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不死巨人(1 / 1)
血魂的眼神變得狂暴無比,渾身的肌肉也變得越來越畸形而恐怖。
銀子痕見血魂所發生的種種“異變”,對著眾人提醒道:『這人看起來十分不對勁,大家不要輕舉妄動,做好保護自己的準備。』
白長飛卻冷哼了一聲,道:『我看他不過是和之前一樣,只是看起來嚇人,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本事!』
銀子痕流著冷汗,輕聲道:『剛才之所以血魂會被打敗,還不是因為段大哥手下那四位虎將的功勞?白公子,你有幫上什麼忙嗎?』
白長飛臉色一紅,怒聲道:『就算之前沒有他們的幫助,我白長飛也一定能打敗那個血魂!你若是不信,看我此刻如何拿下他!』
說完,白長飛居然一馬當先,就向著正在發生異變的血魂襲去。
銀子痕雖然挖苦了白長飛一句,可是白長飛畢竟還是少師堂的同僚,他擔心白長飛一個人無法戰勝血魂,便飛身向著白長飛追去。
血魂的雙眼泛著兇殘的血光,就向著銀子痕和白長飛撲了過去,這三人立刻打作了一團。
段浮沉手下虎將中的“雙川”向東海,對著其他三人說道:『裘家兄弟,你們負責領導少師堂的成員,我和石兄前去支援兩位少公子。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們再來救援我們。』
“黑麵”裘天與“笑面”裘虎都點了點頭,便指揮起了其他少師堂的年輕一輩,與祝火教的教徒們形成了對壘。
向東海則和“不動山”石高淮一起,向著血魂的方向衝去,可是他們還沒來得及衝入戰場,那位妖豔美麗的夜母就已經擋在了他們的身前。
夜母盈盈笑道:『你們兩位是想要以多欺少麼?不如來陪妾身玩一玩吧?』
縱然修煉過抑情抑性的“頑石功”,石高淮還是感覺心神一蕩,暗歎這夜母的媚術了得。而向東海這個常人則是一臉花痴,似乎已經被夜母給勾去了魂兒。
石高淮對著向東海說道:『向兄,千萬不要被這個妖女給迷惑了,我相信她的功力絕不簡單。』
向東海趕忙收斂起心神,點頭道:『多謝石兄提醒,咱們快點選敗這個妖女,儘速去救援銀公子和白公子吧!』
銀子痕和白長飛都是少師堂重點培養的物件,他們絕不能容許這兩人有任何的閃失。
而此刻,整個火神殿的外場已經分成了三個戰場。
由裘天、裘虎兩兄弟帶領著少師堂的眾人,發起了對祝火教的總攻,石高淮與向東海則與夜母對質一旁,另一邊銀子痕和白長飛也開始對血魂展開了攻勢。
戰場混亂不堪,這三片戰場也經常交織重疊到了一起。雖然少師堂的人馬勢頭正盛,可是祝火教的一幫教徒在血魂和夜母的帶領之下,一時之間居然擋下了少師堂最兇猛的一波進攻。
血魂在與銀子痕、白長飛交戰的同時,不時還穿插進入其他少師堂成員的中間。他渾身的肌肉變得暴突,身形也變得如同兩個成人一般高大,居然一拳就將一個少師堂的成員給擊飛了出去。而那不走運的少師堂成員,重重地摔在了火神殿的外牆之上,猛然突出一口鮮血,立刻暴斃而亡。
其他少師堂成員見狀,嚇得急忙離開了血魂的攻擊範圍。銀子痕和白長飛雖然心中亦有幾分忌憚,但是他們身為這一次行動的領隊,自然責無旁貸,便用盡自己全部的本領,想要阻止血魂的殺戮。
銀子痕的伊水劍劈砍在了血魂的身上,卻幾乎毫無作用。白長飛的霸王劍上雖然有“凶煞”之血的加成,可是他的寶劍只能在血魂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瞬間便又消失不見了。
不過多時,這兩個人已是大汗淋漓、喘著粗氣,互相驚愕道:『這血魂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構造?為何我們的功法、武器對他都毫無作用?』『真是一個可怕的怪物!我們和他打了那麼久,他卻變得越來越有精神,好像擁有無限的體力似的!』
血魂揮起自己手中的斬馬大刀,他只是輕輕一揮,就捲起了一道強勁的狂風,瞬間就掀倒了無數少師堂的成員。祝火教的教徒們見機,都想要上前補刀,可是血魂卻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又用一道刀風將自己的隊友給掀翻在地。
銀子痕疑惑道:『難倒血魂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連自己的同伴都不認識了嗎?』
血魂雙眼通紅,他的眼中只有憤恨,凡是擋在他眼前的都是敵人。血魂一刀揮去,瞬間就砍死了兩個祝火教的教徒、一個來不及逃走的少師堂成員……
