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吃人魔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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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值非常時期,原本常歡鎮內最奢華的翠華樓,此刻也變得忙碌而雜亂。

凌雲在翠華樓內的空房間裡換了衣服,又在大廳裡隨便吃了一些東西。

有不少少師堂的成員剛從救災的第一線趕回來,也正在大廳裡用餐。凌雲與他們互相聊了一會兒,得知了常歡鎮內外如今的受災情況。

常歡鎮內的受災狀況因為得到了徐常歡的妥善處理,所以災情已有所好轉。但是這些時日,常歡鎮內突然湧入大量的災民,導致城內的治安變得十分糟糕,發生了不少雞鳴狗盜的事情。更可怕的是,據說城內還有“吃人”之事發生,只不過死者的創口更像是被野獸所襲,所以更多人相信是城內出現了吃人的怪物。

凌雲聞言之後,亦是十分驚奇,只不過他更擔憂的是城外的“河伯作祟”,便準備前去與江凌燕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翠華樓之外,以江凌燕、嚴安仁這些少師堂精英為首,正在指揮著其他少師堂成員進行工作。

見到凌雲休整歸來,江凌燕連忙將凌雲拉到一旁,對著他悄聲問道:『凌公子,你聽說了城內的“吃人妖怪”了嗎?』

凌雲點了點頭,道:『剛才我就聽少師堂的成員們提起了,不知道你們有調查過那“吃人妖怪”的狀況了嗎?』

江凌燕皺著眉頭,道:『雖然我們也派出了一隊人前去查探情況,可是眼下正是用人之時,而且城內又十分混亂。我懷疑那個“吃人妖怪”很可能就是一些土匪所假扮的,為的便是殺人謀財、禍亂人心。』

凌雲點了點頭,覺得江凌燕的猜測不無道理。

江凌燕又繼續道:『倒是你之前提起的“河伯作祟”,我準備親自動身前去查探。』

凌雲有些驚愕,反問道:『那城內的指揮該怎麼辦?“吃人妖怪”的事情又要如何處理呢?』

江凌燕指了指一旁的嚴安仁,微笑道:『有嚴公子坐鎮,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而且他還是六扇門副總捕頭的兒子,想必一定能順藤摸瓜、抓出那些“吃人的妖怪”!』

凌雲心下不再多想,就對著江凌燕說道:『我要與你一起去調查“河伯作祟”之事!』

江凌燕點頭同意,兩人做好了準備,便帶著一隊少師堂的同僚,一起向著城外出發了。

————

出了城門,凌雲與江凌燕等一行人一面打探著河伯的訊息,同時也在觀察著各處的災情。

有著常歡鎮居民與少師堂成員的共同努力,城外的山洪已經得到了疏導,大部分人都在進行著善後的工作。

凌雲心下暗歎不已,總覺得若是沒有“河伯作祟”之事,少師堂的成員們基本已經擺平了這一次的災害,而自己更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多餘者。

透過蒐集附近災民的零散資訊,凌雲等人聽聞有人在河道的上游曾見識過那“河伯”的出現,一行人便順著河道前行,向著上游而去。

雖然洪水已經被治理,然而河道里的河水卻是混濁不清,充滿了泥沙。

凌雲想起不久前為了救一個孩子,自己就跌入了這樣的泥水之中,登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只希望這一次不要再弄髒自己的衣服了。

前行許久,前方的河道上出現了許多的船隻。

凌雲心下奇怪,忍不住對身旁人問道:『這條河裡不是傳言有河伯存在嗎?為何這幫人還敢在河面上行船,難道不怕死麼?』

江凌燕也覺得奇怪,便帶隊上前詢問,想要得知那些船家行船的理由。

等少師堂眾人走進之後,才發現那些船隻似乎都已被加固,船身外圍佈置了許多的釘刺和鐵板,而船上的船員也都是“全副武裝”,魚叉、弓箭、長矛什麼的一應俱全。

不用猜想,凌雲也知道這群人為何出現在此地了。

江凌燕對著那群船家們喊道:『諸位鄉親,你們這番打扮,難道是在獵捕那個“河伯”嗎?』

一個船家聞言,嚇得面色慘白,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江凌燕正在奇怪,那船家卻在撐船而來,直到靠近岸邊時,這才小聲對著少師堂的人說道:『你們不要命了,敢喊得如此大聲?!我們鼓動了好久,才召集來了這一隊船員,想要趁河伯不注意、將它給殺死!若是你們驚擾了河伯,只怕我們這一隊船員都要死在這個地方了!』

