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夢中的母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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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格殺鬼面的命令之後,周圍的護衛已經提著武器向鬼面衝了過去。

鬼面心中悲憤不已,一把七支劍也不再猶豫,就向著衝來的護衛刺去。他並沒有向著敵人的致命之處襲去,而只是刺向了四肢等部位,希望可以阻礙他們的行動。

七支劍在染上了鮮血之後,劍鋒上閃起了一道紅光,彷彿是被啟用了一樣。

夜母冷笑了一聲,道:『鬼面,你為何不使用七支劍真正的力量?難倒你還在顧及著什麼嗎?』

鬼面只是沉默,並未回應夜母的挑釁。他劍鋒上的紅光不斷閃爍,可是他卻在故意壓制著七支劍的覺醒,不想要使用七支劍隱藏的力量。

受傷的護衛越來越多、能打的護衛也越來越少,鬼面隱隱覺得七支劍的力量即將要爆發,他甚至收回了自己的七支劍,改用拳腳來對付這群護衛。

夜母微微一笑,搖頭道:『你還是太天真了,與其關心自己的“敵人”,倒不如關心你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火神殿吧!』

夜母飛身向著鬼面襲來,她手中的彌天飛鏈叉立刻飛散而出,從四面八方向著鬼面襲來。

鬼面大驚失色,因為他的身旁還有許多祝火教的護衛,便急忙想要逃離這群人的圍攻,以及夜母的突襲。可是這群護衛們毫無懼色,居然奮不顧身地向著鬼面飛撲而來。鬼面雖然身法狡捷,然而在面對著夜母神乎其技的手法之下,依然是險象環生,好幾次差點就被夜母的銀叉給刺中。

鬼面的身法高超,可是那群護衛的身法卻實在一般,不過多時就已經有一個護衛被夜母的彌天飛鏈叉所誤傷,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口中還吐出了毒血。

鬼面怒視夜母,用手語問道:你想要殺我,就衝著我來,不要誤傷這些無辜的人!

夜母哈哈笑道:『我想要殺誰就殺誰。你以為我是不小心才擊中了那個護衛的嗎?我只是覺得他實在太礙眼、阻礙了我出手的方向,所以我才會攻擊他的……』

鬼面怒火中燒,已經提著手中的七支劍向夜母襲去。

可是一旁的護衛們卻依然沒有罷休,又從側後向著鬼面撲來。

夜母手中的彌天飛鏈叉突然出手,幾道銀叉如同雷霆閃電一般向著鬼面襲來。

鬼面急忙提起手中的七支劍相抗,有幾道銀叉被卡在了他的七支劍上,卻還有幾道銀叉被彈向了別的方向,瞬間便刺入了兩個護衛、一個無辜的的教徒身上。

那三人痛苦地在地上撲騰,顯然都中了夜母彌天飛鏈叉上的劇毒。

鬼面憤怒地用七支劍纏住了夜母的銀叉,想要用慣性將她拉到自己的身旁。然而夜母只是輕輕抖了抖自己的彌天飛鏈叉,那些用鐵鏈綁在一起的銀叉竟同時掙脫了七支劍的束縛,瞬間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鬼面的目光狠狠地瞪著火邪,他用劍指著夜母,又指了指那些被夜母所擊傷的護衛和教徒,似乎是在質問著教主火邪。

火邪冷冷一笑,道:『一幫連你也抓不住的廢物,死了就死了吧。至於祝火教的教徒們,他們早就做好了隨時為火神犧牲的準備,現在不過是受了點傷,他們應該更加感激夜母手下留情才對。』

鬼面捏著七支劍的手指發出了“噼裡啪啦”的響聲,他的眼神中已是一片怒火,無不顯示出他對火邪的失望。

七支劍上飄散起了一陣通紅的火光,而那些分叉的劍鋒上,居然燃起了七支類似“燭火”一樣的火焰,看起來詭異無比。

鬼面將手中七支劍輕輕一甩,七道火線便化作一束完美的弧光,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火焰的餘輝。

夜母呵呵笑道:『你總算是願意拿出全力來了……』

————

鬼面的七支劍已經化作一團火光,就刺向了夜母。

夜母身形飄忽閃爍,輕鬆地避開了鬼面的進攻,而她也在鬼面的周圍不斷地突襲、反擊,這兩個人在火神殿的大廳中化作了兩道迅疾的鬼影,唯有七支劍的火花似乎能將一切陰暗消散於無形之中。

