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求婚（1 / 1）
凌雲見眼前的墳墓被維護得很整潔，可是墓碑經歷了風吹雨打，顯得十分陳舊。望著上面所刻之人的名字，凌雲自然猜出這個人就是莫微然和莫若然的母親……
凌雲愕然問道：『楚大哥，你、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楚東萊悵然一笑，回道：『這事說來話長……因為莫叔叔性情古怪，所以很少有藥材商人願意和他做生意，但是家父卻感懷莫叔叔的才學，與他成為了摯交。記得在十多年前，我還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曾受莫叔叔的邀約，與家父一同來過這裳月崖。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見到了讓我一生魂牽夢繞的人物……』
凌雲流著冷汗，喃喃問道：『那個人不是莫微然嗎？』
楚東萊微笑道：『我也曾以為那個人是莫微然……可是，當天相遇的場景我至今還記得，她就像是掙脫了天界枷鎖的神女一樣，悠然飄零在這裳月崖的崖頂。可是當我走近時，卻發現她在默默地哭泣。我問她為何哭泣，她只是溫柔地摸著我的腦袋，謝謝我關心她，卻又獨自而去。而當我回過神來，她就已經不見了……等到多年之後，我父親帶著彩禮前來求親，我才第一次見到莫微然，驚覺莫微然竟與我當年所遇見的那位“神女”一模一樣……』
凌雲凝起眉頭，脫口而道：『原來如此……當年你所見到的人，根本就是莫微然的母親——這墳墓中的“樓裳月”前輩？』
楚東萊哈哈笑道：『沒錯，所以我的初戀情人根本就不是微然，而是一位“有夫之婦”。凌雲兄，你不會看不起楚大哥，覺得楚大哥……是個無恥的敗類吧？』
凌雲噗嗤一笑，心中暗道：原來楚大哥竟是個隱藏的“人妻控”，不過莫微然與莫若然都這麼漂亮，想必她們的母親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凌雲趕忙對楚東萊勸道：『我怎麼會這麼覺得呢？我相信那位樓裳月前輩的相貌，一定是驚為天人一般吧？』
楚東萊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他輕嘆了一聲，道：『回憶總是美好的，但也會歪曲人的想象。我只是朦朧記得那位樓裳月前輩的容貌，也許她在我的心目中，早已經不是她真實的樣貌了……』
凌雲暗歎楚東萊的痴情，同時也更好奇那位樓裳月的真實樣貌，簡直猶如抓耳撓腮一般瘙癢。
楚東萊見凌雲一臉“猴急”的模樣，笑呵呵道：『樓前輩與微然有著八九分的相似，只不過她的氣質要比微然更為成熟。你就想象一下三年後微然的樣子，應該可以比較得出來了吧？』
凌雲暗自在心中YY了一頓，三年後莫微然的容貌或許不會改變，但是她一定會更具有知性之美，所以凌雲嘴角的口水也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楚東萊立刻嫌棄道：『凌雲兄，快擦擦你的口水，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呀？』
凌雲趕忙擦掉了嘴邊的口水，臉紅道：『沒……我只是在想著三年後的微然小姐，忍不住就……』
楚東萊哈哈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心中的秘密，你也應該明白——我為何會將微然讓給你了？』
凌雲心頭一陣刺痛，他總覺得楚東萊這樣的理由並不充分。楚東萊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的“初戀”是莫微然的母親，可是他也一定喜歡與樓裳月容貌相近的莫微然。楚東萊之所以會這麼做，不過是為了想要成全凌雲和莫微然……
凌雲一陣糾結，卻還是咬牙道：『楚大哥，我、我不能……』
楚東萊伸手阻止了凌雲繼續說下去，他帶著淡然的笑容，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更明白此刻微然的想法……或許我不退婚，微然也不會拒絕嫁給我，但是我們三人一定都不會好受。與其讓三個人痛苦，倒不如讓你們快樂地在一起，我也不必遭受良心的譴責，這樣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凌雲面露悲色，難過道：『可是……我還是覺得對不起你。』
