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再回常歡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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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一路趕往常歡鎮的方向,他心繫著紅脂村內婉兒一家的狀況,便準備先去紅脂村一趟,稍後再去往常歡鎮與少師堂的成員們會合。

在路途之中,凌雲見到不少家園被毀、流離失所的災民,然而他一個人力量有限,並不能幫助那麼多人,便推薦那些災民向著少師堂救災的地點而去,希望可以讓少師堂的成員們來幫助這些災民。

凌雲加緊行程,幾乎是一刻也不願意浪費,很快便來到了常歡鎮外。

此時的常歡鎮外,雖然洪水已經退去,可到處都是一片破敗與蕭索的淒涼場景。民屋、農田悉數被毀,無名者的屍骨與家畜的屍骨混堆在一起,散發著腐臭的氣息,令人不忍目睹。

凌雲想順著模糊的記憶,去往紅脂村的方向,卻發現去往紅脂村的石路已被一條混濁的泥流給一截兩斷,自己連人帶馬根本無法躍過。

凌雲順著泥流走了好遠,才發現一處由人臨時搭建起來的木橋,而木橋上也有川流不息的人群。

凌雲對一個過橋的旅客問起這木橋的來源,那旅客對凌雲解釋道:『這木橋是由附近的村民們一起搭建的,而我們也正忙著將物資運往附近受災最嚴重的村鎮。』

凌雲面色一驚,急忙問道:『不知附近紅脂村的受災狀況如何?』

那旅人思索了片刻,回道:『紅脂村也受到了水災的波及,不過他們村的地勢比較高,好像受災的狀況比其他地方稍好一些。』

凌雲心底終於寬慰了不少,又問道:『請問我可以用你們的木橋去對岸麼?』

那旅人呵呵笑道:『天災難測,正是我們要互相扶植的時候,你當然可以過橋了。這位小兄弟,見你神情緊張,你一定是有親人在紅脂村吧?』

凌雲點了點頭。

那旅人又提醒道:『山路難行,你千萬要小心一些。另外……心底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凌雲謝過了那旅人的善意提醒,便牽著馬,小心翼翼地從那木橋上透過。

等過了橋之後,前方的道路果然變得更泥濘了。

凌雲依靠著過去的記憶,艱難地穿行在泥濘的道路上。等到可以看到前方的村落時,凌雲心下更是升起了一陣不安,昔日秀美的村莊,如今已是斑駁狼藉,再不復往日的美麗與寧靜。

凌雲心事重重地走進了紅脂村了,村裡的村民們都在修復著被山洪推倒的房子,偶有幾人認出了凌雲,也向他打起了招呼。

凌雲對著一個面熟的村民問道:『敢問這位兄臺,住在後山的婉兒一家現在如何了?』

那村民回道:『婉兒一家因為住在後山,在山洪到來的時候,他們家的小院可是被完全淹掉了……』

凌雲皺緊眉頭,雖然心底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了起來。

那村民見凌雲如此緊張,哈哈笑道:『小兄弟,你別害怕!婉兒一家平日裡做了那麼多的好事,上天怎麼會降下災禍給他們一家人呢?他們家只是被洪水給淹了,一家人並沒有出事。』

凌雲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大兄弟,你說話能別大喘氣麼?嚇都快被你給嚇死了!』

凌雲正想趕去婉兒家看看情況,那村民又趕緊說道:『你現在去她家,也看不到他們一家人了。』

凌雲不明所以,那村民這才慢悠悠地解釋道:『婉兒一家已經搬到她夫婿的親戚家裡了,暫時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凌雲皺著眉頭,忍不住抱怨道:『大兄弟,你說話能一口氣說完嗎?請問你知道婉兒搬去哪裡了嗎?』

那村民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好像是離這裡很遠的一個小鎮,那裡應該沒有受到這次洪災的波及。』

凌雲謝過了那位喜歡大喘氣的村民,卻還是忍不住去往了田家小院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田家小院裡仍殘留著不少的泥水,根本就沒法住人,而婉兒一家也已經離開了此地,家中已是空空如也。

凌雲稍感安心,卻又突然擔憂起了宋刀楚劍的安葬之所是否也被洪水給毀壞。他趕忙向著靈泉山的腳下而去,發現宋刀楚劍的墳墓依然完好無損,甚至墳墓與墓碑還被人用木條和布片給加固了,顯然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

