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歡慶晚宴(1 / 1)
凌雲從少師堂的陣地來到了十二怪的營地內,一路上總是有人在偷看他,讓他的臉上不免有一些尷尬。
而十二怪眾人見到凌雲之後,也是一陣起鬨,讓他的老臉一紅,全身都充滿了不自在。
薛梓寧正指揮著自己的人手,將他們所獲得的金銀轉交給少師堂的人。當她看到凌雲前來時,臉上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嬌羞笑容,對著凌雲問道:『不知凌公子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凌雲流著冷汗,道:『我、我是代替段公子來和諸位打個招呼的……因為我們少師堂這次的行動十分隱秘,還希望各位可以替我們保守秘密,而我們少師堂也不會向外界洩露諸位的身份。』
薛梓寧見凌雲前來為的是這種事情,不免有一些失望。她沒好氣道:『這些小事何須凌公子親自來提醒,我們自然會注意的。』
凌雲吃了一癟,不知道薛梓寧為何要生氣。
一旁的綠夜叉葉二孃趕忙來打圓場,對著薛梓寧說道:『七少,凌公子也是替人辦事,我相信他一定也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只是外人太多,他說不出口罷了。』
薛梓寧懷疑地望著凌雲,凌雲的冷汗流得也更多了。
溫玉玲對薛梓寧提議道:『七少,反正我們已經不必再折騰那批鉅款了,不如今夜就在這牧場內開一個宴會,也邀請凌公子前來如何?』
薛梓寧點了點頭,對凌雲問道:『不知凌公子是否願意前來赴宴呢?』
凌雲考慮道:『眼下少師堂都在為了轉運金銀而忙碌,我一個人去赴十二怪的宴會,只怕有些不太合適吧?』
薛梓寧微微一笑,道:『少師堂那麼多的人手,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只需去向那位段公子請示一下不就可以了?難到凌公子嫌棄我們十二怪的身份,不願意和我們這幫武林中的惡徒們“同流合汙”?』
凌雲流著冷汗,只得回道:『當然不是了……那我就先去和段公子告個假,然後再來參加你們的宴會吧。』
在凌雲臨走之前,薛梓寧又叫住了他,對著他補充道:『對了,另一批裝載在貨船上的金銀,我看我們就直接將那艘貨船送給你們少師堂吧,你讓段浮沉帶人去領船就可以了。』
凌雲謝過了薛梓寧,便又向著少師堂的陣地而去。
少師堂的陣地內十分忙碌,他們從其他地方調來了早以準備好的馬車,又從十二怪的營地內將未來得及處理的金銀全部整理好,幾乎沒有人可以閒下來。
段浮沉正在指揮著眾人轉運物品,凌雲走到他的身前,將自己告假的請求和薛梓寧的話全都說給了段浮沉。
段浮沉明白這一次能如此輕鬆得到這批財物,很大程度上都是凌雲的功勞,自然痛快地就答應了凌雲的請求。他又叫來了方啟扉,讓方啟扉帶著一隊人馬去往之前的凍川河旁,準備在修好那艘貨船後透過水路轉運另一批財物。
此刻,白長飛因為綠夜叉的一番話語,正抱著一個大木桶,不停地望著自己嘴裡灌水。他面色蒼白慘淡,用沒有了血色的嘴唇,對著凌雲陰陽怪氣道:『凌公子真是逍遙呀,我們少師堂都在辛勤地忙碌著,你卻還想抽空去參加十二怪的宴會……怕不是再過不久的時間,武林上就要出現“江湖十三怪”了吧?』
凌雲望著白長飛那挑釁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他原本還覺得白長飛十分可憐,而此時只覺得他是罪有應得、簡直活該。
段浮沉對著白長飛說道:『白兄此話差矣,凌兄為我們做出瞭如此大的貢獻,理應得到這般待遇。若不是凌兄與十二怪熟識、並且說服了薛七少,我們少師堂和十二怪難免要有一場血戰,屆時只怕雙方都會有巨大的損失……』
凌雲得到了段浮沉的贊同,心中十分得意,便對著白長飛嘲諷道:『段公子抬舉了,雖然在下並沒有透過武力勝過薛七少,但也好過自信滿滿地上到戰場,最後被一個女人給打倒在地吧。』
白長飛氣得從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的清水,他用流著口水的嘴巴,怒聲喝道:『姓凌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是因為你和薛七少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你在我面前裝什麼蒜呢!』
