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祭奠先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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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大天王自然認得眼前的胖子就是他們的少主朱繼煥,可是當他們見朱繼煥對凌雲這般客氣,心中頓時就覺得不太對勁。

而當朱繼煥說出凌雲的名字後,四大天王已被嚇得“屁股尿流”,差點兒沒跪在地上向凌雲求饒。

可是女掌櫃蒼瑾空卻帶著疑惑,對朱繼煥問道:『他的名字不是“王大柱”麼?為何又會是武林新晉的“至尊少俠”凌雲?』

朱繼煥不明所以地望向了凌雲,凌雲流著冷汗解釋道:『那個……人在江湖飄,哪能沒名號?所以說嘛,“凌雲”這個名字就是……那個……』

蒼瑾空心領神會道:『奴家明白了,從今日起,我就叫你作“凌少俠”吧。』

凌雲趕忙搖頭道:『不用了,你還是叫我凌雲、凌公子,或者叫我以前的名字也可以,可千萬別喊我什麼“凌少俠”,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蒼瑾空又使出了自己職業的待客手段,在幾番吹捧過後,凌雲感覺猶如陷入了雲中,整個身體都飄忽了起來。

而一旁那四大天王,則是乘著凌雲還未注意到他們,就悄摸摸地向著門外走去。

『等一下,你們想要去哪兒?』巧兒衝著準備逃走的四人喊道。

四大天王渾身一顫,這才轉過身來,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聲下氣道:『我、我們只是想起有點事兒沒辦,準備先回去了。』『對了,咱們房裡還燒著開水呢,若是把房子燒著了可就不好了!』『抱歉了各位,我們告辭了。』『走佬啦~』

巧兒一個閃身,已經飛身來到了大門前,就擋住了四大天王的去路。她抱著胳膊,笑臉盈盈道:『你們不是叫囂著要和凌雲哥哥比武麼?不如比完了再走吧?』

朱繼煥不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向凌雲問道:『凌公子,這幫人好像是我們快鏢堂的手下。不知他們是否有得罪你的地方?如果有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懲罰他們的!』

四大天王流著冷汗,只得用祈求的眼神望向了凌雲。

凌雲也不想為難這四個人,他略一思索,便笑著回道:『這幾位大哥知道我是什麼“至尊少俠”,便想要和我比劃幾手。咱們走江湖的人,比武較勁本就是平常之事,他們並沒有得罪我的地方。』

四大天王趕忙向凌雲投來了一陣感激的目光。

然而凌雲話鋒一轉,就對四大天王說道:『可是咱們還沒有比試,我相信大夥兒一定很期待我們之間這場“公平的較量”吧?!』

四大天王嚇得眼淚都快落了下來,他們本以為憑藉自己人數和兵刃上的優勢,可以好好地教訓一下凌雲,卻沒想到眼前這小子突然間就變成了什麼“至尊少俠”。

既然事先已有了約定,而且凌雲還幫著他們打了圓場,這四大天王只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對著凌雲說道:『還、還請“至尊少俠”手下留情。』

眾人來到了快活樓門外的街道上,這條街是人行街道,所以路上並沒有車馬,也十分寬敞。

凌雲的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是他的笑容中卻帶著一絲邪惡。

凌雲活動了一下筋骨,突然就向著四大天王飛身襲來。

四大天王感受到一股霸氣磅礴的壓力撲面而來,這分明就是強者才具有的氣勢。

然而凌雲剛一掌揮出,那四大天王竟然齊身倒地,同時在地上翻滾了三圈,就開始“哎呦哎呦”地亂叫了起來。

凌雲原本只是想教訓他們一頓,所以他手中極有分寸,只使出了三成的功力,而且根本就還沒來得及打到這四個人的身上……

這四人哀嚎了半天,便趕忙跪在了凌雲的身前,逢迎拍馬道:『凌、凌少俠的功夫果然高深,在下都不是你的對手!』『您的掌法犀利迅猛,實在是讓我們大開了眼界!』

凌雲流著冷汗,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心中還在納悶:我特麼真的打到你們了嗎?

