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火邪的身世(1 / 1)
鬼面居然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有可能是火邪真正的母親……得到這樣的訊息,整個火神殿內的人全都驚呆了。
火邪表現得比其他人還要驚訝,彷彿是某種常識被打破,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鬼面——竟然是一個女人。
夜母冷哼了一聲,在火邪的耳邊吹風道:『這兩個人都是魔鬼的化身,他們想要阻礙你成為火神,毀滅我們祝火教的千秋大業。你千萬不能相信他們的鬼話……』
那美麗的婦人卻反駁道:『你才是魔鬼的化身!這麼多年來,祝火教在你的摧殘之下人心惶惶,甚至將魔爪伸向了教徒們的子女。如今你蠱惑火邪進行這場邪惡的祭祀,還擄掠了那麼多外教的婦孺,你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夜母冷笑道:『我想要做什麼?我當然是想要幫助祝火教成就大業了!我們祝火教曾經也是安分守己的一群人,可是江湖上卻將我們傳言成邪惡恐怖的異教,還不斷派人馬來掃蕩我們。為此——我們祝火教的先人才在這深山之中修築了火神殿,隱居到了這危機四伏的西雲峰內。現在,我們擁有了可以翻身的機會,為何還要藏身在這鳥不拉屎的深山僻壤,而不去掃平我們所有的敵人呢?』
那美麗的婦人怒目道:『這一切都是你的託辭,你根本沒將祝火教的所有人放在心上,你只想讓火邪成為你的棋子,去完成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母哈哈笑道:『那麼我的秘密又是什麼呢?你可以告訴大家麼?……沒有真憑實據,你只憑一張嘴就可以顛倒黑白嗎?我倒是想要反問你——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所說的都是事實?鬼面真的就是教主大人的母親嗎?』
夜母的一席話,頓時就讓那美麗婦人啞口無言。
夜母來到了火邪的身旁,將還處於震驚中的火邪摟入了自己的胸懷,在他的耳畔悄聲道:『我的乖寶寶,你別忘了是誰哺育你長大、教你做人的道理……是誰在你晚上做噩夢時將胸膛枕給你睡的……難倒你連我都不相信,反而去相信那兩個胡言亂語的女人嗎?』
枕著那豐滿的胸脯,火邪的表情彷彿陷入了一種迷醉之中,他喃喃念道:『沒錯……你……夜母才是我的母親……我根本沒有別的母親……』
鬼面的面容心碎而疲憊,只是悲憐地望著火邪,縱有千言萬語——可是她身為一個啞巴,也沒法將心中的話語說給火邪聽。
火邪已經變回了冷酷無情的祝火教教主,他冷冷直視那美麗的婦人、還有脫下了面具的鬼面,只是冷笑道:『你們這兩個可惡的女人,差一點就將本座給欺騙了!來人,將她們二人抓起來,再投到魔血池中去!』
那美麗的婦人根本不會武功,而鬼面的七支劍也在之前被火邪打落,這兩個人似乎已是俎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忽然,一個模樣看起來蒼老無比的祝火教長老,愕然地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對著鬼面問道:『你……你不是聖女大人嗎?!』
那祝火教長老的話一出口,又有許多年紀頗大的祝火教老一輩成員都鑽了出來,紛紛跪倒在了鬼面的身前,對著她喊道:『真的是聖女大人!』『沒想到聖女大人您……您居然沒有死!』
夜母和火邪都愣在了一旁,原本氣勢洶洶的護衛們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火邪飛身來到那祝火教長老的身旁,不客氣地抓起他的衣領,怒聲問道:『老頭子,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聖女”又是什麼人?她和本座有什麼關係?』
那祝火教的長老趕忙解釋道:『聖女大人本是前代教主的獨生女,她美麗心善,所以被咱們祝火教的教徒們稱呼為“聖女”。可是祝火教的教主之位只能傳給本教的男子,所以聖女大人並不參與祝火教內部的事務。然而在十幾年前,聖女大人突然得疾病離世,而火邪大人也突然降臨於世。因您身具“天陽蝕骨”之能力,所以才被前代教主大人欽定為下一屆的教主!』
另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思索道:『說來也奇怪,自聖女大人去世不久之後,這鬼面就突然加入了祝火教中……原來如此,聖女大人是化身為了“鬼面”,一直在默默守護咱們祝火教呀!』
一眾老教徒又跪倒在了鬼面的身前,顯得虔誠而卑微。
火邪心中焦躁、混亂,他似乎隱隱發現了所有事件的聯絡,可是他又不敢相信。