凌雲一陣冷汗,心下暗道:你們既然是來獵捕河伯的,卻又害怕驚擾到它,簡直就是自相矛盾嘛……

江凌燕卻是皺著眉頭,問道:『那個河伯真有這般可怕?』

那船家嘆了一口氣,道:『這些天來,附近的船家都在忙著賑災、救人,然而卻不斷傳來有船家失蹤的訊息。後來有人曾親眼目睹,一個巨大的怪物突然出現在泥流之中,瞬間就捲走了滿滿一船的人,所以大夥兒才會傳出“河伯作祟”的事情出來。』

凌雲緊鎖眉頭,因為他突然想起自己曾與三個酒鬼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那一次他們所遇到的是一條“湖中大魚”,幾人拼盡全力才殺掉了那隻怪物。

該不會——常歡鎮外也出現了類似的怪物?凌雲心下閃過這樣的念頭,眉目間的擔憂也更加明顯了。

江凌燕思索片刻之後,便對那船家說道:『各位鄉親,我們幾人是少師堂的成員,負責來調查這次“河伯作祟”之事。如果你們害怕的話,可以將這幾艘船借給我們,讓我們代替你們來獵殺那所謂的“河伯”!』

船家們聞言,全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便紛紛將船隻停靠到了岸邊,準備將這個“燙手山芋”交給少師堂的成員們來處理。

凌雲發現這些船隻雖然經過了簡單的加固,但依然只是民用的小漁船和貨船罷了,若是那“河伯”真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只怕這幾艘漁船根本經不起那隻怪物的摧殘。

凌雲建議用鐵鎖將漁船連結在一起,這樣即便有船隻被河伯捲走,至少落水的成員還可以依靠鐵鏈回到其他船隻上,增加眾人生還的可能。

少師堂的成員們便依照凌雲所言,找來了一些繩索與鐵鏈,就將那些漁船給固定到了一起。

可真到了要下水的時刻,還是有不少人露出了驚恐的神情,暗歎這一趟前途將會兇險萬分。

船隻下水之後,凌雲站在船頭,默默注視著腳下河水的流動。

他們在湖面上前行了許久,卻仍未見到有任何的異常,而河岸邊的景色也換了一茬又一茬。

烈陽炙曬,凌雲與少師堂的成員們擦著熱汗,聞著河面所散發出來的土腥味,真可謂是苦不堪言。

凌雲搖了搖頭,對著身旁的江凌燕說道:『我們這麼做,只能算是守株待兔,若是那“河伯”永遠不出現,我們就要永遠這樣等下去麼?』

江凌燕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得想點辦法“勾引”它出來才行!不知道人的聲音能否吸引到它的注意力呢?』

眾人將猜想立刻付之於行動,就在河面之上大嚷大叫起來。

然而這些人鬼叫了半天,河面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眾人口乾舌燥,放棄了這個天真的想法。

凌雲思索許久,又對著旁人問道:『據說那河伯捲走了一船的人,是不是將船上的人當成了食物?』

江凌燕渾身一震,忙問道:『你是說——我們或許可以用食物來誘它出現?』

凌雲點了點頭,道:『我們可以去找一些牛羊,將它們的屍體拋入河中,說不定就能誘使那河伯現身!』

然而一旁少師堂成員卻搖頭道:『常歡鎮內外發生如此嚴重的山洪,牛羊牲畜早就已經死絕了,就算有——也只怕進入災民的肚子裡了。』

凌雲長嘆了一聲,暗歎時運不濟,居然連個“誘餌”都沒法找到。

然而另一個少師堂的成員卻拉了拉凌雲的胳膊,指著岸邊的一具無名屍骨,道:『凌公子,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那些無人認領的屍體,來作為引誘河伯的誘餌?』