還沒等凌雲反應過來,那四大天王竟然連滾帶爬地就從地上竄起,瞬間便消失在了凌雲的眼前。

朱繼煥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呵呵笑道:『凌公子,對付這幾個臭魚爛蝦,你用得上這麼認真嗎?』

凌雲流著冷汗,道:『說句實在話,我根本就沒認真……』

朱繼煥驚訝道:『你沒認真,還能將那四人打成這樣?若是你認真起來,只怕他們幾人還不得血濺當場?!』

凌雲暗歎道:『以那四個人逃跑的本事,我看我根本來不及認真……』

朱繼煥又將凌雲邀入了快活樓了,可是凌雲的身份已經暴露,自然不能再在大廳內用餐了。

於是,朱繼煥領著凌雲和巧兒,就上到了二樓的雅間,那位妖嬈美麗的女掌櫃蒼瑾空也服侍在幾人的身旁。

朱繼煥見凌雲的身旁帶著一位可愛動人的小姑娘,便帶著曖昧的笑容,對凌雲問道:『凌公子,不知這位小姐是?』

凌雲解釋道:『這位是我的義妹巧兒,她是宋刀楚劍的遺孤。』

朱繼煥趕忙收斂起自己的表情,對著巧兒施禮道:『原來是宋刀楚劍的千金,我還以為是凌公子的……哈哈哈,在下失禮了,甘願自罰三杯。』

巧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臉上一紅,道:『朱公子不必多禮。』

女掌櫃蒼瑾空饒有興趣地望著凌雲,又悄聲對他問道:『我記得當年你還只是一個武功都不會的雜工,為何短短几年的時間,你就可以化身為“至尊少俠”呢?』

凌雲望著身旁的巧兒,笑道:『那當然是因為我找到了一對好師傅。』

蒼瑾空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找到了宋刀楚劍來做你的師傅,難怪你能進步神速,成為了少師堂內的紅人。』

朱繼煥也對凌雲問道:『凌公子,你帶著宋刀楚劍的遺孤來這裡做什麼?』

凌雲回道:『再過幾日便是家師和師母的忌日,我便帶著巧兒來到此地,準備前去祭奠我的師傅與師孃。』

朱繼煥長嘆了一聲,道:『可惜了宋刀楚劍這對俠侶,年紀輕輕便已仙逝。如果他們知道你們有這番孝心,一定會死而無憾的。』

巧兒神情一動,顯然內心中已是一陣哀痛。

朱繼煥又繼續道:『可惜在下還有家父交給我的巡查任務,不能陪伴兩位一起去祭奠宋刀楚劍了。』

凌雲搖頭笑道:『朱公子的心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雖然治癒了魔血百毒,可是最近我還需要處理一些雜事,希望朱公子可以將我安然無恙的訊息帶給少師堂,讓段公子不必再費心尋找我。等我處理完雜事之後,就會回少師堂向他說明一切的。』

朱繼煥點頭應承道:『這件小事,在下一定照辦。』

兩人便又開始在這間裝潢典雅的房間內喝起酒來。

凌雲身具煉酒訣,那朱繼煥在凌雲和蒼瑾空的“論法轟炸”之下,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巧兒雖然還未成年,不過還是被那位美麗的女掌櫃給忽悠,喝下了三杯燒酒。不過多時,巧兒也是一臉紅暈,就昏睡了過去。

無奈之下,凌雲只好讓蒼瑾空將巧兒扶到了一間客房,而他也和幾位夥計一起,合力將那肥得像豬一樣的朱繼煥給抬進了客房中。

等到事情辦妥之後,凌雲喘著粗氣,擦著熱汗,心中抱怨道:這個朱繼煥可真沉,他是不是又變得更胖了?

