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勇猛破敵(1 / 1)
戰場一分為三,白衣叫花力戰丐幫三位長老與十幾個丐幫好手。
此刻,爛泥灣丐幫分舵長老茅鴻鈞使出了“屠牛刀法”,他的刀法強勁無比,可是在路數上卻粗中見細,每一招都拿捏得精巧無比,直擊白衣叫花防守最為薄弱的地方。
白衣叫花翻身閃躲,茅鴻鈞追身而去,兩人在戰局中翻飛起舞,打得甚為激烈。
雖然白衣叫花身負重傷,可是他身法奇快,遠比茅鴻鈞要高明許多。茅鴻鈞刀法兇猛,卻根本近不了白衣叫花的身。
執法長老楊遷喊道:『老茅,你先暫且退下,還是讓我用“虯龍掌法”來會會這個老不死的前任幫主吧!』
茅鴻鈞見勢後撤,楊遷飛身補上,兩人絲毫不給白衣叫花任何喘息的機會。
虯龍掌法乃是丐幫集合眾人的智慧,精簡、最佳化了晦澀高深的降龍掌法而成。雖說虯龍掌法的威力不如降龍十八掌,可是它對於內功和修煉者的要求也降低了不少,而且也沒有降龍十八掌強大的內力消耗。
楊遷虯龍掌法一出,頓時有一道白色內息在他的周身沸騰盤旋,發出陣陣龍吟。
一道掌氣猛然向著白衣叫花襲來,白衣叫花面容不改,施展輕功急速退去。可是那道掌氣卻好似有著意識一般,就向著白衣叫花而去。
倏然之間,白衣叫花內息一沉,運功反擊,一道雄勁的掌氣就從他手掌中發出,瞬間便抵消了楊遷所發出的虯龍掌法。
白衣叫花目光一凜,暗自運起迴龍心法,一道金色的內息自他丹田流出,運轉在周身之外。
白衣叫花冷喝一聲:『“龍戰於野”!』
狂龍怒嘯,強勁掌力猛然撲向了楊遷的身前。
楊遷不敢怠慢,雙掌奮然揮出,就抵住了白衣叫花的掌力。
然而白衣叫花掌力深厚,竟然穿透了楊遷的防禦,直接打入了他的體內。可是楊遷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冷笑,原來他早已運起了自己的迴龍心法,已暗暗地將白衣叫花的掌力收納入自己的體內,再利用迴龍心法的特殊功體,就將白衣叫花的掌力再度反彈了出去。
楊遷怒喝一聲:『老不死的,吃我一招“虯龍轉身”!』
楊遷的掌力混合著白衣叫花與自己的雙重內力,就向著白衣叫花突襲而去。
白衣叫花一陣錯愕,急忙伸手去擋下了這一招“虯龍轉身”。可任憑他功力再高,也在這一招下吃盡了苦頭。他只覺得內息一陣躁亂,胸口氣息受制,嘴中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
楊遷見這是一個好機會,便立刻飛身向前,想要給白衣叫花最後一擊。
可是楊遷太小看了這位前任的丐幫幫主……
只見白衣叫花突然提勁,一掌揮向了半空之中的楊遷。這一招正是降龍十八掌內的“潛龍勿用”,一招出擊——敵人將難以防禦。
果不其然,楊遷在毫無防備之下,胸前硬生生就吃下了白衣叫花的這一掌。他整個人被白衣叫花的掌力擊飛,幸好另外兩位長老飛身相救,他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白衣叫花趁機凝氣運功,調整自己的內息和傷勢。
丐幫三位長老面色難堪,在他們的輪番進攻之下,竟然連一個受傷的老人都無法打敗,實在是有些丟人現眼。
傳功長老趙長保對身旁兩人說道:『兩位兄弟,就讓我用金蛇棍去會一會那個老頭子吧!』
趙長保所用的金蛇棍乃是為了專門配合他所創的“金蛇棍法”而製作,金蛇棍法實際上脫胎於丐幫的打狗棒法。然而打狗棒法雖然精巧無比,但在趙長保的心目中還是有一些缺陷,畢竟丐幫弟子在江湖上以乞討為生,很少會用到殺招,所以打狗棍法並不是一個搏殺的棍法。
正因如此,趙長保將打狗棍法改變成了金蛇棍法,而金蛇棍法則是以陰毒狠辣而著稱,實在是完美契合了那支詭異兇殘的金蛇棍!
