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混蛋的自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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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莫王子再度見到了南幽溪,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壞笑道:『南燕族的南幽溪,你長得如此美麗,武功還能這麼厲害,實在是一個配得上本王子的女人!』

南幽溪搖了搖頭,嘆息道:『哈莫族的拓西王子,你如此貪財好色,又有什麼資格去領導自己的族人,身為一國的繼承人呢?』

哈莫王子哈哈笑道:『南燕洛王,不貪財、不好色,體恤百姓、廉政愛民,可是你們南燕最後的下場是什麼?一個國王若是不貪財好色,不懂得掠取利益,這個國家又怎麼能長久呢?』

『一派胡言!』南幽溪怒目相視,氣得眉毛都豎了起來。

凌雲還是第一次看到南幽溪如此憤怒的表情。

南幽溪又繼續道:『身為王者,若不能以身作則,又有什麼資格配稱為“王”?你們哈莫族此時得勢,只不過是應得天時地利。若是你們不懂收斂,遲早有一天,哈莫族的王朝將會覆滅在你們自己的手中!』

哈莫王子冷哼了一聲,道:『本王子最討厭喜歡說教的女人!我決定了——我要抓住你們,再將你們凌虐至死,讓你們知道得罪本王子的下場!』

一聲令下,哈莫族的勇士們一齊向著凌雲和南幽溪猛攻了過來。

見凌雲身受重傷,南幽溪對著凌雲使了一個眼色,讓凌雲暫時後退,便一個人衝向哈莫族的勇士。

哈莫族勇士們人高馬大,瞬間便將南幽溪給團團圍住。可是南幽溪的身形快到不可思議,眾人只見一道紅光在自己的面前閃過,再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有人被南幽溪的玄木劍所擊倒,痛得在地上打滾。

不過多時,已有不少哈莫族人受傷倒地,慘叫連連、哭爹喊娘,令其他哈莫族的勇士們陣型大亂。

哈莫王子見自己的族人全部是因為骨折而受傷,心底暗暗驚歎,又對著其他哈莫族勇士們罵道:『一群飯桶,那個女人用的不過是一把木劍,你們竟然都抓不住她,你們還配做本王子的侍衛嗎?』

哈莫族的勇士們一陣臉紅,血紅的雙眼直盯著南幽溪的方向。為了男人的尊嚴,他們已是拼盡了全力,誓要抓住這位傳說中的“凌波仙子”南幽溪。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在南幽溪輕盈飄逸的身法面前,他們根本連南幽溪的衣角都碰不到。

為了儘速救走凌雲,南幽溪更是速戰速決,對於敵人毫不留情,就將劍鋒全部打在了敵人的要穴與軟肋之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哈莫族勇士已經摺損一半,而且受的都是不能行動的重傷。

那叫巴琴的女子見狀,忙對著哈莫王子說道:『王子殿下,請容許巴琴前去挑戰那個南幽溪。』

哈莫王子微微一笑,道:『你有挑戰南幽溪的實力嗎?』

巴琴面色一緊,惡狠狠地點了點頭,道:『巴琴一定會幫助王子殿下抓住那個女人的!』

說完,巴琴便從一個哈莫族勇士的手中奪走了一把長刀,就飛身衝向了南幽溪。

與其他哈莫族勇士不同,巴琴的身法明顯要好上了許多,看得出來她也是經過了身法的訓練,具有一定的輕功實力。

巴琴面露憤怒與嫉妒,她自詡為哈莫族的第一美人,可是與對面南燕族的第一美人相比,立刻就相形見絀、遜色了不少。

南幽溪發現巴琴的輕功不俗,手中玄木劍化作一道黑光,就向著巴琴突襲而去。

巴琴身具軟骨功夫,她身形一扭,就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姿勢,避開了南幽溪突襲的一劍。而與此同時,她手中長刀更是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從她的後背插入,就向著南幽溪的胸前襲來。

南幽溪面露驚異,同時運轉手中水袖,卷在了巴琴突襲而來的刀鋒之上。水袖運轉著南幽溪獨特的功法,便將巴琴的長刀給彈飛。

然而巴琴卻並未去急尋脫手的長刀,反而如同一條靈蛇一樣,就纏向了南幽溪的長袖上。

南幽溪見巴琴的身軀柔若無骨,已經猜出了她的特殊功體,心知近身纏鬥的話,自己一定會十分吃虧。

南幽溪急運起自己的身法,想要擺脫巴琴的糾纏。可是巴琴毫不放棄,身形如同是附骨之蛆,竟然已經和南幽溪緊貼到了一起。

南幽溪身為一個女兒家,身體亦十分柔軟,她發現自己暫時無法擺脫巴琴的糾纏,竟然就放棄了逃跑,與巴琴展開了“近在咫尺”的對纏攻勢。

兩個絕世的美人糾纏在了一起,令一旁觀戰的哈莫族勇士們熱血沸騰,口水都快要流到了地上。

互相貼緊的兩人,竟然也能展開一場玄妙的戰鬥,凌雲和哈莫王子都是一陣驚歎,覺得女人之間的戰鬥十分不簡單。

因為巴琴正與南幽溪近身纏鬥,哈莫族的勇士們一時之間也不好插手,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哈莫王子冷冷一笑,對著哈莫族的勇士們說道:『你們還傻楞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抓住那個南幽溪!』