不用猜,凌雲也知道是誰做的,必然是婉兒在臨行之前,與她的夫婿一起做的這些加固工作。

凌雲心中一暖,暗暗感激了婉兒一家人。

既然已來到了此地,凌雲便在師傅與師孃的墳墓前磕頭跪拜,又將自己把奧術、奧義劍訣傳授給了巧兒的事情向師傅宋殷之道歉。他不知道師傅是否會原諒自己,可是他卻從未後悔,總覺得自己不能去操控巧兒的一生,應該讓她自己去決定。

祭拜完了師傅師孃,凌雲心頭的牽掛也算暫時了結。他決定先趕往常歡鎮,與少師堂的同僚們會合,再一起進行救災的工作。

凌雲駕馬原路返回,可是等到他再度回到那個木橋旁時,卻發現橋上的行人行跡慌忙,居然引起了一個小小的騷動。

這木橋因為是臨時搭建,所以並不穩當,然而因為人群的騷動,眼見那木橋不停搖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散架。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被人群所推擠,而木橋又不停搖晃,那婦人驚叫一聲,手中的孩子竟然脫手而出,就落到了橋下的泥水之中。

那孩子似乎只有兩三歲,已被嚇得哇哇大哭出來,小小的身體也不住地陷入泥水之中,馬上就快要被泥沼給吞沒了。

人群大驚失色,橋上的眾人更是混亂無比,而那丟了孩子的婦人已被嚇到暈厥,場面一度失去了控制。

眼看那孩子就要被泥水沖走,凌雲環視了一下四周,希望找到可以救那孩子的道具。

凌雲見木橋邊有一些用來修補橋面的木板,他急忙衝了過去,就從裡面挑了幾塊木板,向著泥水中丟了過去。

凌雲暗自運起體內的內息,又運用起自己的追風腿法,便一躍跳進了泥水上的木板。

木板吃力,不斷陷入泥漿之中,然而凌雲腳步飛快,已經又躍上了另一塊木板。

依靠著這幾塊木板,凌雲已經飛身來到了那跌入泥水的孩子身旁,他一把摟起那個孩子,就向著木橋上的人群丟了上去。

人群急忙接起孩子,然而凌雲身後的木板都已經陷入了泥水之中,而他的雙腳也被泥漿給纏住,讓他不停地往泥水裡陷落。

凌雲暗歎一聲,只能暗自祈禱生機。

人群之中,一個路人從自己的包裹裡取出了一條粗麻繩,就丟向了凌雲所在的方位。

凌雲抓住了那根救命的麻繩,而橋上的眾人也齊心合力,就將凌雲從泥沼之中給拉了出來。

一出驚險的救援行動過後,凌雲的下半身已被泥水給沾滿,臉上更是飛濺了不少的泥漿,看上去狼狽不已。

路旁的行人不住誇讚凌雲勇敢,而那孩子的母親更是跪地不起,連忙感激凌雲的救命之恩。

凌雲扶起那位婦人,想起之前因為人群的騷動、才導致了那孩子被拋下泥潭,便詢問起了他們為何如此慌張。

一個村民面色慘白,就對著凌雲說道:『少俠,你、你有所不知……據說這一次的山洪,是因為上游有河伯作祟……本來我們還不相信,可是不久前居然有人真的見到了傳說中的“河伯”,才會在附近引起了這一場大騷動。』

凌雲“噗嗤”一笑,他還記得以前學過的課文,所以對於“河伯”這種生物,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可這世界上沒有無由來的謠言,凌雲便讓這些人冷靜一些,又對著他們安慰道:『諸位鄉親,你們不用害怕,其實我是少師堂的一員。我們少師堂的成員就在這附近賑災,如果真有“河伯”的話,我們也一定會替你們去消滅它的。』

一聽凌雲是少師堂的成員,一旁的行人們立刻安心了不少,紛紛道:『難怪這位少俠武功如此之高!』『有少師堂的人在,我們應該是安全的了。』『各位,咱們不用太過驚慌,還是按照順序,慢慢地過河吧。』

凌雲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沾染的泥水,然而他又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換衣服,只好帶著這身泥點子過了木橋,就向著常歡鎮的方向而去。

