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遠大目標（1 / 1）
凌雲接受了莫子朋的條件，答應在成為“天下第一”之後，再來迎娶莫微然。而且凌雲也在心中為自己制定了一個期限，必須要在十年之內完成這個目標！
當凌雲滿懷心事的離開思心齋後，莫子朋默默品了一口茶，便對著窗外笑道：『不用再藏了，我知道你們在那裡。』
果不其然，莫微然和莫若然兩姐妹紅著臉頰，就從那半開的窗戶外探出了腦袋。
莫微然疑惑道：『爹爹，你是如何知道我們藏在這兒的？』
莫子朋呵呵一笑，道：『我猜的。』
莫若然恍然大悟，對著莫微然皺眉道：『姐姐，咱們上了爹爹的當了！』
莫子朋無奈搖了搖頭，便招呼兩姐妹進屋來。
其實莫微然本不想來偷聽的，不過經不住莫若然在耳邊各種吹風，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和不安，悄悄和莫若然一起，來到了思心齋的窗外偷聽莫子朋與凌雲的談話。
兩姐妹進到屋內之後，表情都一些尷尬。她們偷聽了父母的遭遇之後，心中更是帶著一股悲傷的情緒。
莫子朋輕嘆了一聲，對莫微然問道：『微然，你……會不會恨爹爹？若不是我，你和你的孃親也不會……』
莫微然趕忙搖頭道：『我怎麼會恨爹爹呢？……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也從來沒後悔幫助爹爹去救孃親……』
莫子朋眼眶一紅，他心知莫微然是一個早慧的孩子，肯定已經發現自己是想犧牲她而去救她的母親……然而每次在抽取莫微然的鮮血時，莫微然從未表現過任何的膽怯或是後悔。莫子朋也只能自欺欺人一般，假裝自己的“謊言”並未被揭穿……一直到樓裳月自殺身亡，莫子朋這才開始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莫子朋望著略顯青春稚嫩的莫微然，心中百感交集，覺得自己不該辜負樓裳月的囑託，一定要盡力救回他們最疼惜的孩子……
————
凌雲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而楚東萊已經在小木屋外等待著他了。
楚東萊是裳月崖的貴客，所以他晚上住在青竹堂的客房。凌雲見他這麼晚還在後山的木屋外等著自己，一定是有什麼話想要和自己說。
凌雲上前與楚東萊問好。
楚東萊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對凌雲問道：『凌雲兄，莫叔叔的那個要求到底是什麼？』
凌雲滿臉愁容，無奈笑道：『“天下第一”……』
楚東萊一臉驚愕，喃喃道：『天下第一？！莫叔叔是不是在開玩笑？』
凌雲搖了搖頭，道：『我知道那位醫魔前輩其實並不是要我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他只是希望我能再積累一些經驗，擁有足夠睥睨天下、保護微然小姐的實力。』
楚東萊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可是凌雲卻笑道：『然而我既然答應了他，就一定會在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之後，大大方方地來裳月崖迎娶莫微然的！』
楚東萊哈哈笑道：『凌雲兄好志氣！只不過這“天下第一”，可不是三五年就能當上的。』
凌雲點頭笑道：『我也明白，我給自己的期限是十年。若是十年後我還是未能當成天下第一，我也會在不惑之年，厚著臉皮、跪在地上、死纏爛打地求那位醫魔前輩將微然小姐許配給我的。』
楚東萊微笑不語，他似乎是在腦海中想象著那時的畫面。
凌雲感受著夜風的吹拂，他凝望著厚重的雲層，總覺得前方的道路會充滿坎坷。
凌雲喃喃問道：『楚大哥，要想成為天下第一，我必須要打倒哪些人？』
楚東萊思索了片刻，輕笑著回道：『那要看你所謂的“天下”到底有多大了。』
凌雲不解道：『天下到底有多大？』
楚東萊指了指陰雲密佈的夜空，高聲笑道：『天下之大，你我又如何能尋得到極限？如果你所謂的“天下”指的是武林，那麼最後、也是最強的敵手，不就是那位武林盟的總盟主——段古愁麼？可是據我所知，實力在段古愁之上的人其實還有不少……』
凌雲喃喃自語道：『不錯，就比如你的師傅“無極劍聖”，還有那位傳說中的“孤峰老人”……』
楚東萊仰望雲層之後黯淡的月光，微微笑道：『可是你又能確信這兩位老人就是“天下第一”了嗎？會不會還有人比他們的實力更強，又或者在這個“武林”的背後，還有一個我們常人無法觸及到的、更高的領域呢？』
