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獻祭儀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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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一眼就看到了在大廳前的祭壇上,鬼面被幾個守衛給看押著,似乎正在等待教主火邪的降臨。而大廳上早已跪滿了無數虔誠的教徒,全都在口中默默唸著禱告的詞句。不時有一些新的教徒從大廳門外走來,讓這個大廳變得越來越擁擠。

那婦人領著凌雲,悄悄地向著大廳之內走去。他們的衣物並不怎麼顯眼,所以周圍的人也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麼異常。他們不緊不慢,儘量向著靠近祭壇的方向而去。終於,他們在祭壇右側靠近牆壁的方向找到了一個空位。這個地方隱藏在一個石柱之後,因為視角不怎麼好,所以並沒有其他教徒在這裡禮拜,卻正好適合他們兩個“闖入者”藏身在這裡。

那婦人讓凌雲和她一起跪倒在這石柱之後,口中念起了禱告詞,靜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凌雲因為並不清楚祝火教的禱詞,所以只能呢喃著念一些他自己都聽不懂的詞語。

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一個看起來是祭司模樣的人,走到了祭壇的下方,對著一眾祝火教的教徒們喊道:『吉時已到,請祭子上前!』

所有的教徒們臉上皆是一寒,口中的禱唸聲卻越來越大了。

不過多時,人群之中走出了十幾個年輕人,他們有男有女,看起來一臉肅穆,可是表情中卻都隱藏著一絲的悲涼和恐懼。

周圍的教徒們眼神中有敬佩、也有憐惜,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些年輕人是準備為了祝火教而犧牲自己的生命。

那個祭司在祭壇下方的石壁上按下了一個按鈕,祭壇下方的石板突然緩緩移開,就露出了一個血紅色、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魔血池。

凌雲探起腦袋,望著那翻滾的血池,心中驚愕無比,暗自道:『這就是祭子們所要獻祭生命的地方嗎?』

那美麗婦人急忙拉了拉凌雲,對他悄聲道:『我們是靠欺騙守衛才進到這裡來的,你千萬不要太過高調,否則若是被剛才那群守衛發現就不妙了。』

凌雲趕忙低下身體,若是被那群守衛發現,他就有可能要和那幫年輕人一起進入血池裡“洗澡”了。

祭司念起了一段禱文,又像是跳大神一般地跳起了一段稀奇古怪的舞蹈。終於,儀式正式開始,那祭司指著翻騰的血池,對那群年輕人說道:『你們進入魔血池之後,便可化身為火神的精魄,與火神共享榮光!當火神降臨到教主身上之後,你們也將同教主大人一起——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那群年輕人的臉上閃起了瘋狂的喜悅,他們紛紛開始脫掉了身上的衣物,也不顧男女之別,竟然準備跳入那沸騰的血池水中。

可是當第一個年輕人一躍而起,準備躍入血池中時——一個迅疾的人影飛身撲來,就將那年輕人從空中給攔下,又落回了地面之上。而那個人,正是一直站在祭壇上的鬼面。

護衛們大驚失色,急忙跳下祭壇,將鬼面給團團圍住。

那被救下的年輕人不僅沒有感激鬼面,反而對著他罵道:『你這個可惡的叛徒,為何要阻止我侍奉火神大人?!』

鬼面搖了搖頭,用手語道:這種獻祭早已被禁止,你們不可以、也不該這麼做!