見雙方劍拔弩張,段浮沉趕忙上來勸架,這兩個人才帶著一股怒氣、不再正視對方。
段浮沉無奈對凌雲說道:『凌兄,你不是要去十二怪的營地赴宴嗎?眼看天就快要黑了,你不如早點動身,免得再和白兄起衝突。』
凌雲冷哼了一聲,便對著段浮沉施了一禮,就向著十二怪的營地而去。
在凌雲走後,白長飛來到了段浮沉的身旁,在他的耳邊吹風道:『段公子,你真的覺得那小子值得信任嗎?他會不會是薛七少安排在我們身旁的臥底?』
段浮沉伸手阻止了白長飛,微笑回道:『白兄,我明白你和凌兄之間有頗多誤會。不過我相信凌兄的為人,此事以後休要再提!』
段浮沉不再理會白長飛,繼續去指揮少師堂眾人工作。
白長飛捏著自己的拳頭,眼神之中泛起了仇恨的光芒。
————
來到了十二怪的營地之後,凌雲受到了十二怪們熱情的款待。
因為不必再進行轉運財物的工作,十二怪的人馬中,除了被安排與少師堂進行交接的人員之外,其他人都開始在營地內載歌載舞、開始了宴會。
牧場內已有人手在殺牛宰羊,美酒和食物飄來陣陣香氣,勾引得凌雲食指大動。
凌雲被十二怪邀請進了宴席內,他身旁的篝火上烤著一隻全羊,而宴會的中央則是一群美麗的異族美女、正在跳著風清萬種的異族舞蹈。
當凌雲一入座,薛梓寧立刻對著身旁的兩個異族美人使了一個眼色,那兩個身材豐滿、美豔動人的異族美人,立刻就圍到了凌雲的身旁。她們摟著凌雲的胳膊,將一對傲人的兇器懟在了凌雲的胸前,說著一通凌雲根本聽不懂的外語,似乎是在誇讚凌雲的氣質和相貌。
然而凌雲被兩個大美人圍著,全身已經緊張得像是一根木棍兒,根本就不敢動彈。那兩個異族美人的語言他雖然聽不懂,可是那兩個美人卻故意在他的耳邊廝磨,讓他的身體忍不住一陣陣地打顫,心頭就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在撕咬一般騷癢。
凌雲趕忙向薛梓寧求救道:『薛、薛七少,你幹嘛用這兩個洋妞來……來調戲我?』
薛梓寧哈哈笑道:『我送兩個異族的美人給你,難到你還不高興嗎?天底下給相公找女人的妻子,你又能見到幾個呢?』
凌雲一頭的冷汗。在白屏山莊的時候,薛梓寧就曾表示要將白屏莊內的美人送給凌雲,可那時的凌雲還是處男一個,嚇得連忙回絕了。眼下凌雲已不再是一個雛兒了,他自然也明白男女之間的美好。可是讓將來的妻子給自己找女人,這種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若是今後自己真的和薛梓寧組成了家庭,那麼自己也算是和她有一樣的嗜好——都喜歡女人了……可若是自己將來又娶了厙小茜、南幽溪這些絕世美人,薛梓寧會不會與自己爭風吃醋呢?!凌雲一想到這裡,臉上不禁浮現了一層黑線,總覺得未來會有十分可怕的事情要去面對……
見凌雲的態度太過拘謹,薛梓寧便讓那兩個異族美人從凌雲的身旁退下,凌雲這才緩了一口氣。
快腿張忍不住對凌雲罵道:『你這臭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七少將那兩個美人賜給我,我快腿張還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薛梓寧卻呵呵笑道:『你倒是高興了,只怕我身旁這兩個美人會不高興的,對吧?』
那兩個異族美人似乎並不懂漢語,有些疑惑地望著薛梓寧。
薛梓寧突然說起了外族的語言,就將自己剛才說的話翻譯給了那兩個美人聽。
那兩個美人看了一眼快腿張,忍不住都露出了一個“作嘔”的表情。
快腿張見那兩個美人如此的反應,心靈受到了重創,立刻就耷拉著腦袋,在地面上畫起了圈圈。
凌雲對於薛梓寧會說外語感到十分驚奇,便對著她問道:『你、你居然還會異族的語言?』
薛梓寧微笑道:『其實我們薛家祖上就是從關外而來,這次行動中負責幫我們騙取軍餉、轉運財物的人馬,也是我們薛家在關外的產業和員工。』
凌雲恍然大悟,才知道薛家的產業原來如此龐大。薛梓寧的祖上是關外異族之人,會說異族之語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隨著氣氛逐漸熱烈,宴會中的人也開始放開了拘束,縱情高歌、開懷暢飲。
