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河伯之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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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小五懷抱著剛剛領到的賑災糧食,準備帶回家去,給飢餓的弟妹們食用。

其實這些弟妹與賴小五都沒有血源關係,只不過這些弟妹們與他家住得很近,而他又是附近的“孩子王”,所以才成了這些孩子們的大哥。在受災之時,大人們都在忙著拯救財產、修復建築,這幫孩子便都由他來代為“管理”了。

賴小五本是一個孤兒,早死的父母只為他留下了一間祖屋,他從懂事起就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他能得到大人們如此的信任,與他認真負責的性格有著莫大的關係。

走過一條斑駁的小巷,前方便是常歡鎮內的城隍廟。這城隍廟內有著無數恐怖的傳說,有人說這裡曾出現過惡鬼,也有人說這城隍廟的地下有一個充滿了罪惡血腥的地牢,總之各種謠言四起,讓常人根本不敢靠近這一帶。

然而心念著飢餓的弟妹們,賴小五隻得就近走了這條平時寂靜無人的小巷。可還沒走多遠,賴小五似乎聽到了什麼詭異的動靜,嚇得他立刻愣在了原地。

聲音好像是從城隍廟裡傳來的,一想起這間“鬼廟”的傳說,賴小五的額前不禁流出了冷汗。

『南無阿彌陀佛,無掛礙故,無有恐怖……』賴小五口中默默唸叨著佛經,頓感心頭的恐懼消減了不少。

仔細聽聞廟裡所傳來的聲音,似乎是一個男子的呻吟聲。

賴小五大吃一驚,暗道:『該不會是有人誤闖了這間城隍廟,而且還受了傷吧?』

本地之人都不敢接近這座廟宇,賴小五猜測這受傷之人很有可能是外地人,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糧食,準備先進廟內一觀,希望可以救助一個受傷之人。

賴小五剛走進城隍廟,便立刻聞到了一股血腥的氣息,他忍住心頭的驚恐,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裡面有人嗎?你是不是受傷了?需要我的幫忙嗎?』

廟內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道:『救……救救我……』

賴小五循聲而去,發現在沒了頭的城隍爺身後,確實藏著一個血跡斑斑的男子。

那男子看起來孔武有力,可是身上卻沾滿血漿,胸前還有一處駭人的傷口,正在不斷冒著鮮血。

賴小五連忙上前捂住那傷者的胸口,驚愕道:『你為何會受如此重傷?!』

那男子虛弱道:『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災民!然而我在城內避難之時,卻突然遇到了……一群劫匪,他們不僅謀財、還想要害命,所以我才會受如此重傷……』

賴小五懵然地點了點頭,他知道此時的常歡鎮內並不太平,心下更是擔憂起了無人照看的弟妹們。

賴小五用手頭的工具幫助那男子止血,卻發現那男子胸前的傷口十分詭異,不像是刀劍所傷,反而更像是被野獸用利爪給撕開了一般。

賴小五扯下袖口,用布料幫著那男子包裹住傷口,又對那男子說道:『這位兄臺,此地並不安全,我在幫你處理完傷口之後,再帶你去報官、將你送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吧!』

那男子神情一驚,卻趕忙收住驚恐的表情,點頭道:『多謝你了,小兄弟!』

賴小五繼續幫助傷者處理著傷口,卻未發現那受傷男子面容的可怕變化,他悄悄從背後取出一把短刀,沾血的刀鋒寒光閃閃,隨時等待吞噬眼前鮮活的人命!