另一個赤身的女子對鬼面說道:『禁止獻祭的規定,是前一代教主所定的。前代教主早已身故多時,他的命令已經不算數了,我們祝火教現在只聽命於火邪大人和夜母大人!』

鬼面居然長嘆了一聲,他從地上撿起一件衣物,就扔給了那裸體的女性“祭子”,似乎仍想要阻止他們獻祭生命。

一旁的祭司對鬼面說道:『右護法大人,您這是何必呢?』

鬼面用手語道:我不想再犧牲無辜的生命了!你們的生命不該浪費在這種地方!你們還有大好的未來……

可是那些祭子似乎並沒有感激鬼面,他們隨手從祭壇旁的武器架上取出了武器,就準備和護衛們一起抓住鬼面。

鬼面並未拔出自己的武器,他並不願意傷害這些護衛和祭子,而是準備用一雙手來阻止這群人。

一時之間,無數的護衛、還有赤身裸體的祭子們,發起了對於鬼面的圍攻。眾人大打出手,一旁的普通教徒也被波及,頓時讓場面混亂無比。

凌雲見鬼面被圍攻,按耐不住心中的擔憂,便準備飛身前去幫助他。

可是那美麗的婦人卻伸手拉住了凌雲,對他小聲道:『現在還不是我們出場的時候,你這麼做只會為他幫倒忙,你看——』

果不其然,一個妖豔動人的身影從幕後走來,她帶著一臉誘人的笑容,對著鬼面說道:『右護法大人,你怎麼還是這麼的冥頑不靈,非要阻止我們祝火教的好事呢?』

鬼面雖然以一敵眾,可是那些護衛和祭子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不過片刻時間就被他給全部打敗。

鬼面見夜母突然駕到,猛然取出了自己的七支劍,直指著夜母的方向,面具下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殺意。

夜母微微一笑,道:『你認為今日的種種都是我一個人所造成的?哈哈哈蛤……真是天大的笑話。你難到忘記了二十年前,你們祝火教的一幫人還在山裡挖著野菜、啃著蟲子的生活?若不是我夜母降臨,你們祝火教能有今日的生活?』

鬼面伸出左手食指,輕輕搖了搖,又用手語道:那時的祝火教至少還存有人性,還是親密的一家人,而不像現在——已經變成了嗜血的野獸、沒有靈魂的走狗!

『“家人”……』夜母“噗嗤”一笑,道,『我現在不正在實現這個“目標”嗎?等這群孩子將生命獻祭給火神之後,他們自然而然就會成為了火神的“家人”了……這難倒有什麼錯嗎?』

鬼面怒吼了一聲,突然就向著夜母發起了進攻。七支劍的每一道劍鋒之上,都是鮮紅的血色,它們都想要吞噬夜母的生命!

夜母哈哈一笑,她的人影化作一團飄渺的雲霧,突然就消失在了鬼面的劍下。等到鬼面轉身之時,夜母已經來到了一個男性祭子的身旁,正用她充滿了母性魅力的嬌軀,緊緊摟著那個青年。

夜母輕聲細語地在那男青年的耳邊問道:『好孩子,你願意成為火神的一部分,獻出自己的生命嗎?』

那男青年的神情如痴如醉,喃喃道:『當然願意!這本就是我們的宿命……』

『很好。』夜母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而她手中的彌天飛鏈叉也已經刺入了那男子的胸懷。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就從那男子的胸前飛濺而出。

鬼面大吼了一聲,從喉嚨中艱難地喊出了一個『不』字。

可是夜母並沒有停手,她將那奄奄一息的男青年給拖到了魔血池的一旁,就將他丟入了血池之中。

血池水漫過了那男子的身體,侵蝕著他的皮膚、融化著他的肌肉和骨骼……不過多時,“他”——就像是未曾存在過一樣,消失在了魔血池中。

一陣詭異的鳴嘯聲,在大廳之中響起,彷彿是靈魂被釋放、又像是惡魔在嘲笑的聲音……

凌雲感覺全身一陣惡寒,而周圍的祝火教教徒們則一片虔誠地跪倒在地,又開始唸誦起了禱詞。

鬼面又將憤怒的長劍刺向了夜母,然而夜母帶著詭異的微笑,只是閃避著鬼面的進攻,卻並沒有反擊。

夜母的身影越來越快,她突然伸手拉過一個女性祭子,就用她來作為自己的擋箭牌。

鬼面驚訝之中,急忙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夜母哈哈笑道:『你可真是太有趣了,這幫孩子剛才全都想要殺你,你卻仍不願意對他們下手。既然你不願意下手的話,我就來幫幫你吧!』

冰冷的銀叉,又刺破了一個年輕人的胸膛。

血水在石板上噴濺成了血花,妖豔、悽慘、絕情……

那將死未死的女祭子,亦是被夜母給丟入了魔血池中,瞬間就化作了魔血池中的血水。

鬼面全身顫抖,怒火已經將他給逼瘋。他瘋狂地向著夜母進攻而去,而夜母卻不斷以周圍的祝火教成員作為護身,讓鬼面根本不能逼近她的身旁。甚至——當鬼面將七支劍的劍鋒移開之後,一個手握兵刃的祭子居然反身就刺向了鬼面,在他的肩頭留下了一道血痕。

