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二度之戰(1 / 1)
少師堂答應了十二怪的提議,便收回了自己的進攻態勢。
段浮沉帶著一眾人,來到了十二怪所在的營地前。
薛梓寧也領著十二怪眾人,親自來到了少師堂所有人的面前。
少師堂的成員們都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落花賊”薛七少,他們發現薛梓寧朱唇玉面、皮膚白皙,一雙桃花眼輕佻迷人,嘴上還有兩撇(假的)小鬍子,長得十分風流俊俏。而更讓人羨慕的是,薛七少此刻正摟著一個妖豔美麗的異族美人,那美人身材豐滿、穿著暴露,看的少師堂的一幫人口水都快要流了出來。
薛梓寧摟著那美麗的異族美人,她見凌雲身旁的段浮沉臉上戴著一隻黑色的面具,便問道:『你就是“夢公子”段浮沉?』
『沒錯。』段浮沉回道。
薛梓寧搖著紙扇,笑著問道:『難得相見,為何你還要戴著面具?難到我薛七少這麼令人討厭,段公子竟然不願意以真面目來示人?』
段浮沉笑道:『哪裡的話,如果薛七少不嫌棄的話,我段某當然願意和薛七少認識一下了。』
說完這番話,段浮沉居然真的就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段公子果然氣度不凡!』薛梓寧見段浮沉眉目清秀、英俊卻又不失灑脫,竟然忍不住對他吹了一個“流氓哨”。
凌雲流著冷汗,心中道:薛七少該不會是“男女通吃”吧?這麼快就又看上了段公子了?
段浮沉也笑道:『在下與風流倜儻的薛七少相比,自然是相形見絀了。只不過薛七少初入武林之時,被江湖人讚頌為“七巧怪主”,不知為何變著變著……就變成了令人喊打的“落花賊”了?』
薛梓寧摟著身旁的美人,還在那美人的臉上親了一口。她哈哈笑道:『我薛七少沒有什麼嗜好,就是喜歡美女!凡是我看上的美人,基本上都難逃本少爺的熱情攻勢,讓本少爺得以一親芳澤。至於這“落花賊”這個外號嘛,只怕是那些嫉妒我的人給我取的。不過我並未覺得這外號有什麼不好,反而更能體現我薛七少的魅力,你們說是不是呢?』
少師堂的成員們聽聞了薛梓寧的自吹自擂,心中都升起了一股無名氣。
白長飛冷冷道:『不過是一個採花賊,還敢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我要是有他那麼厚的臉皮就好了!』
凌雲流著冷汗,心中道:我覺得你的臉皮早就比薛七少要厚了好嗎?
一旁的江凌燕卻笑道:『可別說……那薛七少確實英俊瀟灑,據說他還是一個富家的公子,也難怪他能騙到那麼多女孩子的芳心了。』
凌雲流著冷汗,心中道:該不會你也落入了薛七少的“男色”之中了吧?她的真實身份可是個女人呀!