正在危機一刻,賴小五突然打了一個冷顫,就覺得渾身彷彿陷入了冰窖一般,凍得他直打哆嗦。

那男子亦是嚇得臉色蒼白,喃喃自語道:『他、他來了……他還是來了……不要……我不要死在他的手中……』

那男子居然將手中本來打算殺人的短刀,交到了賴小五的手中,驚恐道:『你快殺掉我,我不想被他給吃掉!』

賴小五神情大駭,愕然道:『你到底在說什麼?“他”是誰?誰又會想要吃你?!』

一連串的疑問,卻並未等到答案……

賴小五隻覺得全身惡寒,身體彷彿突然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迴盪:『帶我走吧……我不想被吞噬……』

胸口陣陣刺痛,賴小五彷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他本能地想要逃避什麼,可是卻什麼都看不到……

一道亮光閃過,賴小五向著那道亮光而去,總覺得那裡才是自己的“希望之所”……

————

河面翻湧不止,凌雲與少師堂的同僚們趕緊抓穩船身,不想被翻覆進危險的泥流之中。

雖然那所謂的河伯承受了凌雲一招“龍吼雷鳴斬”,卻仍是活蹦亂跳,在河裡興風作浪。

凌雲心下奇怪不已,暗道:難道我的龍吼雷鳴斬對於這個河伯完全沒有一點作用嗎?這、這不科學呀!

心有不甘,凌雲準備再使用一次自己的絕招,然而他所在的船身晃動得實在太厲害,讓他難以再度借力跳起。

在嘗試的過程中,凌雲一個不留神,居然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摔落了泥流之中。

河底的河伯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落水,巨大的身軀已經向著凌雲飛襲而來。

凌雲大驚失色,不遠處的江凌燕見狀,連忙找來了一個魚叉,又用船上剩下的繩子綁在魚叉上,想用魚叉將凌雲從河裡撈起。

江凌燕手法精準,那綁著繩子的魚叉飛進了凌雲的手中,而江凌燕也在船上奮力地拉著凌雲。

凌雲感覺腳下突升一股巨浪,整個人被浪頭掀開,落入了半空之中。而在這股力道的作用之下,江凌燕也被連帶著落入水中。

還未等到其他人反應過來,滔天的泥流便已經翻起,頓時掩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等到泥水雨落盡,凌雲和江凌燕都已落水,而少師堂眾人的視線也被泥水所遮蔽,根本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凌雲慌忙在河面上尋找著江凌燕,江凌燕從水面下探出腦袋,吐掉了口中的泥水。