凌雲看著這場不公平的戰鬥,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他已經再也忍不住了,就準備拔劍去幫助鬼面。

可就在這時,一種可怕到讓人窒息的氣氛,突然就降臨在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身上。

而他——祝火教的教主火邪,帶著一臉狂佞的笑意,就從後臺緩緩走來。

————

全場肅穆,祝火教的教徒們全都跪倒在地,山呼著教主的名字,高頌著火神的榮耀。

火邪目中無人,只是默默地走上了祭壇,來到了教主的寶座之前,就坐了上去。他伸出了手,一旁一個美麗的女教徒便替他斟好了美酒,又急忙跪倒在地,等待他接下來的指示。

凌雲悄悄觀察起了多年不見的火邪,發現他眉目間盡是一派狂戾邪佞,面容更是比之前要成熟了許多,看起來和一箇中年人似的。然而凌雲知道,這火邪的年紀絕不會很大,一定是他修煉的魔功才導致了他現在的變化。

火邪飲著杯中血紅色的美酒,微微一笑,對著祭壇下的幾人問道:『你們在幹什麼?為何要打攪本座的雅興?』

夜母這才鬆開了一個用作人質的祭子,她飄然飛上了祭壇,就摟著火邪的肩膀,半嗔半嬌地說道:『還不都怪那個鬼面,他不僅放走了用來祭祀的孩子們,還要阻止那些自願祭祀的祭子……你說這樣的壞蛋,該不該打呢?』

火邪冷冷一笑,道:『鬼面是我的師傅,自小教我武功,培養我成為了祝火教的教主。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雖然他在此時背叛了我,確實該打,不過相比較之下——你更該打!』

夜母笑道:『我為什麼該打?』

火邪冷冷道:『獻祭之人,必須是純潔無垢的孩童之血,才能幫助本座煉成火神之體。可是你卻讓這些已經成年的男女來獻祭,豈不是在故意拖累本座?』

夜母哈哈笑道:『無垢之血只是引子,教主大人若是想要得到完整的火神力量,就需要飲盡天下各種人的鮮血!』

火邪凝眉道:『這麼說來……本座將來還需要殺更多的人?』

夜母笑道:『那是自然。當您成為了無所不能的“火神”之後,天下之人的性命,還不是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雖然夜母的臉上帶著笑意,可是凌雲卻覺得她的臉比惡魔還要恐怖。

鬼面突然飛身跳上了祭壇,就對著火邪,用手語勸道:你千萬不可以信任這個女人!她只是想要利用你,達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罷了!

夜母哈哈笑道:『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鬼面想起之前凌雲告訴給他的話,便又繼續道:她想要讓你變成某個“大事件”的引線,將你作為她的傀儡!

火邪又飲了一口那血紅色的美酒,冷冷笑道:『是嗎?那又如何?』

鬼面一時呆愣在了原地,急忙又問道:你甘願被她擺佈?

火邪扔掉了手中的酒杯,冷冷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是被她擺佈,而不是她被我擺佈?不管怎樣,她給了我——你無法給我的東西,那就是力量!掌控萬物蒼生,超脫人類的力量!』

凌雲暗暗吞了一口口水,隱隱覺得火邪所指的力量,他似乎也擁有著……

鬼面搖了搖頭,身形慢慢地後退了幾步,顯得十分的失望。

火邪站起身來,對著鬼面冷冷道:『看在你教導了我這麼多年的份兒上,才沒有下令立刻殺了你。如果你還想要繼續效忠我的話,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你考慮一下吧……』

鬼面低頭不語,他握著劍的手卻在發抖。

火邪微微一笑,對著手下命令道:『將那些無垢的童子,還有他們的母親一起帶來。我們馬上開始最後的祭祀儀式……』

然而火邪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柄寒光閃閃的七支劍,已經向著他的胸前刺來。

夜母早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手,她臉上帶著“果然如此”的笑意,已用手中的彌天飛鏈叉擋下了鬼面的偷襲。

火邪面露淡淡的失望,他什麼也沒說,就反身坐到了教主的寶座之上,對著夜母冷冷道:『殺了他。』

“殺了他”——這三個字,已讓鬼面心中一片心寒,而兩行清淚,也從他那可怕的惡鬼面具下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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