那快腿張似乎有意想要給凌雲灌酒,可是凌雲深諳煉酒訣的功法,不過多時,反而是快腿張被凌雲給灌倒在地。
薛梓寧搖著一把新紙扇,呵呵笑道:『這個小賊孫總是學不會教訓,明知道酒量不如你,卻每次都想要灌醉你。』
凌雲亦是無奈一笑,雖然快腿張平時總是一副討人嫌的模樣,可是凌雲知道他本性並不壞,因此也並不討厭他。
而在與十二怪成員們的斛光交錯之中,凌雲猶如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雖然少師堂內也有不少凌雲的朋友,不過凌雲還是感覺與十二怪們在一起時更為自在、灑脫。
酒不多時,那烤架上的烤全羊也已經做好了。廚師將肉片切好,放好醬料,就為所有人擺盤送上。
凌雲吃著那火候十足、味道鮮美的烤全羊,差點流出了感動的淚水。他嘴中塞滿了羊肉,囫圇道:『雖然我也曾在別的地方吃過烤全羊,可是這烤全羊的味道……比我曾吃過的還要美味!』
薛梓寧哈哈笑道:『凌公子,其實你吃的並非是最頂級的烤全羊!』
凌雲驚訝道:『還有比這更好吃的烤全羊?』
薛梓寧點頭道:『因為條件有限,這個牧場內都是成年的羊只。其實最美味的羊肉,乃是剛剛脫離母羊的羊羔,那樣烤出來的全羊才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羊肉!』
凌雲聽得口水四溢,不禁在腦中幻想起了那烤全羊的美味。
薛梓寧笑道:『將來有機會的話,我再帶你來邊境吃那最美味的烤全羊吧!』
凌雲點了點頭,可是他的腦海之中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在那一年的少年大會之上,他就曾和楚東萊做過了約定,要一起來邊境吃最美味的烤全羊。
凌雲趕忙對薛梓寧問道:『那時候……我可以帶上一個朋友一起嗎?』
薛梓寧疑惑道:『你所指的朋友是?』
凌雲輕輕一笑,道:『他是我的摯交好友,如果沒有他的話——也就沒有今天的我了。』
薛梓寧點頭道:『那是自然,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
凌雲剛想要謝過薛梓寧,可是他見薛梓寧的臉上泛著春風一般的桃花色,心中在懷疑她是喝多了酒、亦或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然而一旁的綠夜叉卻感受到了薛梓寧的變化,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明白那是女人看著自己最心愛的人時——才會擁有的表情。
————
十二怪的宴會結束了,凌雲雖然深諳煉酒訣,可還是在十二怪的輪番進攻之下被灌醉在地。
篝火還在熊熊燃燒,天色卻已經將大地染上了一片漆黑。
宴會現場一片“醉屍”,不時傳來一些呢喃的夢語,還有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嚕聲。
凌雲感覺腦袋一陣陣痛,他從朦朧醉意中醒來,發現自己正靠在薛梓寧的腿上,仰望著天際邊的星空。
薛梓寧發現凌雲已經醒來,忍不住笑道:『你可算是醒了……你在醉倒之時,到處抱著別人的大腿當枕頭。我實在沒有辦法,才勉強讓你睡在我的腿上的……』
凌雲臉上一紅,道:『對不起……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凌雲正想要起身,薛梓寧卻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微笑道:『你才剛酒醒,就再躺一會兒吧。』
凌雲見薛梓寧的臉上一片羞紅,心中“咯噔”一下,總覺得她之前的話語根本就是口是心非。
天空中一輪彎月,然而星光卻無比閃耀,讓這片寂靜的草原顯得寧靜而又安詳。
凌雲覺得心神說不出的平靜,他隱約覺得,或許這就叫做“幸福”。
薛梓寧對著凌雲問道:『你有多久沒回去看巧兒了?』
凌雲回想道:『大概幾個月了吧?』
薛梓寧搖頭道:『怪不得巧兒最近總是失魂落魄的,每天都在唸叨著凌雲哥哥。你記得有空的時候,多回去探望一下她。』
凌雲心中一陣愧疚,因為最近在少師堂中十分忙碌,所以他根本就沒空想起藏在殷蘭山莊中的巧兒。凌雲心中暗道:等這一次的任務結束之後,自己一定要回一趟殷蘭山莊,好好地向巧兒告罪……
