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求婚之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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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街市,熱鬧的人群。

凌雲和薛梓寧漫步於街頭之上,信步間談笑風生,瀏覽著街頭的新奇事物。

這兩人一個華服加身、挺拔英俊,另一個一席白衣、風流俊俏,頓時就引得街道兩旁的懷春少女、深閨怨婦們不住偷看。

凌雲雖然已不是個雛兒了,不過在那些熱切的目光之下,依然有一些矜持和害羞。可是薛梓寧卻十分習慣於這樣的場面,竟然還不停地向那些少女和婦人們拋著媚眼,勾引得那些女子們神魂顛倒。

凌雲紅著臉,悄悄地拉了拉薛梓寧的衣袖,對著她小聲道:『薛七少,你注意一點兒影響!』

薛梓寧“噗嗤”一笑,立刻擺出了一副乖巧的笑容,就摟住了凌雲的胳膊,道:『知道了,小生一切都聽相公的安排……』

凌雲打了一個冷顫,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來,他趕忙說道:『你、你幹嘛突然喊我“相公”?讓外人聽到了,還以為我有“那種”嗜好呢!』

薛梓寧卻絲毫不介意,道:『只要咱們心裡明白不就行了,何必理會別人的看法呢?』

一旁的女子們聽到了這兩個大男人對話,頓時就都露出了痴女的笑容,還有幾個女子甚至激動得尖叫了起來。

凌雲流著冷汗,心中暗道:沒想到哪個年代都有腐女這種生物呀……

沒有辦法,凌雲只得拉著薛梓寧逃離了現場,卻沒想到在逃離的過程中,因為他一直拉著薛梓寧的手,反而引得路人更加誤會了……

悠閒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薛梓寧雖然喜歡男裝,可是在逛街這件事情上和其他女人都是一樣的——特別喜歡買東西,而且還愛砍價!

見薛梓寧在一家衣鋪裡為幾件衣服而拼命殺價,凌雲忍不住搖頭嘆氣。

等到薛梓寧終於以滿意的價格買下了所有心儀的服裝之後,凌雲這才對她問道:『七少,你們家裡那麼有錢,為何還要浪費時間在砍價上呢?』

薛梓寧輕搖著紙扇,笑道:『你以為本少爺是心疼那幾個小錢麼?我砍價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那些衣服不值店家所標註的價格了!』

凌雲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以薛梓寧的見識,凌雲相信她的眼光是絕對沒錯的。

薛梓寧又繼續道:『其實砍價才是購物最大的樂趣,是商家和買家之間的戰鬥,就像是武林人士之間的對決一樣!唯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之人,才會成為最後的贏家。而其中複雜的內心博弈,是你這種外行人永遠都不會了解的。』

凌雲無奈笑道:『我希望我今後也不必瞭解。』

等到店家將衣物整理好、讓薛梓寧去清點時,凌雲發現那店家的臉上並沒有半點的不悅,反而顯得十分殷勤。

凌雲心中更為疑惑了,便趁著薛梓寧在整理衣服的時候,對著那店家問道:『店家,你被砍了價,為什麼還這麼高興呢?』

那店家笑呵呵地說道:『這位公子能在砍價的時候引經據典、一針見血地指出我價格中的水分,還能將我心中所思所想全都一一拆解,實在是一個妙人呀!我感覺我聽他說了那麼久的話,早已遠超我給他打折的錢了!』

凌雲流著冷汗,無語道:『還能這樣?!』

薛梓寧將買下的衣服收拾好後,就將一個包裝好的布囊送給了凌雲。

凌雲疑惑道:『這裡面是什麼?』

薛梓寧微笑道:『我送給你的禮物。』

『我能開啟看一看麼?』

『當然可以。』

凌雲開啟布囊,發現裡面是一件質地上佳的披風,披風的外面是黑色、裡面是紅色,而且用蠶絲拼接,看起來穩重之中帶著奢華與大氣。

凌雲有些奇怪,問道:『你為什麼要送我一件披風?』

薛梓寧輕搖著紙扇,笑道:『你作為一個大俠,今後行走江湖的時候,難免要曉風月宿,沒有一件披風蔽體怎麼成?我送你這件披風,希望你今後可以一路前進,達成自己“天下第一”的夢想。而實用又浪漫的披風,豈不是最好的禮物?』

凌雲點了點頭,笑道:『確實如此……承君所言,凌雲定不會辜負七少你的期望。』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的話語皆在不言之中。

————

陪著薛梓寧逛了一天,凌雲已經累得腰痠背痛。他揹著一大袋子的“戰利品”,連眼前的路都快要看不清了。

凌雲心中懊悔道:早知道我就不收她的禮物了,如今得被她當成僕從一般地使喚……唉,我今天才知道陪女人逛街的可怕之處!

