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朋友與情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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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釣起的那條銀葉白魚表皮銀白如雪,而且握在手中,柔軟得像是沒有魚鱗一樣。

艄公笑呵呵地對凌雲說道:『這位公子,你這尾魚膘肥體壯,適合煲湯。我這艘小漁船上正好有一個砂鍋,不如現在就將它給煨了湯吧?』

凌雲點了點頭,道:『好吧,你接好了。』

在將手中的銀葉白魚交給艄公的時候,那銀葉白魚不斷在凌雲的手中掙扎,讓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手中的魚給艄公送了過去。

凌雲心中暗歎:怪不得釣它的時候這麼困難,沒想到這小東西力氣還挺大。

艄公從船艙的甲板下取出了一個砂鍋,他直接從河面取水,又用一把小刀剖開魚腹、取出內臟,就架在了船艙內那個小爐火上煮了起來。

凌雲一開始覺得有些奇怪,總覺得直接拿湖水來煲湯不怎麼衛生。可是當他望向湖面,雖然天色已黑,但是這銀葉湖的湖水卻通透見底,明顯比自己在現實世界裡的“自來水”還要乾淨和安全。

船艙內的陸月心對著艄公說道:『船家,這鍋湯就由我來照看吧。』

艄公點頭道:『那太好了。』

陸月心又問道:『這銀葉白魚煮湯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麼?』

艄公回道:『您只需在魚湯煮成白色之後,在裡面撒上一把鹽巴就可以了。』

陸月心點了點頭,便注視起身前的爐火和砂鍋,專心一意地照看著這鍋魚湯。

但是一鍋魚湯明顯不夠這船上的人食用,所以凌雲與酒鬼們又繼續在船頭和船尾釣起魚來。

自凌雲“開張”過後,一眾人也開始接二連三地釣起了魚兒來。只不過之後的銀葉白魚都沒再超過一掌長的,讓凌雲明白自己釣起的第一條魚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大魚。

陸冰心見眾人都釣得差不多了,便說道:『咱們已經掉了十多條魚兒了,應該夠了吧?』

凌雲和花萌都感覺自己狀態正佳,有些掃興地收回了自己的魚竿。

凌雲和酒鬼們將自己釣到的魚兒都交給了那艄公,艄公從水桶中取出了一些明顯還未長成的魚苗,就又丟回了水中。

花萌愕然道:『船家,你怎麼把我們釣到的魚又給丟了回去?』

艄公笑道:『這位公子,這些小魚不僅肉少、而且魚刺還多,根本就不適合食用,倒不如把它們丟回水裡,讓它們長成大魚,也可以讓諸位來年再釣。』

花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便低頭和那艄公一起放生起那些小魚苗兒。

留下的那些正常的銀葉白魚,艄公就幫著眾人開始處理起來。他熟練地取出內臟,又用竹籤子將洗淨的魚肉給串了起來,抹上一點鹽巴,就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公子,現在你們就可以拿去烤魚了。只要魚皮翻開、魚肉變白,也就代表可以吃了。』

凌雲和酒鬼們早就等不及了,便急忙將那些串好的魚肉放在了爐火旁邊燒烤。

爐火上的砂鍋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魚肉串也被爐火的餘熱給燻烤得冒起了一陣白煙,陣陣清甜的香味從船艙內飄出,讓眾人忍不住都吞了一口口水。

