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敵人的身份(1 / 1)
持刀男子已起了殺心,他怒喝一聲,就以手中的天狼刀砍向了銀子痕的頭頂。
銀子痕提著伊水劍相迎,可是當兩人的刀劍一相接觸,銀子痕就感受到對方那把天狼刀強勁的衝擊力,整個人被對方給逼退了五六步。
持刀男子不依不饒,又向著銀子痕猛攻過來。
銀子痕感覺手掌一陣刺痛,卻並沒有選擇逃避,而是繼續與那持刀男子進行正面的對抗。
伊水劍與天狼刀在空中對撞出無數的火星,這兩人的虎口都已經迸裂出了絲絲鮮血。他們純粹以力量來對決,完全沒有任何的技巧和花哨。
那持刀男子不禁神情大愕,暗道:『聽他的聲音——這小子絕不會超過二十歲,卻擁有與我相對抗的力量,看來這小子比我想象中還要更難對付!』
銀子痕此刻已是熱汗直流,全身的肌肉痠痛無比,他本可用自身精妙的劍法來揚長避短,可是難得見到一個如此強勁的對手,銀子痕並不想利用技巧上的優勢來去對付敵人。
兩人又對攻了幾十回合,直到這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汗如雨下,他們才各自退後了幾步,稍作休息和整頓。
銀子痕艱難地提起自己握著伊水劍的手,他發現自己的手臂在不斷顫抖,似乎連揮劍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已十分費力。
銀子痕無奈嘆息道:『閣下內力深厚、身體強裝,看來在刀劍對拼之上,我是不可能戰勝你了。』
聽到了銀子痕這番話,那持刀男子不僅沒有得意,眼神反而嚴峻和犀利了起來。
銀子痕又繼續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批財物事關重大,我還真想和閣下多對幾招……為了得到這些財物的控制權,我要使出自己的真本領了,還請閣下多加小心!』
那持刀男子哈哈一笑,道:『好小子,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真本領”吧!』
銀子痕沉下心來,暗自運起了自己“化冥功”的內息。他穩住自己的氣息,就向著那持刀男子攻去。
銀子痕手中的長劍突然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而那持刀男子在驚愕之中,突然感覺左肩一涼,似乎已被銀子痕的劍鋒所傷。
持刀男子急速退身而去,銀子痕卻追身襲來,他的長劍就像是變成了一隻飄然的蝴蝶,總是能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襲來,正是銀子痕所擅長的“蝶舞劍法”。
持刀男子接連中了銀子痕三劍,可惜那男子的身法極快,又總能以手中的天狼刀及時止住銀子痕後續的連招,所以他並未受到致命的傷勢。
持刀男子脫口而道:『好一個“蝶舞劍法”,我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銀子痕大吃一驚,未料到對方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劍法套路。
面對著銀子痕這飄忽而又致命的蝶舞劍法,那持刀男子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回身向著銀子痕猛攻了過來。
天狼刀的刀鋒不停地向銀子痕的致命處而去,銀子痕沒有辦法,只得收斂起自己的攻勢,向後退身了幾步。
持刀男子呵呵笑道:『蝶舞劍法雖然精妙,但是招式多為捨身狂攻的殺招,因此總是露出身前的破綻。破解蝶舞劍法,就不能拼命防守,反而更應該向對方反攻而去,我說得沒錯吧?』
銀子痕輕笑道:『閣下的見識豐富,在下實在是佩服。』
持刀男子又說道:『既然你懂這“蝶舞劍法”,恐怕你與“不動乾坤”銀宏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吧?』
銀子痕大驚失色,沒想到對方已經透過自己的劍法而猜出了自己的身世。
這兩人都已經透過對方的一些細節,猜出了各自的出身。而這一次劫持軍餉的任務可謂十分兇險,若是洩露了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會連累到自己的親朋和好友。
銀子痕雖然年輕,卻也明白當中的利害,他雙目凝起、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與對方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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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燕的對手,那神秘的女子已從袖口中取出了一支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銀針。這銀針細長無比,在陰暗的天色之下,卻依然閃動著爍爍寒光。
江凌燕心中好奇:這女子真的想用這支銀針來對付我嗎?
