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連環計(1 / 1)
凌雲和綠夜叉都被眼前一幕所驚呆了——
溫玉玲躺在血泊之中,身上滿是鮮紅,雙眼更是無比驚恐地瞪著天空,彷彿被什麼駭人的事物所驚嚇了一樣。
凌雲和綠夜叉走到了溫玉玲的身旁,綠夜叉雙手顫抖,上前去試探溫玉玲的鼻息,發現溫玉玲已經沒有了呼吸。
凌雲愕然道:『這、這怎麼會呢?為什麼最大的嫌疑人——溫玉玲死在了半路之上?難道兇手另有其人?!』
綠夜叉的情緒再度失控,她雙眼血紅,憤怒的低吼聲似乎能撕破夜晚的黑暗,帶著令人膽寒的淒厲。
綠夜叉怒聲長嘯道:『到底是誰——是誰想要殺光我的朋友們?!我綠夜叉一定要讓你們償命!!!』
正在綠夜叉癲狂之時,凌雲發現溫玉玲擋在胸口的手中似乎纂著一個什麼東西。
凌雲從溫玉玲的手中取下了那個東西,發現竟然是一隻鞋子!
綠夜叉見狀,急忙從凌雲的手邊搶走了那隻鞋,她觀察了片刻,眼神更是錯愕不已,喃喃道:『為什麼快腿張的鞋子會出現在這裡?他……他不是已經被趙正義給殺了麼?!』
凌雲奇怪道:『這是快腿張的鞋子?……你確定嗎?』
綠夜叉指著這隻鞋子的鞋尖,原來鞋尖上暗藏了利刺,正是快腿張在使用“陰雄腿法”對付強敵時才會使用的,也唯有十二怪內的同伴才知悉這個秘密。
凌雲流著冷汗,道:『按照秋竹先生所言,在十二怪所剩下之人中,每個人都有可能是背叛了薛七少的奸細……難道說快腿張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麼?』
綠夜叉輕輕摸了摸溫玉玲的臉,發現她身上還殘有溫度,怒聲道:『快腿張一定還在這附近,我們先抓住他問個清楚,問問他為什麼要殺玉玲!』
凌雲點了點頭,他藉著昏暗的星光,發現溫玉玲身旁似乎有一些血跡,飄然指向了遠方。
凌雲猜測道:『這些或許就是快腿張的血跡,他在和溫小姐打鬥的過程中受了傷,所以他的鞋子才會留在了溫玉玲的手中,而他也負傷逃走了。我們順著地上的血跡追去,說不定就可以找到他了……』
未等凌雲說完,綠夜叉已經飛身循著血跡追去。無奈之下,凌雲也只好追身而去。他本想要先處理一下溫玉玲的遺體,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快腿張,也只得先拋下溫玉玲、去找到那個“嫌疑犯”張全符了!
然而詭異的一幕突然就發生了,等到凌雲和綠夜叉追尋血跡離去之後,那倒在血泊之中的溫玉玲,竟然發出了令人膽寒的笑聲。
溫玉玲緩緩坐起身子,又從自己的胸前取下了一根直插心房的銀針。原本毫無血色的臉,也瞬間變得紅潤了起來。
她擦乾淨自己臉上的血跡,帶著一種陰謀得逞的得意笑容,冷笑道:『你們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時事弄人,而薛梓寧必須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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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和綠夜叉順著血跡追去,路上的血跡斑斑點點,而且路線十分混亂、極度難找。兩人在黑夜中費盡了眼力,才得以繼續追尋而去。
忽然,凌雲和綠夜叉聽到前方有奇怪的響動,他們追著響動而去,發現有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正在樹林之間飛竄,彷彿是發了瘋的野猴一般。
綠夜叉見那黑衣人腳下只穿著一隻鞋,立刻認出了他就是快腿張。
一見到“殺害”了溫玉玲的兇手,綠夜叉怒喝一聲:『可惡的小賊孫,還我玉玲和綺凝的命來!』
說罷,綠夜叉已經被怒火衝暈了頭腦,就向著疑似快腿張的黑衣人猛攻而去。而那黑衣人被綠夜叉嚇了一跳,就向著綠夜叉相反的方向逃去。
凌雲無奈之下,只得追趕著前方的兩人,又對著綠夜叉喊道:『葉二孃,咱們不是說好要一起抓住快腿張的麼?你若是殺了他,我們怎麼向他問出幕後的黑手是誰呢?』
然而綠夜叉已經被複仇矇蔽了雙眼,並沒有聽到凌雲的這番話語。她一想到薛梓寧和溫玉玲的慘死模樣,眼中就能噴出火來,更已將那逃跑的黑衣人當作了製造所有悲劇的兇手!
