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決戰火神殿(1 / 1)
凌雲突然殺出,救下了鬼面和那美麗的婦人。
祝火教的一眾人紛紛開始竊竊私語,不明白這人是如何闖入火神殿內的。
祭祀被凌雲打斷,火邪也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全身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雙眼泛著滾滾熱焰,一雙眼睛不懷好意地盯緊著凌雲。
凌雲掩護著鬼面和那婦人來到了祭壇之下,準備將她們送出祭祀的大廳。可是夜母身形飛快,就已經擋在了大廳的出口處,不放他們一行人離開。
『你是什麼人?為何膽敢阻止本教的儀式,救下本教的叛徒?』火邪冷冷問道。
凌雲見無路可逃,只得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看起來我若是不能打敗火邪,就沒辦法從這個魔窟之中脫身了……
想到這裡,凌雲乾脆卸掉了所有的偽裝,就舉著自己的疾風刀和雷隕劍,對著火邪無畏道:『我乃宋刀楚劍的弟子、這屆武林大會的“至尊少俠”——凌雲也是!』
火邪冷冷一笑,道:『本座不曾聽過這個名字。』
凌雲流著冷汗,頓感自己的氣勢全無,他無奈一笑,道:『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你何必裝作與我不認識呢?』
火邪一怔,便又仔細地看著凌雲,似乎正在回想凌雲的樣貌。他略一思索,就已經想起了什麼。
火邪哈哈笑道:『原來是你——當年在少年大會上的“小老鼠”!沒想到不過短短几年時間,你就已經成為了武林盟的“至尊少俠”……難道武林盟已經沒有人才了嗎?什麼樣的廢物都可以成為至尊少俠?』
凌雲也不跟火邪置氣,他冷笑了一聲,回道:『沒錯,我就是那隻“小老鼠”。而且今日,我這隻“小老鼠”還將要打敗你這個高高在上的祝火教教主,拯救所有被你奴役的無辜之人!』
火邪的面容漸漸凝固,他冷冷問道:『是你將那些“祭品”從本座的手中偷走的?』
凌雲搖了搖頭,笑道:『這也能叫“偷”?你們祝火教可真是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告訴了我“無恥”兩個字的極限!』
火邪凝起眉頭,臉上已有一些動怒。
凌雲繼續噴道:『你不僅殘害附近的村民,居然對自己的屬下也這麼兇殘。我就搞不懂了,你這樣一個毫無人性的教主,為何這群教徒還會對你如此的死心塌地呢?』
火邪冷聲道:『本座乃是火神轉世,他們身為火神的子民,當然願意為本座犧牲一切了。』
『呸!』凌雲怒聲道,『你這番狗屁不同的謊言,只能欺騙那些被洗腦的教徒!若你真是火神轉世,又怎麼會如此對待自己的信徒?我看你純屬是被“邪神附體”了,才會做出這麼多人神共憤的事情來!』
火邪勃然大怒,他揮起自己的雙掌,就向著凌雲突襲而去。
凌雲大吃一驚,急忙飛身閃避。他不想要連累身後鬼面和那不會武功的婦人,所以轉身向著其他的地方逃去。
火邪的身法快得像是一道颶風,所到之處更是掀起一股龐大的氣浪,瞬間便掀翻了許多祝火教的教徒。
凌雲冷汗直流,之前他逞一時的口快,狂噴了火邪一頓,卻沒想到火邪居然會如此的生氣。當他隻身面對這位祝火教的教主時,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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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母見凌雲離開了鬼面,便取出了自己的彌天飛鏈叉,向著鬼面攻來。
鬼面扶著那不會武功的婦人,只得頻頻閃躲。周圍雖然有祝火教的教徒在阻礙,好在這些人的武功並不高,沒給她帶來什麼大麻煩。而且大部分教徒都礙於鬼面“右護法”與“聖女”的雙重身份,所以並沒有對她下重手。
之前認出鬼面身份的一位長老,突然對著鬼面喊道:『聖女大人,您的武器在這裡!』
那長老舉著鬼面之前被奪的七支劍,正欲將它送還給鬼面。
夜母見狀,臉上露出了一絲陰寒的殺意,她的彌天飛鏈叉化作數道寒光,便從空中飛刺向那長老的身前,想要奪走長老手中的七支劍。
那長老居然奮不顧身地將七支劍藏入懷中,就以自己的肉身相抗,保護住了鬼面的七支劍。可是他卻被彌天飛鏈叉所傷,身上多出了幾個血洞,正在不斷地冒著鮮血。
鬼面趕到那長老的身旁時,那長老已是奄奄一息,他舉起七支劍,對著鬼面說道:『聖、聖女大人……或許這些年來,我們祝火教真的走錯了路,扶持了一個野心勃勃的怪物……我只希望您能阻止火邪,不要讓他一錯再錯……更希望你們母子可以重振我們祝……』
那長老話未說完,就已經斷了氣。
鬼面眼中含淚,默默接回了那把造型奇特的七支劍,她轉身怒視那殺人的兇手——夜母,一雙淚眼更是充滿了絕然的殺意。
夜母呵呵冷笑道:『你重傷之軀,難道還想要垂死掙扎嗎?若是你阻礙了火神的降世,讓祝火教毀於一旦,你能擔得起這個千古的罵名嗎?』