陸月心見砂鍋內的魚湯已經變成了乳白色,便從一旁的調料盒內取了一些鹽巴撒了進去。

她有從一旁拿來了幾個粗瓷碗,便對著眾人說道:『幾位酒鬼哥哥、還有凌公子,魚湯已經好了,咱們先來品嚐一下吧。』

眾人紛紛圍坐了上來,等著品嚐當季最鮮美的魚湯。

陸月心從砂鍋中取出一碗魚湯,她並沒有遞給自己的哥哥陸冰心或是另外兩位“酒鬼哥哥”,而是先遞到了凌雲的身旁。

凌雲受寵若驚,便趕忙接過了陸月心遞來的魚湯,道:『感謝月心姑娘。』

一旁的步知路用胳膊捅了一下花萌,在他的耳邊壞笑道:『月心妹妹居然把第一碗湯給了凌兄,你說她會不會……』

花萌臉上一紅,道:『月心妹子將第一碗湯給誰,是她的自由,咱、咱們有啥好說的?』

花萌雖然表現得十分大方,可是他的語氣卻顯得有些勉強。

陸月心趕忙解釋道:『因為這尾魚是凌公子釣上來的,所以這第一碗魚湯,月心便想讓凌公子第一個品嚐。』

花萌點頭道:『月心姑娘做得一點都沒錯,都怪那個步知路在瞎說,你根本就不用解釋的!』

凌雲流著冷汗,心道:看你那表情,好像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呀。

凌雲趕緊品嚐了一下手中那碗魚湯,乳白色的魚湯入口鮮甜無比,明明就只有加了鹽巴,卻比自己在現實世界中喝過的任何湯都要好喝。

陸月心又將第二碗魚湯給了自己的哥哥陸冰心,第三碗魚湯給了步知路,最後才替花萌遞上了魚湯。

陸月心微笑道:『花哥哥,你不會怪月心最後一個才給你吧?』

花萌哭喪著臉,道:『你第二碗給陸兄也就算了,我、我怎麼也得排在那個步知路前面吧!』

步知路“噗嗤”一笑,差點將口中的魚湯也給噴了出來。

凌雲雖然也在喝著那鮮美無比的白魚湯,可是比這碗湯更熱烈的,是這船艙之內的氣氛。

那銀葉白魚熟得極快,一旁竹籤上的烤魚也很快就熟透了。

幾個酒鬼一邊吃著烤魚,一邊喝酒,等到醉意湧起之時,諸人又開始吹起了牛皮。

當凌雲說起自己曾打敗過無數可怕的“魔神”後,花萌哈哈笑道:『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魔神”長什麼樣呢,不如凌兄什麼時候帶我去見識一下?』

步知路卻呵呵笑道:『只怕見到真正的魔神時,你就要嚇得尿褲子了。』

陸冰心搖頭笑道:『這世間真的有那種超越萬物存在的“魔神”嗎?』

凌雲帶著醉意,點頭道:『那是當然,而且我體內……』

凌雲剛想要說出自己體內就存有魔神的力量,可是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也就趕緊閉上了自己的嘴。

花萌疑惑道:『凌兄,你“體內”怎麼了?』

凌雲流著冷汗,回道:『我、我體內有些不舒服,我先眯眼休息一會兒……』

花萌哈哈笑道:『我還以為凌兄你酒量見長,沒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好吧好吧,你就先休息片刻吧,咱們幾個酒鬼可還要繼續呢!』

凌雲假裝眯眼睡倒,可是他的身上卻還在流著冷汗。

凌雲心中暗道:若是讓這幾位酒鬼兄弟知道我體內蘊含著魔神的力量,說不定會被他們當作是怪物,以後也不會再和我做朋友了……

凌雲心中如此盤算著,而一旁的陸月心突然就將自己身上所披的絨毯蓋在了凌雲的身上,讓他當作被子。

凌雲心中一暖,他睜開半隻眼睛,對著陸月心說道:『多謝月心姑娘,我、我一點兒都不冷。你身體差,就自己披著吧。』

陸月心輕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也已經不冷了。幾個酒鬼哥哥興致正高,希望他們不會吵到凌公子休息。』

『不會,一點兒都不會……』凌雲傻笑道,因為他根本就是在裝睡,當然不會被“吵到”了。

————

秋雨已經停了,而船艙內也陷入了一片寧靜。

呼嚕聲此起彼伏,三個酒鬼早已經醉倒在地,凌雲也在不知不覺中就“真的”睡倒了過去。

等到凌雲一覺醒來,他才發現這艘漁船已經停在了一個小碼頭旁,而那艄公也已經不在了,似乎碼頭上那間小破房子就是那艄公的家,只留下船艙內的幾人醉倒在地。

凌雲發現那位美麗動人的陸月心正睡在自己的身旁,雖然她離爐火很近,可是那爐火在已熄滅,只剩下一點餘燼還在燃燒,而陸月心的身上也止不住地發抖了起來。

發現陸月心的絨毯還在自己身上,凌雲在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就急忙將那絨毯披到了陸月心的身上。