黑衣人越逃,綠夜叉就追得越緊,兩人在林間更是上下飛竄,擾動得一片枯樹直落枯葉。
凌雲在樹林的下方觀察形勢,他發現那黑衣人雖然輕功了得、身法奇快,但是逃亡的方向卻毫無目的性,似乎只是憑藉著本能在躲避綠夜叉的追殺。
凌雲心下奇怪無比,他覺得若是以快腿張的機靈,是不可能被綠夜叉追殺成這番模樣的。
凌雲按耐下心中的疑問,繼續追尋著這兩個人的腳步,他不僅想要抓住快腿張,更是得要阻止綠夜叉痛下殺手、讓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中斷。
猛然之間,綠夜叉已經追身到了那黑衣人的身後,她施展起鬼爪絕技,兩道鬼爪向著黑衣人的背後襲去。而那黑衣人的後背上衣物破碎,立刻顯現出了兩條血痕。
凌雲發現那黑衣人逃跑的速度似乎變慢了,便急忙飛身上前,想要阻止綠夜叉去殺他。
綠夜叉已經殺紅了眼,她不斷地向那黑衣人進攻,可是卻被凌雲橫加阻攔。
綠夜叉怒聲道:『你讓開,讓我殺掉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凌雲卻提著手中的長劍,沒有絲毫讓步的打算,他冷聲道:『葉二孃,你冷靜一點!我看這黑衣人似乎已經受了傷,而且神智好像也受到了侵蝕。我們先查探他是不是快腿張,再從他口中問出原由,這樣你才能確信他是不是該死!』
綠夜叉仍不願意放棄,舉著血淋淋的鬼爪,向著凌雲逼近而來。
凌雲流著冷汗,反而向前一步,指著自己受傷的身體,道:『你忘記了之前是如何對付我的嗎?難道你還想要再誤傷一個有可能無辜的人?!』
綠夜叉猛然驚醒,神情之間突然帶著幾分懊悔。她停下了腳步,努力壓制住自己憤怒的氣息,道:『是、是我不好……你去看看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
凌雲點了點頭,便向著那已經受傷的黑衣人走去。
那黑衣人嚇得不輕,連滾帶爬地就向著後方逃去。凌雲急忙追去,他對著那黑衣人問道:『你到底是不是快腿張?……你還認得我和綠夜叉嗎?』
那黑衣人拼命地搖著頭,口中卻只是無意義的呢喃之語。
凌雲見這黑衣人口齒不清,似乎神智真的受到了什麼影響,便對綠夜叉說道:『葉二孃,你先幫我點了這個人的穴道!』
綠夜叉聞言,飛身上前,就以凌厲的手法封住了那黑衣人的穴道。但是她擔心自己會再度失控,有可能失手殺掉這個黑衣人,便又立刻退身離開,不想再接近那黑衣人。
凌雲掀開了黑衣人的面巾,發現果然正是他們在追尋的快腿張。只不過此刻的快腿張面容慘白、眼神渙散,口鼻間還流著白沫,不知道是中毒了、還是發了羊癲瘋。
凌雲上前拍了拍快腿張的臉,對他問道:『快腿張,張全符……你還認得我嗎?』
快腿張愕然地瞪著凌雲,喃喃道:『你、你是凌雲……』
凌雲點了點頭,正想要再度問話,可是快腿張卻焦躁道:『你快點逃……逃得越遠越好!這個世界就要完蛋了,所有人都變成了惡魔!你快逃去安全的地方,要不然就會被別人給吃掉!』
凌雲不明所以,急忙對快腿張說道:『小賊孫,你是不是中了什麼迷藥?為何滿口胡言亂語?……你快點清醒一些,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溫玉玲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然而快腿張似乎並沒有清醒的樣子,凌雲無奈之下,只得跟綠夜叉問道:『這附近有什麼小溪、河流嗎?我想讓他快點清醒過來。』
綠夜叉側耳靜聽,道:『我聽見前方似乎有一條小河,我帶你去!』
凌雲背起快腿張,就和綠夜叉向那條小河而去。
果不其然,三人沒多久就找到了一條小河。