一想到薛七少身為一個女子,但是泡妞、把馬子的本領都比在座的各位男士要強,凌雲忍不住就流下了羞辱的淚水……
兩幫人扯皮了一段時間,薛梓寧見時機也差不多了,便對著段浮沉問道:『段公子,閒話不必多說了,我們進入正題吧。』
段浮沉點了點頭,問道:『請問咱們要如何比試呢?』
薛梓寧笑道:『咱們各自派出人選,進行一對一的比賽。但為了不傷和氣,禁止使用致命的殺招。我們十二怪坐鎮主場,就由你們少師堂先派出人選來吧。』
段浮沉環顧了一下自己的人馬,他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起了自己的人選。
凌雲也在猜測著段浮沉心中的安排:作為這屆武林大會的“至尊少俠”,我應該會被段公子派上場。至於段公子……以他的實力來說,應該會排在最後作為守關而登場。少師堂內有實力的選手,剩下的無外乎是銀子痕、白長飛、江凌燕這幾個人……
正在段浮沉準備叫出第一個出場選手之時,銀子痕就已經飛身跳了出來。他拉著段浮沉的胳膊,激動道:『段大哥,請一定要讓我來打這個頭陣!』
段浮沉微微一愣,問道:『哦?你為何要這般堅持?』
銀子痕的目光已經望向了十二怪陣營中的趙正義,他對著段浮沉說道:『在之前的一戰中,我和十二怪中的趙捕頭還沒有分出勝負!如果趙捕頭也有一顆求生之心的話,我相信他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趙正義面容一驚,隨後哈哈一笑,就對著薛梓寧說道:『七少,我趙某請求出戰!』
薛梓寧輕搖著紙扇,她望了望趙正義、又望了望銀子痕,笑著回道:『好呀,就讓我來看看你們這一老一少之間,到底誰才會技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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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戰,就是銀子痕對戰趙正義,也是之前未完之戰的續集。
銀子痕取出了伊水劍,趙正義也拔出了天狼刀,他們四目相對,心頭皆是一片肅然。
因為沒有了其他事件的干擾,這兩個人終於有機會分出勝負,他們心頭的熱血也開始燃燒了起來。
銀子痕提起伊水劍,對著趙正義拱手道:『在下銀子痕,還請趙捕頭手下留情。』
趙正義也略一施禮,回道:『小鬼頭,你也別客氣了,想來就來吧!』
銀子痕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他揮起手中長劍,就向著趙正義攻去。
趙正義哈哈一笑,便提著天狼刀迎了上去。
兩人的刀劍又在空中對撞出了無數的火花,刀劍捲起一陣陣狂風,就讓周圍的牧草隨風起浪。
才第一場的對決,這兩個人就已經展現出了高超的功力,雙方你來我往,讓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陣叫好之聲。
凌雲看得熱血沸騰,他心中甚至也燃起了想要上場比賽的願望。可是這才是第一場的對決,而他預期中的對決還要在這之後,所以只好按耐下自己的心情,默默地替銀子痕加油。
銀子痕知道自己的“化冥功法”對趙正義沒有用處,他便以自己還在發育之中的身體,對抗著身強體壯的趙正義。然而不過二十幾招之後,銀子痕就發現自己的手骨一陣陣的刺痛,顯然是在力量的對拼之中,自己的骨頭很可能已被對方的力量給震裂了。
銀子痕吃痛之下,手中的力量也不如之前了。
趙正義見機會來臨,更是發起了一陣瘋狂的攻勢,就將銀子痕給步步逼退。
白長飛嘆了一口氣,道:『看來銀家小弟這一戰已毫無勝算,對方正值壯年,而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卻還要和對方拼蠻力,這不是自己找死麼?』
凌雲望了一眼白長飛,沒好氣地說道:『剛才是誰罵我“助長他人威風、滅自己的氣勢”來著?白公子你就這麼不看好銀家的小弟麼?』
白長飛臉色一紅,道:『我這是……我這是按照形勢而做出的判斷,又不是隨口亂說的!』
凌雲不服氣道:『我之前也不是隨口亂說的呀……你這人就只會玩雙重標準。』
白長飛氣得咬牙切齒,怒聲道:『那你覺得銀家的小弟這一戰能贏嗎?』
『怎麼就不能贏了?』
『那好吧,要不然咱們打一個賭吧?』
『賭什麼?』
『賭傅輕煙!』
凌雲一愣,喃喃道:『什、什麼?!你要和我賭傅小姐?』
『沒錯!如果你輸了,你就永遠不能娶輕煙!』
『那麼你輸了呢?』
『也和你一樣!』