而那神秘女子只是冷笑了一聲,就以手中的銀針向著江凌燕攻了過來。
江凌燕輕功極佳,雖然對手的銀針細長到幾乎無法用肉眼來看見,可是她憑著對方的動作,就已經看清了對方進攻的方向。
江凌燕揮舞著手中的熒惑、獰月,一邊抵擋著那神秘女子的銀針攻擊,一邊還抓緊機會向著對方反擊。
雖然神秘女子的銀針看起來兇險無比,可是又怎麼能敵得過熒惑、獰月這兩把神兵利刃呢?不過多時,那神秘女子身上的衣服就已被江凌燕給割破,露出了她一隻半裸的香肩,看起來動人無比。
江凌燕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溫潤而細膩的肩膀,看得她妒意大起,心中道:這女子到底是如何保養的,肌膚能那麼嫩滑,看得我都想要去咬上一口……
在恍神之間,那神秘女子就已經飛身向江凌燕襲來。江凌燕雖然被她的香肩給吸引,卻並未忘記自己的使命,就以手中兩把短刀向那女子反擊而去。
然而忽然之間,江凌燕覺得自己的右手臂一陣刺痛,自己的右手居然開始不聽自己的使喚,彷彿失去了知覺一般。
江凌燕大驚失色,急忙向身後退去。然而那神秘女子不依不饒,又向著江凌燕追身而來。
江凌燕無計可施,只得用左手繼續向那女子攻去,可是她的右手完全不聽使喚,而且僵硬橫梗在自己的身前,讓她的動作也變慢了下來。
江凌燕急身退去,用左手將自己的右手給往下掰,可是她卻突然痛得冷汗直流,彷彿自己掰下手臂的動作、是在用刀砍自己一樣……
那神秘女子呵呵一笑,道:『無須害怕,你的手臂並沒有斷,只是你的神經欺騙了你……再忍耐一下,待會兒我會讓給你一個痛快,你就不必再忍受這種痛苦了。』
江凌燕冷汗直流,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雙腳也開始出現了可怕的痛覺,就像是自己赤腳踩在了滿是釘子的大地上一樣,痛得她飛身就躍到空中,卻完全沒有任何緩解的症狀。
神秘女子不斷向江凌燕追身而來,江凌燕只得拼命閃避,可是她身上疼痛的地方卻變得越來越多,而她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就流了下來。
『這可比每月那一次還要難受……』江凌燕忍不住吐槽道。
然而那神秘女子卻搖了搖頭,道:『我不明白。不過只要你乖乖給我殺死,你就不必再忍受這種痛苦了。』
江凌燕真的有了想死的心,她覺得與其忍受這種無邊無際的痛苦,也許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脫。
然而當她看到身旁的隊友都在奮力應戰之時,她便咬著牙,怒聲道:『想要殺我的話你就來吧!不過老孃可不會乖乖束手就擒,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神秘女子呵呵一笑,陰沉道:『很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也改變了心意。我不會那麼輕易讓你死的,我會讓你感受到這世間最痛苦的折磨,讓你後悔說出這一番話來!』
江凌燕強忍著身上的痛苦,冷笑道:『好呀,你就快點來讓我體驗一下吧……』
可是江凌燕話還未說完,她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能動了。
那神秘女子似乎早就算到了這一幕,她帶著魅惑眾生的誘人身姿,就一步步地向江凌燕走來。
神秘女子從袖口中又取出了一支銀針,她隔著臉上的面紗,用嘴巴抿了一口,微笑道:『你想讓哪裡先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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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浮沉分配給凌雲的兩個少師堂成員,此刻也在面對著一場惡戰。
一個成員所面對的是一個可怕的壯漢,那壯漢手持一把染血的屠刀,正用一種嗜血的目光盯著眼前的“獵物”。那個成員別說是反擊了,就是面對著這麼可怕的男人,他已經嚇得尿都快要流了出來。於是,他也只好在那可怕壯漢的攻擊之下不斷逃竄,完全沒有正面應戰的勇氣。
而另一個成員所面對的,是一個身材消瘦、笑聲猥瑣的男子,那瘦高男子身法極為靈活,雖然少師堂的成員輕功也不差,可是卻根本就追不上那瘦高男子的移動速度。不過多時,那瘦高男子便以自身的輕功和腿法,繞得那少師堂成員氣喘吁吁,似乎他連跑動的力氣也都沒有了。
少師堂的成員之中,除了銀子痕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經陷入了極端的劣勢之中。
凌雲所面對的神秘老人,已經在體內運轉起了一種磅礴兇猛的內息,就準備向著凌雲發起總攻。
凌雲額前的冷汗直流,他明白自己不應該與這個老者硬拼,可是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隊友們都陷入了劣勢。
凌雲心道:我身為這個隊伍的領隊,就絕不能逃避敵人的挑戰!我必須要戰勝這個老者,然後救出自己的隊員們!