一個哈莫族勇士回道:『王子殿下,我們沒有您那麼好的刀法,擔心若是不小心傷到了巴琴大人,之後不好與您交待。』

哈莫王子細細一想,暗道:就算沒傷到巴琴,若是刮花了那個嬌滴滴的紅衣美人南幽溪,對本王子也算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哈莫王子眼珠子一轉,就笑嘻嘻地對手下們命令道:『抓南幽溪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邊,難道你們不會去對付那個重傷的臭小子麼?』

哈莫族勇士們立刻將目光轉向了凌雲。

哈莫王子又冷笑了一聲,道:『南幽溪必須要活的,但是那個小子嘛——就隨你們處置吧!』

哈莫族勇士們得到了命令,便都提起手中的大刀,向著重傷的凌雲攻去。

凌雲疲憊不堪,卻不得不再舉起手中長劍,準備抵禦那群殺氣騰騰的哈莫族勇士。他心中苦笑道:若是我可以放下堅持,隨意利用體內魔神的力量來對付這群人,那該有多好……

雖然是這麼想著,但是堅持就是堅持,凌雲也並不準備用不屬於凡人的力量來對付凡人。

長劍再度對上敵人的長刀,凌雲單劍難敵十幾個大漢的圍攻,頓時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也再染上了血紅。

南幽溪見凌雲遇險,面色一驚,她皺緊了眉頭,臉上已隱隱泛起了一股殺意。

巴琴仍在與南幽溪糾纏,她冷聲笑道:『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即將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你又無能為力,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呢?』

南幽溪冷聲回道:『南幽溪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股磅礴的內息從南幽溪的體內竄出,巴琴頓時感覺身體受到了衝擊,而在她恍惚之間,南幽溪已經運起了全身的真氣,就一掌向著巴琴的面門襲了過來。

巴琴趕忙利用軟骨功避開了南幽溪突襲的一掌,誰知南幽溪剛才那一掌只是虛招,她的手掌已經狠狠鉗在了巴琴的肩頭,再運起掌勁、灌入了巴琴的體內。

巴琴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整個身體被南幽溪的掌力給逼退。而南幽溪根本無心再去理會巴琴,她提起手中玄木劍,已經向圍攻凌雲的哈莫族勇士們衝了過去。

此刻,凌雲已經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一個哈莫族的勇士正提起手中的長刀,準備砍下凌雲的腦袋……

豔麗的紅色從哈莫族勇士們的眼前閃過,可是這片紅色不再是“凌波仙子”降臨時的美豔,而是“死神”降臨時的恐怖!

乍然之間,那提刀想要殺死凌雲的哈莫族勇士被南幽溪一劍擊中,他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胸腔內的肋骨竟然被南幽溪的內勁給碎裂,登時斃命當場,死相十分悽慘。

哈莫族勇士們面如死灰,發覺原來南幽溪之前一直都在手下留情,並未對己方痛下殺手。可是當凌雲遇險時,南幽溪已經顧不得掌握分寸,對於敵人也不再手軟。

南幽溪看著滿身血痕的凌雲,臉上既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種失去了理智的憤怒。

血光再現,南幽溪身上的紅衣已經染上了眾多哈莫族人的鮮血。她化作一隻收割生命的天罰聖女,而倒在她身下的哈莫族人更是不計其數。

哈莫王子和巴琴都已是一身冷汗,他們這才明白了南幽溪的可怕之處。

哈莫族的勇士們已完全喪失了繼續戰鬥的勇氣,他們落荒而逃,有的人竟然連手中的兵刃都丟了。

南幽溪也並未深追,她急忙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就扶起了重傷倒地的凌雲。

凌雲沒有死裡逃生之後的慶幸,他見南幽溪的身上佈滿了血腥,頓時覺得一陣心痛,就對南幽溪說道:『南幽姑娘,都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為了救我,你根本不必讓那群惡人的鮮血來弄髒了你的手……』

南幽溪微微一笑,道:『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若是南幽溪之前就狠下決心,想必凌公子根本就不必再遭受那群卑鄙小人的暗算,都是南幽溪害了你……』