於是,他對那長老又問道:『那個聖女和鬼面一樣,也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嗎?會不會是你老眼昏花,認錯了人?』
那長老搖頭道:『聖女大人並非啞巴,我也不清楚為何她化身為鬼面之後就不會說話了……但是我絕對沒有老眼昏花,也絕不會認錯聖女大人!』
火邪一把將那老人給推倒,他臉上泛起了一陣怒容,對著鬼面怒聲問道:『你究竟是如何蠱惑這批老傢伙的?你以為自己有了一個“聖女”的頭銜,就可以讓我相信——你是我的母親嗎?』
鬼面沉默不語,眼淚不斷從她的眼眶中落下。她似乎並不準備解釋什麼,只是默默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那美麗的婦人亦是眼含熱淚,對著火邪怒聲道:『聖女大人因為懷了異教徒的孩子,不能被教主大人和教規所接受,所以才被教主設計為“假死”,用來避過其他教眾的耳目。但是為了能夠照顧你,聖女大人甘心接受失語的刑罰,戴上了掩藏身份的鬼面,才能一直陪伴在你的身旁……她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隱藏你是異教徒的孩子!』
這一連串的訊息,就如同晴天霹靂,立刻讓祝火教的教徒們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事實已擺在眼前,大部分的教徒都相信這美麗婦人所說的話。按照祝火教的規矩,祝火教的教徒是不能與異教徒通婚的,除非那個異教徒加入了祝火教中。而違反這個規定的人,還是他們最敬仰的“聖女”。而身為異教徒之子的火邪,居然坐到了教主的寶座,完全不符合祝火教的教規。
已有幾個大膽的祝火教教徒,對著火邪喊道:『他是異教徒的雜種,怎麼可以做我們祝火教的教主!』『將他趕下教主的座位,我們不能讓異教徒來領導我們!』『差一點就被一個異教徒給欺騙了,他這樣的雜種,怎麼可能是火神附體呢?!』
火邪臉上的肌肉在抽搐,他突然揮起一掌,就將那幾個謾罵他的教徒給震飛,而那幾個教徒口吐鮮血,立刻斃命於石板之上。
其他的教徒頓時鴉雀無聲,再也不敢多說半句話。
火邪抽動著眉角,怒聲道:『你說的都是謊言!我不相信!你們休想再欺騙本座!!!』
火邪一掌揮出,已經向著那美麗的婦人而去。
眼看那婦人就要命喪火邪的掌下,凌雲已經按耐不住,準備飛身前去救下那美麗的婦人。然而鬼面的速度比他還要快,她瞬間擋在了那美麗婦人的身前,就用自己的胸膛承受了火邪那暴怒的一掌。
鬼面被火邪擊飛出去,那美麗的婦人想要攔住鬼面,卻和她一起滾倒在了地面之上。
那些祝火教的長老們立刻飛奔了過去,就扶起了鬼面和那婦人,他們雖然不敢說些什麼,可是眼神中都充滿了不可置信,認為火邪竟然會向自己的母親出手……
火邪的表情變得更加扭曲,顯然他對於教徒們的“背叛”感到十分的憤怒。
夜母來到了火邪的身旁,在他的耳畔悄聲說了些什麼。
火邪扭曲的表情慢慢就舒緩了下來,他突然陰冷一笑,道:『現在糾結本座是否是異教徒的子嗣,根本就不重要。本座是否乃“火神”的化身,不如等到祭祀完成之後,你們再做判斷吧……來人,將那些祭祀用的孩童們帶上來!』
『不——』鬼面忍著體內的重傷,用她的喉嚨艱難地喊了出來。
原本準備行動的護衛們,立刻都停了下來,有些呆滯地望著火邪和鬼面。
火邪輕蔑地瞪著鬼面,冷笑道:『本座現在還是祝火教的教主,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轉身怒視那群護衛,又命令道:『你們還不快點去!』
護衛們得令,便急忙向著關押婦人的牢房和石室走去。
凌雲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他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厙小茜已經悄無聲息地將那些婦孺給救了出去,否則這裡很可能會變成一個血腥的屠宰場……
『報——』正在這時,一個護衛慌忙地衝進了大廳,就對著火邪說道,『教主大人,大事不好了!少師堂的一行人穿過了毒潭泥沼,已經進軍到了火神殿的外圍。火神殿外的守衛敵他們不過,就快被他們突入火神殿內了!』
火邪面露不悅,怒聲道:『一幫廢物!血魂呢?他的魔血軍團又在哪裡?』
那護衛趕忙回道:『血魂大人的魔血軍團傷亡慘重,而且血魂大人因為之前那一場惡戰,還未完全恢復體力……』
火邪冷笑道:『血魂居然還有這麼狼狽的時刻?他不是自詡祝火教內最厲害的人嗎?』
夜母笑道:『祝火教內最厲害的人,除了教主還能有誰?那血魂不過是力氣稍大一些,怎麼能與教主爭輝呢?』
火邪哈哈笑道:『還是你最會奉承,可惜現在敵人已經打到了我們的門口,是時候讓本座親自去解決他們了!』
夜母卻諂笑道:『對付少師堂的小鬼,哪裡需要教主親自動手呢?不如讓妾身前去,而教主大人繼續在大殿內完成祭祀的儀式。只要儀式一完成,教主大人進化為“火神”,這天底下將再無您的敵手……』