祝火教的護衛們都已經看傻,以這兩個人的速度,他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參雜其中的,便都自覺地退到了戰場的外圍,保護起了其他的祝火教教徒。

凌雲心中仍十分擔心鬼面,他對著那美麗的婦人問道:『大姐,咱們什麼時候去幫助那位鬼面?』

那婦人面色凝重,對凌雲說道:『如果可能的話,你千萬不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等到那位“偷天大盜”小姐救走了婦孺們之後,你想辦法和她一起逃走。這畢竟是我們祝火教自己的事情,不應該連累你們這些無辜的外人。』

凌雲愕然道:『那、那你和鬼面該怎麼辦?你們想要做什麼?』

那婦人微笑道:『我畢竟是那孩子的“孃親”,只有我才能勸阻他回頭是岸。如若不能的話,也只有我……我去阻止他了……』

凌雲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可是這火神殿內防守嚴密,到處都有巡邏的護衛,他擔心厙小茜根本沒法順利救出那些孩子們。除非現在發生點意外的情況,否則想要帶著一群婦女和嬰兒逃出火神殿,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凌雲還在擔憂厙小茜的時候,那邊鬼面和夜母已經打得焦灼萬分了。

原本從容淡定的夜母,在面對著展現出真正實力的鬼面之後,臉上也已經泌出了一層汗珠,身法亦沒有之前那麼不可捉摸了。

七支劍閃爍起的火花,不斷地飄散在空中,形成了萬點的火星,看起來美麗無比。可是隻有夜母才知道這七支劍的可怕,這些火焰都是具有噬骨燃魂的“修羅之火”,絕非是普通的火焰可以比擬的。

兩人激鬥多時,火神殿內也已是一片混亂,不時有一些護衛和教徒被他們二人給誤傷,甚至還有一個護衛不小心掉進了敞開的魔血池內、瞬間就化作了一團血水……

火邪斜坐在教主的寶座之上,他越看越覺得生氣,口中暗道:『不過是一個鬼面,夜母居然這麼久了也沒有打敗他……哼,若非本座親自出手,這獻祭的儀式只怕是根本開展不了了。』