凌雲本想答應,可是他見銀子痕已陷入了極端的劣勢,自己獲勝的機率似乎並不大。
於是,凌雲流著冷汗道:『這……傅小姐又不是咱們之間可以用來賭博的道具,我們兩人怎麼能拿她的幸福來賭博呢?』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說得好聽,我看你只是害怕自己贏不了吧?』
凌雲心中一怒,正想要答應白長飛。
然而就在這時,銀子痕手中的伊水劍就已經被趙正義的天狼刀給打飛了出去。
趙正義望著手無寸鐵的銀子痕,笑道:『小鬼,你的功法對我無效,現在手中也沒有了武器,你還是乖乖認輸吧。』
銀子痕望著自己的雙手,他的虎口上已經流出了絲絲暗紅的鮮血。可是銀子痕卻微然一笑,道:『誰說我已經輸了?只要我這一雙手還在,我就還有戰鬥的能力!』
趙正義似乎早就預料到銀子痕會這麼說,他哈哈一笑,道:『好小子,你果然沒叫我失望。我就來看看,你以一雙肉手,要如何來對付我這把削鐵如泥的天狼刀!』
趙正義的大刀已經向著銀子痕砍去……
銀子痕不僅沒有露出任何的怯意,反而雙手合十,就行了一個佛禮,在口中默默唸道:『阿彌陀佛,佛祖贖罪。』
少師堂內與銀子痕熟識的幾人都是一驚,明白銀子痕準備要使出他那一套殺傷力十足的“釋罪拳”了。
凌雲已不止一次見識過這套兇殘的“釋罪拳法”,所以他的心中更是緊張難安。
趙正義的大刀揮砍而來之時,突然就感受眼前的小子氣勢大變,從原本內斂深邃的好小夥兒,瞬間就變成了一隻狂怒而兇猛的野獸。
趙正義揮刀落空,而銀子痕的身形如果急閃的鬼魅一般,就已經來到了趙正義的側身。
趙正義急忙閃開銀子痕揮出的第一拳,雖然那一拳並沒有擊中趙正義的身體,可是趙正義還是感受到了一股霸道的拳風,就重重地吹擊到了自己的腰間,居然將他整個人給吹飛了出去。
趙正義不敢相信,然而銀子痕的第二拳已經追身而來。沒有辦法,趙正義只好收斂起了攻勢,改以手中的天狼刀來進行防守。
當凌雲見識了銀子痕的釋罪拳之後,內心十分震撼,暗自道:銀家小弟的這套釋罪拳,居然比我在天龍寺裡看到的還要厲害!難怪天龍寺會將這麼厲害的拳法教授給了年輕的銀子痕,他在武學上來說,也確實算是一個天才!
趙正義利用天狼刀的刀身,接連擋下了銀子痕的三記鐵拳。可是每次當銀子痕的拳鋒與趙正義的刀身相接觸時,趙正義都感覺全身一震,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刀拳相擊時的震盪給震碎了一樣。
然而趙正義不愧是趙正義,他自小就練就了一身銅牆鐵壁,筋骨更是比常人更為結實。在面對銀子痕這般兇猛無情的進攻之下,趙正義依然保持了冷靜和剋制。他見銀子痕接連攻出十招之後,身體似乎已經有些無法負擔釋罪拳所帶來的壓力,行動的速度也下降了不少。
趙正義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他突然收回了天狼刀,反而飛身上前,以自己的胸口迎向了銀子痕的拳頭。
銀子痕大吃一驚,他擔心會重傷趙正義,便想要收回自己的力道,可是卻完全來不及了。
一記釋罪拳猛然擊打在了趙正義的胸口,然而趙正義揮舞的天狼刀,也已經向著銀子痕的左肩而去。
少師堂眾人一聲驚呼,都開始擔心起銀子痕的命運。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銀子痕卻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就抓在了揮砍直下的天狼刀上。
趙正義大吃一驚,他覺得自己像是突然砍進了一株枯木之中,不僅力道頓消,而且長刀居然再也無法動彈。
銀子痕左手緊緊捏住了趙正義的天狼刀,而他的手指之間已經崩出了血絲,正不斷在天狼刀的刀身上流淌。
趙正義忍著胸前的劇痛,將所有的力量都壓在了天狼刀上。他面色黑沉,口鼻之中也噴出了一股深紅色的鮮血。
整個畫面就像是定格了一樣,只能看到銀子痕和趙正義奮力的表情,然而兩人之間的天狼刀卻沒有絲毫的移動。
在場之人都已經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兩人之間勝負的揭曉。
可若是銀子痕輸了,他不僅是輸掉比賽這麼簡單,說不定還會被趙正義的天狼刀削掉左肩。
觀戰中的段浮沉心中糾結不已,不知自己是否應該開口認輸。時間似乎都已經變得緩慢,段浮沉感受著鼻尖汗水的滴落,為了銀子痕的未來,他已經不能再猶豫了。
正當段浮沉伸手,準備認輸來救回銀子痕之時……
“咔嚓”一聲——趙正義那把削鐵如泥的天狼寶刀,居然在銀子痕的手指之間,被捏碎成了兩斷!
