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巨人隕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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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殿外一片喊殺之聲,讓火神殿內的教徒們人心惶惶。

火邪卻毫不在意,對著身旁的護衛們命令道:『去將祭品們帶上來!』

護衛們分散開來,準備去押運那些婦孺。而凌雲心下更是兩頭為難,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應該是先去救鬼面和那美麗的婦人,還是去查探厙小茜與那些無辜婦孺的安危。

猶豫再三,凌雲在心中暗下了決定:我就相信厙小茜一回吧,希望她已經將那些無辜的婦孺們全都帶走了……

凌雲在大廳內坐立難安,然而時間還未過多久,就已經有護衛滿面驚慌的衝進了大廳,對著火邪稟報道:『報告教主大人,那、那些婦女和嬰兒……突、突然之間全都消失不見了!!』

火邪擰起了眉頭,嘴唇也因為憤怒而氣得顫抖,他怒聲問道:『怎麼回事?你們不是派了重兵把守各個入口的嗎?為何那群婦孺會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那護衛面色慘白,喃喃回道:『屬下不知……等到咱們來到關押婦孺的石室門前時,發現負責看守大門的兄弟們全都已經昏死過去,而石門大開,裡面關押的婦孺也都離奇消失了……』

『一群廢物!』火邪氣得鼻子都歪了,他又怒聲道,『那幫不會武功的婦孺怎麼會“離奇消失”?負責守護大殿正門的護衛們怎麼說?難道他們也眼瞎,放跑了那些婦孺?』

那護衛小心翼翼地回道:『守護大門的護衛們表示,根本就沒見過有異常之人出入……而且此刻正門前正在交戰,那些婦孺應該不可能從正門逃走。』

火邪踱步到了鬼面和那美麗婦人的面前,他惡狠狠地掐著這兩個女人的脖子,對著她們威脅道:『難道有人和你們一起潛入了火神殿?……快說,到底是誰偷走了那些孩子?如果你們冥頑不靈的話,本座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

鬼面面如死灰,她不敢相信火邪竟然會威脅他的“生身之母”和“哺育之母”,一雙眼睛更是痛苦萬分,卻也飽含著一種決然不屈。

那美麗的婦人因為不會武功,她的臉色比鬼面要更差,卻突然啐了一口火邪,艱難地回道:『若是當年知道你是這樣的孩子,我就不該做你的乳母,應該勸聖女大人將你丟入毒沼池內……你不用再逼問我們了,偷走婦孺的是傳說中的“偷天大盜”,以她的名號來說——這世間能有她偷不走的東西嗎?乾脆點的話,就快殺了我們吧!』

火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殺意,他手中的力量也逐漸大了起來。那美麗的婦人露出一陣絕死之色,凌雲正想要從背後偷襲火邪、救下那個婦人,然而一旁的鬼面卻流著眼淚,用無法說話的喉嚨,努力地說出了一個『不』字……

鬼面臉上的殺意漸漸消散,他的手也鬆了下來。火邪心中明白,即使現在殺了這兩個女人,他也找不回丟失的“祭品”。

於是,火邪對著堂下跪倒的祝火教教徒和護衛們命令道:『既然所有的出入口都有重兵把守,那個“偷天大盜”絕不可能憑白將那麼多人給“偷走”!你們立刻給本座去搜,要搜遍火神殿的裡裡外外,一定要把那些失蹤的人搜出來!否則,本座就要你們人頭落地!!!』

火神殿的大廳內立刻亂作一團,那些教徒和護衛們更是向著各個出口奔去,不少人還摔倒在地,互相推擠和踩踏著。

見偽裝成教徒的凌雲還藏在石柱之後,一個護衛對他問道:『你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教主大人的話嗎?』

凌雲因為擔心鬼面和那婦人的安危,本想要乘其他人去搜尋厙小茜時,找個機會救下她們二人。可是他見火邪依然站在祭壇上看守著那兩人,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便輕嘆了一聲,就隨著其他的教徒一起往大廳之外走去。

凌雲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火邪別被惡念蒙了心,殺死了自己至親的二人……

等出了火神殿的祭祀大廳,火神殿的其他地方都已經是一片混亂,無數的護衛和教徒穿梭在各個石室和通道之間,想要追尋那些失蹤的婦孺、以及傳說中的“偷天大盜”。

凌雲心中又驚又奇,暗自想道:厙小茜真的這麼厲害的嗎?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那麼多活人?……不過這火神殿內外都有人把守,她絕不可能“大變活人”,讓那些婦孺消失不見的呀……那麼那些婦孺究竟會去哪裡呢?

凌雲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他之前曾到過的“望月泉”花園旁。之前他和鬼面等人,就是從這望月泉上方鏤空的天頂跳入了火神殿,才得以混入了祭祀大廳。

凌雲彷彿醍醐灌頂,拍著腦袋,哈哈笑道:『原來如此……既然這火神殿內不能藏人,把人藏到火神殿的“上面”不就行了嗎?』

凌雲已經猜出了厙小茜的計劃,她一定是引著那群婦孺來到了望月泉的花園內,再一個一個將那些婦孺給運到了火神殿的樓頂之上。

任祝火教的一干人想破了腦袋,也沒法猜到他們想要找尋的人就在他們的頭頂上吧?