凌雲仰天長嘯,對著那老者怒聲道:『來吧,不管你有什麼來頭、功力又有多高,我今天都要打敗你!』
老者哈哈笑道:『說得好!先來吃我一掌吧!』
說完,那老者便已揮掌而出,就向著凌雲攻了過來。
凌雲提起自己體內所有的內息,揮掌相迎,就硬生生接了那老者一掌。
如同被一輛飛馳的貨車給撞了一樣,凌雲整個人被那老者雄厚的掌力給擊飛。他努力想要在空中調整姿態,卻還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連著翻了三個跟頭才停了下來。
凌雲覺得胸口陣陣發痛,喉頭一甜,就又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血水在凌雲的面具下流出,就如同是一道瀑布一般滴落了下來。
凌雲暗道:不妙……這老人的掌法簡直是太可怕了!若是我再吃他一掌,只怕小命都要交在這裡……
那老者並未有絲毫的停手,又向著凌雲攻了過來。
凌雲慌忙起身,可是他體內的內息混亂不堪,根本就不能再出手反擊。好在有追風腿法的加持,凌雲這才勉強避開了那老者的連番進攻,不斷地向後退去。
凌雲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勉強凝聚起自己體內的寒霜掌內息,便再度以寒霜波若掌向那老者進攻而去。
凌雲不敢再和那老者對掌,他發揮出了波若掌靈活多變的特性,不斷與那老者纏鬥,也並未再正面吃下那老者渾厚的掌力。
兩人對拼了一陣,老者感受到周圍的空氣都在散發著一陣陰冷的寒意,而他雙手之間的動作似乎也被對方的內息所影響,竟然漸漸就慢了下來。
那老者急忙退身而去,就以自身的內力來驅散體內侵蝕的寒霜掌內息。
凌雲本該利用這個機會追身而去的,可是他現在還被體內的內傷所反噬,根本就是自顧不暇。
凌雲趕緊運起了萬山訣的內功,幫助平息自己體內的內息。他發現自己萬山訣的內息已變得十分微弱,相反寒霜掌的內息卻異常活躍,似乎是因為萬山訣的內息無法再壓制住寒霜掌內息的緣故。
因為寒霜掌內息與其他大部分的功法都不相容,也只有萬山訣這種穩固堅韌的功法可以壓得住寒霜掌。而一但萬山訣的內息消耗殆盡之時,平時被壓制住的寒霜掌內息沒有了束縛,因此也變得有些無法控制了。
凌雲心下一橫,暗道:反正我在內功的修為上不是那個老者的對手,不如就用這些寒霜掌的內息來拼一拼吧!
凌雲便徹底放棄了萬山訣的內息,任由它們被體內寒霜掌的內息所衝散。而一陣陣陰寒的內息從凌雲體內散發出來,甚至讓他的眉毛、頭髮上都凝起了一層寒霜。
那老者大吃一驚,急忙道:『你這是被內息反噬、走火入魔了嗎?』
凌雲長舒了一口氣,也吐出了一口白色的寒煙,冷冷道:『並沒有,我只不過是想要碰碰運氣,否則我根本就沒法打敗你。』
那老者呵呵一笑,道:『好吧,就讓我這老頭子看看你有沒有那個運氣吧!』
凌雲揮掌直出,而他的雙掌也帶著龐大的寒霜掌內息,就向那老者飛去。
老者運起自己的內功,便以雙掌回擊。
兩人又是四掌相對,兩道內息對撞在一起,讓他們兩人的頭髮、衣服都在狂風之中“呼呼”作響。
凌雲感受著那老人皓然的內息,總覺得這股力量自己似乎曾在哪裡見到過。然而此刻正是生死關頭,凌雲也不敢多想,就將自己體內所有的力量傾瀉而出,想要擊退眼前這神秘的老人。
而那老人原本花白的頭髮,此刻也在寒霜掌內息的影響之下,逐漸染上了一層晶瑩的冰霜。
終於,凌雲和那老者都吐出了一口鮮血,各自被對方的力量逼退了十餘步。他們趕緊用內功平息著自己體內躁動的內息,卻還是完全沒法抵禦對方打入自己體內的力量,就又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雖然沒有完全擊倒那神秘的老人,可是凌雲卻十分的興奮,至少他以自己的力量抗住了那老人渾厚的掌力,而且也並未落入多少的下風。
那老者臉上的紗巾,在寒霜掌的威力之下,變成了一塊硬邦邦的“紗板”,最終從那老者的臉上脫落了下來。
當凌雲看到那老者臉上的麻子之時,一時吃驚得差點背過氣去。他愕然道:『你……你竟然是“白衣叫花”胡麻子!』
而胡麻子也是一臉驚奇地看著眼前那帶著面具的男子,疑惑道:『你為何會知道我的身份?!』
凌雲發現自己並沒有認錯人,他又望向了周圍那幾個帶著面紗的神秘人,再根據他們各自不同的武功路數,也就猜出了這幾個人的身份:這些人正是十二怪裡的胡麻子、趙正義、溫玉玲、屠大年和快腿張!
凌雲仰天長嘆,無奈道:『這、這特麼都是什麼跟什麼呀……原來和我們爭奪財物的竟然就是“十二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