————

前方已能看到常歡鎮的城牆,還有城門口擁堵的隊伍。

凌雲走上前去,才發現鎮門口已被兵士給團團包圍,而城門外全都是想要入城避災的難民。

一個肥胖的官員對著眼前的災民們喊道:『諸位鄉親父老,咱們常歡鎮內已經是人滿為患,再容不下更多的人了!如果你們不是本鎮的鎮民,我們是不能放你們進去的!』

凌雲定睛一瞧,才發現那個肥胖的官員居然是徐長宿,也正是常歡鎮的統治者徐常歡的胞弟。

一旁一個想要避難的災民對徐長宿喊道:『這位大人,我在常歡鎮內有親戚,請讓我們一家入城吧!』

徐長宿搖頭道:『就算你們在常歡鎮內有親屬,只要無法證明自己是本鎮居民,一概不得入內!』

人群爆發出了巨大的抱怨,甚至還有人與負責守衛城門口的衛兵發生了衝突。

然而城門口的衛兵毫不客氣,手中的鐵棒、刀劍就向著眼前的災民們招呼而去。

災民們發生了一陣混亂,更是讓城門前的人群變得擁擠不堪。

凌雲心下哀嘆一聲,暗道:看我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我就算跟守衛們說自己是少師堂的成員,他們也一定不會相信的……

眼見入城無望,凌雲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城牆。

常歡鎮的城牆高聳堅固,凌雲只能在心底揣摸:以我自己的輕功,能否翻過這高聳的城牆呢?

然而還未等凌雲想明白,城門前又出現了另一個人。

那人面容冷峻嚴肅,看上去充滿了威嚴與智慧,正是常歡鎮真正的統治者——徐常歡。

眾人見徐常歡的到來,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徐常歡眺望了一眼身前的災民們,他們無不流露著絕望與悲愴的神情,顯然都是家園被毀、無處可去的可憐人。

徐常歡輕嘆了一聲,就對著身旁的守衛們命令道:『開門,放人!』

災民們爆發出了一陣歡呼,然而徐長宿卻是面露驚訝,就對徐常歡說道:『大哥,我們城內的物資本已不多,你為何還要放這群人入城呢?』

徐常歡搖了搖頭,無奈道:『雖然城內的物資已經不多,可畢竟城內人人都還能有一口吃的。如今天降如此巨災,我怎能放任這群災民在城外忍飢挨餓?而且——據說少師堂的補給隊伍也馬上就將趕到,屆時就能緩解我方的壓力,讓災民們都能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歸處。』

見徐常歡開門放任災民湧入,凌雲也不必再尋找入城的方法了。他混在災民之中,便準備隨眾人一起入城。

然而在進入城門之前,凌雲在經過徐常歡的身旁時,還是忍不住對那位仁慈的統治者說道:『多謝徐大人!』

徐常歡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可是當凌雲入城之後,徐常歡神情一愣,就對著身旁的徐長宿問道:『二弟,你覺得剛才那個青年……是不是有點兒眼熟?』

徐長宿此刻心情鬱悶,只是冷聲回道:『咱們見過那麼多的人,怎麼可能記住每一個人的樣貌呢?』

徐常歡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道:『可是我總覺得……剛才那個青年……或許會是我們常歡鎮的貴人……』

————

一進入常歡鎮內,熟悉的街景,讓凌雲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然剛剛經歷過一場災難,可是在徐常歡的帶領之下,常歡鎮還是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生產力,到處都是一絲不亂、井井有條的感覺。

凌雲向一個守衛問起了少師堂眾人的所在,守衛回道:『少師堂一群人被徐大人安排住進了翠華樓,那裡已是他們暫時的營地。』

凌雲謝過了守衛,便向著翠華樓而去。

翠華樓之外,少師堂的人馬亦是不停忙碌,正在忙著調運物資、治癒傷員。

凌雲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兩個熟人,居然是江凌燕與嚴安仁。

凌雲與嚴安仁不過數面之緣,因此交情並不深,但是與江凌燕的關係可就複雜了。

凌雲與江凌燕第一次見面,是在少年大會的擂臺之上,算是不打不相識。許久之後,兩人更是一起在少師堂內共事,甚至因為醉酒,兩人還發生了一段糊塗之事……

凌雲本想上前去打招呼,可是一想起自己與江凌燕之間的尷尬關係,一時之間又愣在了原地。

反倒是江凌燕在發現了凌雲後,居然熱情地就走上前來,哈哈笑道:『凌公子,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這般狼狽的模樣?』

凌雲見江凌燕並無做作,心下一寬,無奈回道:『只因為我在城外遇到了一點小危險……』

凌雲將城外所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江凌燕,江凌燕大吃一驚,點頭道:『原來如此,難怪你會一身泥水。凌公子,你還是先去翠華樓內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吧!至於城外出現的“河伯”,我們稍後再討論如何處理。』

凌雲點了點頭,便走進了翠華樓內,準備先換身衣服、休息片刻,再隨少師堂眾人一起行動。

然而江凌燕卻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城外出現了“河伯”,與這幾日城內出現的“吃人妖怪”,到底有何關係?它們是一樣的生物嗎?』

常歡鎮的上空,陰雲籠罩,似乎暗示著一場危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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