『不,這怎麼能怪你呢?都是那群哈莫族人的錯!』

『所以南幽溪殺光他們,也只是替天行道,又何談什麼“弄髒了手”?』

這兩人相視一笑,覺得再多的話語都是多餘的,心中更是充滿了欣慰與甜蜜。

哈莫族的勇士們已經圍到了哈莫王子的身旁,眾人一臉驚恐,等待著哈莫王子接下來的命令。

南幽溪和凌雲都將目光轉向了哈莫族人,他們決心繼續奮戰,完全沒有後退的打算。

南幽溪提起手中長劍,冷冷問道:『哈莫族的王子,如果你們還想要繼續打,南幽溪奉陪到底!』

一席話語,已讓哈莫族的勇士們膽寒心驚,再無挑戰那位“凌波仙子”的勇氣。

哈莫王子見狀,無奈一笑,聳肩道:『算了,若是我們這麼多人欺負你們一個女人、一個傷員,將來傳出去的話,豈不是要讓他族人笑話?今日我們就放過你們,有朝一日,我拓西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凌雲冷笑了一聲,道:『別有朝一日了,我會在開春之後親自去往西域,從你的手中搶回冷月萱!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吧!』

哈莫王子哈哈一笑,便領著剩下的殘兵敗將,一溜煙地就消失在了凌雲和南幽溪的眼前。

等到哈莫族人逃走之後,凌雲終於鬆了一口氣,就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喘息……

————

經過了短暫的休息,凌雲終於恢復了一點體力。

在溫暖的營火旁,凌雲望著眼前的美人,心底既是甜蜜、又是哀愁。他已是三番兩次地被南幽溪所拯救,只希望南幽溪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沒用的男人。

南幽溪見凌雲面目哀愁,忙對凌雲問道:『凌公子,你怎麼樣了?是不是傷口又痛了?』

凌雲趕忙搖頭道:『沒、沒什麼……我的傷口被你包紮得很好,一點兒都不會覺得痛。』

南幽溪微微點了點頭,又向篝火中添了一點木柴。

凌雲覺得天色已經不早,只怕再一、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他便對南幽溪問道:『南幽姑娘,你之後有何打算?要不要隨我先去往殷蘭山莊看一看?』

南幽溪搖了搖頭,道:『南幽溪因為太擔心凌公子的狀況,才會拋下了護衛薛家人的任務,隻身前來查探凌公子的訊息。能夠見到凌公子安然無恙,南幽溪已然心安,自然得要繼續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當務之急是薛家人的安危,凌雲便不再勉強南幽溪。

南幽溪的目光始終注視著那跳動的營火,似乎正在想著什麼心事。

凌雲好奇問道:『南幽姑娘,你在想些什麼?』

南幽溪那美麗的眼睛中,反射著營火的光芒,她悵然道:『若是我沒有順從著自己的心意,說不定咱們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凌雲微微一愣,內心更是感慨萬千。他仰望著星空,一種悲涼卻縈繞在了他的心頭。

兩行清淚從凌雲的眼中默默流出,晦暗的星光也在他的眼中化作了斑點。

南幽溪奇怪道:『凌公子,你怎麼了……』

凌雲擦了擦眼淚,道:『我其實是一個大混蛋,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對我!』

南幽溪微笑道:『你是說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冷月萱的事情嗎?』

凌雲搖了搖頭,道:『是因為……薛梓寧。』

南幽溪神情一怔,又問道:『原來是那位十二怪的首腦——“落花賊”薛七少。可是你為何要說自己是一個大混蛋?』

凌雲長嘆了一聲,道:『我自知自己是一個花心的混蛋,所以薛梓寧以女子真身向我示愛的時候,我斷然拒絕了她。我本以為自己對她只是好友之間的欣賞,可是當她與我天人永隔,我才發現自己一直都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我只是為了自己的偏見,就拒絕了她這樣一位痴情的女子,甚至害她為我丟了性命。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好好地向她道歉,再坦然面對她對我的感情……可惜,我已經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南幽溪沉默不語,也在為那位武林中的奇女子而惋惜。

凌雲又繼續道:『正因為如此,我才做出了一個決定——我準備前去西域拯救冷月萱。其實我與冷月萱並無真正的關係,反而我與她的妹妹厙小茜早就私定了終生。因為某些原因,她們姐妹之間一直存在隔閡,而我只能選擇厙小茜、放棄了她對我的示好……然而此刻,我卻突然想明白了,與其秉持無謂的堅持,倒不如尊從自己的心意,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南幽溪輕聲一笑,道:『說得好!做不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才是人生最大的意義!』

凌雲同樣笑道:『所以說了……南幽小姐,你愛上的就是一個渣男,他在你身旁的時候,卻想著如何去救另一個女子。你說這樣的男人,是不是一個大混蛋呢?』

南幽溪點頭笑道:『確實是一個大混蛋!可惜南幽溪眼瞎,愛得就是這種混蛋。』

凌雲心中一暖,內心之中已經確信,自己決不可再辜負深愛自己的每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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