凌雲身上的冷汗直流，全身的毛孔都顫慄了起來。可是他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這個世界上還有我未能觸及到的、更高一層的領域麼？
凌雲強行壓制住自己內心的衝動，他決心先鍛鍊好自己的實力，至少讓自己“凌駕於武林”之上。等自己成為某種意義上的天下第一，再大大方方地將莫微然迎娶進門，這才是他當前最大的目標。
凌雲伸出了自己的拳頭，臉上帶著興奮和自信，就對楚東萊說道：『楚大哥，你看著好了，我一定要當成天下第一！』
楚東萊也伸出了自己的拳頭，與凌雲碰了碰拳，微笑道：『很好，楚大哥一定會支援你的！』
可是凌雲卻未能料到，在成為“天下第一”的道路之上，楚東萊將會成為他最大的敵手……
————
離別之日已經到來。
昨夜凌雲並沒有睡好，他在心中規劃著成為“天下第一”所需經歷的道路，卻又忍不住開始感懷起與莫微然分離的痛苦。
晨光未曦之時，凌雲就已經起床，在木屋門外的草地上瘋狂地練起了劍來。
楚東萊也早早到來，他見凌雲已是滿身熱汗，便笑呵呵道：『凌雲兄，一大早就這麼勤奮吶？』
凌雲臉上一紅，道：『楚大哥，你就別笑話我了。我已經好久沒有真正地舒展自己的身體、提升自己的實力了，若是再不努力，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成為天下第一。』
楚東萊呵呵笑道：『好吧，既然我們即將分離，不如就在裳月崖來最後一場對決吧！』
凌雲應了一聲“好”，他正準備出手，可是卻又愣在了原地，對楚東萊問道：『楚大哥，你這麼快就準備回煙波山嗎？我本想邀請你同我去殷蘭山莊，一起見見巧兒呢！』
楚東萊已經提起了手中的“天雲劍”，向著凌雲發起了突襲。
見凌雲手忙腳亂地應戰，楚東萊哈哈笑道：『凌雲兄，我們正在比試，你分心的話可是會輸的。如果連我都無法打敗，你要如何成為天下第一呢？』
凌雲被楚東萊這麼一“挑撥”，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認真而又嚴肅地對待起了這場對決。
楚東萊暗自偷笑，他一邊回應著凌雲的攻勢，一邊不緊不慢地回道：『我師傅正在閉關修煉，所以我才能請假下山一趟。我本準備先去少師堂見見你，卻沒想到發生了那些事情……眼看現在歸去煙波山也免不了被師傅一頓責罵，索性就再多耽擱一些日子，先回一趟楚家莊吧。』
凌雲的進攻犀利精準，卻也沒忘記問話：『你要先回楚家莊？』
楚東萊點頭道：『我父親近日生了病，好在不是什麼大病，我決定先回楚家照顧他一段時間。再說冬至之後便是春節，我想在過完年後再回煙波山。』
凌雲恍然大悟，覺得楚東萊十分孝順周到。
見凌雲的進攻放緩，楚東萊反而向著凌雲反擊而去。在凌雲疲於防守之際，楚東萊笑呵呵地問道：『凌雲兄，你這個春節要怎麼過？要不要帶著巧兒來我們楚家莊，和我們一起過年？』
凌雲心中一喜，本想要答應，可是他又想起了與巧兒的另一個約定，便搖頭道：『多謝楚大哥美意，不過我與巧兒早有了約定，要和她在冬至前後去祭拜師傅和師孃。而且殷蘭山莊裡也有許多親朋好友，如果我和巧兒去了楚家莊，只怕殷蘭山莊的這個年要冷清度過了……』
楚東萊哈哈大笑，也不再勉強。
凌雲和楚東萊兩人在這木屋外的草地上打了一個痛快。
————
清晨的朝陽照射在每一個人的臉上，裳月崖的所有人都來護送凌雲和楚東萊下山，當然了——那位“醫魔”莫子朋除外。
莫微然眼睛紅紅的，顯然不久前才剛哭過。可是當她護送著凌雲下山時，臉上卻帶著溫柔而甜美的笑容，因為她想將最美好的一面留給凌雲。
凌雲喉頭哽咽，只是抓著莫微然不鬆手，可縱有千言萬語，他也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莫微然叮囑著凌雲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要再滿身是傷地回到裳月崖。
凌雲微微一笑，道：『再回到裳月崖之時，我便會帶著“天下第一”的名號來娶你！』
莫微然臉上一紅，只是嬌羞地頷首點頭，口中發出只有蚊子才能聽到的聲音：『嗯……』
一行人已經來到了下山的縱川雲梯前，凌雲和楚東萊只要踏入下山的木籃之內，他們就將要離開裳月崖，踏上各自的征途。
凌雲心中有萬千的不捨，可是他還是咬緊了牙關，便狠心背過身去，不想要再回頭。
今日的分離，是為了未來的相聚！凌雲暗下了決心，一定要透過自己的努力，實現與莫子朋之間的約定，大大方方地回來迎娶莫微然。
『凌公子，你要早點回來……』莫微然的聲音在凌雲的背後響起，那柔美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留戀、期望與不捨。