鬼面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動搖,她舉起手中的七支劍,原本無法發聲的喉嚨,居然混沌不清地吶喊道:『你……魔鬼……死!!!』
七支劍的七支分叉,立刻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隨著鬼面的動作,七支劍化作一條狂暴的火龍,向著夜母撲了過去。
夜母飛身避開,可是鬼面緊追不捨,居然追趕上了夜母迅捷的身法。
夜母大吃一驚,她感覺背後有一團洶湧的殺意,便急忙向著祝火教的人群之中逃去。
鬼面本已追上了夜母,正準備用七支劍刺向夜母的後背,可是她見夜母逃入人群之中,以祝火教的教徒們作為掩體,只得收回了七支劍上兇猛的火焰。
夜母哈哈笑道:『右護法大人……又或者說是聖女大人,你現在還在關心著教徒們的生死嗎?可惜你就算再怎麼表現自己的仁慈,這些教徒也不會叛變教主大人的!』
果不其然,雖然鬼面一再手下留情,可是那些教徒非但沒有感激,反而還向著鬼面出手,想要幫助夜母擒下鬼面。
另一邊,那受傷又不會武功的美麗婦人,已經被十幾個祝火教的教徒們圍住,眼看就要落入他們的手中了。
鬼面心中一驚,暗自責備自己太過魯莽。之前她因為心中的憤怒,才會拋下了那位火邪的乳母、想要殺死夜母,卻反而讓她陷入了危險的境地中。
正當那位美麗的婦人要被祝火教的教徒們抓住時,有幾個年紀稍大的教徒突然出手,就從那群教徒的手中救下了那受傷的婦人。
那幾個年長的教徒,幾乎都是剛才被殺死的長老的親信,他們見夜母如此對待那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心中早已經涼了半截。比起那位兇殘暴戾的教主,這群人寧願聽從“聖女”的指引,所以才會選擇幫助鬼面。
鬼面已經飛身來到了那婦人的身旁,而一旁的幾個年長教徒對她說道:『聖女大人,我們已經幡然醒悟,不會再做火邪的傀儡了。您就放心去對付夜母吧,這位婦人的安全由我們來守護!』
鬼麵點了點頭,既然沒有了後顧之憂,她便再度提起殺意,就準備向夜母發起進攻。
在出擊之前,那幾個年長的教徒又對鬼面說道:『聖女大人,現在狀況危急。夜母一直在利用教眾作為自己的棋子,若是您不能下定決心,是無法打敗她的。』『請您不要再猶豫了……』『沒錯,那些冥頑不靈者,根本不會聽從他人的勸解。希望您能快刀斬亂麻,儘快擒下火邪,讓他早點醒悟……』
鬼面的面容糾結、痛苦,可正如那幾個年長信徒所言,她確實不能再猶豫了。
鬼面慢慢地向前走去,她突然發現了一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面畫著惡鬼面容的面具……
鬼面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鬼面”,默默地凝視著這個可怕的面具。這個面具陪伴了她十幾年,隱藏了她的身份、同時也隱藏了她的感情。
每當她忍受不住內心的痛苦,想要去和火邪相認之時,她就會拿下面具,看著面具上那恐怖的惡鬼……惡鬼猙獰詭異,帶著無盡的嘲笑,讓她一次次陷入內心的折磨之中。
她曾認為這個鬼面就是一個詛咒,是一個讓她丟棄人類情感的牢籠。然而現在,她卻再度選擇戴上了這可怕的鬼面。
當她再度成為鬼面之時,彷彿她體內的某個齒輪又再度轉動了起來,她內心的情感亦再度被封印。
因為她,選擇了殺戮……
夜母繼續操控著那些武功低微的教徒,不斷向著鬼面襲去。
鬼面的臉上只有鬼面,誰也看不清鬼面之下的表情。
七支劍發出陣陣紅光,每隻分叉上又再度燃起了火焰。火焰如同出籠的猛獸,竟再無半點的猶豫和憐憫,就向著那些看似無辜的教徒們吞噬而去。
眨眼之間,已有三人死在了猛火之下。他們全身都被七支劍的烈焰所吞噬,只得在人群之中跳起了“死亡之舞”。
不僅是周圍的教徒們一陣驚恐,就連那笑臉盈盈的夜母,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錯愕和恐懼。
夜母流著冷汗,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哼,聖女大人,即便面對著的是自己的同胞,您出手還是這麼的“乾淨利落”,我真是佩服!』
鬼面沒有回應,她只是一步步地向著夜母逼來,而擋在她身前的教徒們則立刻驚嚇得散開了一條道路。
夜母飛身來到了一個年輕教徒的身旁,她臉上帶著讓人憐惜的可憐表情,對著周圍人問道:『那個可怕的鬼面要殺你們的聖母,難道你們就這麼讓她得逞了嗎?你們還是不是祝火教的好男兒了?』
一旁幾個年輕教徒熱血上湧,便提起手中的武器,就向著鬼面勇猛殺去。
然而結果並無改變,多的只有幾具新鮮的屍體。
鬼面已經來到了夜母的身前,她舉起手中的七支劍,劍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燒,正如她心中的怒火一般。