血魂的舉動不僅嚇到了少師堂的成員,就連祝火教的教徒們也同樣嚇得不輕,他們不敢再靠近血魂,擔心自己會被血魂給誤傷。
銀子痕和白長飛盡力去阻止狂暴的血魂,可是他們的努力根本就是徒勞的。
白長飛暗自運起了自己的“天運功”,他一劍向著血魂劈砍而來,血魂只是輕輕伸出自己的大手,瞬間就以自己的肉身擋下了白長飛的進攻。
白長飛暗嘖了一聲,無奈道:『天運功沒起作用嗎?』
這天運功本來就是一個看運氣的功法,如果運氣好的話,則運功者可以使出超出自身內力幾倍的功力。
血魂看了看自己剛才擋下了白長飛攻勢的手掌,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疑惑。
白長飛不信邪,又施展起天運功,向著血魂攻去。可是白長飛這一次的進攻,卻在觸碰到血魂手掌的一瞬間,居然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反彈了回來……
白長飛努力在空中調整著姿態,卻仍然在落地後滾了三圈才停了下來。他嘴角流出了鮮血,臉上的表情更是驚恐無比,不可思議地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難道我剛才的那一劍就已經發揮出了天運功的力量,而這一劍才是失效的嗎?』
血魂雖然失去了心智,可是卻依然得意地大笑了起來。他挪動起自己龐大的身軀,就向著白長飛飛撲了過來。
白長飛大驚失色,他想要起身逃開,可是胸口卻一陣刺痛,顯然剛才那一擊他已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銀子痕半路殺出,就以手中伊水劍,精準無誤地刺向了血魂的雙眼。
血魂輕輕閉上了眼睛,銀子痕的伊水劍便刺中了血魂的上眼皮,可是他的劍卻並未刺破血魂的雙眼,只覺得自己像是刺中了一塊鋼筋石壁一樣,頓時手心一陣刺痛,差點讓手中的長劍也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血魂橫起一刀,銀子痕只得躍身避開,然而血魂又突然伸出一隻大手,就將銀子痕整個人給擊飛了出去。
銀子痕手中的伊水劍還是脫手掉落,他同樣摔落在地,滾了五六圈才停止下來,受到的傷勢只怕比白長飛還要嚴重。
這一戰,段浮沉手下的四位虎將都在抵禦著祝火教的攻勢,再沒有人可以出手幫助他們。
白長飛忍著傷痛,心中暗歎道:該不會這就是我白長飛最後的下場嗎?
他不甘心,心中更是充滿了對於命運的憤恨。
霸王劍發出了一陣猩紅的血光,白長飛將自己所有的憤恨都一湧而出,劍光直逼著血魂而去。
血魂依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去抵擋,然而這一次,他並沒有能擋下白長飛的長劍……
霸王劍直接刺穿了血魂的手掌,鮮血順著傷口噴湧飛濺,就落到了白長飛的臉上。白長飛覺得臉頰上一片灼痛,似乎飛濺上去的不是鮮血、而是火花……
血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竟然震得白長飛臉色一陣蒼白。他急忙抽出了自己的霸王劍,血魂也趕緊捂住了自己手掌上的血洞。
銀子痕見機會到來,他運起自己全身所有的功力,就向著血魂飛身襲來。“釋罪拳”帶著這世間最霸道、最凌厲的殺意,全部傾瀉在了血魂的全身各處。
血魂的肌肉如同鎧甲一般保護著他的主人,銀子痕不知道自己的拳法對血魂是否奏效,可是他明白——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也是自己最後的殺招!
當銀子痕打完了最後一拳時,他反而率先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整個人差點虛弱得摔倒在地。
血魂一身的肌肉,印上了無數的拳痕,每一個都深入半寸,看起來恐怖無比。他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誰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死是活,是否還能繼續行動……
銀子痕和白長飛各自起身,他們對望了一眼,眼神中都是焦慮和擔憂。
然而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血魂全身的肌肉又開始湧動、膨脹了起來,那些深深的拳痕居然開始迅速地復原,而血魂的表情也變得比之前還要可怕!
