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醫魔的要求（1 / 1）
凌雲不理解莫微然的意思，疑惑道：『我成了“百毒不侵”之人？微然小姐，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莫微然微笑回道：『我和若然從爹爹給我們的《百毒經》中發現，若是能將“三煞之毒”的毒性控制，便可以發揮其特性、幫助宿主抵禦外毒的入侵。也就是說——這世上除了比三煞之毒還要猛烈的毒藥之外，你已經不會再中其他的毒了。』
然而“三煞之毒”已是世間罕見的劇毒，還有多少毒物可以凌駕在它之上呢？
凌雲又驚又喜，趕忙對莫微然謝道：『微然小姐，這些天來多虧了你和若然小姐、還有裳月崖其他人對我的照顧！』
莫微然甜甜一笑，道：『我……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之事，你能痊癒——最主要的還是依靠你的際遇、以及各種註定一般的“巧合”。』
凌雲恍惚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能活到現在，確實如同莫微然所說的一樣，都是“巧合”。若不是他曾在鸞築村用了李半醫的“奇藥”，或者自己不曾遇到南幽溪、沒有得到她的“幽魂淚”，又或者自己沒有在武林大會上見到莫若然、未能從楚東萊的口中聽到“醫魔”莫子朋的隱居之地……
凌雲摸了摸胸前還在佩戴的“幽魂淚”，它已經不能再替自己抵禦毒素了，可是自己卻變成了百毒不侵的“奇人”，凌雲的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莫微然見凌雲一直很寶貝那顆顏色看起來有些混濁的玉石，便問道：『凌公子，若是我沒看錯的話，你那顆寶石之內似乎含有不少的毒性，你為何還要將它帶在身上？』
凌雲微微一笑，道：『這是一個女子送給我的禮物，你別看它現在已經壞了，它之前可是一顆能吸收毒素的寶珠“幽魂淚”，而且曾不止一次地救過我的性命……反正我已經是百毒不侵之人了，帶著它也不會影響到我，就讓我一直帶著吧。』
莫微然好奇道：『是哪位女子送你的禮物？』
凌雲微微一愣，不知道是否應該將自己和南幽溪之間的過往告訴給莫微然。他在之前將自己的“偉大事蹟”說給莫微然的時候，“不自覺”地就隱瞞了不少與各位“紅顏知己”之間的故事。可眼下凌雲和莫微然感情正在迅速升溫，他害怕若是說出了南幽溪的故事，莫微然說不定會吃醋……
然而凌雲已決定將自己的所有都奉獻給莫微然，便覺得不應該隱瞞她。若是莫微然不喜歡自己太過花心，大不了就斬斷一切塵緣，以後一輩子做莫微然的“小跟班”……
於是，凌雲便將這顆寶珠“幽魂淚”的來源全部告訴給了莫微然，順帶地也將自己之前的那些“風流往事”也一併托出。
說完了自己的故事，凌雲只等著莫微然對自己的“判決”。
然而莫微然一臉驚訝，居然忍不住拍起手來，微笑道：『哇，凌公子原來還有這麼多精彩的故事！你為何之前不說呢？』
凌雲愕然道：『微、微然小姐，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討厭”和“失望”的感覺嗎？』
莫微然搖頭笑道：『沒有呀，我反而還覺得你很厲害呢！若是那幾位名叫南幽溪、厙小茜、餘星瑤的女子都如你所言地那般善良可愛，我還真想要見見她們呢！』
凌雲的嘴角抽笑了幾下，表情也頓時放鬆了下來，他暗自想道：莫微然一直深居簡出，或許她對於男女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獨佔欲。這麼說來，即使我將那些紅顏知己一併娶回了家，莫微然也不會吃醋咯？……老天爺，我簡直太感謝你了，讓我遇到莫微然這麼好的女人！
凌雲忍不住在心中瘋狂膜拜起了“仁慈”的老天爺，臉上的笑容也逐漸變得YD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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痊癒之後的凌雲，又在裳月崖上小住了幾日，將身體給完全養好。