凌雲攬過江凌燕,身下巨大的黑影不斷接近中,江凌燕更是嚇得面無血色,驚恐道:『它到底是什麼怪物?』

兩人身陷絕望之中,總覺得這一次自己已在劫難逃。

凌雲發現自己手中仍握著那支魚叉,心下更是一橫,就對江凌燕說道:『咱們只能孤注一擲了!』

江凌燕愕然道:『你想要做什麼?』

眼見那巨大的身影不斷接近,凌雲提起所有的注意力,已經將手中的魚叉對準襲來的黑影而去……

一陣巨大的鳴聲從水底傳來,凌雲的魚叉好像刺中了那怪物的眼睛,頓時血水上湧,波浪滔天。

凌雲趕忙喊道:『抓緊我,千萬不要放手!』

江凌燕摟緊凌雲,兩人感受著一股巨大的拉力,整個人已經被那隻龐然巨物所牽引,就在河面上滑行了起來。

魚叉似乎死死卡在了那怪物的身上,而凌雲也不願意放手,他不想失去這個殺死河伯的好機會。

凌雲與江凌燕的身體逐漸上浮,身旁的波浪被掀開,兩人就像是在玩滑水一樣。只可惜這條河裡只有泥水,弄得他們口鼻中只有腥臭的泥土味道,完全沒有任何玩滑水的快樂……

兩人也不知道被河伯給帶了多久,他們只覺得速度在逐漸減慢,而身下也不再全然是泥水,反而更多的是泥沙。

等到那河伯終於停下時,這兩人已經身處在一個爛泥灣,身上也全是泥點,顯得狼狽不堪。

凌雲擦了擦臉,望著同樣狼狽的江凌燕,忍不住嘆息道:『我才剛剛換好的衣服,現在又是一身泥水了……』

江凌燕也忍不住抱怨道:『為了救你,害我也變得如此狼狽,我又是招誰惹誰了?』

凌雲心下一陣感激,若非是為了救自己,江凌燕確實不會陷入這般危險之中。

他們想起那河伯還沒有解決,便立刻搜尋起了河伯的蹤跡。

而在不遠處的河灘上,一隻巨大的……鰻魚一般的生物,正在河灘的爛泥上扭動、喘息著,而它額前還嵌著一個魚叉,一隻眼睛正在不斷冒著鮮血。

凌雲與江凌燕同時發出一陣驚呼,愕然道:『這就是那所謂的“河伯”的本體嗎?』『原來河伯竟然是一隻鰻魚!』

『只不過這鰻魚也太大了吧?』凌雲忍不住吐槽道。

『或許人傢伙食好唄?』江凌燕呵呵一笑,心底對於“河伯”的畏懼之心也消減了不少。

然而自然界是不可能有如此龐大的“鰻魚”的,凌雲心知這隻“河伯”一定是經受了什麼詭異的變化,才會成長得如此巨大。

凌雲提起手中兵刃,江凌燕亦不敢怠慢,兩人準備上前制伏這隻所謂的“河伯”。

那河伯見凌雲和江凌燕對自己虎視眈眈,傷眼之仇令它失去理智,巨大的身軀如同泥鰍一般,瞬間就向著凌雲與江凌燕飛撲而來。

河伯在水中時,凌雲沒有辦法對付它,可既然它已現出真身,凌雲哪裡還有客氣的道理。

凌雲和江凌燕各自避開河伯的攻擊,手中的刀劍與兵刃也招呼在這河伯的身上。

河伯皮糙肉厚,卻也並非刀槍不入,雖然兩人的兵刃造成的傷害很小,還是讓河伯滑膩的表皮上多出了不少的血痕。

河伯震怒不已,完好的那隻眼睛已經氣得血紅,它猛然咆哮一聲,似乎是在體內積聚著什麼力量。

凌雲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連忙提醒江凌燕注意安全。

一道電流自河伯的身上劃過,凌雲張著大嘴,不可思議道:『該、該不會……它不僅是一條鰻魚,還是一條電鰻吧?!』

一股強大的電流自那條“電鰻”的體內聚起,凌雲心下駭然,他知道自己與江凌燕正處於河灘之中,周圍都是可以導電的泥水。若是讓河伯真的將體內電力散出,自己與江凌燕已是必死無疑。

危機之中,凌雲也來不及考慮,就將手中雷隕劍插在地上,體內更是暗暗運用起了並未怎麼修煉過的“奔雷訣”。

這奔雷訣乃是師孃楚蕙蘭的家傳絕學,然而因為凌雲的體質並不適合修煉,所以他只是背過口訣,並未認真練習過。

可眼見如此危機,凌雲只好臨陣磨槍,想要用雷隕劍來吸收那河伯所散發出來的電能。

一道刺眼雷光閃過,在“轟隆”巨響之中,河伯已經將體內的電能全部發揮,強大的電流向著四面擴散開來,就襲向了凌雲與江凌燕。

江凌燕嚇得驚叫一聲,已經捂臉躲在了凌雲的身後。

凌雲運轉著“奔雷功”,卻仍覺得自己身處雷霆煉獄之中,彷彿正在承受著九天神雷的洗禮。

雷隕劍不斷吸收著地面上的電能,雖然江凌燕亦感覺渾身麻痺,卻並未被電能給直接擊傷。她發現身前的凌雲正忍受著雷霆過體的痛苦,不斷用手中雷隕劍吸收著周圍的雷電之力……

當週圍的電力消散之後,凌雲已是頭頂“炸毛”,渾身焦黑,身上在散發著迷人的“烤肉味”。

凌雲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黑煙,他心頭除了劫後餘生的喜悅,更是充滿了對那河伯的怨恨。