金蛇棍已向著白衣叫花襲來,白衣叫花以雙掌襲去,然而金蛇棍法並不像是打狗棍法那般以技巧取勝,反而出棍的目標都是敵人的要害和難以防備的地方。
白衣叫花心生不悅,他發現這金蛇棍法陰險毒辣,完全不像是一個正派人士應該使用的武功,心底便起了怒殺之心。
白衣叫花的雙掌捲起陣陣掌法,不斷有龍吼之聲在兩人之間迴盪。
趙長保雖然佩服白衣互動的實力,可現在兩人已是生死的仇敵,自己唯有殺了這位礙事的老頑固,才有可能換到將來的榮華富貴。
趙長保心底暗下決心,便悄悄催動起了金蛇棍上的秘密機關。
一道銀光閃過,一枚毒針從金蛇棍的蛇頭中射出,就向著白衣叫花的臉上襲去。
白衣叫花大吃一驚,然而這麼近的距離,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是白衣叫花並非常人,他乃是昔日名號“鋼心鐵手”的丐幫幫主!
只見白衣叫花抬起右手去擋住飛襲而來的銀針,趙長保卻在暗自偷樂,因為他的銀針上淬了劇毒,就算暫時毒不死白衣叫花,至少也可以讓他的行動變得遲緩、內息變得渙散。
趙長保見銀針已射入白衣叫花的手中,便不再猶豫,就揮舞著金蛇棍向白衣叫花攻去。
然而一道磅礴的掌力自下而出,白衣叫花以一招“飛龍在天”,就將趙長保整個人給擊飛了出去。
血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丐幫另外兩位長老甚至還來不及反應,趙長保就已經重重地摔落在地。
丐幫弟子急忙將趙長保扶起,趙長保吐出一口鮮血,不可置信地問道:『這、這怎麼可能?那麼近的距離,你是如何擋下我的毒針的?!』
白衣叫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指縫之間,赫然夾著一支銀針。
丐幫眾人驚愕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每個人的身上都已經流出了冷汗。
三位長老默默站成了一排,他們對視了一眼,卻是相顧無言。
良久之後,他們互相點了點頭,就對著旁人命令道:『丐幫弟子聽令,我們不必再對他客氣了,眾人隨我們一起擊殺這個白衣叫花胡麻子!』
丐幫弟子們鼓起勇氣,眾人一擁而上,妄想以人海戰術來拖死這位受傷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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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劍鋒所過之處,又已經收割了一名化裝成黑衣人的錦衣衛。
其他錦衣衛見狀,急忙離開了王老實、王二虎叔侄的身旁,退身到了一起,警惕地注視著凌雲。
雖然凌雲的表現讓錦衣衛們十分意外,可是他們很快就調整好了陣型,互相照顧著各自的死角,就慢慢地向著凌雲逼近。
凌雲知道對面的黑衣人都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高手,但是在這個瞬間,他突然覺得敵人就像是一群幼兒一樣柔弱無力,自己可以隨時隨地、輕輕鬆鬆地取下他們每一個人的首級。
錦衣衛們的陣型十分牢固,然而再牢固的陣型都有弱點,而凌雲在轉瞬間就已經看穿了他們防守的薄弱之處。
無聲無息之間,凌雲劍鋒已經向著一個腳步受傷、行動受阻的錦衣衛襲去。
其他錦衣衛見狀,急忙上前去支援那個傷者,可是隨著他們的行動,整個陣型立刻破碎,而凌雲的雷隕劍卻在敵人混亂的走動間收割了兩條人命。