不知不覺中,凌雲竟然就將眼前的“薛七少”當成了一個女人。或許是因為她改變得太多,又或者是凌雲本身在心境上也發生了變化。

凌雲和薛梓寧將採購的物品帶回了鑫匯錢莊的總府。

薛梓寧命令僕從們將物品全都搬入了內堂,便立刻召來了自己的姐姐們,還有她們的孩子。原來薛梓寧買了這麼多的東西,竟然全都是用來送給自己的親人們。

薛家的那些姐姐們看到了禮物,便立刻哄搶成了一團,對於薛梓寧送來的禮物都十分喜歡。

凌雲無奈笑道:『這些姐姐們不缺錢吧,卻都跟看見了商場打折的大媽們一樣……』

薛梓寧疑惑道:『“商場打折”……是什麼意思?』

凌雲流著冷汗,道:『呃……“商場”是我的家鄉對於大型店鋪的叫法,他們會在某個時間故意提高商品的原價,再掛個打折的牌子,然後女人們便會蜂擁搶購,好像是自己賺到了一樣……』

薛梓寧哈哈笑道:『這個方法挺新奇的,我可以推薦我們薛家的店鋪也來試試看。』

凌雲流著冷汗,道:『還是別了吧……』

見自己的姐姐們都在挑選著心儀的禮物,薛梓寧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淺笑,就對著凌雲悄聲道:『我自幼就沒有雙親,是在爺爺和姐姐們的關懷下長大的。或許從小就是在脂粉堆中長大、又有爺爺的嬌慣縱容,所以我反而像是一個假小子一樣,竟然把自己臆想成了一個男人……或許我之所以會喜歡女人,正是因為有這幫姐姐們的緣故吧。』

凌雲無話可說,卻在心底暗自羨慕起了薛七少。凌雲在身為屌絲的成長過程中,別說是女人了,就連偷親了一口小表妹,都被她給記恨了十多年……

『不過,我希望自己可以改變……』薛梓寧輕聲道。

凌雲微微一愣,目光便轉向了薛梓寧。

薛梓寧面色微微泛紅,她緩緩抬起頭來,對著凌雲說道:『我希望自己變回一個女人……但是你不要誤會,我、我不是為了你……我只是為了我自己……還有那些愛我的家人們。』

凌雲點了點頭,微笑道:『不管你變不變成女人,你都是薛七少,也都是我的好朋友。』

薛梓寧微微頷首,臉上卻帶著一絲的彆扭。

在薛梓寧彆扭的表情之下,凌雲感覺渾身一震,心臟突然就狂跳了起來。

凌雲臉上一紅,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我也會努力地將你當作女人。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嘗試著接受你……不管你以前做過了什麼……』

薛梓寧先是一愣,可隨後的表情卻露出了抑制不住的驚喜。她趕緊低下頭來,捏著自己的衣角,帶著少女才有的嬌羞,對著凌雲輕聲道:『你、你可要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千萬不許反悔!』