凌雲本已經決定不再回頭，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動，就轉過頭去，望了莫微然最後一眼。
在清晨的朝陽之下，莫微然就像是從童話世界中走出來的公主一樣美麗，那溫柔的一笑，立刻讓凌雲的腦海陷入了一片停滯。在無數閃耀的光芒之中，凌雲感覺自己的靈魂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去往了那個叫作“未來”的天堂……
————
冷風呼嘯，白雪原上已經降下了大雪。
凌雲和楚東萊騎著兩匹駿馬，穿行在呼嘯的北風之中。
雖然前路艱險，可是一望無垠的白雪，還是讓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景色的凌雲驚歎不已，心中更是波瀾壯闊。
然而白雪似乎還是沒有停止的跡象，不過一天的功夫，積雪就已經深及了馬匹的小腿，讓馬兒前行的速度大大受到了影響。
凌雲和楚東萊的馬兒吐著陣陣白霧，跑得更是顛簸不已，凌雲感覺自己的胃都快要被它給顛了出來。
楚東萊見天色不早，面露一陣焦急，對凌雲說道：『凌雲兄，這場雪看起來暫時是不會停了，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雪，休息一個晚上吧。』
凌雲點了點頭，可是這周圍荒蕪一片，又能去哪裡尋找休息的地方呢？
突然之間，凌雲覺得這周圍的景色有一些熟悉。他想起不久之前，自己曾在這附近遇到過一個遊牧的部族，便帶著一絲的希望，對楚東萊說道：『楚大哥，我記得這附近好像有一個我熟識的部落，咱們先去找找看吧。』
楚東萊點了點頭，便跟隨在凌雲的身後，向著凌雲所說的那個部落而去。
兩人走了許久，果然在前方發現了一個部族的遺蹟。只不過這裡已經人去篷空，完全沒有人了。
凌雲哀嘆了一聲，道：『完了，看起來那幫人已經離開這個地方了……難道今夜我們必須要在雪地裡度過了嗎？』
楚東萊下馬前來探查，他驚訝地發現，這附近的雪層凹凸不平，似乎留有一些奇怪的痕跡。
楚東萊興奮道：『凌雲兄，那個部族的人應該是剛離開這裡不久，這個地方還留有一些馬車、羊群經過的痕跡，因為下雪才被覆蓋了。』
凌雲欣喜道：『看來正是因為這場雪，那個部族才會舉家準備遷移。咱們現在追上去，說不定還能追上他們呢！』
兩人便不再多想，騎上了駿馬，向腳下的痕跡追去。
當天色黑得快要看不見遠方的山巒時，凌雲和楚東萊終於在不遠處發現了燈火。他們忍著周圍的嚴寒，就向那燈火通明的地方而去，果然找到了那個剛剛遷移的小部族。
部族長老見有外人前來，趕忙邀請他們進入了帳篷。
一進入帳篷，凌雲就感覺帳篷的內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喝下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酥油茶、又飲下了一杯加溫後的馬奶酒，凌雲覺得全身暖洋洋的，彷彿突然之間從嚴冬進入了暖春。
楚東萊向帳篷內的部族人群致謝道：『多謝各位收留我們，否則我和我的兄弟，說不定就要凍死在這白雪原上了。』
部族長老笑呵呵道：『不必多謝，生活在這片雪原上，誰還沒有個困難的時候。再說了，這個新帳篷其實也不是我們買的，而是一個帶著奇怪面具的旅人送給我們的。』
凌雲和楚東萊疑惑不解。
那部族長老又笑呵呵地解釋道：『之前我們曾接待過一個帶著面具的奇怪旅人，他在臨行前送了一大筆錢給我們，我們才能換上這些新的帳篷，買了給牛羊過冬的草料。反正這些錢還有閒餘，咱們族落裡的食物也充足，你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凌雲哈哈大笑道：『長老，您可真是健忘呀！』
那部族長老微微一愣，可是他卻覺得眼前這青年的聲音熟悉無比。過了好半晌，那部族長老才驚聲道：『原、原來你就是那個帶著奇怪面具的旅人！』
凌雲微笑著點了點頭，而部族裡的族人們更是欣喜不已，就紛紛圍上前來，感謝凌雲對於他們的幫助，凌雲和楚東萊也受到了他們熱情的接待。
就這樣，凌雲和楚東萊隨著這群遷徙的部族一起，穿過了下著暴雪的白雪原，前往了中原的腹地……
中原還是一片深秋的景色，當凌雲來到了殷蘭山莊外時，滿山滿谷都是枯黃的樹葉，還有乾枯凋零的樹木。
凌雲望著依山而建的殷蘭山莊，總覺得之前那場生死的磨難猶如一場夢境。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巧兒了，凌雲的心中雀躍不已。
而當凌雲開啟山莊大門的一瞬間，巧兒就彷彿預先知道了他會到來一樣，一個猛子就扎入了凌雲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