凌雲也沒對快腿張客氣,直接就將他給拉入河中,讓他好好地“痛飲”了一番河水,也讓他混亂的大腦逐漸恢復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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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邊已點燃了篝火。
快腿張和凌雲都是全身溼透,在篝火前烤著自己的衣物。
凌雲對驚魂未定的快腿張問道:『快腿張,你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倒在血泊之中的溫玉玲,會拿著你腳上的鞋子?』
快腿張臉上泛起了驚恐,道:『溫玉玲並非是我殺的!其實她、她才是背叛了我們的人!』
綠夜叉怒聲質疑道:『你殺了玉玲,竟然還敢說出這種話來?!』
快腿張急忙回道:『至少在我清醒之前,溫玉玲還是活著的!而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也正是拜她所賜!』
凌雲和綠夜叉一陣愕然,便在篝火前靜靜地聽聞了快腿張的解釋……
原來當日,快腿張從失控的馬車上跳下之後,就在林間與趙正義大打了一架。然而趙正義的武功遠在他之上,快腿張很快便陷入了劣勢。
快腿張知道自己的身法比趙正義更好,便利用自己的輕功逃脫了趙正義的追殺,但是他已是身份重傷、筋疲力盡,就在樹林間昏倒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快腿張從暈厥中醒來,他明白趙正義背叛了十二怪,便想要將這個訊息帶給薛七少。然而在路上,身負重傷的快腿張卻突然遇到了溫玉玲。
快腿張欣喜不已,急忙將自己所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溫玉玲,也將趙正義的背叛過程全盤說出。然而溫玉玲突然變了一張臉孔,不僅對快腿張突施冷箭,更是對他下了死手。
快腿張敵她不過,便想要故伎重施,利用自己的輕功身法逃脫。然而溫玉玲的身法並不慢,依然將快腿張逼入了絕路之中。
可正在溫玉玲準備殺死快腿張時,一支冷箭突然射向了兩人的中間。溫玉玲發現箭矢上綁著一封信,便立刻拆開了信紙。她看過了信封之後,就擊暈了快腿張,但是卻並未殺了他……
在朦朧之中,快腿張突然聞到一股詭異的花香,同時身上的幾個穴位也被溫玉玲以銀針封印。而快腿張在失去意識後所發生的事情,他也不再記得,等到再一次醒來時,就是他見到凌雲和綠夜叉的時候了。
凌雲聽聞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已經在心中有了底細,他冷冷說道:『這麼說來,我和葉二孃都被溫玉玲給騙了?』
綠夜叉卻不敢置通道:『這不可能!你我都看到了,玉玲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而且沒有了呼吸!』
凌雲思索道:『或許她有什麼辦法可以封住自己的經脈、憋住自己的呼吸呢?而那一片血泊,更有可能是快腿張所留下來的血跡。』
綠夜叉搖頭道:『這、這不可能的!一定不是真的……』
凌雲輕嘆了一聲,道:『想要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咱們只需再回去一趟,看看溫玉玲的屍體還在不在那裡,不就全都明白了?』
綠夜叉猛然驚醒,就想要趕回現場,去查探溫玉玲的屍體。
凌雲急忙叫停了綠夜叉,對她說道:『眼下最關鍵的事情,是想辦法先治癒快腿張的傷勢。溫玉玲沒死就算了,就算她真的死了……我們到時候也才有證據來處罰這個小賊孫呀!』
綠夜叉點了點頭,便準備先替快腿張治療。
可是等到綠夜叉解開了快腿張的穴位之後,快腿張卻瘋狂地慘叫了起來。
快腿張臉色一陣慘白,他不住哀嚎道:『好痛……我的雙腿好痛……我的腿好像在被什麼東西啃食一樣!』