凌雲走出船艙,就在岸邊找了個地方小解了一下。他望著陰鬱的天空,無奈嘆道:『本來是要和幾個酒鬼兄弟釣魚、賞月的,可是這鬼天氣,根本就沒法欣賞中秋的明月嘛。』

好在離中秋還有兩天,凌雲只希望明天會有一個好天氣,而不會再遇到這連綿的秋雨了。

凌雲又回到了船艙,睡倒在了自己原來的地方。

當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三個酒鬼竟然早先凌雲一步醒來。

凌雲在嘈雜中清醒,他突然感受到了三雙眼睛的注視。

花萌一臉糾結、甚至還帶著一絲彆扭,而步知路和陸冰心的臉上卻帶著笑意。

凌雲疑惑地對三個酒鬼問道:『幾位兄弟,你們幹嘛一大早的就“不懷好意”地看著我呀?』

步知路笑道:『凌兄,不如你先看看自己的身旁吧。』

凌雲疑惑不解,可是當他往自己的身旁望去時,卻發現自己的身上還在蓋著陸月心的絨毯,而且陸月心正睡倒在自己的身旁,一張睡臉在晨光下美得讓人心碎。

凌雲吞了一口口水,冷汗就已經從自己的身上冒了出來。他昨夜明明就已經將身上的絨毯全都蓋在了陸月心的身上了,不知為何現在居然會和陸月心合蓋著一張絨毯。

陸冰心輕嘆了一聲,對凌雲說道:『凌兄,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我和月心早逝的爹孃呢?』

凌雲流著冷汗,趕忙解釋道:『不……我……我可啥都沒做呀!天地為證!QAQ』

花萌雖然臉上帶著不爽,可是他卻第一個跳出來為凌雲解釋:『你說凌兄半夜會把絨毯蓋在月心的身上,我信……可讓凌兄悄摸摸地把月心摟到自己的身旁,那我就不信了!』

凌雲趕忙對花萌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點頭道:『還是花兄瞭解我!』

步知路又不懷好意地問道:『那為何凌兄會和月心妹妹睡到一起的呢?』

陸冰心笑道:『以我家月心的脾性,只怕是她主動睡到凌兄的身旁去的。』

凌雲這才恍然大悟:陸月心在半夜醒來時,發現凌雲又將絨毯蓋在了自己的身上,便主動上前與凌雲睡在了一起,合蓋上這溫暖的絨毯。

雖然兩人都是合衣而睡,但是蓋著一張毯子,對於姑娘家的名節還是很不好。陸月心卻根本沒有在乎這些事情,讓凌雲不禁對陸月心這種溫柔的性格更為喜歡了。

可是突然之間,凌雲就又想起了自己和江凌燕之間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和江凌燕“發生了什麼”,然而此刻心中卻充滿了慚愧。

凌雲趕忙對三個酒鬼說道:『幾位兄臺,都是我的錯。我突然想起來了,是我半夜睡糊塗了,所以才會不小心和月心姑娘睡到一起的。不過你們也都在一旁睡覺,可以作證我沒幹出什麼壞事來吧?希望你們明白,月心姑娘是清白的。』

花萌大吃一驚,然而步知路和陸冰心都是一愣,然後就又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花萌嘆氣道:『凌兄啊,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呢?虧我還這麼信任你!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我可要狠揍你一頓!』

凌雲趕忙道歉道:『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花萌摟起凌雲,道:『既然你肯真心認錯,今天的酒錢就讓你來出吧!』

凌雲笑道:『好好好,今天的酒錢我全包了!各位兄弟,咱們現在就去找酒館吧!』

凌雲、花萌、步知路都已經走出了這艘小漁船,只剩下陸冰心還留在其中。

陸冰心突然開口道:『他……還真是一個好孩子呢。』

陸月心似乎沒有任何的反應,過了半天,她才紅著臉,輕聲道:『嗯。』

遠處傳來了花萌的喊聲:『陸兄,你還在等什麼呢?咱們今天要好好敲一筆竹槓,可不能便宜了這個臭小子!』

陸冰心走出了船艙,飛身衝向了那幾個酒鬼。

————

凌雲和三個酒鬼這一整天就在周邊的城鎮裡胡鬧,他們喝遍了每一家酒館裡的珍藏,讓周圍的城鎮們“聞風喪膽”,嚇得再也沒有酒樓敢接待他們了。

等到黃昏之時,凌雲和三個酒鬼便又回到了之前的小碼頭。

凌雲突然想起了陸月心,便對著陸冰心問道:『陸兄,我們這一整天都在外面閒逛,月心姑娘沒人照顧怎麼辦?』

陸冰心呵呵笑道:『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會的大小姐。我常年在外漂泊,她也是一個人照顧自己的。』

凌雲幾人來到了碼頭之時,不僅見到了陸月心,而且陸月心還早已為眾人準備好了晚飯,正安靜地等待著眾人的歸來。

幾人就在碼頭旁艄公的家裡吃了頓晚飯,就連那艄公也蹭了一個位置,與這幾位江湖中成名的少俠們推杯換盞、不亦樂乎。

吃完了晚飯,眾人商議今夜還要不要去夜釣。

因為昨夜沒有見到月光,眾人便決定今夜再去一次。

陸冰心準備將今夜租船的錢給那位艄公,可艄公帶著醉意,就拒絕了陸冰心。

艄公呵呵笑道:『幾位公子氣度不凡,又請我吃飯喝酒,今夜的租船錢就免了吧,我免費再送你們去一次!』

眾人謝過了艄公,便又踏上了那艘漁船,向著夜晚的銀葉湖而去。

沒過多時,漁船來到了昨夜他們夜釣的地點。

有了昨天的經驗,凌雲已經能有模有樣的自己釣魚了。

沒有了昨夜的秋雨,今日陸月心也隨著眾人一起夜釣。她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對著凌雲說道:『多謝凌公子的好意。』