再無病痛的折磨之後，凌雲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的狀態。
雖然極度不捨，不過凌雲還是決定要趕回殷蘭山莊一趟，畢竟自己消失了這麼久，巧兒一定會十分擔心自己。
而與此同時，楚東萊也準備離開裳月崖，於是凌雲便計劃和楚東萊一起下山。
在離去之前，凌雲想起了與“醫魔”莫子朋之間的約定。莫子朋答應將莫微然嫁給凌雲，不過他要求凌雲在臨行前先答應自己一個要求。
於是，在下山的前一晚，凌雲便按照莫子朋的要求，一個人前往了“醫魔”莫子朋的住處，準備向他辭行，也順便聽取他對於自己的要求。
思心齋內，莫子朋正在油燈之下看著書。
凌雲敲了敲房門，對著莫子朋恭敬道：『醫魔前輩，晚輩凌雲前來拜訪。』
莫子朋暗嘖了一聲，冷冷道：『進來吧。』
凌雲走進屋內，發現莫子朋的表情似乎並不友好，對於自己的到來也是異常冷漠，完全沒有翁婿之間的熱情可言。
凌雲知道莫子朋根本就是討厭自己，但是他畢竟是莫微然的父親，凌雲也不敢得罪這位未來的老丈人。
於是，凌雲便跪倒在地，行禮道：『晚輩決定明日啟程離開裳月崖，回到家中處理一些雜事。等到雜事處理完畢之後，晚輩會帶上聘禮，前來裳月崖迎娶微然小姐！』
莫子朋冷哼了一聲，嫌棄道：『你的聘禮暫時不用送來了！』
凌雲大驚失色，趕忙問道：『莫、莫前輩，您、您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呀！您不是答應把微然小姐嫁給我了嗎？』
莫子朋冷冷一笑，道：『我答應你和微然交往，可是並未說明什麼時候會把她嫁給你！』
凌雲不知所謂，不明白莫子朋真正的意思。
莫子朋見凌雲嚇得臉色都白了，忍不住偷笑了一聲。但是他趕緊收斂起自己的神情，又故作冰冷地問道：『你覺得我家微然怎樣？』
『怎、怎樣？』凌雲轉了轉眼珠，猜不透莫子朋這句問話的含義，便喃喃回道，『微然小姐聰明善良，人品和德行都是一流，這世間很難再找到這麼好的女人了……』
莫子朋冷笑道：『你這不是廢話麼？！我是在問你——你覺得我家微然長得如何？』
凌雲流著冷汗，不好意思地回道：『微然小姐自然十分美麗，在我所遇到的女子之中也是排在前三之列。』
凌雲所遇到的所有女人之中，唯有南幽溪、冷月萱可以和莫微然相提並論，只不過這三女之間各有各的美麗，誰也不能說是完全的第一。
莫子朋表情有些驚訝，不過他的面容卻逐漸變得凝重，又問道：『既然你遇到過與微然一樣美麗的女子，你也總該能理解“紅顏禍水”這一詞的意思吧？』
凌雲暗自思索了一番，他覺得莫子朋那句“紅顏禍水”絕非明面上的那個意思。
莫子朋搖了搖頭，繼續道：『在這片血雨腥風的江湖之上，凡是姿容冠絕、顛倒終生的女子，總是逃不開各種磨難，她們的美麗便是一種罪過，也會帶給周邊之人各種不幸……』
凌雲恍然大悟，他暗自想道：確實如此呀，我在護送冷月萱歸家的時候就吃了不少的苦，若不是少師堂的人趕來救駕，說不定我和她早就被祝火教的人給謀害了……醫魔前輩竟然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他真正的意思是……
『莫前輩，難道您是在擔心我沒有能力保護微然小姐嗎？』凌雲愕然問道。
莫子朋輕笑了一聲，道：『看來你並非看上去的那般愚鈍……我家微然擁有絕頂之姿，就算在當世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而你不過是一個新晉武林的小小劍客，若是你沒有能力擊敗覬覦她的宵小之輩，又要如何保護好她呢？』
凌雲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所藏身的地方名為殷蘭山莊，那裡景色宜人、環境幽閉，只要我將微然小姐藏在那裡，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她……』
莫子朋哈哈笑道：『你不過是將她從一個裳月崖，換到了另一個“裳月崖”罷了！難道你想讓她一輩子都居住在“牢籠”之中，做你一個人的“金絲雀”嗎？』
莫子朋一針見血的攻勢，讓凌雲的臉色煞白，胸口也止不住一陣刺痛。
凌雲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即便他將莫微然藏了起來，可是自己並沒有權利一輩子關住她，把她作為自己金屋藏嬌的“收藏品”。