那位女掌櫃蒼瑾空也剛好從巧兒的房間內出來,她笑嘻嘻地望著凌雲,一張臉帶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深邃表情。

凌雲被她盯得有些臉紅,便對她問道:『空姐,你盯著我做什麼?』

蒼瑾空笑道:『唉,我實在是沒想到……你這個“王大柱”竟然會成為“至尊少俠”。真不知道我們下次見面時,你又會變成怎樣讓我吃驚的人。』

凌雲呵呵一笑,道:『也許下次見面之時,我會成為“天下第一”的俠客!』

蒼瑾空哈哈笑道:『我可不信!』

凌雲笑道:『那若是幾年前的我,對你說“我以後會成為至尊少俠”,你會不會信呢?』

蒼瑾空低頭沉思,微笑著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說話。

凌雲拍了拍胸脯,道:『所以了,下次你見到我的時候,說不定我就會成為“天下第一”了!』

蒼瑾空長嘆了一口氣,微笑道:『我很想見到那樣的你,只不過很可惜……我怕是見不到了。』

凌雲大驚失色,趕忙問道:『空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準備離開快活樓,尋一個僻靜的地方隱居了。』

『為什麼?』

蒼瑾空微笑道:『因為我即將結婚,和一個不嫌棄我是風塵出身的男子。』

望著蒼瑾空臉上那嬌羞的笑意,凌雲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幸福。凌雲點頭道:『原來如此,那我只能真誠地祝福你了。對了,這常歡鎮內另外兩位女掌櫃怎麼樣了?她們也會和你一樣,尋得了愛人之後就隱居嗎?』

蒼瑾空面色一悲,道:『範島愛突發疾病,已經離世,而武藤南也宣佈退役,消失於江湖之中。』

凌雲悵然道:『這些德高望重的老師們都已經離我們遠去了呀。』

兩人相顧無言,只能緬懷那些逝去的美好時光。

————

第二天一早,常歡鎮的大雪已經停了。

朱繼煥因為要去巡視朱家的其他產業,便在酒醒之後就駕著馬車出去了。

凌雲和巧兒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可是巧兒因為宿醉,頭還是有一些痛。

凌雲笑道:『巧兒,你還是個孩子,不能喝就別喝嘛。』

巧兒不服氣道:『我已經十六歲了,都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怎麼還算是個孩子?』

凌雲點了點頭,道:『沒錯。師傅還曾囑咐過我,要我去替你尋一個如意郎君,看來也是時候了。』

巧兒趕忙說道:『凌、凌雲哥哥,我……我不要找什麼如意郎君,我只要凌雲哥哥就夠了。』

然而凌雲並未聽出巧兒話語中的另一層含義,他哈哈笑道:『你難道想要一輩子待在凌雲哥哥的身旁,當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麼?不用擔心,凌雲哥哥認識很多英俊瀟灑、前途無量的年輕少俠們,等你步入江湖之後,我會帶你一一認識的。』

巧兒卻嘟著嘴,賭氣地把頭扭向一邊,似乎不想再和凌雲說話。

凌雲心下奇怪,暗自道:巧兒為何生氣了?又或者是因為宿醉頭痛嗎?

凌雲甚至在心中考慮,是否要將自己的煉酒訣教給巧兒,可他仔細一想,覺得女孩子就不應該喝那麼多的酒,而這一次正好可以給巧兒一個“教訓”,讓她以後遠離酒精。

兩人吃過了早飯,與快活樓的女掌櫃蒼瑾空告別之後,便準備前往城外的紅脂村。

街道兩旁已經積滿了厚厚的白雪,商家和住戶都在掃著自家門前的積雪。

空氣中颳著凜冽的寒風,讓人感受到化雪時要遠比下雪時更冷。

凌雲和巧兒騎著馬,穿行在有些冷清的常歡鎮街頭,一路順暢無阻。

可自打出了常歡鎮後,道路上的人馬也變得更為冷清,一眼望去似乎都見不到人,不禁讓他們二人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孤獨感。

好在雪後的風光依然美麗,凌雲和巧兒的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凌雲在雪後的道路上艱難前行,依靠著自己模糊的記憶,終於找到了紅脂村的方向。

前方不遠處已能看到一座古樸的村鎮,凌雲指著那個小村,對巧兒說道:『巧兒,那裡就是我說過的紅脂村了。因為那村子裡家家戶戶都種著紅藍花,用來做成水粉和胭脂,因此才得名“紅脂村”。當年我就是在這裡與你的父母相識,還有……』