凌雲大驚失色,道:『這、這怎麼行呢?他們可都是人呀!』

江凌燕思索片刻,無奈道:『可是他們都是無人認領的無名屍,就算我們不利用他們,他們遲早也會被野獸所食、最終化作一堆枯骨。』

凌雲長嘆一聲,只得同意了這個想法。

眾人忍住惡臭,在河岸邊蒐集了一些無名者的屍骨。他們將這些屍骨丟入河心,便在一旁默默等待“河伯”的動靜。

不消片刻,安靜的泥河上突然水波狂湧,翻起了一陣巨浪。

少師堂眾人大驚失色,凌雲更是大聲提醒道:『眾人扶穩,那隻“河伯”可能要出現了!』

果不其然,在一陣翻湧的巨浪中,那些漂浮在河面上的無名屍體,居然都被泥水給捲入了河底,瞬間消失不見了。

凌雲提起注意力,連忙在水面上追蹤起那神秘的“河伯”。

河底突然飄起了一層血水,凌雲指著血水所在的地方,對著眾人喊道:『“河伯”就在那裡,大夥兒快點進攻!』

少師堂的眾人立刻拿起身旁的武器,頓時無數的弓矢、魚叉、長矛一齊飛入了水面,襲向了那未知的神秘生物。

河水翻攪了一層滔天的波浪,也飄蕩起了幾塊殘肢斷骸。

少師堂眾人扶住身旁的船沿,而這些小漁船因為有鐵鏈相連,才未在滔天的浪潮中覆滅。

在混濁的河面下,凌雲彷彿看到了一個龐大的黑影,他心下駭然,暗歎這巨獸的龐大與可怕。

知道與其鬥力絕不明智,凌雲毫不猶豫,便準備發動自己的全力來對付這隻巨獸。他見少師堂的成員都未入水,便對著眾人喊道:『你們扶穩船隻,千萬不要落水!』

凌雲從背後取出了九天青雲龍紋劍,又取出了霹靂雷隕劍。

龍紋劍感受到了凌雲的決心,更是發出了一聲蒼然龍吟。

真龍之息灌注進了雷隕劍的體內,雷隕劍上散發著陣陣雷光,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凌雲提起龍紋劍與雷隕劍,他心知這河底的絕非是正常的生物,對它更是毫無憐憫,就舉起雙劍,怒聲道:『噬人妖物,吃我一招——“龍吼雷鳴斬”吧!』

凌雲躍至半空中,雙劍同時揮出,在一陣驚人的龍吼聲中,一道雷光自雷隕劍內飛襲而出,就在半空中化作一條憤怒的雷龍。

雷龍直竄入水,在河底掀起了一層絢麗的雷光。

少師堂眾人雖然都身在船內,卻還是能感受到河面上雷光的威力,身體也有一陣“過電”的刺痛感覺,都驚嚇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一陣翻湧的巨浪再度襲來,少師堂成員們趕緊抓住船身,不想落入這“雷霆煉獄”之中。

而凌雲也順勢落回船上,默默注視著眼前翻滾的河流。

等到河面漸漸平息,這片泥流中居然飄散起了一層焦臭的味道,似乎河底那隻可怕的“河伯”,已經被凌雲那一記“龍吼雷鳴斬”給電焦了。

少師堂成員們這才從震驚中緩醒過來,他們忍不住拍手叫好,讚歎凌雲不愧是“武林盟的至尊少俠”、“少師堂的榮譽成員”、“全村唯一的希望”……

然而凌雲還未得意多久,平靜的河面上竟然再起波瀾。那龐大而可怕的河伯,好似沒有受到剛才那一擊的影響,居然又開始“興風作浪”了起來……

————

嚴安仁帶著一隊少師堂的成員,開始調查起了常歡鎮內的“吃人妖怪”。

在最新一起的案發現場,常歡鎮的守衛們已經將現場給團團包圍,不允許外人進入。唯有當嚴安仁亮出自己的身份之後,守衛們這才允許他們的透過。

這裡本是一個無人居住的破落小院,因為最近災民們的湧入,才有一些人將這裡作為了臨時的避難之所。然而今早醒來,一些災民們發現院子裡居然橫立著一個死人,而那死者的胸膛好似被人剖開,裡面的心臟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望著一地的血跡,少師堂眾人都有一些不忍直視。然而嚴安仁自小跟隨在身為捕頭的父親身旁,已經見識過不少的案發現場,便目不斜視地觀察起了這具屍體。

嚴安仁發現死者胸口上的傷痕,彷彿是被生生撕裂開來,然而這院子裡居住著不少的災民,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死者臨死時發出的慘叫聲,說明這死者在死時——很可能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這件殺人案會是一個武林高手所為嗎?嚴安仁的心底不禁產生了這樣的疑問,可是他仔細一想,總覺得一個武林高手沒理由會殘殺一個無名之人,還奪走了那人的心臟。

嚴安仁又用自己的手去比對了一下那死者胸前的傷口,發現傷口處明顯不像是一個正常人類的手所能造成的。

嚴安仁喃喃自語道:『難道說……這人真的是被妖怪所殺?而這常歡鎮內——也真出現了一個專門吃人的妖怪?』

謎團越來越多,嚴安仁總覺得事情不會這般簡單。

一旁的災民們卻都面露驚恐,嚇得失去了理智,紛紛叫嚷道:『真、真有怪物在吃人!』『我、我不要待在這個鬼地方了,我要出城去!』『你傻了嗎?城外也有河伯作祟,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安全的地方!』『這一定是老天爺對我們的懲罰,我們只能乞求老天開恩、繞過我們了……』

望著跪地乞求上蒼的災民們,嚴安仁只能無奈搖了搖頭,他站起身來,對著一旁的少師堂成員以及常歡鎮的守衛們說道:『這兇手一定會再度現身殺人,諸位還需要多加警惕,提醒鎮民們注意安全!』

一場無形之戰,已在常歡鎮的內外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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