凌雲伸出了自己的小指,放在了薛梓寧的身前。

薛梓寧渾身一顫,卻還是悄悄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就與凌雲打了勾勾。

薛梓寧緩緩抬起了頭,她那溫柔而甜蜜的笑容,瞬間就融化了凌雲的心。

————

白屏莊內一片蕭索,所有的僕人都已經撤去,再也不見昔日的花紅柳綠。

凌雲和薛梓寧來到了白屏莊內,卻見十二怪的眾人都在院子中忙活著,似乎準備來一場燒烤大會。

見快腿張因為生火失敗,而被煙給燻黑的臉,凌雲哈哈大笑道:『小賊孫,你這是怎麼了?是準備來扮包公、唱大戲麼?』

快腿張沒好氣道:『現在白屏莊內人手不夠,否則我快腿張豈會做這種事情?你有心情來嘲笑我,倒不如幫著我把火給點燃了!』

凌雲微笑著幫快腿張一起點火,可是因為木柴有些潮溼,怎麼也無法點燃,只能點出漆黑的煙塵。

溫玉玲無奈搖了搖頭,便上前幫著這兩個沒用的男人,她將木柴支成了一個鬆散的木架,再擺上一點引火之物,很快就將篝火給點燃了。

快腿張和凌雲興奮不已,連忙誇讚溫玉玲有辦法。

溫玉玲笑道:『不是我聰明,而是因為你們太笨了,連生個火都沒有辦法。』

兩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快腿張則抓住一個時機,就跑去幫著其他人搬運燒烤要用的素材了。

凌雲與溫玉玲聊了一會兒,才知道十二怪之中,有不少人的家鄉就在京城的附近,這些天他們都回家去探親、掃墓了。

凌雲詢問溫玉玲回家了沒有,溫玉玲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悲涼,道:『奴家自小就被家人賣給了戲園,所以根本沒有親人……好在七少一直都將我視作她的家人,所以這些天來,都是由我替她守護白屏莊的。』

凌雲連忙安慰了溫玉玲幾句,溫玉玲對他報以感激的一笑。

溫玉玲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便對著凌雲問道:『凌公子,剛才你對小賊孫所言的“扮包公、唱大戲”是哪一齣戲劇?奴家身為一屆戲子,卻不知為何沒有聽說過“包公”這個角色?』

凌雲微微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又不自覺地將現實世界中的人物給說漏了嘴,只得流著冷汗,解釋道:『“包公”是我家鄉流傳的故事,他是一個黑臉、額前有半月疤痕的大清官……』

凌雲費了好大的唇舌,才將七俠五義中自己所知道的故事給“胡編亂造”了出來。

溫玉玲聽得津津有味,笑著回道:『沒想到凌公子的家鄉竟然還有這麼有趣的故事,確實非常適合在戲臺上表演。等奴家抽空將你所說的故事給整理一下,說不定下一次就能將它們搬上戲臺了。』

凌雲驚喜不已,笑道:『太好了,到時候請你一定邀請我去觀看!』

兩人又是一番憧憬,而院子中的燒烤也已經準備完成了。

凌雲與十二怪們在烤架上擺好了各種烤肉,不過一會兒,院子中就已經飄蕩起了烤肉的香味。他們各自舉起酒杯,歡慶著這來之不易的悠閒時光,眾人都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凌雲發現人群中還是少了鐵甲先生與秋竹先生,便對著其他人問道:『素素與關老師呢?』

素素是鐵甲先生的名字,而秋竹先生本名姓關、又是凌雲和巧兒的教書先生,所以凌雲偶爾也稱呼他為“關老師”。

快腿張笑呵呵道:『素素依然在研究她新發明的那個啥……』

『潛水艇?』凌雲補充道。

『對,就是那個“潛水艇”,所以她一直把自己關在研究室裡。而秋竹先生本應該早就回到京城來的,卻不知為何遲遲不見歸還。』

“綠夜叉”葉二孃憂心道:『會不會是秋竹先生在路上發生了什麼意外?』

原六扇門的總捕頭趙正義道:『也許是秋竹先生年紀大了、腿腳不太靈便,所以才會在路上耽擱了吧?如果你擔心的話,我老趙可以去幫你們接回秋竹先生。』

薛梓寧輕搖著紙扇,思慮了片刻,道:『秋竹先生是我們之中最聰明的人,如果他在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解決的。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同意趙大哥的建議,就麻煩趙大哥明日去路上接回秋竹先生了。』

趙正義抱拳道:『老趙一定會安全地接回秋竹先生!』

薛梓寧舉起酒杯,哈哈笑道:『明日之事、明日再憂,今天是咱們十二怪年後相聚的第一天,一定要來一場不醉不歸!』

眾人都舉起了酒杯,飲下了杯中的烈酒。大夥兒就著烤肉、喝著酒,又暢談起了今後各自的“偉大計劃”,似乎江湖未來的風雲都將由十二怪們來掌控……

喝著喝著,十二怪們所“攻擊”的目標卻都轉向了凌雲,因為凌雲“大言不慚”地說要去爭取“天下第一”的名位。

“新仇舊恨”、再加上凌雲的“口出狂言”,十二怪們將手中的酒杯換成了酒碗,就開始對著凌雲輪番敬酒。凌雲不知不覺中已經著了十二怪的道兒,在他們的馬屁和奉承之下,漸漸迷失在了醉意之中。

