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兇手的目標(1 / 1)
凌雲與溫玉玲、綠夜叉三人,在熔岩的上方仔細觀察了一番,他們發現那“鐵棺材”半落在一個巨石的中間,有一頭已經融進了熔岩之上,正在滋滋地冒著熱氣,而且表面的金屬也已經被熱量給燒紅了。
凌雲按照那“鐵棺材”的形狀,判斷它可能就是鐵甲先生正在研製的“潛水艇”。可是這“潛水艇”又為何會出現在熔岩之中呢?凌雲百思不得其解。
溫玉玲和綠夜叉都曾聽說過鐵甲先生正在研製這個“潛水艇”,她們的雙目之中充滿了驚奇。而鐵甲先生唯一的生還希望,也都寄託在了這艘“潛水艇”上面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將那個潛水艇從熔岩層上給弄出來。
綠夜叉眼神銳利,她指著幾根垂落在潛水艇上方的鐵鏈,大聲道:『那個潛水艇的上方似乎連著幾根鐵鏈,我們能否利用那些鐵鏈,將它給拖拽上來?』
眾人二話不說,就向著那鐵鏈所在的地方而去。那些鐵鏈連線在地板上的一個孔洞之中,因為顏色很黑,所以看上去並不明顯。
凌雲伸手想要去拉住一根鐵鏈,卻被鐵鏈上滾燙的熱量給燙到,便連忙提醒道:『你們千萬不要觸碰這些鐵鏈,小心被燙傷!』
溫玉玲流著冷汗,道:『看來是因為這底下熔岩的熱量,所以才會讓這些鐵鏈都變得如此灼燙……這些鐵鏈都已是如此,如果素素真的藏身在那個潛水艇中,只怕是已經……』
凌雲和綠夜叉的心中頓時涼了半截,他們心知鐵甲先生的生還可能已是微乎其微。
然而綠夜叉並未放棄,她伸出自己一雙墨綠色的鬼爪,就已經用自己的手去拉起了那些灼熱的鐵鏈。鬼爪與鐵鏈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如同肉塊放在鐵板上煎烤時的聲音。
綠夜叉面容猙獰,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不斷地將那些鐵鏈往上拽。然而那個潛水艇的重量實在太沉,縱使她是令人膽寒的綠夜叉,卻也根本無法將那個龐然巨物給拉上地面來。
凌雲和溫玉玲趕忙勸阻,但是綠夜叉根本不聽。
凌雲勸道:『葉二孃,僅憑蠻力是無法將那個潛水艇給拉上來的,你別再做無用之功了……這個潛水艇既然能被放到這裡,一定是鐵甲先生在利用熔岩做什麼試驗,而且也一定有可以將它給拉上來的機關。不如咱們先去尋找機關,也省得白白浪費力氣,徒增無謂的損傷……』
綠夜叉聽聞之後,這才放開了自己的鬼爪。可是殷紅的血液卻從她那刀槍不入的皮膚之下溢位,染紅了她那可怕的鬼爪。
三人又開始在機甲殿內搜尋起了機關,然而鐵甲先生的機關隱藏得十分巧妙,若非事先得知,其他人很難找到素素隱藏起來的機關按鈕。
凌雲心中焦躁不已,他知道時間每過一秒,鐵甲先生遇難的機率也會增加一分。然而他更清楚焦躁的心緒不會幫助自己,於是便悄然運用起了“明鏡心法”,用來明澈自己的心神和意識。
在心清意明之間,凌雲猛然想起了什麼,他拔出自己的雷隕劍,就來到了地板與鐵鏈的接縫處。凌雲用劍尖輕輕敲打了一下金屬地板,地板上回蕩起了一陣幽長的回聲。凌雲又在旁邊敲打了一下,地板只返回一個堅實的“咚咚”聲。
凌雲大喜過望,他知道下方一定隱藏著鐵鏈的管道,便順著微妙的回聲,追蹤著鐵鏈的方向。不過多時,凌雲就順著聲音、找到了一個蒙著面的鐵甲。
凌雲將鐵甲上的蒙布給開啟,卻發現這個鐵甲面容上的鼻子是歪的。而且仔細一看,這鐵甲的容貌似乎與自己有一些相似……
凌雲哭笑不得,知道這一定是鐵甲先生的傑作。但是他發現那座鐵甲面部的歪鼻子似乎可以轉動,便輕輕將鼻子給扭回了正確的部位。
機甲殿內又迴盪起了一陣機關響動的聲音,而連線著潛水艇的鐵鏈緩緩移動,就將熔岩層上的那個龐然巨物給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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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將那潛水艇從熔岩上取出後,凌雲、溫玉玲、綠夜叉又連忙圍了上來,想要開啟這個奇異的機械。
可是這潛水艇的外表與那些鐵鏈一樣,因為輻射了熔岩的高溫,此刻根本就無法用手觸碰。
溫玉玲面色一悲,道:『看來我們來得太晚了,即便素素真的藏身在了這裡,可是忍受了這麼久的高溫,就算我們把她救出來,恐怕她也已經……』
綠夜叉怒嘯了一聲,道:『就算素素死了,我們也要將她的屍首找回來!不管她變成了什麼樣,她也是我們十二怪的“鐵甲先生”!』