火邪點了點頭,道:『好吧,你就領一半的護衛前去抵擋少師堂的進攻。剩下的人,隨本座繼續進行儀式!若是有人膽敢橫加阻攔,全部殺無赦!』
夜母帶著自信從容的笑意,就領著大廳內一半的護衛,前去阻止少師堂的眾人。
而火邪也令人將鬼面和那美麗的婦人給綁了起來,捆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火邪來到了鬼面的身前,他擦掉了鬼面臉上的淚珠,帶著一種糾結而又倔強的表情,對鬼面說道:『不管你是誰,今日誰也不能阻止我!既然你是祝火教的聖女,自然也有資格見證本座化身為火神的偉大時刻!從今日起,我火邪將會帶領祝火教的教眾們橫掃江湖、建立我們祝火教的天下!』
鬼面搖著頭,仍想要勸解火邪,可是她的喉嚨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詞語,火邪也不想再去理會她。
火邪飛身來到了祭壇之上,他又恢復成了那個冷酷絕情的祝火教教主,冷冷對著護衛們說道:『帶祭品們上來!』
————
火神殿外,少師堂與祝火教的人馬已經打作了一團,場面顯得混亂不堪。
之前在穿越外圍的毒沼之時,少師堂成員淹死在毒沼、或者被陷阱暗害的人共有一十三個,竟然比之前戰鬥中損失的人還要多。為此,少師堂眾人都將同伴慘死的仇恨都揮灑在了這群祝火教教徒們的身上,對他們更是毫不留情。
這現場有許多不會武功的普通教徒,然而少師堂眾人早已殺紅了眼,哪裡還管得著對面是否會武功,凡是身穿祝火教教服的人,他們寧殺錯、不放過,現場也已是哀鴻一片。
那祝火教的左護法血魂,明顯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他領導著自己的殘兵敗將,不斷抵抗著少師堂眾人的衝殺,可是已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眼看就快要落入敗局。
正在這時,從火神殿內衝出了幾十號人,為首的是一個妖豔美麗的婦人。
銀子痕和白長飛一眼就認出了那婦人正是祝火教的夜母,便對著身旁的戰友們提醒道:『對面的援兵趕來了,大家千萬要小心一些。』『那女人是祝火教的夜母,她的彌天飛鏈叉十分陰毒狠辣,你們要小心彆著了她的道兒!』
少師堂眾人聞言,急忙收起了攻勢,都圍聚在了一起,就和祝火教的人分成了兩邊。
夜母款款上前,對著少師堂眾人媚笑道:『沒想到你們一群小鬼居然能有這樣的戰力,居然能連闖三關,來到了我們祝火教的聖地。可惜這裡就將是你們旅途的終點、人生的盡頭……』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妖婦,你休要妖言惑眾!有我們少師堂最精英的隊伍出陣,今日便是你們祝火教滅亡之日!』
夜母笑呵呵道:『好一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們!不知你們哪裡來得這股自信?』
銀子痕笑道:『你們的魔血軍團,號稱刀槍不入、不可戰勝,不還是敗在了我們少師堂的手下?』
夜母眉目一擰,就來到了血魂的身旁。血魂似乎十分懼怕她,表情顯得小心翼翼,也不敢說話。
“啪”的一聲,血魂居然吃了夜母一個響亮的巴掌。
少師堂眾人都大驚失色,他們本以為血魂會怒意發作,立刻與夜母反目成仇。然而血魂卻像是憋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
夜母輕輕搖了搖頭,道:『若不是有我,你能從一個瘦竹竿——變成今日強大的左護法嗎?如果知道你這麼不中用,當初我去調教一隻豬,也比你這個蠢蛋強得多了!』
如此惡毒的話語,卻讓那雄壯無比的血魂眼眶一紅,委屈得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少師堂眾人更是驚愕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下來……
夜母又突然轉了一個笑臉,就輕撫著血魂的臉頰,對著他柔聲道:『你不要怪我,我是對你太過期望、才會如此失望的。如果你還想要得到我的愛,就替我去殺光他們!』
『殺光他們!』血魂喘起了粗氣,他的眼睛泛起了猩紅的血色,眼神更是變得如同野獸一般可怕。
夜母悄悄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藥瓶,對著他說道:『喝下這個,你就能激發最大的潛能。記住,你要替我殺光他們,一個也不留!』
血魂拿起那瓶藥,一口就灌入了口中,他的嘴角淌出了口水,眼神恍惚卻又執擰,口中默默唸叨著:『殺光他們……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