殘刀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就向著銀子痕的胸口而來。
銀子痕面色慘白,急忙側身閃過半截天狼刀的攻勢。他忍住胸口鬱結的氣息,又向著趙正義揮出一拳。
趙正義接連退身七八步,終於在白衣叫花的攙扶直下,才站穩了下來。他望著自己斷裂的寶刀,發現刀身斷裂之處似乎留有幾道彎折扭曲的拳痕,正是之前自己用刀身擋下銀子痕的釋罪拳時所留下來的……
銀子痕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指縫間的鮮血還在不斷流淌,滴落在了腳下一片翠綠的草地之上。
全場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吹動著青草的聲音。
終於,趙正義從震驚之中清醒,他嘆了一口氣,對著少師堂的人群說道:『這一戰,是我趙某輸了!』
歡呼聲響徹天際,少師堂的眾人都圍向了銀子痕,向他表達真誠的敬意和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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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想到,銀子痕會在這般劣勢之下翻盤。
趙正義來到了薛梓寧的身旁,帶著愧疚之色,對她說道:『七少,我讓你失望了。』
薛梓寧放開了身旁的美人,她輕輕拍著趙正義的肩膀,微笑道:『這麼精彩的比賽,我薛七少怎麼會失望呢?那銀家的公子確實潛力驚人,趙大哥你輸得也不算冤枉。』
趙正義點了點頭,他望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天狼刀,無奈哀嘆道:『我好像不太適合用刀,到手的寶刀幾乎都被我給弄壞了。』
薛梓寧哈哈笑道:『不過是一把天狼刀,趙大哥何須嘆氣?我薛梓寧一定會幫你再弄一把更牛比的好刀!』
有了薛梓寧的這番話,趙正義也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失利的不快瞬間就消失了。
少師堂那邊,眾人都圍簇在銀子痕的身旁,紛紛向他道賀。
江凌燕趕忙推開了眾人,對著他們說道:『你們光看到銀家小弟獲勝,難到忘了他之前所陷入的苦戰了嗎?我們還是先讓他好好休息一下,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勢吧。』
眾人這才悻悻離開。
銀子痕來到了段浮沉的身旁,對他問道:『段大哥,我沒讓你失望吧?』
段浮沉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子痕,你一直都在給段大哥驚喜。有時候我就在想,等我從少師堂退休之後,就將這少師堂的門主之位讓給你好了。』
銀子痕紅著臉,笑道:『段大哥你就別再說笑了。等你退出少師堂時,怎麼也得七老八十了吧,那時候我不也是一個糟老頭子了?』
段浮沉哈哈大笑,忍不住摸了摸銀子痕的腦袋。
在看到了銀子痕的表現之後,凌雲心中更是搔癢難耐,便準備向段浮沉請求出戰第二場。
然而白長飛卻看出了凌雲的計劃,他飛身就搶在了凌雲的身前,對著段浮沉說道:『段公子,這第二場的比賽,請讓我白某出場!』
凌雲一愣,心中道:臥槽,這白長毛是不是故意要搶我的風頭?!
白長飛轉身對著凌雲,就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凌雲心中大怒,暗道:他果然就是故意的!
段浮沉心中十分愉悅,便點頭道:『好吧,這第二戰就由白兄去吧。希望你可以再接再厲,讓我們少師堂直接二比零獲勝。』
『白某定不辜負段公子的期望!』
白長飛轉身便向這賽場而去,他在經過凌雲的身旁時,還故意推了凌雲一把,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臭小子,好好看我表演吧!
凌雲氣得牙癢癢,真想要替十二怪出場,來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白長飛。
而當凌雲看到十二怪的出場人員之時,原本不爽的心情頓時就化為烏有,甚至還有了一絲等著看好戲的竊喜。
因為十二怪所派出的人員——正是“綠夜叉”葉二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