凌雲和綠夜叉皆是一愣,他們急忙拉下了快腿張的褲子,發現他雙腿完好,但是皮膚卻是陣陣發紫,看上去十分詭異。
凌雲和綠夜叉急忙幫著快腿張檢查起來,綠夜叉驚愕道:『小賊孫雙腿的血液似乎已經遲滯,加之他之前瘋狂地亂跑,導致他的雙腿已陷入了壞死的徵兆!』
凌雲焦急道:『那我們該怎麼辦?葉二孃,你有辦法治療他嗎?』
綠夜叉搖頭道:『我又不是大夫,怎麼會幫人治病呢?』
快腿張不住地哀嚎著,凌雲和綠夜叉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卻又對他無可奈何。
凌雲只得說道:『我們先抬著快腿張去找大夫吧,或許還能救回他的一雙腿!』
綠夜叉點了點頭,竟然主動地就背起了快腿張,絲毫沒有了之前想要殺死他的心情。
在綠夜叉準備開路之前,凌雲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叫住了綠夜叉,對著綠夜叉和快腿張說道:『我、我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快腿張會有這樣的反應了!』
快腿張流著冷汗,道:『你若是知道原因,就快點幫我緩解這種疼痛……哎呀媽呀,我、我就快要痛死了……』
凌雲讓綠夜叉將快腿張放下,又讓綠夜叉點了快腿張的穴位,防止快腿張亂動。凌雲在快腿張的後背上摸索著什麼,過了良久,他終於在快腿張的尾骨處發現了什麼異物……
凌雲凝起全身的勁力,就從快腿張的尾骨上拔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快腿張雖然穴道被封,卻還是痛苦得叫出聲來。
可隨著這根銀針被拔出,快腿張原本紅得發紫的雙腿,竟然開始逐漸恢復了血色,疼痛感也消減了不少。
如果之前還有懷疑的話,綠夜叉此刻已經明白了一切,溫玉玲不僅沒有死,甚至還想要藉著她和凌雲的手,來殺死快腿張。
綠夜叉淚水縱橫,哭道:『玉玲她……她果然是……』
凌雲急忙安慰了綠夜叉幾句,可是他還擔心有銀針藏在快腿張的身上,便又替快腿張好好地檢查了一番。
等到排除了快腿張身上的封穴銀針之後,快腿張卻依然無法行動。
凌雲也明白,就算此刻他和綠夜叉找回了原地,溫玉玲極有可能會“離奇消失”。他便和綠夜叉一起,準備先將快腿張安置到一個安全的地點。
可是那裡才是最安全的地點呢?凌雲本想要將快腿張帶回自己的殷蘭山莊,然而秋竹先生還在黑旗鎮等待著自己,溫玉玲的“屍體”又不知是否還留在原地……
正在犯愁之際,這條小河的河面上,突然就漂來了一艘點著燭火的漁船。
凌雲大喜過望,急忙將那艘夜釣的漁船給呼喚到了身旁。
綠夜叉恍然大悟,問道:『你想將小賊孫安排到這艘漁船上?』
凌雲點了點頭,道:『漁船四處漂流,就算是黑暗中的敵人,恐怕也想不到咱們會將小賊孫送到一艘漁船上吧?』
凌雲給了那船伕一大筆錢,就將快腿張給搬上了漁船。
船伕對凌雲問道:『公子,你想讓我將你的朋友帶去何方?』
凌雲細細一想,道:『你儘量將他帶到更遠的地方,然後再找個大夫替他醫治一下。等到我們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自然會去找到他的。』
快腿張眼中含淚,雖然他也想幫助凌雲和綠夜叉,一起去對付那些“黑暗中的敵人”,可是他此刻身負重傷,只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快腿張流著眼淚,對凌雲和綠夜叉說道:『你、你們一定要保重,等我的身體復原之後,咱們十二怪一定要再度重聚,打敗那些宵小惡徒!』
凌雲和綠夜叉點了點頭,不想讓眼中的淚水滑落。畢竟傷感的事情已經歷得太多,那些黑暗中的敵人,還等待著他們去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