銀子痕和白長飛嚇得連連後退,他們的臉上已沒有了絲毫的血色,全都是被死亡所籠罩的恐懼。他們二人不再說話,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走,便向著一旁的戰場之中逃竄。
血魂仰天長嘯,他身上的肌肉膨脹到了極限,甚至連血管都已經清晰可見。
血魂奔向了戰場之中,他隨手抓起了一個倒黴蛋,就向著人群扔了過去。他隨手的一丟,頓時就讓那被抓起的倒黴蛋摔得四分五裂,而另有幾個戰鬥中的少師堂成員、祝火教教徒被他給砸暈,頓時就失去了知覺。
血魂憤怒地在戰場中尋找起銀子痕和白長飛,他發現那兩人似乎想要逃走,便發瘋似的追身而去。
銀子痕和白長飛一腦門子冷汗,急忙避開了血魂的第一波衝擊。他們不想連累戰場中的無辜同伴,便故意向著祝火教成員所在的方向逃去。
血魂無視敵我,凡是擋在他眼前的人統統一拳掄死。僅憑著血魂一人,原本打得不可開交的少師堂、祝火教的兩幫人,居然全都停止了對攻,反而開始四處逃竄了起來。
銀子痕和白長飛見兩幫人都已經亂做一團,也只好向著人更少的外圍逃去。他們兩人被血魂追得沒有辦法,甚至已經逼近了林間的毒沼池。
銀子痕在驚慌之中,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就對著白長飛說道:『白公子,這血魂已經失去了理智,咱們不如將他引入毒沼池,讓他再也無法動彈!』
白長飛恍然大悟,便和銀子痕一起,想要將血魂給引入外圍的毒沼池中。
他們二人用盡了全速,可是那身形巨大的血魂居然沒有落後,就追蹤著他們不斷前進著。
一眨眼,他們便已經來到了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毒沼池旁。
不久之前,少師堂中就有幾人落命在這毒沼池中。銀子痕和白長飛面色一寒,便各自點了點頭,飛身向著毒沼池內躍去。
血魂居然毫不猶豫地就同他們一起躍進了毒沼池,可是他身形龐大無比,一隻腳剛踏入了毒沼池,就已經完全陷入了其中。
銀子痕和白長飛按照之前追尋火神殿時所留下來的腳印,站在了毒沼池中可以落腳的實地上,血魂卻只能在毒沼中不斷掙扎,身體也陷得越來越深。
銀子痕和白長飛都忍不住叫了一聲好,他們的欣喜溢於言表。雖然他們無法用自身的實力來打敗這強大的血魂,不過他們還是依靠著自己的智慧戰勝了這可怕的敵手!
血魂的身形愈陷愈深,他不斷地想要掙扎起身。毒沼池水冒著“咕嘟咕嘟”的氣泡,竟然在不斷腐蝕他的皮膚和肌肉,令他不停地慘叫了起來。
銀子痕和白長飛心中一陣發毛,便決定離開這毒沼池。可就在這兩人想要飛身離開毒沼池時,血魂突然甩起了手中的斬馬大刀,一道強勁的狂風就向著半空中的兩人襲來……
銀子痕見狀,急忙踢出一腳,就將白長飛給踢飛了出去,讓他以“狗吃屎”的姿態落到了遠處的平地之上。可是銀子痕卻在血魂的刀風之下,落向了腳下的毒沼池中。
即便是血魂那樣擁有強大恢復能力的怪物,卻依然被這毒沼池的池水給侵蝕得慘叫連連,而銀子痕不過是一個武功稍高的常人。
銀子痕心中暗道:完了,看來我的小命即將交待在這裡了……
正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銀子痕似乎在自己即將墜地的方向,發現了一具浮在毒沼內的死屍。他眼疾腿快,在半空中迅速地調整好了自己的身體,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腳踏在了那具死屍的身上,再利用跳躍的反作用力,瞬間便離開了這可怕的毒沼……
原本那具浮在毒沼上的屍體,在銀子痕一腳之下,已經迅速地沉入了毒沼之中。
銀子痕落在了岸邊,他心中後怕不已,只得對著那具屍體沉入的方向行了一個佛禮,喃喃自語道:『阿彌陀佛,佛祖保佑……這位兄弟,若不是有你,只怕我也得死在這毒沼之中。』
不用多說,那具屍體便是之前慘死在毒沼中的少師堂成員了。
白長飛吐了一口嘴中的泥土,忍不住抱怨道:『你就算是想要救我,也不必用這麼大的勁兒吧?』
銀子痕無奈一笑,道:『事態緊急,我也是倉促之間才出“腳”相救的。為了救你,我還差一點兒落入毒潭,你就這麼感激你的救命恩人嗎?』
白長飛臉色一紅,冷哼了一聲,道:『誰求你救我來著?就算沒有你,我也不一定會死!』
銀子痕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們二人站在毒潭之外,看著血魂漸漸沒入了毒潭內,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才由凝重轉為了舒緩。
銀子痕對白長飛說道:『白公子,其他少師堂的同僚們還在作戰,咱們還是快點去支援他們吧!』
白長飛點了點頭,便準備和銀子痕一起再度踏入戰場。
可是剛邁開了第一步,白長飛卻突然小聲道:『剛才……多謝你了。』
銀子痕一愣,回頭問道:『你說什麼?……聲音太小了,我沒聽到。』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廢什麼話?咱們快走吧!』
銀子痕輕嘆了一聲,暗自道:『我又做錯了什麼嗎?』
然而這兩人還沒有走多遠,背後那片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毒沼——卻突然傳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無數毒沼的泥點和毒液從天而降,形成了一道骯髒的泥水雨……
銀子痕和白長飛如同出於本能一般,瞬間便向後退了二十餘步,一直退到了一棵大樹下才停止了腳步。
他們二人驚恐地望著泥沼的方向,而從泥沼之中緩緩地爬出了一個人——一個渾身毒沼、血水融合在一起的“泥人”。
銀子痕和白長飛面如死灰,忍不住嘆息道:『還有完沒完了?這你都不死的嗎?』『我的媽呀,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