見凌雲突然停住,巧兒好奇地問道:『“還有”什麼?』

凌雲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我們還是先去你父母的墳前祭拜他們吧。』

凌雲本想要先去紅脂村內找婉兒,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突然要去見這位“初戀情人”,凌雲的心中瞬間就湧現了一種恐懼感。所以,凌雲打算先帶巧兒去祭拜師傅師孃,等祭拜完畢之後再去見見婉兒。

在前去靈泉山下的墳墓前,凌雲心中暗自想道:這麼多年了,婉兒她會原諒我嗎?據說藥王前輩也已經病逝,她現在孤苦一人,我是否能勸她和我一起隱居到殷蘭山莊?

凌雲心中還在糾結,可是轉眼間,他和巧兒就已經來到了靈泉山的腳下,也就是宋刀楚劍埋葬的地方。

凌雲和巧兒下了馬,凌雲也從馬背的揹包裡取出了祭奠用的香燭、黃紙。

正當凌雲準備領著巧兒前去祭拜的時候,巧兒卻已經紅著眼睛,腳步也變得膽怯了起來。

凌雲微微一笑,他能理解巧兒此刻的心情,於是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溫柔道:『巧兒,你別怕,有凌雲哥哥陪著你呢。』

巧兒點了點頭,便拉住了凌雲的手,隨著凌雲向自己父母的墳前而去。

一座墳包聳立於前,墓碑上刻著“疾風儒俠宋殷之、霹靂俠女楚蕙蘭之墓”,而墓碑被擦得鋥光瓦亮,似乎平常有人在精心地維護著它。

兩人將香燭點亮,又準備在墳前燒一些黃紙。可是凌雲愕然發現,宋刀楚劍的墳前竟然有一片漆黑色的灰燼,好像是不久前才有人祭奠過他們。

凌雲心中暗道:一定是婉兒做的吧……

凌雲不再多想,便對巧兒說道:『巧兒,你先給你爹孃磕個頭,再和他們說兩句話吧。』

巧兒抽著鼻子,忍住眼淚,在宋刀楚劍的墳前鄭重地磕了三個頭,道:『爹爹、孃親,巧兒不孝,這麼久才能來給你們請安。這些年來,凌雲哥哥一直很照顧巧兒,他完全沒有辜負你們對他的期待。只不過……凌雲哥哥違背了爹爹的囑託,偷偷地將一身的武藝都教給了巧兒。但是這是因為在巧兒百般哀求之下,他才勉強答應的,你們千萬不要怪凌雲哥哥……』

凌雲微微一笑,想道:巧兒這個時候還在替我說話,教她武功這件事本就是我自作主張,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只希望師傅可以原諒我吧……

凌雲也跪倒在地,對著師傅和師孃說道:『師傅師孃在上,請受不肖之徒一拜。凌雲不負眾望,將巧兒尋回,這一定是你們在天有靈、才能讓我尋得了巧兒。我雖然教了巧兒功夫,可是我明白——她是宋刀楚劍的女兒,一定也和你們一樣,有一顆鏟奸除惡的決心。如果師傅您要責備我,徒兒甘願受罰,只希望你們可以保佑巧兒平平安安……』

『凌雲哥哥……』巧兒眼圈又是一紅,可是眼神中都是感激的目光。

兩人相視一笑,便又在宋刀楚劍的墳前,各自說明了自己這些年來所有的經歷和感悟。

巧兒也終於放下心結,在宋刀楚劍的墓前狠狠地哭了出來。

等到巧兒哭完,凌雲替巧兒擦了淚水,道:『巧兒,別再傷心了。天色也快不早了,咱們還是走吧。等到以後有空,凌雲哥哥還會帶你來這裡的。』

巧兒哽咽著點了點頭。

凌雲和巧兒收拾起了祭祀用的道具,凌雲對巧兒說道:『巧兒,我帶你去紅脂村內見一個人吧?』

巧兒揉了揉哭紅的鼻子,她眼珠一轉,便問道:『是那位婉兒姐姐麼?』

凌雲老臉一紅,道:『你、你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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