楚東萊哈哈笑道：『你只要能讓微然永遠幸福，就不算對不起我。如果將來我得知你辜負了微然，我這個做大哥的——一定會好好教訓你一頓，你可給我記清楚了！』
凌雲猛然跪倒在了楚東萊的身前，發誓道：『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微然小姐，決不讓楚大哥操心！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楚東萊上前扶起了凌雲，微笑道：『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望著楚東萊那真誠的笑臉，凌雲心頭一暖，他覺得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所遇到的最幸運的事情——就是結識了楚東萊這樣的良師益友。
兩人在裳月崖的峰頂，感受著夜晚的冷風，心中卻都有著融融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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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我不會救你的！』莫子朋默默地看著手中的書籍，完全不用餘光去掃視凌雲。
凌雲跪倒在地，向著莫子朋誠心道：『醫魔前輩，晚輩此次前來，並非是為了向您求救，而是有另一件事相求！』
莫子朋冷哼了一聲，道：『不管你所求何事，我一概不會答應，你還是別礙著我的眼睛，快點從這裡滾出去！』
凌雲流著冷汗，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堅持道：『醫魔前輩，請您一定要聽聽我的請求，這件事遠比我的性命更為重要！』
莫子朋輕嘆了一聲，就緩緩合上了書本，他終於轉過身來，對著凌雲冷眼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凌雲伏跪在地，鄭重道：『在下與微然小姐真誠相愛，希望您能將微然小姐許配給在下！』
莫子朋張著大嘴，不敢置信地盯著凌雲。他指了指一旁的楚東萊，對著凌雲罵道：『你、你這個混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當著自己結拜大哥的面，你竟然想要求娶他的未婚妻？！』
凌雲渾身一顫，卻並未有任何的動搖。
一旁的楚東萊也幫著凌雲，對莫子朋勸道：『莫叔叔，凌雲兄的品行我十分了解，如果他娶了微然的話，一定會替我好好照顧微然的。』
莫子朋驚訝得不知所措，手中的書本也掉落到了地上。他在椅子上喘著粗氣，整理著腦海中縈亂的思緒。
過了許久，莫子朋總算是梳理出了所有線索，他對著楚東萊問道：『原來如此……你是因為這個小子，才甘願與微然解除婚約的嗎？』
楚東萊拱手道：『其實我看出了微然的想法，知道她更喜歡凌雲兄，所以才會甘願成員他們的。』
莫子朋冷哼了一聲，道：『姑娘家的想法你能看出個屁來！白閣老，你去把微然給我叫過來，我要親自問問她！』
白閣老趕忙應了一聲，就向著女眷們所居住的素芳樓而去。
不過片刻時間，白閣老已經帶著莫微然來到了思心齋，而他們身後還跟著莫若然、素靈、素慧幾人。
莫微然見凌雲還跪倒在莫子朋的身前，以為凌雲是來向莫子朋求救的，便急忙向莫子朋哀求道：『爹爹，您就答應凌公子的請求吧。』
莫子朋氣得臉都紅了，他喃喃道：『你、你……你竟然也這麼說！』
莫微然不明所以，一旁的白閣老卻在偷笑。
莫微然偷偷向身旁的凌雲詢問緣由，凌雲紅著臉，根本不好意思說破。
而另一邊的楚東萊卻笑呵呵道：『微然，你還是等莫叔叔說明情況，再做選擇吧。』
『選擇？』莫微然歪著腦袋，又向莫子朋問道，『爹爹，你到底要我做什麼選擇？』
莫子朋氣紅著臉，怒氣衝衝道：『這個臭小子竟然敢大言不慚，向我求娶你為妻！為了他，東萊賢侄才取消了你們之間的婚約！我就想要問問你，比起東萊賢侄，你要更喜歡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嗎？！』