鮮血從頸間飛濺,染紅了這群人的眼睛。
凌雲卻抽身離開,從容地望著他們驚恐的神情。
凌雲淡淡問道:『你們為何要助紂為虐,殘害無辜的生命?』
一個黑衣人吞了一口口水,驚顫道:『你們這幫反賊,又為何要忤逆聖上,做出有違聖意的舉動?』
凌雲哈哈笑道:『薛家所做之事,有哪一件是違背了良心道義、傷害了群眾利益的惡事?反而是你們服侍的那個老皇帝,不僅賣國求榮,還反而想要吞併為天明帝國做出了諸多貢獻的薛家!你們不是助紂為虐還能是什麼?』
另一個黑衣人怒聲道:『皇恩浩蕩!吾皇以深謀遠慮來決策天下,又豈是你們這群屁民能揣摸聖意的?凡是忤逆聖上者,吾等誅之!』
凌雲輕嘆了一聲,搖頭道:『愚昧至極,看來我和你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手中長劍再不留情,凌雲目光中雖無兇殘殺意,卻冷得令對方膽寒心碎。
空間彷彿在一剎那間停轉,凌雲望見了無數道血紅色的印跡,穿插在那幫黑衣人之間。
凌雲心底已模糊地明白,那道印跡正是代表著死亡的“絕殺之見”,也正是死神留給自己的指引!
劍光閃爍之間,凌雲出手迅如閃電。
鮮血如瀑布飛撒,在大地上染成了一片紅色的畫卷。
當最後一個錦衣衛倒下時,王老實和王二虎兩叔侄已看得驚呆,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凌雲在那一瞬間所有的動作,絲毫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和憐憫。
平淡之間,化裝成黑衣人的錦衣衛們都已經死在了凌雲的劍下……
一滴鮮血飛濺到了凌雲的劍上,凌雲望著那滴鮮血從劍刃上緩緩滴落,眉頭卻微微一蹙,暗道:『看來我的身體,好像還是無法很好地抓住那股“節奏”……』
凌雲來到了王家叔侄的身旁,對著他們說道:『你們二人才剛剛獲救,身上還帶著傷,就暫且先在這裡休息,我先去支援十二怪的其他人!』
王家叔侄點了點頭,他們對於現在的凌雲,感覺是又敬又怕,總覺得凌雲的變化太大,讓他們大跌了眼鏡。
凌雲望了望身旁的兩個戰場,綠夜叉正怒意沖沖地猛攻著溫玉玲,看起來已佔盡了上風,而白衣叫花則被丐幫眾人圍攻,加之他又身受重傷,看起來就快要堅持不住了。
凌雲瞬間便在心底下了判斷,就向著白衣叫花衝了過去。
劍光直取一個從背後突襲白衣叫花的丐幫弟子,在那弟子的慘叫聲中,丐幫眾人都發現了凌雲已加入了戰局。
丐幫三位長老發現白衣叫花已是強弩之末,可他們擔心凌雲會來攪局,便對著丐幫弟子們喊道:『諸位弟子聽命,你們先去截住那個小子,白衣叫花的性命將由我們三人來取下!』
丐幫弟子立刻將攻勢轉向了凌雲,他們再度運用起了自己的蓮花落陣,瞬間便將凌雲給團團圍住。
凌雲想要再次施展絕殺之見,然而卻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那幫丐幫弟子的面前,好似完全阻擋了凌雲的思緒,讓他無法看透擊殺敵人的劍路。
凌雲心底正在奇怪,不明白為何自己的絕殺之見突然間就不起作用了。
蓮花落陣層層疊疊,不斷地襲向了凌雲。
凌雲奮力反擊,但是雙拳難敵四手,身上還是負傷不少,好在多是一些輕傷。
在面對著敵人的進攻之時,凌雲彷彿突然間就明白了:因為這群丐幫弟子使用了精心設計的陣法,而這陣法攻守兼備,是一種很難突破的強勁陣法。雖然絕殺之見可以給凌雲指導,卻並非是突破了物理法則的“外掛”。也唯有敵方露出了破綻,凌雲才有可能使出絕殺之見,來秒殺這群敵人……
想到這裡,凌雲已是豁然開朗。他知道自己暫時無法脫離敵人的困限,便從背後取下了疾風刀,就以刀劍亂舞與敵人展開了纏鬥。