鬼面那恐怖的面具之下,只傳來了一個混沌不清的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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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因為不想連累其他人,已經逃到了空無一人的祭壇之上。
火邪緊追不捨,他的雙拳如同是著火的流星一般,每一擊鐵拳都帶著灼熱的狂風,讓凌雲只有逃命的份兒。
剛才在祭壇之下,凌雲並未覺得祭壇上的法陣有什麼可怕。可是當他來到祭壇上之後,一股邪惡和狂躁的戾氣,就不斷從那法陣之中傳出,彷彿有無數的怨靈在其中嘶嚎、吶喊,讓凌雲的心中一陣發毛。
火邪似乎早已習慣,他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又向著凌雲進攻而來。
凌雲知道眼前的敵人不好對付,他便沉下心來,握緊手中的兵刃,準備與火邪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凌雲本想著將手中的雷隕劍換成龍紋劍,依靠龍紋劍內的真龍之息來對付火邪,可是他見火邪似乎並未使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擔心若是太早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對後面的戰鬥會有不利。
於是,凌雲再度使出自己的刀劍亂舞,想要先觀察一下火邪的實力,順便逼出他真正的力量。
刀劍亂舞經歷了多次的進化,在速度與力量之間取得了完美的平衡。凌雲相信,即便是江湖中最厲害的高手,他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刀劍亂舞與敵人抗衡一段時間。
火邪的雙拳速度雖快,可是在凌雲的刀劍亂舞之下,居然完全近不了凌雲的身。他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卻又對於眼前的狀況毫無辦法。
凌雲的心中同樣十分驚奇,因為他手中的兩把武器乃是流雲疾風刀、霹靂雷隕劍,雖不能說是神兵利刃,卻也是當世難得一劍的寶刀和寶劍。然而他與火邪對拼了五十多招,火邪卻完全沒有被自己的刀劍所傷,不禁讓他對自己的招式產生了懷疑。
然而凌雲轉念一想:那幫魔血軍團的成員都已是刀槍不入的體質,火邪身為他們的教主,這點“防禦力”應該還是有的吧……這麼看來,如果我不使用龍紋劍的神力,又或者找不到他這身鋼筋鐵骨的命門,我是沒法打敗他了……
這兩人的對招速度極快,平常人可能打二十招的時間,這兩人竟然又對了一百多招。
凌雲感覺全身熱汗淋漓,而且周圍還不斷有那股邪惡的氣息在侵擾著他的精神,居然讓他的意識開始出現了一絲恍惚。
而火邪那邊——他雙拳的速度竟然變得越來越快。
剛開始凌雲還能捕捉到火邪的出拳軌跡,可是漸漸的,凌雲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火邪的拳頭由兩個變成了四個、四個變成了八個……轉眼之間,他的目光之中竟然全是火邪的拳影。
凌雲盡力將刀劍亂舞的力量發揮到了極限,可是他卻感受到對面越來越大的壓力。
凌雲心中愕然道:這個該死的火邪,出拳的速度怎麼能越來越快?!
而此刻,火邪臉上的表情如癲似狂,他就像是一臺過載的機器,任誰都無法讓他停止下來。
似乎是發覺了凌雲的反抗逐漸在變弱,火邪發出了讓人驚悚的笑聲,而他使出的拳法,正是祝火教的“瘋魔拳”。
“不瘋魔不成活”,在這套瘋魔拳的打壓之下,凌雲感覺自己一直堅守的某條弦瞬間繃斷,而刀劍亂舞的防禦也被一瞬間擊破——
不過眨眼之間,凌雲的全身就承受了二十記瘋魔拳的打擊。他整個人被一股龐大的力量給衝飛出去,就重重地摔在了一根石柱之上。
那根石柱因為承受不了凌雲的撞擊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居然就被凌雲給撞斷,整個石柱轟然碎裂、崩塌在了地上……石柱上方的石制天花板,也隨著這陣巨響而塌陷,在地面上飛濺起了一層塵灰……
有著塵土的掩護,火邪並沒有追身上來,給凌雲最後的一擊。
凌雲在塵煙的保護之下,猛然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要碎了,就連抬起手的動作都那麼的吃力。
凌雲想要站起身來,可是還沒走兩步,就又後退了三四步,摔倒在了地面上。
“噗——”他又吐出一口黑血,而他的眼中更是泛起一陣血光,就將眼前所有的景物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凌雲捂著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臟瘋狂的暴跳著,似乎是在進行最後的掙扎。
凌雲心中暗道:這……就是我的終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