莫微然渾身一震，臉上登地就紅了起來。
門外的莫微然、素靈、素慧也是一愣，可隨後就都圍在一起訕笑了起來。
莫微然嚇了一大跳，她紅著臉問道：『爹、爹爹，你幹嘛突然問人家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我、我才不要做選擇呢！』
莫子朋還以為莫微然顧慮凌雲，不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凌雲難堪。可是他原本就不喜歡凌雲，便冷笑了一聲，對莫微然逼問道：『你必須要做出選擇！你是願意嫁給東萊賢侄，還是這個什麼“至、至寶少俠”？』
『“至尊少俠”，謝謝……』凌雲流著冷汗，糾正道。
莫子朋臉紅脖子粗，怒聲道：『就這兩個人，你今天必須要給我選一個出來！』
莫微然的臉紅得跟豬肝一樣，她悄悄地望了一眼凌雲，又呆呆地望著楚東萊。
莫子朋臉上泛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心中暗道：比起那個臭小子，微然果然還是更喜歡東萊賢侄一些……
可是楚東萊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驚訝或是竊喜，他只是淡淡地向莫微然點了點頭，似乎正在鼓勵著她。
莫微然也向楚東萊抱以感激的一笑，就慢慢地向著凌雲走去，和凌雲跪倒在了一起，畢恭畢敬地向莫子朋說道：『請爹爹成全女兒和凌公子……』
莫子朋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都石化了。他指著凌雲的鼻子，不可置信地對莫微然問道：『微然，你、你、你……你竟然選擇了這個臭小子！……東萊賢侄有哪一點比不上他麼？還是說你的心眼被這個臭小子給矇蔽了？』
凌雲流著冷汗，暗道：未來岳父，你怎麼這麼說你的女婿呢？
莫微然低頭，臉紅道：『楚大哥並沒有任何比不上凌公子的地方……不過我一直都將楚大哥當作了知心的哥哥，對他更多的是敬重之情……而凌公子與我共度了患難，彼此相知相依，這才是女兒所想要共度一生之人……』
莫子朋臉色一陣蒼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凌雲趕忙又跪倒在地，對莫子朋哀求道：『請醫魔前輩成全……』
莫微然也跪倒在地，道：『請爹爹不要再討厭凌公子了，他並不是什麼可惡之人。』
一旁的楚東萊、莫若然、素靈、素慧，甚至是白閣老也在請求莫子朋成員這兩人。
莫子朋長嘆了一聲，目光之中終於有了一絲動容，他冷哼了一聲，對著凌雲說道：『你這臭小子，不過上到裳月崖才一個月，就已經拐走了我最疼愛的女兒……也罷，女生向外，她的心既然被你偷走了，我也是拴不住的……我答應你們了……』
眾人一陣歡呼，凌雲更是感覺猶如從地獄升入了天堂一般。
『可是——』
眾人還沒能開始歡慶，莫子朋卻打斷他們。
莫子朋目光如梭，對著凌雲冷冷說道：『在答應你們成親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你必須要完成！』
凌雲疑惑道：『不知醫魔前輩的要求是？』
莫子朋冷笑了一聲，道：『這個要求我只能跟你一個人說，在你下山之前，單獨一個人來找我！』
雖然還有著一個“未知的要求”，可是莫子朋能答應自己和莫微然之間的婚約，凌雲已經是大喜過望。
————
楚東萊提議大夥兒要開個宴會去慶祝一番，可是莫微然卻搖了搖頭，表示不想去參加宴會。
眾人一陣疑惑，莫微然卻神色嚴峻道：『凌公子體內的三煞之毒還未消除，雖然爹爹答應了我們之間的婚事，可是這三煞之毒畢竟還是一個隱患，可能隨時會要了凌公子的性命。』
眾人的心情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大夥兒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莫微然表示要去書房繼續翻尋抑制三煞之毒的方法，莫若然自然要和她一同前往。
凌雲和楚東萊閒來無事，凌雲便提議和楚東萊再比劃上幾手。
楚東萊微笑問道：『你不害怕體內那三煞之毒嗎？』
凌雲哈哈笑道：『若是那三煞之毒想要我的命，我隨時都有可能會死。比起天天擔驚受怕，倒不如痛快地享受當下！』