然而身具煉酒訣的凌雲,最終還是戰到了最後,就將十二怪中所有人都給灌倒在地。

等到眾人清醒之後,已是晨光明亮的第二天清晨。

篝火還在燃燒著餘燼,雖然十二怪的眾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可是每個人的身上都披著一張毛毯。

薛梓寧打了一個哈欠,終於從宿醉之中清醒,卻未在人群中發現凌雲的身影。

溫玉玲也已經醒來,她溫柔一笑,對著薛梓寧說道:『看來凌公子早就離開了,咱們身上的毛毯、篝火之所以能燃燒到早晨,似乎都是凌公子的功勞。』

薛梓寧微笑道:『算他還有一點良心,沒讓咱們十二怪的兄弟們患上傷風感冒。』

薛梓寧叫醒了十二怪中的其他人,讓他們早些去客房中休息。

薛梓寧的房間在內院之中,可是她剛剛酒醒,身形還有一些晃悠,溫玉玲和綠夜叉兩人便一起扶著她向內院走去。

來到了內院的門口,溫玉玲身形一怔,卻站定在了原地。

薛梓寧疑惑道:『玉玲姐,你怎麼突然不動了?』

溫玉玲微笑回道:『我想起了七少的囑託,這白屏莊的內院——男人是不得進入的,所以才會……』

薛梓寧哈哈笑道:『這個規定是在白屏莊還是我的“禁斷之園”時才起效的,如今我的姑娘們都已經走光了,你也不必再糾結於這個規定了。』

『說得也是。』溫玉玲再度上前,就扶著薛梓寧,向著薛梓寧的房間而去。

三人來到了房間,綠夜叉將薛梓寧送到床前,對著她溫柔道:『七少,你再歇息一會兒吧,收拾的工作由我和玉玲去辦吧。』

薛梓寧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然而在薛梓寧還未睡倒之際,她眼光一瞟,就發現在桌子上似乎有一封信。

綠夜叉和溫玉玲順著薛梓寧的視線望去,兩人皆是一驚。

綠夜叉將那封信帶到了薛梓寧的身前,薛梓寧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只有幾個歪七扭八的難看字型,上面寫著——“薛梓寧親啟”。

信封上並無署名,溫玉玲疑惑不已,問道:『這封信到底會是誰寫的?』

薛梓寧臉上一紅,卻默不作答。

綠夜叉眼珠子一轉,便輕聲笑道:『你見七少這種表情,還會是誰寫的這封信呢?』

溫玉玲心領神會,臉上也止不住笑意,道:『七少,你快拆開來看看凌公子到底寫了些什麼吧。』

薛梓寧紅著臉,點了點頭,就拆開了那封書信。

信紙上的字寫得比信封上的還要難看,甚至還有幾個字因為寫錯,而被畫上了一個叉,又在下面重寫了一遍。

薛梓寧“噗嗤”一笑,便小聲念道:『今日黃昏,白屏山莊,吾將向薛家七少(X)妹傾訴終生大事,期望綺凝姑娘可以隻身前來,凌雲亦不會失約。』

溫玉玲和綠夜叉皆是一聲尖叫,這封信上的內容,怎麼看來都像是一封“求婚信”。

溫玉玲笑道:『沒想到那個凌公子看起來呆呆傻傻,卻能寫出這麼肉麻的信來。』

薛梓寧臉上如同火燒,當時就呆愣在了原地,仍顯得不可置信。她紅著臉問道:『可、可是這件事也太過突然了……我、我還沒有心理準備……他、他會不會是在騙我?想要和我開玩笑?……他一定是想看我出醜,然後再拿這件事情來笑話我!』

綠夜叉輕輕將薛梓寧摟入懷中,她那惡鬼一般可怕的臉龐上,卻流露著慈母一般的笑容,溫柔道:『綺凝,就算這封信是他騙你的,那麼你內心之中又有怎樣的答案呢?你是去……還是不去呢?』

薛梓寧輕咬著下唇,她眉目間的表情已然出賣了自己,透露出了她的心聲。

然而這個可惡的“玩笑”,卻是一場陰謀的序曲,也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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