按照平常的招法和習慣,以內力相輔自己的掌法,將內息擊入敵人體內、或是消散於體外,我都沒有機會使出我這歸氣拳。可錢兄似乎是忌憚我這歸氣拳法,才故意將內息收斂於體內,我便可使用歸氣拳來反牽你的內息,給你造成意想不到的傷害……』

錢大福心頭一震,急忙將體內那股躁動的內息,透過自己的六陽掌法傾瀉出來。

然而陸冰心卻驚慌道:『錢兄,萬萬不可!你若是一次性釋放這麼強大的內息,會對你自己造成更大的傷害的!』

然而為時已晚,錢大福只感覺體內燥鬱的內息傾瀉而出,自己全身的血液就如同沸騰了一般,在自己的體內飛竄遊走。

錢大福心臟狂跳,止不住地就吐出了一口鮮血,顯然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陸冰心心頭升出一陣憐意,他對著錢大福問道:『錢兄,你還好吧?』

錢大福無奈搖了搖頭,回道:『沒想到陸公子還未出手,我錢大福就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了。』

陸冰心帶著愧疚,道:『若不是我的歸氣拳,錢兄也不至於如此。』

錢大福卻站起了身來,冷冷道:『陸公子,你似乎仍未搞清楚自己的立場。我們現在正處於對立的兩方,而對於敵人的憐憫、就是對於自己的殘忍,希望陸公子你可以明白!』

陸冰心神情一震,已聽出了錢大福話語中的絕然之意。

錢大福擦乾淨嘴角的鮮血,他眉頭緊鎖,表情嚴肅,對著陸冰心冷冷道:『希望陸公子不要怪罪,因為我代表的是我們天龍幫,我是絕不能輸給你這樣一個小鬼的!』

陸冰心輕嘆了一聲,就鄭重地點了點頭。

錢大福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自顧自地說道:『佛祖恕罪。』

他突然睜開了眼睛,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無比的猙獰。

錢大福的臉如同變成了修羅惡鬼一般,就對著陸冰心陰冷道:『陸公子,你可千萬要小心,因為我要使出天龍寺內最可怕的殺招——“釋罪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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