在這兩人的對話之際,綠夜叉葉二孃從一個帳篷內走來,就取來了兩張毛毯,準備送來給凌雲和薛梓寧。
凌雲見到了綠夜叉的到來,急忙從薛梓寧的腿上爬了起來。這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都是一陣臉紅,讓不苟言笑的綠夜叉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凌雲和薛梓寧都是一陣尷尬,他們謝過了綠夜叉送來的毛毯,便又和綠夜叉在這深夜飲起了夜酒。
凌雲見綠夜叉雖然容貌奇特,可是她的五官十分標緻,若不是她有一身墨綠的皮膚,肯定也是一個大美人。
凌雲心中好奇,便對綠夜叉小心翼翼地問道:『葉二孃,不知……不知你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薛梓寧神情一怔,她明白“容貌”這個詞正是綠夜叉的軟肋,正想要阻止凌雲繼續問下去。
綠夜叉卻輕聲笑道:『既然你是七少的朋友,告訴你也無妨……』
薛梓寧明白綠夜叉甘願透露自己的身世給凌雲聽,全都是因為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感動。
綠夜叉便對著凌雲解釋道:『我本為江南葉家的二女,當年也算是名動一時的美人,只可惜我選錯了丈夫……當年我的丈夫因病臥床不起,我從他人口中得到一個偏方,說是得以“祝火魔血”才能治療我丈夫的疾病。我害怕丈夫的身體無法承受那“祝火魔血”的毒性,便以身試毒、沒想到最終卻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凌雲大吃一驚,他想起自己曾遇到過的祝火教的“魔血軍團”,似乎也和綠夜叉十分相似。他們都是刀槍不入,而且體內的血還帶有毒性,沒想到綠夜叉也是因為那“祝火魔血”才會變成這番模樣的。
『那麼之後呢?』凌雲繼續問道。
綠夜叉輕嘆了一聲,道:『原來那所謂的“偏方”,不過是我的情敵所編纂的,她原本是想毒死我丈夫那個“負心人”,卻沒想到讓我變成了如今的綠夜叉。而我的丈夫……也在我變成這般模樣之後,重投了他拋棄的那個女子的身旁……』
凌雲心中升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他捏緊了拳頭,氣憤道:『這、這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男人?!你為他試毒才變成了這樣,他卻反而拋棄了你,投入了曾想要殺死他的人的懷中?!我若是你,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的!』
綠夜叉卻笑道:『殺了他又能怎麼樣,他就會重新愛上我嗎?……我變成了這番模樣,才知道他愛的不過是一副皮囊,而我愛的不過是一隻畜生……當我看清現實之後,也就看淡了一切……』
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以綠夜叉的性格,若真是她所恨之人,只怕會被她給千刀萬剮。可是她卻放過了那個拋棄她的男人……
凌雲沉默不語,心中只有充滿了對葉二孃遭遇的同情。
薛梓寧嘆了一口氣,道:『二孃在初染魔血之後,曾經病得差點死去。是我找遍了各種辦法,才將她體內劇毒的毒血轉化成了不侵蝕宿主本身的毒血……』
綠夜叉對著薛梓寧感激一笑,道:『若不是七少,我只怕早就是一副枯骨了。也只有她不嫌棄我這番模樣,還和從前一樣地尊重我、愛著我……』
凌雲終於明白了綠夜叉為何會如此在乎薛梓寧,也難怪每一次薛梓寧遇險,綠夜叉都會奮不顧身、甚至發狂一般來救援薛梓寧了。
然而綠夜叉突然就將目光瞪在了凌雲的臉上,她在凌雲的耳邊輕聲道:『你也知道七少對我是多麼地重要……若是將來你讓七少,不是……你讓綺凝傷心的話,我綠夜叉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凌雲的冷汗直下,他心中暗道:您也不用做鬼了,現在這個樣子就已經足夠嚇人了……
可是當凌雲看到薛梓寧那溫柔的笑容之後,突然間就覺得,自己絕不會辜負那位“奇女子”對自己的一番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