『臭鰻魚,竟敢讓本少俠忍受如此痛苦?我再把你的力量還給你吧!』凌雲舉起手中雷隕劍,聚滿了電能的雷隕劍發出陣陣雷光。

『“雷光玉隕”!』

雷隕劍發出一道迫人雷光,電能如同雷霆之槍一般,就刺向了那巨大的河伯。

河伯渾身顫動,發出一聲慘叫,居然被自己的電能給傷得不輕。

然而可能因為河伯是一條“電鰻”,所以雷電對於它的傷害並不致命。

河伯雖已奄奄一息,卻並沒有被雷隕劍的“雷光玉隕”所消滅,它拖著疲憊的身軀,似乎還想要做最後的反擊。

凌雲一陣虛弱,卻還是不得不面對河伯最後的攻勢。

兩人目光中全是絕然,氣氛也到了最緊張的一刻——

“咻咻”風響……無數箭矢向著那重傷的河伯襲來。

不過片刻,河伯的身上已滿是長箭,血如雨下,沒過多久便不再動彈了。

凌雲與江凌燕皆是一愣,這才發現河岸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隊人馬,而且打的還是少師堂的旗幟。

那對人馬中領頭的兩人走上前來,正是傅輕煙與馮素君。

傅輕煙與馮素君觀察了許久,才認出眼前兩個“泥人”居然是凌雲和江凌燕。

傅輕煙愕然道:『凌公子、凌燕……你、你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江凌燕長嘆了一聲,道:『我還不都是為了救這個人……』

江凌燕將之前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遍,這些人才明白了凌雲和江凌燕為何會出現在此地,而這龐大的怪物又到底是什麼。

凌雲心下好奇,也對著傅輕煙和馮素君問道:『傅小姐不是在準備和白公子的婚事麼?為何你們會出現在這裡?』

傅輕煙眉頭一皺,似乎並不想回答凌雲的問題。

一旁的馮素君笑道:『傅小姐與白公子覺得大家都在工作,只有他們兩人的婚禮實在太過冷清,便決定延後自己的婚事,幫助大家一起救災。』

凌雲恍然大悟,解除了心中的疑問。

然而江凌燕卻好奇道:『可為何只見輕煙過來,那個白長飛人呢?他該不會是半路落跑了吧?』

一問起白長飛,傅輕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聲道:『他和朱公子半路想要去拜訪朋友,便拋下了我們,自個兒逍遙快活去了!』

江凌燕聞言,明白了傅輕煙的氣惱,趕忙幫著她咒罵起了白長飛來。

凌雲一個男人,自然不好插入怨婦的家常之中,他又想起那被殺的“河伯”,便準備前去查探河伯到底是什麼怪物。

凌雲剛靠近河伯的屍體,就覺得這河伯的體內似乎蘊含著一股恐怖的力量,他越是靠近、那股力量也越強烈。

凌雲走上前來,心下暗想:若是這河伯也是依靠魔化之力而異化的,說不定我能靠這個機會補充一點魔力,為將來的戰鬥做點準備……

然而凌雲剛打好主意,這龐大的怪物居然化作了一團漆黑色的膿水,瞬間就消散在了河灘之上。

周圍的少師堂成員都是一陣驚愕,連忙上前查探情況。

可是河灘上的膿水也如同被氣化了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凌雲心中更是駭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片膿水消散之後,河灘上似乎閃耀著一個奇怪的物體。凌雲走上前來,發現閃光的是一個造型奇特的古怪石頭。

那石頭閃爍著異彩,看材質並不像是普通的岩石,反倒像是天外的隕石。

凌雲撿起那顆石頭,頓時感覺一股異力透進了自己的身體,讓他有一種被“充斥到即將爆炸”的感覺。

凌雲大驚失色,急忙丟下了那塊石頭。

江凌燕好奇不已,也撿起了那塊石頭,可是她剛撿起石頭,立刻甩手丟出,愕然道:『好燙!這石頭就好像被爐火給燒過一樣,根本沒法觸碰!』

凌雲卻更加好奇了,他只覺得這石頭充滿了可怕的力量,卻並未覺得燙手。於是,凌雲再度撿起了那石頭,這一次的感覺就稍好了許多,並沒有了之前那股“爆炸”一般的感覺。

其他少師堂的成員也都觸控了一下石頭,每一個人都如同江凌燕一樣,覺得那石頭燙得無法觸碰。

凌雲捧著那顆奇怪的石頭,口中喃喃自語道:『這塊石頭到底有什麼玄機?難道就是它——才讓剛才那隻電鰻魚變成了河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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