凌雲悄悄地來到了望月泉的花園內,可是這“花園”裡只有一個泛著血色的魔血毒潭,裡面的血水不斷地翻滾著,飄散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有幾個全副武裝的護衛正在花園內搜尋著,凌雲只希望他們不會突然“開竅”,想到去上方的樓頂探查一番。

凌雲假裝成熱心的教徒,和他們一起在花園裡搜尋著。他暗自考慮道:如果這群護衛突然想要去樓頂查探,我就找個機會悄悄幹掉他們,再將他們的屍體扔進毒潭裡……

所幸那幫護衛並未朝著頭頂看上一眼,都在附近的假山突石後面搜尋著,凌雲這才稍微放下了一點心。

可是意外的情況卻發生了,凌雲在搜尋到一個假山後時,突然就看到了一個讓他差點叫出聲的畫面——一位面色驚恐的婦人,正藏在假山的後面,袒露著胸脯喂著一個嬰兒。

凌雲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那婦人因為驚嚇過度,似乎也想要叫出聲來。凌雲眼疾手快,急忙飛身上前,就用手捂住了那婦人的嘴巴。

凌雲壓抑住自己驚訝的情緒,對著那婦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悄聲道:『你別害怕,我不是祝火教的人,是與救你的人一夥兒的!』

那婦人這才驚恐地點了點頭,而她懷中的嬰兒卻因為一個手抖,就脫離了母親的懷抱,差點摔落出去。凌雲趕忙接住孩子,他見孩子就快要哭出聲來,又急忙伸出自己的食指,塞入了嬰兒的嘴巴里。

嬰兒唆著凌雲的手指,收住了自己的哭聲。凌雲和婦人都嚇得一身冷汗,可是他們引發的動靜卻吸引了其他護衛的注意。

一個護衛向著凌雲走來,對著凌雲問道:『什麼聲音?你那兒發生什麼事了?』

凌雲臨危不懼,他急忙將手中的孩子還給了那婦人,又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褲子。

那婦人一臉驚訝,嚇得趕緊轉過頭去。

凌雲就提著自己的褲子,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對那護衛說道:『我剛才是在小解,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那護衛見凌雲還提著褲子,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道:『連小命都快不保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去解手……快點找出那些消失的婦孺,否則咱們都難逃一死。』

凌雲點了點頭,道:『那個假山後什麼都沒有,我已經查探過了。對了,這位兄弟,你要不要也去方便一下?』

那護衛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凌雲,便轉身對著其他人說道:『這裡已經查探完畢,咱們去別的地方繼續查詢吧!』

所有的護衛們都一臉失望地離開了望月泉花園,只有凌雲還在磨磨蹭蹭,裝作在系褲腰帶。

等到所有護衛們都離開之後,凌雲趕緊回到了假山的背後,而那婦人懷中的嬰兒還在安心地吃奶,一臉無憂無慮的模樣。

凌雲與那婦人都是啞然失笑,凌雲對著她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其他的婦孺們呢?』

那婦人正想要回答,一個輕盈的人影就已經飛身降落到了凌雲的身後。

凌雲本能地向後發出一掌,而那個人影如同鬼魅一樣,就閃過了凌雲的突襲,飄落到了凌雲身後安全的距離。

那人笑呵呵道:『要不是我身法快,差點兒就被你給“偷襲”得手了!』

凌雲流著冷汗,無奈笑道:『怎麼話也可以反著說的嗎?若不是我反應快,我才會被你給“偷襲”得手了吧?』

來者正是厙小茜,凌雲笑呵呵地走上前去,又將自己的猜想和疑問向厙小茜問了一遍。

果不其然,厙小茜從各個石室中救出婦女和孩童們之後,就領著她們來到了這個花園裡。她運用自己無雙的輕功,將所有的婦孺全都送上了火神殿的樓頂,希望找個機會再將她們給救出去。

可是火神殿外已是一片戰場,而火邪比她預計得更早發現了婦孺們的失蹤,她還不小心在這花園內遺忘了這一對母子。

等厙小茜發現之時,凌雲和那些祝火教的護衛們就已經搜查到了這個地方。幸好凌雲夠機智,才救下了這對母子。

凌雲讓厙小茜將這對母子送上火神殿的樓頂,可是他還不準備和厙小茜一起離開。

厙小茜疑惑道:『你還準備留在這裡做什麼?』

凌雲回道:『那位鬼面……不對,應該說是祝火教的“聖女”,還有那位火邪的乳母,都被火邪給綁在了火神殿裡。我要找個機會救下她們二人,不能讓她們二人死在這裡。』

厙小茜一臉懵比,不明白凌雲所說的“聖女”和“乳母”都是誰。

凌雲也沒時間和她解釋,便催促她快點將婦孺們送到安全的地點。

厙小茜點了點頭,準備帶這對母子離開險境。可是在離開之前,她心中一直“砰砰”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就湧上了心頭。