凌雲已經覺察到了火邪似乎有所動作,他剛想要提醒一下鬼面,然而一種可怕到讓人窒息的氣息突然就在大廳之中蔓延開來。

凌雲從未見過那麼快的身法,他的眼睫毛只感受到一陣清風吹過,火邪竟然已從祭壇上的寶座上——瞬間就來到了鬼面的身後。

鬼面感受到了背後強大的壓迫感,他急忙將手中的七支劍向後刺去,然而七支劍卻在火邪那陰沉而可怕的面前停止了下來。

火邪的左手,已經緊緊地抓在了七支劍分叉的劍刃之上。他的鮮血順著劍刃留下,而七支劍突然火光大作,整把劍都在燃燒著熊熊的大火,瞬間就將火邪的手掌給包裹在了火焰之中。

鬼面大驚失色,他並不想要傷害火邪,便想要將手中的長劍收回。然而火邪卻絲毫沒有鬆手,任鬼面如何用力,也無法從火邪的手中取回自己的七支劍。

火邪冷冷笑道:『這就是“修羅之火”嗎?……果然是掌管“刑罰之火”,卻有痛徹脊髓、灼燒神經的威力!』

不光是凌雲,就連祝火教的眾人都已經呆愣在了原地。

火焰仍在火邪的手上燃燒,他突然狂笑了一聲,飛起一掌就拍向了鬼面的胸膛,然後又一甩左手,就將鬼面整個人給甩飛了出去。

在失去了主人的控制之後,七支劍上的火焰瞬間便消散無蹤,唯有一滴滴的鮮血還在劍刃之間流淌。

火邪將七支劍丟到了一旁,夜母飛身來到了他的身邊,心疼地捧著他流血的左手,關心地問道:『教主大人,您的手沒事吧?』

火邪冷冷笑道:『本座乃祝火教的教主,又怎麼會被火焰所傷呢?』

夜母諂媚道:『沒錯!教主乃是火神降世,自當掌控萬物的生死,替我們剷除所有祝火教的敵人和叛徒!』

見火邪居然無視修羅之火的力量,其他的教徒們更是跪倒在地,山呼著火邪的名諱、讚頌著火神的偉大。

不遠處的鬼面,正捂著自己受傷的胸口,無數血絲也從他的面具之下流淌了出來。

火邪在夜母的陪同之下,一步步地向著受傷的鬼面走去。周圍的教徒們高呼著『殺了他』、『殺了這個叛徒』,看起來鬼面已是在劫難逃。

凌雲見大事不妙,正想著如何尋找時機去救鬼面……

正在這時,那美麗的婦人突然站起身來,就對著眾人高喊道:『住手!』

全場的焦點,瞬間就落到了這個美麗的婦人身上。

而此刻的凌雲,已經嚇得冷汗直流,心中罵道:我說大姐,你怎麼就這麼跳了出去?……這不是把你我往火坑裡推嗎?我本來還在暗尋救助鬼面的機會呢!

那婦人並沒有正視凌雲,只是她藏在身後的手,悄悄對凌雲打了一個手勢,暗示讓凌雲裝作不認識自己,再找個機會悄悄逃走。

凌雲吞了一口口水,他雖然想要阻止這位婦人,可是現在這裡全都是祝火教的人,他也只好遵照著那婦人的吩咐,將身形隱藏在了石柱的後面,不想讓火邪和夜母發現自己的身影。

婦人一步步地向著火邪走去,周圍都是奇怪的目光。

火邪有些好奇,對那婦人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膽敢阻止本座?』

那婦人毫無懼色,只是不緊不慢地向著火邪走去,對著他問道:『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可以迴響起一些什麼?』

火邪面露疑色,可是他隱隱覺得這女子卻有幾分熟悉,只是自己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她。

夜母凝起眉頭,她突然飛身而出,就向那美麗的婦人襲去。

周圍的人驚呼了一聲,夜母的攻擊突如其來、速度又快得驚人,眼看那婦人已是必死無疑。

一個人影突然飛撲而來,就在半空中將夜母給推開,而那個人——正是身受重傷的鬼面。

那婦人趕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鬼面,她眼中流著淚水,對鬼面說道:『你為何要如此拼命?只要我們一開始就展露自己的身份,我相信他絕不會再做出這些錯事的……』

火邪的表情越來越怪異、他的眼神中更是閃過一絲驚恐。

為何夜母要突然攻擊這個女子?鬼面又為何要奮不顧身地去救她?她和自己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火邪的心中充滿了疑問。

『你……還是沒能想起我嗎?』那婦人臉上帶著苦笑,對著火邪問道。

夜母這才從一旁爬起身來,她顯得有些狼狽,對著火邪高聲道:『你千萬不可以相信她的鬼話,她想要欺騙你!』

『欺騙本座?本座有什麼好欺騙的?』火邪冷冷笑道。

然而那美麗的婦人,卻突然展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又一個人緩緩唱起了歌謠來。那歌謠簡單動聽,只是一首普通的兒歌,是這附近一帶的婦人們唱給孩子們的搖籃曲。

火邪全身一震,彷彿那歌謠穿透了某些橫亙在心中的陰霾,到達了一個他不曾看到的地方……在自己兒時的夢境之中,一個美麗的面孔、溫柔的笑容,彷彿離自己那麼近,卻又無比的遙遠……而兒時睡夢中的那個人——也逐漸清晰地浮現在了火邪的腦海之中……

火邪一臉驚恐、不可置信,他緩緩地退後,搖頭道:『不、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

那美麗的婦人緩緩向前,溫柔道:『沒有什麼不可能,我就是你所想的那個人……』

火邪愕然道:『你、你是我的母親?!……』

那婦人正想要回應,可是夜母又飛身來到了火邪的身旁,對他說道:『你千萬不可以被這個女人給欺騙了,她是鬼面請來的騙子,想要動搖你的內心……』

火邪恍然大悟,他哈哈笑道:『本座乃是火神之子,又怎麼可能會有母親呢?!你這個妖婦,還想要假裝本座的生母?哼,你們休想再來欺騙於本座!』

那美麗的婦人眼含著熱淚,只是微笑著回道:『我……我並不是你的母親,我只是你的乳母……』

火邪愕然失色,他一臉驚恐,喃喃問道:『你……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的生身之母……是她……』那美麗的婦人指著一旁受傷的鬼面。

鬼面慢慢地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在那一張惡鬼的面具之下,是一個容顏憔悴、悲傷不已的女子。

凌雲和火邪一樣,都已經呆立在了現場,腦中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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