綠夜叉再度發狂,她利用手中的鬼爪,不斷地向著那厚重的潛水艇攻去。
鬼爪與金屬相撞,卻迸裂出了無數的血花,在這焦灼的空氣中飄散出了陣陣的血腥氣息。
凌雲和溫玉玲再度上前勸阻,卻還是無法阻止綠夜叉的莽撞行事。
凌雲突然發現,在潛水艇的上方有一個類似閥門一樣的機關,便對著綠夜叉喊道:『葉二孃,你若是想要救出鐵甲先生,就別再胡亂攻擊那個潛水艇了。我們一起轉動上方的閥門,說不定就可以開啟這個潛水艇!』
綠夜叉見狀,不顧滿手的鮮血,便立刻上前去握住了閥門。又是一陣肉與熱鐵之間的灼燙聲,可是綠夜叉毫無懼色,她用盡全力地想要開啟閥門,閥門卻只是略微鬆動了一點點。
凌雲猜測,這可能是因為高溫的緣故,才讓閥門變得更緊了。他不顧自己只是肉身凡胎,就上前去幫助綠夜叉。
當火熱的刺痛從掌心傳來,凌雲忍受著這痛苦的折磨,就與綠夜叉一同開啟了閥門。
“嘎吱”一聲,潛水艇的艙門被開啟,裡面冒出一股白色的熱氣,頓時迷住了在場三人的眼睛。
等到熱氣消失,潛水艇裡果然藏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
『素素!』綠夜叉大喊了一聲鐵甲先生的名字,便立刻將她從潛水艇內拖出。
鐵甲先生全身泛紅,卻依然儲存著一分鼻息。綠夜叉用手摸了摸素素的臉頰,發現她身上的溫度確實比常人高上了許多,但並不是會損害人體的那種高溫。
溫玉玲十分驚訝,喃喃問道:『這、這怎麼可能呢?素素藏身在這個機關裡這麼久,為何還能活下來呢?』
凌雲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就探著身子往這潛水艇裡看了看,他發現在這艘潛水艇的內部,溫度似乎比外面那層金屬要低上許多,而當他用手摸向了內壁,發現自己的手指尖竟然凝結了一層水氣。
溫玉玲見多識廣,驚歎道:『竟然是玄陰寒鐵!難怪素素藏身在裡面這麼久,也沒有被外面的熱力所傷害……』
綠夜叉頓時放下了臉上的擔憂,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慘笑。
凌雲卻並不認為鐵甲先生已經安全了,他對著身旁兩人提醒道:『雖然鐵甲先生沒有被外面的熔岩所傷,但是她身處於密閉的空間之中,裡面的氧氣會被迅速消耗……若是一個人長期缺氧,一定會損害自己的大腦、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雖然不知道“氧氣”是什麼,但是溫玉玲依然點頭道:『那我們就先叫醒素素,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什麼損傷!』
綠夜叉再度升起了關切的眼神,開始不斷地呼喚著鐵甲先生。
鐵甲先生輕咳了幾聲,慢慢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然而一入眼簾的,便是那可怕的修羅鬼臉……
鐵甲先生一聲慘叫,急忙用手推開了綠夜叉,口中不斷叫喊著:『不、不要殺我……不要、不要、不要……』
綠夜叉微微一愣,隨後便明白是自己嚇到了鐵甲先生。她趕忙勸道:『素素,是我——“綠夜叉”葉二孃呀!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有外人進入了白屏山莊,你卻並沒有阻攔住他呢?你又為何會藏身在那個潛水艇中?』
鐵甲先生似乎並沒有聽到綠夜叉的問話,她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角落,雙手抱著頭,喃喃自語道:『不要、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我不要死……不要……』
凌雲、溫玉玲、綠夜叉皆愣在了原地,而鐵甲先生此刻的表現,似乎已經完全認不得他們幾人了。
凌雲愕然道:『該不會鐵甲先生已經……瘋了吧?!』
鐵甲先生雙眼渙散,似乎已不再相信任何人,她只是抱著了自己,呆滯地喊道:『你為什麼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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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夜叉準備上前去安撫鐵甲先生,可是鐵甲先生見有人上前,嚇得連忙閃避。然而綠夜叉身法極快,就已經擋在了鐵甲先生逃跑的方向之前。
鐵甲先生見退無可退,竟然用頭撞向了一旁的石壁上,想要自殺。