凌雲捏緊了拳頭，茫然問道：『莫前輩，那麼您真正的要求是？』
莫子朋並未著急，而是先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擺正了自己的姿勢，默默地盯著凌雲看了許久。
凌雲的目光並未有任何的迴避，他明白：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莫子朋是否會將莫微然下嫁給自己，就看此刻自己的表現和決心了！
莫子朋用無比嚴肅而鄭重的語調，對凌雲說道：『你想要迎娶微然，就先成為“天下第一”吧！』
『天、天下第一？！』凌雲渾身發抖，身上的冷汗也“撲撲”地流了出來。
莫子朋微微一笑，又點了點頭，道：『沒錯！“天下第一”的美人，必然也要“天下第一”的英雄來相配！只要你成為了天下第一，擁有了“無敵於天下”的名銜，這世上才不會有人想要從你的手上奪走微然，你才有資格擁有我的女兒！』
凌雲流著冷汗，驚愕到差點忘了呼吸。他吞了一口口水，對著莫子朋問道：『可、可是這天底下有那麼多的高手，而我的能力低微，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天下第一？！』
莫子朋哈哈笑道：『我家微然又不會變老，所以不管你用多少年，她都會一直在這裡等待著你。』
凌雲恍然若失，大腦中一片混亂，總覺得莫子朋是不是在故意為難自己，又或者他隱藏了什麼奇怪的理由，才會讓自己去完成這幾乎“不可能”的要求。
莫子朋輕嘆了一聲，問道：『你是否還在奇怪，我為何要對你提出這個要求？』
凌雲點了點頭。
莫子朋猶疑了片刻，臉上升起一陣悲色，便對著凌雲說道：『因為我不想微然重蹈她母親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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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多年前，“雙絕豔”樓裳月的名號就已經傳遍了江湖。傳說她不僅文武雙全，而且比那位江南有名的“碧玉佳人”易清清還要美麗許多。於是，江湖中人無人不想要一睹她的芳容玉貌，希望可以擄獲她的芳心。
然而樓裳月卻早已心有所屬，正是與她從小青梅竹馬的莫子朋。那時的莫子朋還不是“醫魔”，不過是一個豪放不羈的文人浪子，而他每日的愛好便是讀書和畫畫。
莫子朋極為聰穎，家中也是富甲一方的豪紳。樓裳月的家族卻家道中落，是靠著莫家的支援，才能讓樓裳月成為了江湖上的傳奇人物。
莫子朋不喜歡練武，他認為世間所有的事情，只要憑藉著他聰明的頭腦都可以解決。然而災難降臨之時，文人就只能是文人，根本無法阻擋悲劇的發生……
莫家在一夜之間被自己所信任的“青營幫”給洗劫一空，就連莫子朋的父母和親人都被殺光。憑著樓裳月的拼死保護，莫子朋才大難不死，留下了一條性命。
青營幫名義上說是與莫家在生意上的糾紛、讓莫家貪汙吞併了十幾萬兩的銀子，才會去莫家“拿回”自己的銀兩……可實際上大家都明白，青營幫的老大董明遠是一個貪財好色之徒，為的不過是莫家的財物、以及那位“雙絕豔”樓裳月的美貌……
為了替家人報仇，從未練過武功的莫子朋拼命地習練起了功夫。他天資聰穎、一學就會，修煉的進度也遠比常人更快。然而他卻急火攻心，讓自己的性情變得比以前更加乖戾，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樓裳月為了不讓心上人走火入魔，便悄悄修煉起了禁忌的家傳功夫“夢迴訣”，功力更是一日千里，很快便替莫子朋報了血仇，剿清了青營幫的一幫惡徒，替莫家的死難者們得以安息。
可是“夢迴訣”是一種禁忌的功夫，它啟用了樓家血脈中的詛咒，讓樓裳月彷彿突然之間停止了長大……莫子朋並不瞭解其中的內情，他與樓裳月在這片白雪原上尋了一處僻靜的高峰，就在這裡隱居了起來。很快的，他們便有了愛情的結晶，莫微然和莫若然接連降生了……
然而樓裳月的情緒和表現卻變得越來越古怪，她雖然什麼都沒說，可是莫子朋卻發現了她的異常。直到有一天，樓裳月發現自己的鬢角多了一根白髮，她就跟發了瘋似的痛哭起來。這也讓莫子朋終於鼓起勇氣，向她詢問起了一切的真相——