凌雲一愣,驚聲道:『你、你早就醒了?』

陸月心點了點頭。

花萌疑惑道:『月心妹子,你是什麼意思?』

陸月心心下一橫,便將昨夜的真相全部告訴了花萌。

凌雲趕忙阻止道:『這、這種事情你明明可以不說的呀!』

陸月心卻搖頭道:『凌公子明明是一片好意,可我不想讓你被花哥哥誤會。』

凌雲輕嘆了一聲,才發現這個陸月心有點兒死心眼,不過這也正是她可愛的地方。

花萌瞭解了一切,臉上帶著愧疚,就鄭重地向凌雲道歉。凌雲趕忙推辭,兩個人又是一番禮讓。好在幾杯烈酒下肚之後,兩人之間的尷尬也就消失不見了。

夜色漸漸濃了,可惜今夜眾人似乎沒有昨夜的好運,釣了許久,這幾人也只釣上來幾位毛毛魚。

陸月心已經在船艙內睡著了,凌雲和花萌對坐在船尾,唉聲嘆氣、感嘆運氣不佳。

忽然,花萌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對凌雲問道:『凌兄,該不會……你也喜歡上了月心妹子吧?!』

凌雲大吃一驚,他細細一想,回憶起步知路曾調侃花萌有了心上人。怪不得花萌會對自己和陸月心的事情如此緊張,原來他的心上人正是陸冰心的妹妹——陸月心。

凌雲吞了一口口水,趕忙搖頭道:『不、並不是……我沒有……』

花萌拉著凌雲的手,臉上顯得十分嚴肅,他鄭重道:『請你說實話!』

凌雲流著冷汗,若是他沒有對那位陸月心動心,那一定不是真的。

凌雲輕嘆了一聲,道:『我確實很喜歡那位月心姑娘,可是也只有喜歡而已,並沒有想要對她做些什麼。』

意料之外的,花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拍著凌雲的肩膀,哈哈笑道:『我就想著我肯定沒有猜錯!咱們不僅都愛喝酒,連對女人的喜好也都一樣,這不就是緣分嘛!』

凌雲流著冷汗,心中暗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咱們就快要反目成仇了呢!這、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兒呀?

花萌甩著手中的魚竿,又對凌雲說道:『我也知道以我這樣的性格,肯定是討不了女孩的歡心。可若是月心將來被別人搶走了,我一定會忍不住心中的妒恨,去將那個男人給狠揍一頓。不過若是你的話……說不定我會放心將月心妹子交給你呢。』

凌雲大吃一驚,趕忙道:『我對月心姑娘並沒有那種意思,我只是很欣賞她而已,也沒想要將她從你的身旁搶走。』

花萌哈哈笑道:『我只是說如果……反正月心現在還沒說她喜歡過誰,我“醉花貓”花萌也是有著機會的!如果她說自己喜歡我的話,打死我也不會把她讓給你的!』

凌雲輕嘆了一聲,暗道:這花萌還真是口直心快,居然跟自己的“情敵”稱兄道弟。不過與這種人做朋友,也好過和白長飛那種小人交往和糾纏。

凌雲心中這麼想著,也越來越佩服花萌這種性格,他舉起酒杯,又敬了花萌一杯酒,道:『好吧,咱們之間就來場“公平的對決”吧!』

花萌呵呵一笑,也飲下了手中的烈酒。

秋夜雖寒,卻讓凌雲的心中充滿了溫暖。

然而,周圍突然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氣息,一股潮流衝擊的聲音,就從遠方急速傳來。

凌雲和三個酒鬼正在奇怪,而他們所乘坐的小船,突然就被一股強大的水浪給頂了起來。

眾人重心不穩,差點從船上飛了出去。他們趕緊抓住船沿,這才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陸月心也在潮水的衝擊下驚醒,她奇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位艄公臉色變得蒼白,他喃喃道:『那、那個怪物……它、它又來了……』

凌雲疑惑道:『“怪物”?是什麼樣怪物?』

艄公努力鎮定住自己的心神,對著眾人解釋道:『一條大魚……大到難以想象的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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