綠夜叉忙喊『住手』,身形也向著鐵甲先生而去。溫玉玲亦同時出手,她在綠夜叉擋下了鐵甲先生之後,便利用點穴之術,封印住了鐵甲先生全身的穴道。
溫玉玲雙手一揮,鐵甲先生覺得眼前泛起一陣睏意,就慢慢地昏睡了過去。
凌雲這才鬆了一口氣,問道:『鐵甲先生怎麼樣了?』
溫玉玲解釋道:『我剛剛點了她的穴道,就讓她先睡一會兒吧。』
綠夜叉抱起了嬌小無比的鐵甲先生,眼神之中盡是悲傷,道:『我可憐的素素,沒想到連你也……』
凌雲心中亦是一痛,卻趕忙勸道:『至少她留下了一條命,也算是上蒼對她的一點憐憫吧……對了,不知道守護在山莊外的屠大年怎麼樣了?』
綠夜叉和溫玉玲都是一驚,趕忙道:『我們快去找老屠!』
三人帶著昏迷不醒的鐵甲先生,就向著山洞外而去。
此刻,天際已閃過一絲微明的曙光,新的黎明即將到來。
然而從山洞內走出的三人,眼神中卻都是悲涼的絕望之色,唯有那失去了神智的小姑娘,還在綠夜叉的背後酣然而睡。
溫玉玲領著凌雲,說道:『老屠在這附近造了一個簡易的木棚,他會在那裡指揮自己的狗兒,來看護白屏山莊。』
三人穿過清晨冷寂的樹林,終於找到了屠大年所藏身的木棚。
可是遠遠一看到木棚,凌雲就聞到了空氣中的一絲血腥氣息。
凌雲面容嚴峻,悄聲道:『前方有血腥味,各位小心!』
溫玉玲和綠夜叉各自升起警惕,就緩緩向著木棚而去。
木棚之前,已經橫七豎八地倒著好幾具惡犬的屍體,它們腸穿肚爛、死狀悽慘,似乎都是被一位高手給一擊斃命。
突然之間,樹林中又竄出了七八隻的惡犬,它們目光陰冷,似乎是在保護著自己死去的同伴,不想讓這幾個人靠近。
凌雲一陣頭痛,昨天他就和這些惡犬們打過一架,身上還留著不少惡犬的牙印。
雖然不想再和它們起衝突,但凌雲卻沒有辦法,只得取出自己的雷隕劍,準備殺出一條血路。
溫玉玲卻攔住了凌雲,道:『凌公子,你不要衝動,我有方法喝退這些惡犬。』
說完,溫玉玲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狗哨,她奮力一吹,那些惡犬們先是一愣,隨後竟然都乖乖地讓出了道路,全部退身到了樹林之中。
凌雲大惑不解,溫玉玲對他解釋道:『這個狗哨是老屠在昨夜交給我們的,只要他養得惡犬聽到了狗哨聲,便會自動退去、不再與我們為敵。』
凌雲恍然大悟,卻又想起了什麼,面色嚴峻道:『有人在昨夜闖入了這裡,殺死了這麼多屠大年所養的惡犬……該不會——他真正的目標其實是屠大年本身吧?』
溫玉玲暗道了一聲『不好』,就向著木棚而去。
隨後,木棚內傳來一陣尖叫,等凌雲和綠夜叉衝進去後,卻只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屠大年。
凌雲顫抖上前,用手去試探屠大年的鼻息,最後只得心灰意冷地說道:『我們來得太晚了……』
溫玉玲失聲痛哭,綠夜叉更是癱軟在地。就連伏在綠夜叉背後的鐵甲先生,也突然在噩夢中囈語道:『不要死……不要死……大家都不要死……』
然而屠大年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他死不瞑目,眼神中帶著驚恐、又帶著不安,似乎是在感嘆敵人的強大、卻又在臨死的瞬間擔憂起了薛梓寧的安危……
凌雲忍著眼眶中的淚水,上前去為屠大年合上的眼睛,口中默默唸道:『老屠,你已經盡力了……請幫我在黃泉中向薛梓寧道歉……還有,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冷風不斷吹過,山林間似乎響起了惡犬的哀嚎聲。
眾人將屠大年的屍體安葬,也將那些惡犬的屍體埋在了屠大年的身旁。
鐵甲先生依然未醒,只是乖巧地睡在綠夜叉的懷中。
凌雲望著一個用枯樹幹臨時做成的墓碑,心中卻是憂慮萬千,喃喃自語道:『這個兇手先殺了屠大年、又闖過了機甲殿、殺死了薛七少……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只為了嫁禍給我嗎?』
溫玉玲和綠夜叉都開始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凌雲思慮良久,突然轉過身來,就對著綠夜叉和溫玉玲說道:『秋竹先生失蹤,十二怪被迫分出人力去尋找……而在人力分散的當夜,薛梓寧被一封書信誘騙到了白屏山莊……隨後十二怪中的三人接連遇襲……』
綠夜叉愕然失聲,道:『這個兇手的目的不止是殺死綺凝,而是我們十二怪的所有人?!』
溫玉玲渾身冒起了冷汗,道:『不妙!外出尋找秋竹先生的幾人,絕對會是兇手接下來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