刀劍亂舞密不透風,正好可以擋下敵人層層疊疊的進攻。
凌雲一邊擋下敵人的攻勢,一邊在觀察和搜尋敵人的漏洞。
而與此同時,丐幫三位長老已經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就向著白衣叫花猛攻而去。
白衣叫花內息紊亂,體力也已經瀕臨極限。他猛然提起全身最後的功力,一招“亢龍有悔”,帶著迫人心魄的氣勢,就向丐幫三位長老襲去。
三位長老被白衣叫花拼死的一擊給震退,三人同時吐出一口鮮血。白衣叫花面色慘白,嘴角鮮血不住地流淌,眼神中更是帶著一股絕死之徵。
大地在激烈的顫動,天空迴盪著龍吟之聲,彷彿一道龍魂衝破了天際,去往了天外的故鄉……
受到這股震動的影響,圍困著凌雲的蓮花落陣突然出現了鬆懈。在那轉瞬即逝的機會前,凌雲的身形化作一道疾風,刀劍亂舞眨眼間就突破了蓮花落陣的限制,將那幫丐幫弟子給衝散。
凌雲飛身來到了白衣叫花的面前,趕緊扶住了這位搖搖欲墜的老者,緊張問道:『老胡,你的身體還能撐得住麼?』
白衣叫花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目光中依然充滿了戰意,道:『不礙事,在剪除這些叛徒之前,我老叫花還不想這麼早死掉!』
凌雲心底不知是什麼樣的情緒,他將白衣叫花扶穩,又對著那幾個身受重傷的丐幫長老們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偷襲自己的前任幫主?為了那一點兒利益,就值得你們出賣靈魂嗎?』
三位長老忍住胸前的氣鬱,哈哈笑道:『我們三人自小就是孤兒,在江湖上討了一輩子的飯!可是誰出生就應該註定要做乞丐?!』『我們雖然沒有學識,可也想要揚名立萬,做一個讓他人敬重的大人物!朝廷給了我們做官的機會,難道我們要放棄嗎?』『我們已經不想再討飯了,以我們三人這身本領,難道不該做一個人上之人麼?』
凌雲擰著眉頭,心底雖然也同情這幾個人,卻嘆息道:『你們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就算讓你們陰謀得逞,做上了大官,可你們並不會就此成為讓別人“敬重的大人物”!你們的自卑,讓你們的內心扭曲,才會做出今日這種惡行來!』
分舵長老茅鴻鈞怒聲道:『就算是惡行那又怎樣,我們的命運要自己決定!』
執法長老楊遷冷笑道:『廢話少說!想殺就殺吧,我們不會後悔的!』
傳功長老趙長保卻面露怯意,道:『不……我、我還不想死,如果你們肯放了我,等我將來做了大官,一定不會忘記你們的大恩大德的!』
凌雲無奈搖頭,白衣叫花更是怒不可遏,就準備上前去了結這幾個丐幫叛徒。
凌雲趕忙攔住了白衣叫花,道:『老胡且慢,我還有一件事想要詢問這幾個人。』
白衣叫花忍住內心的怒火,就為凌雲讓開了路。
凌雲來到三人的身前,對著他們問道:『之前玉陽派的玉明道長,曾為了幫我們搜尋白衣叫花,而前去了你們的丐幫分舵,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分舵長老茅鴻鈞一聲狂笑,道:『玉明為了搜尋白衣叫花,而前來我們丐幫的分舵,你猜我們會如何對待他呢?』
凌雲心頭一凜,渾身止不住顫抖了起來,喃喃問道:『該、該不會你們……你們偷偷暗害了他吧?!』
執法長老楊遷似乎想起了什麼,就從懷中掏出了一物,丟在了凌雲的眼前。
那是一支沾滿了鮮血的拂塵,正是之前玉明所隨身攜帶之物。
凌雲癱軟在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