原來樓家人血脈中的詛咒，便是在修煉了“夢迴訣”之後，就會在暫停生長十餘年之後迅速地衰老，然後老死身亡……
樓裳月無法接受自己將會迅速老死的現實，終日活在恐懼之中。
莫子朋自然不願意愛妻就此身亡，他便開始研究起了各種醫書，才逐漸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名醫”。可是莫子朋對於求醫者的條件，便是讓求醫者作為自己的試驗品，讓他試驗各種藥草的功效。而他這麼做的原因，便是想替自己的愛妻找到治癒那可怕詛咒的方法……
終於，莫子朋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本《易血經》。他熟讀了其中的理論，發現以親族之血，有可能治癒某些“難以治癒”的疾病，便突然在心底閃起了一個惡魔般的想法。可是為了自己的妻子，莫子朋還是將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孩子——莫微然……
那時的莫微然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當莫子朋向她問起，是否願意以自己的血來拯救母親時，莫微然自然滿臉歡喜地答應了。莫子朋的理智也在那一刻崩塌，讓他成為了真正的“醫魔”！
樓裳月感嘆自己衰老的跡象變得緩慢，她心中喜悅之情可想而知。可是當她問起莫子朋是從哪裡得來那些可以“延緩衰老之血”時，莫子朋只說是向山下之人“採買”而來的。
樓裳月心中生疑，便悄悄跟在了莫子朋的身後，這才發現了莫子朋竟然用自己女兒的血來替她治療，而且為了不讓莫微然失血而死，他甚至還將樓裳月的血“反哺”給了莫微然……
不出所料，莫微然也感染了她母親相同的“詛咒”，成長得越來越慢。樓裳月再也不願意接受那所謂的“延緩衰老之血”，莫子朋卻說他們已無回頭之路可選……
莫子朋本以為他這句話可以打動樓裳月的心，讓樓裳月安心地接受“治療”，可是他太過輕視了“母親”這個身份。樓裳月終於忍受不住內心的煎熬，選擇了自殺……
在臨死之前，樓裳月只有一句一言：『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莫子朋後悔不已，這才驚覺自己到底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誤。然而一切都已經為時過晚，妻子自殺而亡、大女兒也走上了與妻子相同的命運……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莫子朋便開始研究起治癒樓家“詛咒之血”的方法。可是他耗盡了半生的努力，也僅僅只能延緩莫微然的痛苦和症狀。好在莫微然的症狀並不如她的母親那般嚴重，莫子朋才能悠閒地繼續研求治癒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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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了這個離奇的故事，凌雲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莫子朋一臉悲痛，道：『我明白之所以會有今天這個局面，完全都是我的錯。我也不想要破壞微然的幸福，才會答應了你們的婚事、暗地裡幫著她們救了你。可是微然的病症並未痊癒，我也說不清哪一天她會變得和她母親一樣……所以，在我尋得完全治癒微然的方法、而你又沒有能力保護微然之前，就讓微然在這裳月崖多待一段日子吧……』
凌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莫子朋並非是故意刁難自己，而這其中的是非曲直也並非他一個外人能夠評述，便默默地點了點頭。
雖然眼前仍是一片陰霾，但至少前方還充滿了希望。
凌雲在心中暗下了決心：一定要給莫微然幸福，決不讓樓裳月的悲劇在她的身上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