厙小茜拉著凌雲的胳膊,對他叮囑道:『你、你一定要小心一些,千萬不要做傻事。』

凌雲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

而那哺乳中的婦人,突然一臉驚恐地盯著那翻滾的魔血毒潭,就對著凌雲說道:『這位少俠,你要小心那些毒潭、還有那大廳裡的魔血池,我曾見他們將婦孺扔進了魔血毒潭內,那些人的下場……實在是太悽慘了……你一定要小心呀!』

凌雲點了點頭,謝過了婦人的提醒。

厙小茜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凌雲,就摟住那對母子,飛身向著天頂而去。

————

望著渾身滿是劇毒泥沼的血魂,白長飛和銀子痕似乎都已經失去了戰意,一臉的無奈和驚恐。即使跌入了毒潭,血魂竟然還能存活下來,這已完全不是人類所應該擁有的體質了。

銀子痕和白長飛對望了一眼,對他問道:『白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白長飛無奈笑道:『還能怎麼辦?聽天由命唄。』

『“聽天由命”,也只能如此了。』這兩人對視一笑,眼神中都已是無奈和絕然。

血魂手中的斬馬大刀,似乎在毒潭的侵蝕之下,已經變得破碎不堪。他揮舞著破碎的斬馬刀,向著這兩人猛衝了過來。

白長飛和銀子痕奮力閃避,可是從血魂身上散落的毒潭泥沼還是濺射到了他們的身上,縱使他們身著著皮製的重甲,卻依然被那些毒沼給侵蝕腐化,在皮膚上留下了灼痛的傷痕。

這兩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雖然他們覺得自己毫無勝算,卻依然向著血魂反擊了過去。

血魂的皮膚似乎與那些毒沼完全融合到了一起,銀子痕和白長飛長劍所向,刺中的居然不是血肉,而是泥濘、稀爛的毒沼和粘液。

兩人又驚又怕,血魂的攻勢卻絲毫不減。

漸漸的,這兩人身上的皮製重甲都已經被毒沼給溶解,他們乾脆脫掉了那身礙事的護甲,就以輕裝和血魂對決。

兩人將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拿了出來,雖然他們的招式對血魂沒什麼效果,可是因為血魂的斬馬刀已被腐蝕得破碎不堪,他們居然以手中的伊水劍、霸王劍,就將血魂那把巨大無比的斬馬刀給擊碎了——

血魂的斬馬刀化作無數斑駁的碎片,散落到了空中。

其中還有兩片碎片落入到了血魂的身上和頭上,可是銀子痕、白長飛卻並未能安心多久,因為那兩片斬馬刀的碎片,就像是被血魂給“吞噬”了一樣,瞬間便融入了血魂的體內。

銀子痕和白長飛呆愣在了原地,口中愕然道:『這、這怎麼可能?!這個傢伙到底還是人類嗎?!』『該不會他已經完全變成了怪物吧?難道他自己也變成了“毒沼”?!』

“咻——咻——”兩聲,那兩片斬馬刀的碎片就從血魂的體內射出,向著銀子痕和白長飛突襲而來。

這兩人驚恐無比,一時之間未能反應過來,都被那斬馬刀的碎片所傷。

銀子痕捂著自己的手臂,白長飛捂著自己的小腿,不可思議地望著血魂。

血魂拖動著龐大的身軀,一步步向這兩人撲來。

銀子痕急忙飛身避開,可是白長飛因為小腿受傷,行動的速度稍慢,瞬間便被血魂給逼入了一個死角。

銀子痕大驚失色,急忙喊道:『白公子,你小心——』

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血魂就已經用全身劇毒的毒沼,撲向了白長飛的身體……

白長飛面如死灰,他心下一橫,舉起自己手中的霸王劍,就向著血魂心臟的位置飛刺而去。

……

…………

白長飛捂著自己的臉,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著。他全身都是血魂身上的毒沼,此刻正忍受著地獄一般的折磨。

銀子痕急忙飛身向前,就幫著他弄下身上所沾染的毒沼。

好在白長飛的身法夠快,身上的毒沼在脫掉外衣之後也沒剩下多少,而他只有左半邊的臉被毒沼所沾染,可還是不斷有血水從他的臉上流淌了下來。

而在白長飛原本所在的位置,血魂已經完全呆立在了原地,他的胸口上還有一個被刺穿的大洞。

白長飛忍著劇痛,和銀子痕站在一起,他們一言不發地注視著血魂,擔心他還沒有死透。

空氣似乎都已經凝結,緊張的氣氛在這兩人的心中縈繞。

血魂突然就轉過身來,無數的毒沼泥漿從他的身上飛濺、散落。

銀子痕和白長飛一臉死寂。

血魂一步步向著兩人撲來,他們二人只得被步步逼退,可是從他們的臉上完全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正在兩人即將被血魂吞噬之時,血魂的身軀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泥漿散落的速度變快了,快得像是流體從架子上滑落一樣。

不過片刻的時間,那可怕的不死巨人——血魂,居然只剩下了一副空蕩蕩的骨架,而他的身上再沒有半點的血肉、也沒有任何的泥沼……

銀子痕與白長飛癱坐在地,他們擦了擦額前的冷汗,總覺得自己似乎是撿回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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