楚東萊愕然道：『“比起擔驚受怕，不如享受當下”……好一個“享受當下”，咱們今天就來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吧！』
凌雲也來了精神，笑呵呵道：『好！就讓我看看，你在劍聖的門下到底學了多少，我和你之間還有多少的差距！』
兩人在後山的草地上比起武來。
凌雲發現楚東萊的劍招比之前還要更為精煉，似乎並沒有什麼固定的套路，卻總是能在自己出手後隨機應變，讓自己的招式化為無形。
凌雲心中暗歎楚東萊的進步，而他也在心底佩服起了那位“無極劍聖”蒼松子。可是凌雲並未想到，若是楚東萊天資不足，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擁有如此長足的進步呢？
…………
莫微然和莫若然在書房中翻尋著各種古籍，而書房也被她們姐妹倆折騰得一片狼藉。
莫子朋好不容易才在書房裡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一臉怨恨地讀起了自己的書。
莫若然對著莫微然問道：『姐姐，凌公子體內的三煞之毒已經我們給完全啟用，導致無法歸息到骨髓之內。如果我們再讓他“中毒一次”，他體內遊散的三煞之毒會不會再次歸附原位呢？』
莫微然苦苦思索道：『有這個可能，不過這樣做的風險也太大了。』
一旁的莫子朋冷哼了一聲，道：『如果你想殺了他的話，就快點這麼做吧。三煞之毒具有多重階段，我不清楚那小子是如何熬過最開始的“猛毒”階段，才能讓三煞之毒進入“歸息”之階。如果你們再下一次“猛毒”，只怕那小子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了……』
莫微然和莫若然皆是一驚，也開始思考起莫子朋所說的話語來。
莫微然癱軟在地，心中不免一陣悲痛，喃喃道：『這可怎麼辦……我們沒法抑制住凌公子體內的劇毒，而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毒發……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拯救凌公子了嗎？』
說著說著，莫微然竟然失聲痛哭出來。莫若然只得輕聲安慰，可是卻並不起任何的效果。
莫子朋被莫若然哭得心煩，他怒聲道：『整天就知道哭，哭能拯救你的愛人麼？真是的——虧你們還是我“醫魔”莫子朋的女兒！』
莫微然和莫若然皆是一愣。
莫微然剛想要開口求教，一旁的莫若然卻阻止道：『姐姐，你別去求那個老頑固了。他說過不肯救凌公子，你怎麼哀求都沒用的！與其浪費開口的力氣，倒不如咱們再多看幾本醫書，說不定能找到拯救凌公子的辦法。』
聽莫若然這番“指桑罵槐”，莫子朋氣得吹鬍子瞪眼，他正想要教訓這兩個女兒一頓，卻又突然失笑出聲。
莫子朋無奈苦笑道：『好好好，算我敗給你們倆了。』
莫微然不解道：『爹爹，您這話的意思是？』
莫子朋搖了搖頭，就將手中正在閱讀的那本書丟給了莫微然和莫若然。
莫微然和莫若然撿起了那本書，書目上寫著三個大字——《百毒經》！
莫若然愕然失聲，道：『這《百毒經》不是化龍門的不傳之秘麼，為何爹爹您會有？』
莫子朋冷笑了一聲，道：『以我“醫魔”莫子朋的本事——什麼東西弄不來？這本書不過是我拜託了一個朋友，隨隨便便就弄來的……』
莫若然流著冷汗，她明白這本《百毒經》的珍貴之處，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得到呢？
莫子朋徑直走向房門，連頭也不回。
莫微然正想要再多詢問一些事情，莫若然卻阻止了她，笑道：『姐姐，你也知道爹爹的脾氣。為了實現他不救凌公子的誓言，可是他又不想讓你傷心，所以才會特意為我們尋來了這本《百毒經》。這本毒經之中一定有拯救凌公子的方法，咱們還是快點找出抑制三煞之毒的法子吧！』
莫微然大喜過望，她望著莫子朋遠遠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悄聲道：『爹爹總是刀子嘴豆腐心，等到凌公子的病情無礙之後，微然和凌公子一定會永遠孝順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